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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奴婢明白了。”
月梅领了小荷出去,大殿上,夜素雪除了震憾之外,还是震憾,怎么想不出哪里出错了,云家的傻子被京城的人传了十多年,为云府惋惜,可是到头来竟传出那傻子根本不傻,难道这是摄政王云墨的野心,如果不这样,只怕皇上未必迎娶云笑进宫,一定是这样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云家可真是叵心莫测,皇上不会放过他们的,夜素雪眼瞳阴森森的泛着冷光。
此事若是办成了,姑母绝不会怪到她的头上,而且皇上那里自已也讨了个头彩,这皇后的位置必是她的,夜家一定会在她手上发扬光大的
夜晚,圆月轻辉。
初冬,凉气弥漫在寝宫之中,小巧的金鼎中燃着薰香,宫灯辉映着诺大的宫殿,几道纤细的影子斜映在白色的墙壁之上,琉璃屏风耀出清彻的波纹。
软榻上,云笑正在看书,手边是一只小暖炉,虽然她觉得没必要,但是秀秀这丫头,坚持让她拿着暖手,说这样待会儿睡觉,身子都是暖的。
婉婉拿了一件织锦披风过来,披在她的身上。
“娘娘,早点休息吧,夜深了。”
“嗯,去给我泡杯花茶过来,”云笑抬首,瞳底是一抹隐暗的晶亮,说完便抿紧唇,神情有些严谨,婉婉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泡花茶过来。
这时候,琉璃屏风边转出两个人来,前面的是秀秀,后面的是小荷。
秀秀呵了一口气,笑着开口:“娘娘,小荷说有事要找娘娘。”
“嗯,”云笑调整一下气息,抬首,满脸的笑意,眸光自然的移向小荷,小荷一接触到云笑闪烁慧诘的眼神,便有些心虚,垂首望着地面,心底冷哼,等到过了今晚,就有得你受的了。
“有事吗?小荷。”
云笑不冷不热的开口,和平常无异,唇角却是一抹冷寒。
小荷抬首小心翼翼的开口:“娘娘,有人要见娘娘,让奴婢请娘娘过去一趟。”
寝宫内很安静,婉婉端了茶过来,眼底有不屑,冷冷的望着这丫头,存心想害娘娘是不是,会有她好受的,奉了茶过来。
“娘娘。”
云笑接过茶盎,并没有问什么人想见她,而是优雅的开口:“小荷听说你今天身子不舒服,是吗?”
小荷一怔,心头染起不安,总感觉到哪里不一样,可是又说不出来,越发的小心谨慎:“是,奴婢今儿个身子不舒服,劳娘娘惦记了。”
云笑点头,轻啜了一口茶,抬首望向一侧的婉婉:“去,把爹爹给我的养生丸拿一粒给小荷服下,这东西有病治病,没病养生,是个好东西,价格可是极昂贵的。”
婉婉应了一声:“是,娘娘,”转身往内殿走去。
小荷一听云笑的话,头皮隐隐发麻,扑通一声跪下来,赶紧开口:“娘娘,奴婢已经好了,娘娘的药丸那么珍贵,还是留着吧。”
“我对于没有犯错误的奴才,向来是宽容的,但若是惹到我,别怪我心狠手辣。”
最后一句冷戾嗜血,小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坦白交待了自已所做的事,但想到这女人隐瞒着皇上的事,这件事即便自已不说,早晚也会传出去的,到时候,她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命。
“娘娘,奴婢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吗?”
小荷一脸迷茫,小心的开口,一旁的秀秀,赶紧陪着她跪下来,两个人一起在宫中长大的,情分原也是有的,何况秀秀是不会朝别的方面想的,因此单纯的以为小荷做了什么惹恼了皇后的事了。
“娘娘,小荷若是做错了什么,奴婢愿意陪着她一起受罚。”
云笑未说话,婉婉命了养生丸着从内殿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场面,伶俐的走过去,一伸手扶起小荷,连后又扶起秀秀:“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娘娘不是说了吗?是因为小荷病了,这养生丸仍是云王府的珍贵药材,赏了你一粒,是想让你以后更尽心的侍候主子,怎么吓成这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的别有用心呢?”
一句话出来,小荷再说不出一个字,倒是一旁的是秀秀,扯了扯小荷的衣袖。
“娘娘一向怜悯我们,小荷,服下吧。”
小荷睁大眼睛,望望这个,望望那个,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虽然感觉不好,但直觉上认为,皇后总不至于当着别人的面害自个儿吧,如若不服药,这事就没完,娘娘断不可能跟着她出去的,那么德妃那里也没法交待,因此一伸手接过婉婉手里的药丸,当着几个人的面服了下去。
云笑满意的笑了,淡淡的出声:“谁要见我啊。”
正文 第043章 爬 树
小荷听到娘娘的问话,心底松了一口气,恭恭敬敬的禀报:“今儿个奴婢去御药房拿药,路上遇到一人,说想见皇后娘娘,说晚上在御花园候着。”
“何人想见我呢?”
