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红颜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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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红颜劫-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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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自己脸上刮过,周边的景物也一并迅速地从她的视线掠过。染晓霜心里暗暗讶异,这样一个高手,不知为何与耶律赦结上梁子?他的武功较之耶律赦,一点也不逊色。
古毅风拖着染晓霜,很快就回到了上京城内。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步行,不时有人对古毅风指指点点,避及为恐不及。染晓霜突然为他感到可怜,脸上一道这样大的伤疤,想必到哪里都会被人‘关注’。她想这样的关注,古毅风肯定深恶痛绝。她看到有几个姑娘家见到古毅风发出了“啊”的一声尖叫。继而迅速逃跑了。
染晓霜看古毅风,他的脸绷得紧紧的,看不出来情绪有何变化。染晓霜想,他一定也觉得痛苦吧,在被人这样指指点点时。她初见古毅风时也着实被吓了一跳,但是并没有惊慌到尖叫的地步。她偷偷打量过古毅风,若是没有这道可怕的伤痕,古毅风倒是个相当英俊的男子。
可惜,一条疤痕毁掉了。
他们接近驿馆,看到有人在往外面运棺材,古毅风的眼里有惊讶,有点不可思议。耶律赦真的死了么?还是,棺材里的另有其人。
但是紧接着出来的那面旗子却是写着“耶律”二字。在将军之中,姓耶律的似乎没有几个,分布在不同的地方,那么棺材里的人,真的是耶律赦了?
心里有些许失落,没想到敌对了这么多年的人,这样轻易就死了。他瞥了一眼旁边不安的染晓霜,“你用什么办法杀了他。”
晓霜嚅嗫着嘴唇,“他在壑林府被刺伤,回来之后我照料他,趁着他不注意,在原来的伤口又补了一刀。后来,后来……”
“后来如何?”
“后来我就跑了出来,一直住在平西客栈里。到今天早上就去北风山找你。”染晓霜深呼吸道,“你已经看到了,那么可以告诉我我爹在哪里了吧?”
古毅风淡道,“我没看到耶律赦的尸体,就不信他已经死了。”忽地纵身一跃,冲向那具棺材,修长有力的腿朝棺盖狠踢出去。那些士兵急忙把他团团围住,古毅风丝毫不看在眼里,一边招架一边踢棺盖,忽然之间轰得一声响,棺盖倒到了地上,看到里面的人,古毅风才满意地撤退,心里竟有种怪异的感觉。
原来失去对手,也是件没意思的事。
染晓霜躲得远远的,仿佛十分心虚。古毅风看到她脸色苍白,方才信了是她杀了耶律赦。她直视他的眸子:“我爹在哪里?”
古毅风道,“跟我走。”
她又再问了一遍,“大丈夫说话要算话,若是不算话,可要天打雷霹的。”
古毅风瞥了她一眼,“闭嘴!我几时说过要食言?”
染晓霜立刻噤声。跟在他身后,进了一条小巷子,心里忽然有担忧。万一古毅风食言而肥,还顺手把她也拐了,怎么办?古毅风不是良善之辈,并不是没有可能。因此踌躇着犹豫不前。
古毅风仿佛发现了,回头冷漠鄙视地瞥了她一眼,“我的目的已达到,你不必担心我会拐了你。留你有何用处~!手不能挑肩不能担!”
染晓霜听他这般说心里一阵窃喜,果然如此就谢谢他了。带着他进了前次那个小屋,一进去染晓霜便立刻嚷,“爹……”
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染晓霜心里发怵,回头看古毅风,“我爹呢?”
“城外马场。”古毅风随手把一样东西扔给她,“拿着,和他一起走。”
染晓霜不大确定地看着他,“你不会是骗我吧?”
“骗你为何?快滚。”
染晓霜立即抬腿便跑。明明古毅风才是那个坏蛋,为何那样咆哮!她抱了古毅风扔过来的东西,竟是个包袱,里面沉甸甸的硌手,也不知装着什么。染晓霜也无瑕去看,奔去找爹爹才是此时最紧要的事。
奔到半路,看到路边一匹马停着,也不知是谁的,她起了歹意立刻翻身上马,一个小伙子从铺子冲出来,“喂,喂,那是我的马呀!”
染晓霜羞得面有窘色,只好一边策马一边回头道:“我有急用,过一会儿就还回来,请你等着!”
那小伙子一时看得呆了。骑马那女子,好美……他痴迷地望着她疾驰而去,竟连恼怒也忘了。


第三十八章
染晓霜心里不大自在,要不是急着去见爹,她也不会把别人的马抢了来。这里去城外的马场得有一定时间,她归心似箭,恨不得此刻就在父亲面前。
还记得那年的午后,静谥安详,染府上下都是一片平和,大部分人都在午歇。她在家里和表姐玩九连环,丫鬟春桔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大事不好了!”
对于一向惊惊乍乍的春桔,染晓霜一向不当回事,继续玩着九连环,“什么事呀,这么大惊小怪的。”
春桔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见她这阵势,染晓霜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们平时待下人不苛刻,鲜少跪来跪去的。此时见她这样,便有些隐约不安,“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春桔拿手背抹泪,“老爷他……他死了!”
