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鹏原本不在户部人当值的,正好户部左侍郎的缺空出来,皇帝金口玉言马鹏就走马上任了,这几年马鹏的仕途极为顺利,升官的速度跟开飞机似的,这次得皇帝的青眼调到户部左侍郎这么重要的职位上,自然有很多上门讨好巴结的人了。
马鹏升官升得很快,可随着官职的荣升他自己反而越来越低调,这次升官这么大的事,他也没请客摆酒,只是下了帖子给月瑶,说一家人吃个饭就足够了。
月瑶到马府的时候看到了马琳琳,马琳琳如今也是三个孩子的娘了,生了两女一男,随着马鹏的职位上官,马琳琳在乔家的地位也越发的稳固了。
月瑶看到马琳琳对庄若兰说讨趣的话,有些感慨,时间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她能将一个人彻底地改变,以前马琳琳从心底看不起大表哥,那时候的马琳琳何曾想到有一日她还得靠这个大哥。
庄若兰看到月瑶身边的可馨,别提有多欢喜了:“可馨,到舅母这边来。”庄若兰特别喜欢可馨,之前跟月瑶提过想让可馨给自己当儿媳妇,可惜,被月瑶婉拒了。
马琳琳看到庄若兰对可馨的热忱,可庄若兰对自己两个女儿的神情却是淡淡的,马琳琳心头一片苦涩,马琳琳如今也历练出来了,心里再不舒坦,面上却带着笑意:“月瑶,你这三个孩子怎么养的呀?一个一个跟小老虎似的,看得我都眼馋了,你可得多传授一些经验。”跟自己孩子比起来,月瑶三个儿子活蹦乱跳,都真是小老虎了。
向薇从去年就开始让三个孩子一起习武了,按照月瑶的意思是孩子习武主要是强身健体,有习武的天份就更进一步,没有也没关系,可向薇却不这么认为,既然要学那就要学好,别看向薇平日纵容着孩子玩闹,可练武的时候若是不用心,向薇手里那根长长的鞭子可不是摆设,一鞭子抽下去得让人疼得龇牙咧嘴,在向薇的暴力教导之下三个孩子身体可是倍儿棒的,都很少生病。
月瑶等四个孩子被丫鬟领不去以后,笑着将向薇做的这些事都说了一遍:“记得开始习武的时候,三个孩子身体都是青一条紫一条的,我每天晚上给他们涂药的时候眼泪都止不住了,这种情况维系三个多月才好的。”月瑶说这话可是一点水份都没有,当时看到三个儿子被向薇打得那个惨样,差点就不准备让孩子习武了,其实有一点月瑶特不能理解,向薇下手那么狠可三个孩子却一点都不介意,反而跟向薇关系特别好,反倒是她打了旭哥儿的手板心几个孩子对她特别畏惧,月瑶就纳闷了,打下手板心哪里有鞭子抽在身上疼呢!
马琳琳打了一个冷颤,她将儿子当金疙瘩似地疼着,别说用鞭子抽了,平常不小心磕着碰着她都心疼半天。
马琳琳心里嘀咕着,月瑶怕是因为儿子多,所以才这么折腾,马琳琳说道:“月瑶,什么事都得慢慢来,孩子还小,就算盼着孩子成才也不该这么着急。”这法子也太骇人,亏得月瑶是亲娘,这若是后娘还不得被唾沫星子淹了。
月瑶笑着说道:“我当日将孩子交给向薇教,我就不会干涉她。”哪怕心疼得掉眼泪,月瑶也从不为此说过向薇一句不是。
庄若兰却是点头赞同,说道:“月瑶这么做是对的,当娘的狠得下心,孩子才能成才,有你这样的娘,以后晟哥儿三兄弟肯定有出息。”为什么男人总是说儿子养于妇人之手成不了才,就是因为女子容易心软,不愿意孩子吃苦受罪,可孩子不吃苦受罪哪里能成才呢?这不生生将孩子耽搁了,月瑶能这样教导孩子才是对孩子好呢!