云笑似乎很困惑,睑眉思索,并不提往御花园的事,只顾有一口没一口的品着茶。
小荷不禁有些心急,生怕皇后娘娘不去,小心的请示:“娘娘过去吗?”
云笑放下茶盎,抬眸望着她,眸底有两簇小火花跳动着,闪闪烁烁,夹带着隐隐的冷寒之气,似乎愤怒,却又不明显,心底不轻打起颤来,娘娘不会知道她所做的事了吧,那么接下来即不是死路一条,可是认真望过去,却看她和平常一样,笑得很甜美,并没有其她的情绪,看来是自已想多了。
“走吧。”
云笑起身,一侧的婉婉伸出手扶着云笑,两个人往外走去。
落在后面的秀秀奇怪的望着小荷,狐疑的开口:“小荷你做了什么事,为什么神神秘秘的,你可不能害皇后娘娘。”
“你说什么呢?”小荷冷瞪了秀秀了一眼。恨不得扔一拳给她,这个榆木脑袋的,犯得着这么大声吗?
这时候,前面的身影略微停了一下,朝后面叫起来。
“小荷,还不在前面带路,你们两个在后面鬼鬼祟祟的干什么,不会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吧。”
小荷飞快的冲过去,赶紧摇头:“娘娘,没有的事,奴婢领你过去。”
一行人出了金华宫,停在殿门前的长廊上,婉婉伸出手拉了云笑,细心给她系好身上的披风,关心的提醒:“夜深,风大,娘娘何必理会那人呢?”
婉婉的话一出,小荷紧张起来,生怕皇后不过去,提着一颗心,不过很快听到皇后娘娘开口。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想夜会本宫。”
铮铮嗜血之音,落在蒙蒙夜色之中,生生多了几分彻骨之寒。
小荷打了一个寒颤,心底已有悔意,却仍有不甘心,而且她已无法回头,如若得罪了德妃娘娘,同样会没有好下场,现在倒不如赌一把。
秀秀走在最后面,后知后觉的她,感觉气氛很怪异,娘娘说话好像在打哑谜,而且所针对的人似乎是小荷,小荷做了什么事?
更深露重,一层白茫茫的薄霜,沾染上花草,在月光的照射下,泛出白莹莹的光芒。
夜很深了,凉气浸透人的肌肤。
几个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脚步轻盈的跟着小荷的身子,穿过雕绘画鸟的游廊,一路往御花园而去。
寒夜寂静无声。
御花园,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雾气越来越重,诺大的御花园里好似缭了一层薄纱,夜风掠过,飘飘荡荡,诡异莫测。
“人呢?”
婉婉冷冷的开口,望向面停住身子的小荷,只见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很快掉过头来,笑得少见的可爱:“娘娘,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找人,”说完望着云笑,云笑幽深的黑瞳一闪,扬起灿烂的笑脸,掉头扯着一侧的婉婉。
“姐姐,你不是说陪我玩吗?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瞬间,秀秀和小荷被雷击了,娘娘这是在干什么?倒是婉婉的适应能力强,立刻伸手拉着她,哄劝着开口:“娘娘,小荷姐姐说有人要见你,你忘了吗?”
“我不见,我不见,”云笑立刻耍赖的开口,身形一窜,朝御花园一侧的一棵大树闪去,脚下生风,噔噔几下,人已爬到半空了,几个宫女立刻奔了过来,惊讶的忘了叫,娘娘竟然会爬树,这动作可真粗鲁,实在不像一个大家闺秀。
婉婉在树下仰头叫:“娘娘,下来吧,我们回去了,回去睡觉了。”
“我要你陪我玩,”云笑根本不理会下面的婉婉,继续往上爬,爬树可是她小时候的拿手戏,她小时候是有名的猴子,住在奶奶家的时候,爬树,掏鸟窝,下河逮鱼,什么都做过,只不过时间太久了,这爬树都不太俐落了,云笑一边爬着一边想,眨眼便爬到树梢之上,挑选一根粗壮的枝丫,坐在上面晃啊晃的。
下面的三个人眼巴巴的望着她,轮番的叫着。
“娘娘下来吧,娘娘下来吧。”
可惜那傻女人好像没听到,抬首望天,摘了一片树叶儿当乐器,下了死命的吹着,偶尔发出一声破落的音,还真有点庸风之雅。
婉婉看着眼前的突发状况,陡的望向小荷。
“你搞什么状况啊,明知道娘娘脑子不好,偏还说有人要见她,这下好了,娘娘发疯病了,看你怎么整?”
小荷一急,不禁脱口而出。
“她?”