顿时头顶上响了个焦雷!染晓霜杏目圆睁,“胡说!”
连表姐也站了起来,斥春桔道:“红口白牙的,你这是瞎说什么?”
春桔哭泣道:“没有胡说!和老爷一同出去的宋护卫回来了,他说他们遇上了强盗,老爷失足掉下万尺峰的山崖,死掉了!”
听春桔说得有鼻子有眼,染晓霜也慌了,“怎么会,怎么会。”立刻拔足往前厅奔去。
在万尺峰那样险拔的山峰,掉下去断然不可能有生路的,在寻找几日无果之后,众人为染成业立了衣冠冢。没有人会觉得从这里掉下去还能生还。然而爹真的还活着么?
想到不久之后就能见到爹爹,她的兴奋越发强烈。大力策马,呼啸着往城外而去。顺利地出了城奔向马场,她一边策马一边四处观望,在马场外面围着很多人,不知发生什么事。染晓霜急着找爹,也不多管闲事,在马场绕了一圈,并没有看见爹的身影,不由纳闷:莫非古毅风真的骗她?
又找一遍,果然还是没有,这时停下马,把古毅风给她的包袱打开来看。里面是几件爹爹的衣服!还有两颗大银元宝,她的心顿时一跳,看来古毅风没有骗她,否则怎么会有爹爹的衣服。可是为何在这里找不到爹爹呢?
会是去了哪里?
她在马场绕了一遍又一遍,忽然发现自己除了刚刚围着很多人的地方不曾看过,别的地方都已经走过多次了。她下了马,往人堆里挤去。
不停有人说:真可怜啊,怎么突然就死了?
染晓霜的心扑通一跳,有点恐惧——有人死在这里了?
她扒开那层层人群,终于看到了地上那一动不动的人,顿时长长舒了口气,是个年青男子,不是她爹!
然而下一瞬她又为这个年青人感到悲哀,年纪青青竟已命赴黄泉。她慢慢退出来,四处张望,可是,真的还是没有爹的踪迹。究竟去哪里了?
染晓霜在马场走一圈又一圈,每个地方都不放过,她甚至抓来男女老少,用手形容着爹的身高,大约样貌,人家总是摇头说没有。
晓霜立即翻身上马,她要去找古毅风问个清楚!可是心里又很担忧,万一她一离开这里,爹就出现了呢?万一他们错过了呢?在茫茫人海,错过也许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就在她左右为难不知道要如何是好的时候,前方一个年青男子策着马朝她奔来。
是钟毓!他勒住了马绳,说:“我怕你被古毅风挟制了,急忙赶来找你……”
如果古毅风挟制她,她此时怎么可能会在这里,钟毓出现的显然有些迟。她摇头,“古毅风说我爹在这里等我,可是我没瞧见他。”
“这只老狐狸会不会骗了你?”
“可是他骗我做什么?他还给了我爹的包袱和两绽元宝啊。”晓霜的大眼里透出空洞,她迷茫地看着钟毓,“会不会从头到尾,他都只是骗人?我爹根本就没有活着?”
钟毓脸上露出为难,“这个我也猜不透。”他张望了眼四周,“既然找了这么多遍都找不着,我们还是回去吧,到时派兄弟留意一下,假如他还在大辽境内,要找到应当不会太难。”
染晓霜不死心。马场就这么大,和钟毓再绕两遍,也仍然没找着!她只能放弃。她忽然想起什么,对钟毓道,“将军还好吗?”
“没什么大碍,在屋里休息呢。”钟毓低声道,“也难为他会配合你演这场戏。”
染晓霜抿了抿唇。确实,当时她说古毅风多半不会相信她能杀了耶律赦的时候,是耶律赦提出的这个主意——躺在在棺材里是多么不吉利的事,他愿意做,她感激至极。她没想到耶律赦会想这个办法来帮她救爹爹……
可是,耶律赦这么委曲求全的结果,终究还是没让她见着爹爹……
她心里有巨大的疑惑。为什么?是古毅风骗人,还是爹爹自己走了?倘若真的是爹爹自己走掉,又是为了什么?
她失魂落魄地与钟毓一起回城,经过古毅风住的小屋时,染晓霜下马进去看了看,门虚掩着,东西都在,只是没有人。准确来说,仿佛根本连住过人的迹向都没有。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等着你来找。”钟毓道,“走吧,回驿馆。”
染晓霜说不出的失落。她心里的疑惑无边扩大,回到驿馆也显得有气没力。耶律赦的病还未大好,一个小丫头正端药给他。晓霜上前接过药碗,把她打发走,自己喂耶律赦吃药。“你今儿可好些?之前古毅风踹棺材那一脚,没伤到你吧?”
耶律赦不答反问:“没找着人?”
晓霜将事情说了一遍,耶律赦亦蹙着眉,晓霜道:“你说古毅风是骗人的么?”
“我怎知。”耶律赦瞥她一眼,“怎么,觉得没见着你爹,你就想要反悔了么?”