马琳琳面色有些不自然。
庄若兰见状笑着道:“你们是不知道,伟哥儿三兄弟每日平日卯时二刻起来,一直到晚上亥时二刻才能入睡,除了中午能休息半个时辰,其他时间都在念书,一刻都不能停歇。”
月瑶皱着眉头道:“表嫂,读书固然重要,但是孩子的身体更重要,这一天到晚的念书可别将身体给熬坏了。”每天都逼着念书,就算不将身体熬坏,也容易变成书呆子。
庄若兰心里其实也有些担心,为此劝了马鹏好几次,可惜马鹏都没听进去了,若是由月瑶劝说一下肯定会有效果,马鹏对月瑶的重视有时候她都有些吃醋,只是马琳琳在场,庄若兰也不好提这个话题。
三个人聊了许久,用了午膳后马琳琳就回去了,庄若兰留下月瑶,跟月瑶说了自己的担心,庄若兰其实知道丈夫以前就是凭借这股韧才考取秀才的,所以丈夫才会对孩子这么严格,丈夫想法是好的,可她很担心孩子受不住。
月瑶点头道:“表嫂,其实你也不用担心,请个武师教导孩子功夫,一来对孩子身体好,二来也可以防身,表嫂说是不是?”月瑶见庄若兰面有难色,说道:“若是表哥不听劝,到时候我来劝他。”
月瑶陪着庄若兰说完,就回家去了,到家没多久,向薇回来了,还带来一条大消息:“四皇子遇刺了,现在生死未卜。”
月瑶呀了一声:“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向薇说完却是笑了起来:“京城这水,越来越浑了,这次牵连的人,定然不少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 钱家被抄
四皇子遇刺,皇帝震怒,下了圣旨追查幕后主使。
向薇这天傍晚时分回来,抱怨地说道:“京城乱成这样,我铺子里的生意也不好了。”
月瑶也没跟向薇掰扯,问道:“现在外面如何了?四皇子醒了没有?”四皇子若是醒了还好,若是死了,怕是皇帝要大动干戈。
向薇摇头道:“没听说四皇子醒了。不过如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三皇子,三皇子却大叫冤枉,说这是有人栽赃陷害。”
月瑶忍不住说道:“栽赃陷害呀?你觉得幕后主使会是什么谁?”如今朝堂三个皇子争权夺利,不是三皇子,那就是四皇子了。
向薇笑道:“表面看起来这件事最大的受益人是五皇子,可真正如何谁知道?”没有足够的消息来源,向薇不会妄下判断。
月瑶当下没再问了,她一向深居简出,安之琛又在西北,外面形势再如何,这件事也牵连不上她身上。
月瑶淡定,可月环却淡定不了,钱家是五皇子的人,这件事现在看似跟五皇子没关系,可月环却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承弘拉着发愣的月环,奇怪地问道:“娘,你怎么了?”今天娘特别反常,一直发呆。
月环看着儿子稚嫩的面庞,心里有些苦涩,说道:“娘没事。”钱家的人如今还在醉生梦死,却不知道那把死亡的大刀已经悬在了头顶上,随时都会掉下来,月环现在隐约有些理解屈原的痛苦了,众人皆醉我独醒这种滋味,真难受。
月环哄好了儿子,看着屋子的摆设,在钱家,她屋子里的摆设其实不算奢华,像钱二太太屋子里的摆设,每一样都非常贵重,可这些,终究都得化为烟云。
月环想到这里,又去了自己的库房,库房里存放了大半都是月环的嫁妆,这些东西月环可以自由支配。
月环没去卢阳侯府,而是去了一家茶馆,在茶馆里见了红菱,红菱已经嫁人了,嫁的人是月环在六年前在路上救下来的一个叫何力的人,后来月环见何力忠厚老实,就将红菱许配给他。
月环在预料到钱家有难的时候,就想着要多准备几条退路,所以她偷偷置办了这栋小宅子,宅子里存放许多贵重的财物,月环往信任何力跟红菱两个人,为了不起疑,月环放了两人的身契,将这宅子落在了何力名头上。
月环将一大盒东西交付给红菱,这些东西现在对月环来说并不算什么,可将来这些却是救命钱,月环嘱咐了红菱许久,才让红菱离去。
红菱回去以后,何力看着红菱手里的酸枝木盒子,盒子已经上锁,并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面的东西定然都是值钱货。
何力与红菱一起将这个酸枝木盒子放到地下室里,何力看着地下室十多个酸枝木盒子,眼中流露出挣札,这些东西肯定价值连城,拿了这些东西离开京城,他们一家定然能成为人上人。
红菱拉了一下何力,奇怪地问道:“夫君,你怎么了?”
何力长出了一口气,就算他现在拿了东西,也是有命拿没命花,何力打消了自己的念头,说道:“没事,我们出去吧!”
月环并不知道何力已经起了贪心,她回到钱府没多久,就听到四皇子伤重不治而亡。
月环听了这个消息,第一感觉就是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向薇回来后与月瑶说道:“四皇子没了,皇后受不住打击,如今也是昏迷不醒。”
月瑶只得了四皇子没了的消息,倒不知道皇后昏迷不醒了:“皇上是个怎么样的态度?”
