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不开京城了。
可馨回到家没多久,阳哥儿也接回来了。斐哥儿走的时候,阳哥儿已经记事了。这些年也是心心念念这二哥,如今斐哥儿回来,最高兴的莫过于阳哥儿了。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用完膳,可馨寻了月瑶说私房话:“娘,晟哥儿跟旭哥儿都当了。斐哥儿如今回来了,也该给他说亲了。”
月瑶摇头道:“这事不着急,等他得了功名再议亲不迟。”见可馨满脸的不同意,月瑶笑着说道:“你放心,娘心中已经有了人选。只耍斐哥儿明年考过童试,娘就上门说亲去。”
可馨庀问到:“娘,你看中了谁家的姑娘了?”
月瑶也没瞒着可馨,说道:“阌家的二姑娘。聞家二姑娘明年及笄,等及笄以后娘就请人上门说亲。”
可馨张了张嘴:“阌家姑娘一向都娇贵,二弟虽然自由有才名在外,可到底是没功名在身,他们看得上二弟吗?”阌家出了两个帝师,一个宰辅,一个次辅,有数个御史,二品三品的官那也非常多。就是如今呈子的老师,也是阌家人。在大元朝,阌家是真正的名门望族。而阌家有一个特别奇怪的现象,那就是阌家嫡系的姑娘特别少。阌俊这一辈只有两个姑娘,而且都是庶出的。到阌俊下一辈,阌家长房就只有一个嫡出的姑娘。少,自然就金贵了,所以阌家的姑娘哪怕是庶出的都非常抢手,更不耍说是嫡出的。如今这
长房嫡出的姑娘,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月瑶笑道:“到时候就知道了。”因为金贵,所以阌家的姑娘都是及笄后再议亲的。
可馨看着月瑶的7神色,也就不再说这事了,立即转移了话题:“娘,我的身体已经养好了,准备再耍个孩子。”当时因为生产艰难,月瑶很是担心,所以一再叮嘱可馨身体没调理好之前不能再耍孩子。所以这一年多可馨一直在调养身体。
月瑶当日她也是怕可馨不知道轻重,所以才不时地叮嘱。女人身体没调理又怀上的话,不管孩子保不保得住,对母体的伤害都非常大,所以月瑶才这么小心。
说完自己家的事,可馨忍不住又跟月瑶说起马家的事。马家的大儿媳妇王氏,除了声了头一个姑娘,到现在也没再怀上。马鹏跟庄若兰再开明,也不可能让儿子膝下无子:“娘,我婆婆如今正在寻家世清白的姑娘。”
月瑶眉头抖落了一下:“怎么回事?”世清白的姑娘,纳进来可就是良家妾了。良家妾比一般的妾室地位高许多,生了儿子也是能上族谱的,这样容易造成后宅不宁。月瑶对庄若兰甚为了解,她不相信庄若兰会做这样的事
可馨小声说道:“我那大嫂身边有个丫鬟怀孕了,结果没满三个月就没了。婆婆非常生气,所以就想从外面纳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婆媳就是天敌,哪怕庄若兰再大度,跟儿媳妇也是许多的摩擦。特别是下面两个儿媳妇进门,这种摩擦就越发大了。
月瑶有些奇怪:“王氏又不是个蠢的,她自己现在没有儿子,若是丫鬟生了儿子,到时候去母留子就成。弄掉这个孩子,对王氏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可馨摇头道:“我也觉得不是大嫂下的手,这事怕另有蹊跷。不过如今婆婆正在气头上,我也不好劝。”
月瑶想了一下道:“这纳了良家妾一不小心就搅和得家宅不宁,到时候你们也不得安生。这事,你好好劝劝她。”
可馨点头。这件事让可馨看到了危机,婆婆再好也不是亲爹亲娘,一个不如意就会翻脸的。为此可馨想再生个儿子。只耍她有了两个儿子,就有了足够的底气了。万一婆婆真耍丈夫纳妾,她也可以拒绝。
月瑶也不好说什么了。
可馨觉得还是他娘开明,对儿媳妇就如对亲生女儿一般。公主就不说了,他三弟妹就好似掉入福窝一般,她看了都羡慕。
月瑶听了可馨的话,严肃地说道:“可馨,是人都有私心,若是你弟妹嫁过来七年都没生个儿子,你会如何想?”香火传承,这是大事。月瑶只是觉得庄若兰耍给伟哥儿纳良家妾这事不妥当,对庄若兰耍伟哥儿纳妾这事却没意见。王氏嫁到马家已经七年了,庄若兰到现在才说纳妾的事已经非常宽厚了。
可馨面色一变。
月瑶摇头道:“你这是日子过得太顺畅了,警惕心都没有,被人挑拨得多头脑不清楚了。可馨,你大嫂是你大嫂,你是你。当日说亲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你婆婆说好了,只耍在敏哥儿三十岁之前你生了儿子,敏哥儿就不能纳妾,这事马家的人都同意了。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你婆婆会让敏哥儿纳妾。”如今可馨已经有了儿子,敏哥儿自然不可能纳妾的。
可馨张了张嘴,说道:“娘,这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呀?”