可是只发出这么一个音,下面的她竟然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用力的叫,拼命的叫,可是却再也发不出任何一个声音,恐慌瞬间淹没了她,这是怎么回事,倒底出了什么事,想起先前娘娘给她吃的养生丸,难道是那药有问题,意思是那时候,娘便知道她不安好心了,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夜风里,寒彻骨,绝望笼罩着她的周身。
一侧的秀秀还没有察觉小荷的异觉,奇怪的追问:“小荷,究竟是何人要见娘娘啊。”
正在这时,清冷的月夜之下,响起尖细的叫声:“皇上驾到,德妃娘娘驾到。”
无数灯笼亮起,婉延迷离,点点莹光,汇在夜色之中,好似苍穹中晃动着的无数莹火虫,亮灼灼的特别美丽。
婉婉和秀秀还有小荷赶紧跪下来,恭敬的开口:“见过皇上,德妃娘娘。”
“起来吧,”德妃柔声开口,声音是隐藏不住的喜悦,缓缓的望向小荷:“皇后娘娘呢?”
灯笼的映照下,小荷脸色惨白如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知肚明的婉婉清冷算自若的开口:“禀德妃娘娘,皇后娘娘疯病又发了,她一个人爬到树上去了。”
说完指了指身后的大树,树下的一众人纷纷抬头,只见皇后娘娘,双腿叉开,骑在一棵粗壮的枝叉上,手里拿着一片树叶儿,煞有其事的吹着,只不过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偶尔有一道破音,却憋得整张脸通红,而她竟玩得不亦乐乎。
德妃一眼看前的状况,脸色大变,陡的望向小荷:“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皇后不傻吗?”
正文 第045章 棋逢对手
月破,影迷离,云笑只来得及看清,一抹影子瞬间飘移过去,好似寒夜之中的幽灵,眨眼贴着茂密的枝叶站定。
劲风散去,男子的白色锦袍缓缓的垂了下来,那刺绣挑勒出的半枝莲,炫了满目的光彩。
这男人似乎特别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两次见面,都是白色的,或绣海水纹,或绣半枝莲,可见其品行高雅,可是这样的人为何却用银色的面具罩住容颜,还企图对一个傻子下手。
云笑一边打量着对面男子,一边把玩着手中银光灼灼的刀,耳边听着的是下面婉婉和秀秀的唤声,刚才的一幕,她们并未瞧见,只是奇怪主子为何下去又上来了。
这夜闯皇宫的男子正是见过一次面的慕容冲。
此刻优雅的迎风而立,月光穿透枝叶,洒落在他的身上,好似踱了一层银光,银簪束发,那发比一般男子的长,柔顺散光,好似上等的丝绸,蝴蝶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边脸,露出傲挺的鼻梁,不染而朱的唇,下巴微微的仰起,浑然天成的霸气,云笑怀疑自已看错了,一个江湖宵小,怎么会有那么强的霸气,认真细看,没错,这个男人身上充斥着一股强大的霸气,好似自已是天地间的至尊。
那双眼睛,幽幽如星火,耀了月色的光辉,愈发的轻冷,幽暗,深不可测,还有嗜血的杀气,就那么静静的立着,仿似暗夜的修罗,冷睇着云笑,一字一顿的开口。
“你是谁?究竟是谁?”
云笑眼瞳一暗,这男人竟然怀疑她,这是不是说明他派人调查过她,所以肯定,云王府的女儿是傻子,而她只是假的,可惜真相,他永远不会明白。
“慕容冲,你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说什么鬼话。”
云笑不想理会这家伙,他要抽风自个抽去,别找上她,她可没心情陪着他,现在宫中还有一堆人想算计她呢,她还是想想办法对付那些人才是真的。
至于慕容冲,既然自已可以在他的掌下逃生,那么他就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自已下手。
而且现在要杀她,未必那么如愿,云笑冷笑,身子一移,往下坠。
慕容冲犀利的墨眸蒙上寒气,如草原上狼的眼睛,冷冽,锐利。
这女人是不是以为他不会杀她,所以有恃无恐了,大掌一伸,强大的内力泻出来,如白雾般的罩在云笑的周身,他的手一收,云笑整个人向前扑去,而他身子一掠,迎了上来,手一伸点住了云笑的穴位,长袖一甩,把她稳稳的抛到另一边的枝叉上,自已轻盈的落在另外一根树枝之上,冷且寒的出声。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云笑的身子一下子动弹不得,立马便知道这男人点了她的穴道,不由恼怒,冷冷的开口:“你以为杀得了我吗?”
“有何不过,”慕容冲长臂一伸朝云笑的脖劲掐来,但是手臂未到,只觉得胸腔难受,好似有千万根的小针刺着心脏,陡的收回手,阴骜凌寒的怒喝:“你竟敢对我下药。”
“有何不过,不是想杀我吗?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我也算是值得了,死时还有人相伴,只是你究竟是美还是丑呢,可别吓着我了。”
云笑说到最后还不忘了调侃慕容冲。
慕容冲唇角一勾,挂着邪魅的笑意,阴森森的。
“好,很好,这真是太有意思了,没想到云王府的傻子,竟然不傻,不知道这样的事,传到皇帝的耳朵里,那云墨和云王府的一切,是否还能保全得住。”
冷冷的威胁之后,沉声:“解药拿出来,我饶你一次。”
“解药,没有,就算有,也不会给你的,不是想告诉皇帝我不傻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