向薇嘴角划过一抹冷笑:“皇上这次肯定是要大动干戈了,如今御林军跟禁军全部出动了,但凡有所牵连的人全部都抓了起来。”
月瑶面色很凝重。
向薇看到月瑶的神情笑起来:“你担心什么?安之琛不在,你又深居简出,天塌下来也牵连不到我们身上,我们就当看着热闹了。”
月瑶担心的不是眼下的情况:“四皇子没了,如今三个嫡子只剩下九皇子了,廷正是九皇子的人,将来还真不好说。”
向薇却是一笑:“你这么一说,四皇子遇刺身亡倒是好事了,四皇子一去,九皇子是嫡子,占据了大义。”大元朝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剩下九皇子这么一个嫡子,他肯定能得许多老顽固的支持。
月瑶却没向薇这么乐观,没了四皇子这个靶子,对于有野心的其他皇子,九皇子可就是他们的挡路石,想要上位,九皇子这块挡路石肯定是要搬开的。
向薇也是因为月瑶当日的言语,这几年特别关注九皇子,笑道:“放心吧!太子在,九皇子就算懒惰也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如今关乎生命安危。他不会坐以待毙的,别看这几年九皇子样样以四皇子为先,可那都是表面功夫,九皇子在这几年,也笼络住一批人,他的势力也不小。”向薇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一下才说道:“月瑶,我想,最后上位的一定是九皇子。”以前局势平稳,九皇子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深得皇帝跟皇后的喜爱,如今局势恶化,威胁到他的性命,九皇子的聪明才智一下显露出来,而九皇子最让向薇称赞一点就是他行事很有分寸,从来不会越过界,惹皇帝的眼,这点看似简单,其实这个度非常难把握。
月瑶知道向薇要说什么,摇头道:“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胜负在何处。”月瑶不否认九皇子是个很厉害的人,可九皇子要顺利上位,前提得报保证他能平平安安到最后。
向薇笑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没多久,皇帝查明刺杀四皇子的不是三皇子,而是五皇子,这次是证据确凿,五皇子无从抵赖。
皇帝震怒,当庭剥了五皇子的封号囚禁起来,所有跟随五皇子的人,全部都被牵连进去了,钱家作为五皇子的钱袋子,首当其冲。
月环正在屋子里给弘哥儿做衣裳,外面丫鬟大声叫道:“三少奶奶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狼似虎的官兵,他们冲进府来了。”
月环听了这话豁地站起来,针刺到手上都没察觉,月环听到外面一阵嚎哭,低声说道:“终于来了。”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过了好一会,十多个官兵冲到院子里来,刚进院子,众人看到月环,有一半人的眼珠都转不动了,其中一个人特别猥琐的,当下就朝月环冲了过去,这样的美人,先占点便宜再说。
心雨吓得直哆嗦。
月环退后一步,冲向她的男人撞到了柱子上,其他的男人哄堂大笑,月环则冷冷地看着大笑的十几个官兵,说道:“我是连家的四姑娘,两个兄长都在朝为官,两个姐姐一个是超品的侯夫人,一个是三品的诰命夫人。”月环自报家门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让这些官兵知道她的身份有所忌惮。
为首的官兵听了这话嘲笑道:“我们奉旨抄钱府,莫非你觉得,你那些哥哥姐姐还敢抗旨不成?”
月环心里其实也有些害怕,但是她知道,一旦在这些人面前露怯,这些人可能会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来,月环冷哼道:“皇上的圣旨是让你们抄钱府,可是却没让你们 妇孺。”
月环的气势将在场的十多个官兵给震住了,这些人刚才一进后院,见到的那些女人无不是哭爹叫娘的,月环如此镇定倒还是第一个,其中为首的官兵玩味一笑:“放心,我们自然会奉旨办事。”指望什么哥哥姐姐来相帮?真是好笑,他干这行干了这么多年,落井下石的见多了,雪中送炭的却是寥寥无几。
其他的官兵知道面前的这美人他们暂时动不了,恋恋不舍地移开了眼光,等一行人进了屋子,见到月环的屋子摆设,忍不住骂出声道:“这屋子的东西怎么这么少?”其实月环屋子里的东西也算精致,只是跟其他人比起来,相对素淡许多。
为首的那个当官的,倒是看了月环一眼,连家是书香之家,屋子里没有金光闪闪倒也正常。
一行人翻箱倒柜,只要是值钱的东西全部都搜罗走,眨眼功夫,屋子里就乱糟糟一片。
为首的官兵一脚踹了刚才那个想扑倒月环的猥琐男,怒骂道:“你他妈的一辈子没见过女人,还不做正事。”这人也觉得月环是一个极品,只是这个极品现在貌似有靠山,虽然他对月环的话嗤之以鼻,但是他却不敢有异动,若是这女人也是出身商户或者平民之家,下属做点楷油的事他挣只眼闭只眼也就是了,可这女人是连家的人,连家那么多的亲眷,只要有一个人关注这个女人,到时候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为了一个女人做这等冒险的事,不值当。
月环脸色发白,这些官兵如此胆大妄为,由此可以推断这件事比她想像的还要严重。
、第四百九十章 牢狱
女眷全部都被关在几间屋子,这个时候也没有分主子跟丫鬟了。月环还没进屋,在外面就听到屋子里鬼哭狼嚎。
月环进去的时候,看着满满一屋子的女人。这些女人可不仅仅是他们二房的,大房的女眷也都在其中。最让月环心惊的是这些女人,有不少衣服都被扯碎了。从这点可以看出,她的遭遇也发生在这些女人身上了。
男眷跟女眷是不关在一起的,哪怕承弘只有七岁,也是不跟他们一起,都被关在另外一个地方。
赵棱儿此时跑到月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