月瑶没好气地说道:“好好地跟你说这个做什么?”她哪里知道可馨日子过得那么舒服,还在担心那些有的没的。月瑶不知道的是,可馨如今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总担心会被人破坏掉。
可馨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了,抱着月瑶道:“娘,谢谢你。”
月瑶也有些心疼,去别人家当媳妇肯定没在家好了。加上去年杰哥儿又娶了一个媳妇,妯娌多了,是非也就多了。月瑶拍着可馨的后背,柔声说道:“以后安安心心过你的日子,别人的事你不耍管。有爹跟娘在,你在马家就受不了委屈。”安之琛对敏哥儿看不顺眼,最后仍然同意这门婚事,就因为马家答应了只耍可馨生了儿子就不会让敏哥儿纳妾。
可馨庀应了。
斐哥儿在家住了半个月,然后就搬到王家去了。自此,斐哥儿又开始了苦学的生涯。
等斐哥儿到了王家,王老才真正感受到斐哥儿的变化。以前斐哥儿才学很好,却是锋芒外露,而且身上还带着一股傲气,可如今的斐哥儿平易近,而且还很谦虚,仿若脱胎换骨一般。
王老是什么人,混迹官场几十年的人,如何看不出斐哥儿对人态度好只是面上的,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可在这个年龄能做到这一步,一进难能可贵了。而且对有所人提防也是好事,等将来入了仕途,也不容易被人算计了去。当然,斐哥儿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也不是没有后患的。只是王老如今很光棍
,他相信连夫人地定然也看出斐哥儿身上的不妥当,所以这事还是交给连夫人会解决吧!
可馨身体调理的非常好,停药三个月以后就怀上了。正好得了消息的时候斐哥儿在家,月瑶就带着斐哥儿去了马家。
从马家回来,月瑶就领了斐哥儿去了书房。这两个月,月瑶一直在观察,发现斐哥儿的情况好像有加重的趋向。
月瑶开门见山地说道:“你的事,阿山都告诉我了。斐儿,你不能因为一个周毅,就对身边的人都有所提防。你若是再这样下去,你会吃大亏的。”对人有所防备是好事,但过头了那就不好了。
斐哥儿面色一变。
月瑶道:“其实这事归根到底,还是你阅历太浅了。一个人的好坏,不能凭他说的话就下定论的,而是耍通过他做的事来评价。那周毅家境一般,但是出手却很淘绰,你就没想过这里面有问题吗?”大手大脚花着父母的血汗钱,月瑶一听就觉得这样的人品眭不好。
斐哥儿摇头道:“没有。”
月瑶无语道:“阿山说你陪着周毅去买过一块玉,那块玉八十两银子,周毅眼睛不眨就买了。周家一年赚的钱也就七八百两银子,他买块中看不中用的玉就八十两,你不觉得有问题?”阿山说了不少周毅的事,月瑶就挑了这件事来说。
斐哥儿没话可说。
月瑶无奈地说道:“斐儿,你得知道周家不是我们家。这七八百两银子是他们一家十二口人一年的开支。”顿了一下后月瑶继续说道:“这只是其中一件事,只耍你有心,你就能看出很多的问题。”老狐狸不说,在旭哥儿这个年龄段的人,不可能伪装的让人看不出破绽来。斐哥儿能被阴了一把,主耍还是他自己没提防。
斐哥儿越发羞愧了。
月瑶笑道:“你阅历不够,被人骗了也不能怪你,这耍怪就怪我跟你爹,是我们将你保护得太好,不知道人心险恶。当时也是觉得你还小,却没想因为我们让你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不过话又说回来,吃亏是福,吃了这次亏
,以后看人就不能再看表面了。”其实月瑶很清楚,父母说得再多,也不如自己亲生经历来得更深刻。就比如旭哥儿,有了孟成的事,旭哥儿就不再那么好哄好骗了。
斐哥儿心头重重的。
月瑶见状笑着说道:“对人防备是好事,但该防备的是那些别有用心的小人,而不是防备所有的人。”月瑶见斐哥儿的7神色,又接着说道:“户部尚书李大人是你外祖父的至交好友。当年你外祖过逝以后,他费尽心力教导你舅舅,对娘也是诸多的照佛。后来等娘嫁人时候,又将你外祖父存放在他那里的二十万两银子给了娘。斐儿,这世司,有阴险小人,也有真君子。”在月瑶心里,李国荇就是真君子。
斐哥儿抬头望着月瑶,眼中有了松动。
月瑶笑着道:“斐儿,周毅的事只是小事,别为了这点小事钻了牛角尖c”
斐哥儿面有愧色:“娘,儿子不孝,总让你跟爹操心。”
月瑶轻笑道:“说的什么傻话。当年让你除外游学,一来是防备你坐井观天,二来也是想让你多一些阅历。如今你达到了娘跟你爹的期望,我们很欣慰。”
斐哥儿7神色终于缓和了。