晓霜缓慢地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么想。”她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原来战神也有倒下的时候。“我会按你说的去做。”
耶律赦看起来淡然,仿佛她照不照他说的那样去做根本与他无关。耶律赦闭眼休息,染晓霜替他掖了掖被子,心里是曼无边际的荒芜。
爹,真的还在吗?倘若果真还在,为何我们相聚就在触手可及时,又要离开呢?
她内心深处其实更希望这一切根本就是古毅风一手炮制的骗局。爹早已死去,只是古毅风利用她思念爹爹的心来对她欺骗。爹的笔迹……笔迹这种东西想要模仿也并不是很难不是么。从头到尾,也许只不过是她被蒙在鼓里,被耍得团团转。
想到这里,晓霜有些意冷心灰。她渴望有个亲人,可是至亲的人,一个个都离开了她……
她空洞的看着某处怔怔出神,静静坐着,便被抽去灵魂的布偶。耶律赦只看一眼,复又闭上。她在想什么,并不关他的事。只是为何因她那神情,他的心竟有种复杂的情愫在蜿蜒。


第三十九章
转眼十来日过去,耶律赦的身体可以经历舟车劳顿之后,就启程出发回中京了。
钟毓有交待下面的兄弟打听染成业的消息,但是一直无所收获。
晓霜在这十多天时间里忽然想开了,不管是不是古毅风给她一次恶作剧,她都不该怨怪。在她的潜意识里,爹爹已经是逝去的人了,若能见到,是他们父女的缘分未尽,倘若见不着,那么父亲早已去逝,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如此一想霍然开朗了许多。耶律赦对她也不似刚开始知道她要刺杀他时那样恶言相向。相较于现在的日子,他们彼此都更喜欢一些,因为没有争吵,染晓霜虽然大小姐出身,到底是个姑娘家,心思细腻,也懂得照顾耶律赦。她无处可去,又答应了耶律赦要在他身边,那,就一直呆着吧。
好歹将军府里有拉姑,有吉吉可以相伴,在苦难的日子里,有这样像亲人一样的朋友陪伴,她也不觉得自己的前程那样灰暗。
爹的债,耶律赦想要她来偿还,那么她就只能偿还。
夜深了,他们在回程的路上找了家客栈住下。染晓霜和耶律赦住一间,一路奔波,着实很累,再加上耶律赦大伤初愈,人也显得颇为疲劳。晓霜这次觉得,他并不是那么高高在上,也和她一样,是个有血有肉,随时会死的人。
这一点认知让她离他靠近了些。客栈老板煮了热腾腾两碗面端来,两人对坐,无声地吃。
染晓霜忽然想起什么,“你是否快要回军营了?”
耶律赦淡道,“嗯。”见她吃面的动作也停了,问道,“怎么?”
“那我到时可以留在将军府么?”她想和拉姑,吉吉作伴。
“当然不可,你忘了你要终身被我奴役?”
晓霜不再言语。既然已经答应了他,那么就要按照约定去做。她不过吃了几口面就吃不下了,兴许是从小锦衣玉食,被养叨了胃口。家里出事后,她吃那些粗糙的粮食吃不惯,整个人瘦了两圈。原来不甚丰满的她就越显单薄。来了辽国之后更糟糕,这儿的菜又咸又辣,一点儿没有口感可言,晓霜觉得只要能把肚子填饱,就不愿意再多吃一口。
耶律赦瞥她一眼,默默把面吃完,示意染晓霜给他倒水漱完口才上床。
这一段时间来,她一直睡在他的身边,竟也有些习惯了。她想这真是可怕的事,莫非被他奴役也会变成习惯?
她打了个冷颤。以往她和吉吉睡的时候,似乎从不觉得暖和,但是偎在耶律赦身边,每暖都睡得热乎乎的,那样的温度在这样寒冷的天气让她觉得无比舒适。
她脱了衣裳爬向床铺靠里的位子,蓦然耶律赦伸出手将她拥住一翻,她已置身他的身下。她支着手抵在他们中间,平复急喘的呼吸。“你做什么?”
“何必多此一问?”他的吻便覆到她的唇上,炽烫的温度,极切地在她嘴唇吸吮和探索。
晓霜的心跳剧烈跳动,他一离开她的嘴唇便说:“你的伤才好,不可……”吻又落了下来,比刚才更缠绵和有力。他的双手插过她的背下,让她整个人更贴近他的身体,绵软馨香的女性身躯,让耶律赦欲望昂扬,身体仿佛都在着火。
他一边啃吻着她的唇瓣,一边沿着她的身体曲线摸索。他的手仿佛是最烫的铬铁,将她寸寸融化。她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甚至感到一丝喜悦和兴奋,这个念头让她觉得羞耻……
身上一凉,衣服已然叫他脱去。两具身体交叠,彼此灼烫的体温在传递,这种温暖似乎传到了晓霜的心底,她舒服地呻吟了一声,双手已然攀上他的背。
他的嘴唇辗转于她身体的每寸皮肤,晓霜觉得说不出的灼热,一种想要发泄却不知要如何是好的闷堵在胸口,让她扭动着。耶律赦的嘴角扬起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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