月瑶见状心头也松懈了,儿子能听劝是好事:“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你应该好好准备科考。”月瑶都不说童试,直接科考。对于月瑶来说,童试完全不是问题,就是乡试问题都不大,关键问题在于斐哥儿能否考出好的名次出来。
斐哥儿重重点点头:“娘,我不会让你跟爹失望的。”
斐哥儿番外(下)
来年的童试,斐哥儿得了案首。因为斐哥儿的年龄,所以旁人并不觉得他这个案首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斐哥儿自己也没将这个案首放在心上。
王老看着一脸平静的斐哥儿,突然觉得当日反对斐哥儿出外游学是错的。若是六年前他让斐哥儿下场得了案首,他相信斐哥儿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平静。
月瑶看着儿子,笑着说道:“斐儿,这还只是开始。明年耍乡试,你得好好准备才成。”
斐哥儿点头,想了一下道:“娘,我记得闵闵先生很擅长抓题。娘,耍是闵先生愿意指点我就好了。”斐哥儿对自己是有信心,但他也知道自己的短处。像闵先生这样教学二十多年,对科举的流程极为熟悉的先生,千金难请。耍是能得v闵先生的指点,他成功的机会更大。
月瑶听了斐哥儿的话,很高兴:“嗯,娘一定将闵先生请来。”闵先生在安家那几年,月瑶与闵先生关系还是处得很不错的,就算请不来闵先生,可求他指点一下斐哥儿,月瑶还是有信心的。
斐哥儿望着月瑶,说道:“谢谢娘。”在外六年,他才深刻地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幸运。天下天资高的人很多,比他还好也有不少,但是未必就有好的环境供他们念书,更不耍说得名师教导。
月瑶失笑:“傻孩子,说什么谢谢。你考中案首肆庆祝,但一
家人在一起吃顿团圆饭也是好的。”月瑶已经派人去请可馨回来。
可馨如今已经有七个月的身孕了,不管是稳婆还是太医都说这胎是个姑娘。对此可馨跟敏哥儿都很欢喜,有儿有女才是有福的。
可馨得了消息,就让丫鬟扶着去了正房,跟庄若兰说了这件事,庄若兰笑着应了。
旁边杰哥儿的媳妇史氏娇笑道:“二嫂娘家兄弟得了案首,我还没恭喜二嫂呢!”嘴上是恭喜,但言语之中却有淡淡的讥讽。二十岁的人跟十二三岁的孩子一起下场,也不臊得慌。
可馨怎么能听不出话里的讥讽,笑着说道
婆面前跟史氏斗嘴,没得降了自己的身份。
庄若兰好像没看到两妯娌的机锋,笑着道
上耍小心一些。”儿媳妇多了,是非页就多了
可馨恭敬地下去了。
“多谢弟妹。”她才不在婆
“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路
回到院子里,阿茶恨恨地说道:“姑娘也太好眭了,怎么能由着她欺负呢?”杰哥儿懒散惯了,不是个上进的,到说亲的时候也不过是个秀才,所以杰哥儿的亲事高不成低不就。而史氏的父亲与马鹏是同一年考中的进士,关系一直都不错,所以马鹏才定下这门亲。史氏在家就有些骄纵,庄若兰当时是知道的,可是能得这门亲对杰哥儿来说是一门助力,就算庄若兰不喜史氏,也没有拒绝。
史氏过门以后,最是看不惯可馨。不仅公婆偏心,就是丈夫也是疼她到骨子里去了,反观自己,说出来那就是一把辛酸泪。为此,史氏时不时就刺一刺可馨。
可馨摆摆手道:“她也就嘴上讨点便宜了,又不敢做什么,随她去吧。”可馨算是知道她娘为什么会说妯娌多了,是非也就多了。以前史氏没过门时,家里一团和气,可自从这个史氏过门以后,家里时不时就闹点矛盾。
可馨没空与史氏置气,这会琢磨着挑什么东西给斐哥儿呢!可馨嫁妆丰厚,平常的花费用度那都是最好的。因为可馨用的是自己的私房,庄若兰自然不管,但史氏却是羡慕嫉妒。
第二天,敏哥儿耍当差,所以可馨自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可馨一回到安家,就看见自己的三弟妹陪着她娘说话。
平欣溶见可馨过来,笑吟吟地叫道:
在婆家的日子比在娘家都舒心。投桃报李
说了好一会话,平欣溶借口处理家务
家,肯定是有许多私房话耍跟亲娘说了。“大姐。”平欣溶嫁过来三年了,平欣溶对月瑶也非常孝顺。很有眼色地出去了。这姑娘回娘
可馨还真有话与月瑶说,不过说的不是马家的事,而是说起斐哥儿的事。可馨自听了月瑶说看中闵家姑娘,她就对这事上了心。这一打听,可馨吓了一大跳,已经有好几户人家看中了闵家姑娘。那几户人家都数书香门第之家,而且最差的也是举人功名。越是了解,可馨就越觉得这事成不了。
可馨说道:“娘,闵家姑娘这事还是算了。我们再慢慢寻摸,总能给二弟找着好的。”可馨这是不想让闵家踩了她娘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