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栏深处柳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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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栏深处柳依依-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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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依依没有落座,面带难色,似有话要讲,但终没有说出来,眼儿低垂,十分怜人
‘依依,有事就说,只要我做得到,都会允了你’皇上拉着依依坐下,轻柔圈住她的腰身,把她带进自己的怀里
‘皇上,哥哥们进来生意不顺,依依也不想在和他们分开了,皇上能不能在京城给他们找个闲差?’说完随即低下了头,眼中似有泪光闪烁,这不是做戏,是真的泪光,因着她,把她最爱的人拖进了这个战争里
‘柳妃的兄长岂能只当个闲差,让朕想想,看看哪个位置适合你的兄长’笑着把她搂得更紧,把她的泪当作她的羞怯,真心疼惜
冥炙冥炎眼神略带悲伤,却没任何表示的微笑着



、功成名就

皇上果然没有亏待依依,即使顶着重重压力,依旧不肯亏待了依依的兄长,封冥炙为正三品骁骑参领,冥炎则是大理寺卿。依依清楚,自己的风头,确实是出的太胜了
被封后上朝第一天,骁骑参领和大理寺卿于大殿因一语不合而争斗,第二日,朝堂之上,因政见不同而辩论激烈,势同水火,不久,众人皆知闲妃两兄长不合。
冥炎冷漠卓然,政见于右相不谋而合,被右相拉拢旗下,加其妹深的皇上宠爱,地位日渐增长。冥炙冥炎不合众人皆知,右相虽有意拉拢,但政见不同,个性不合,最终冥炙投奔了左相。政见不同,又投奔了敌对双方,冥炙和冥炎的战斗更加激烈。
闲妃终日为两兄长忧伤,以泪洗面,皇上怜爱,下旨赐屋,由骁骑参领和大理寺卿相邻而居,意图改善其感情,但战斗不断,即使比邻而居,日日进出相见,其两人依旧冷漠以对,反倒左相和右相倒是放心了些,更加培养自己手下的得意门生,相互比较,使其兄弟争斗更炙
三年后,冥炙和冥炎风头更胜往日,隐隐已有压过左右二相之感。右相忠实古板,颇有才能,过于正直以至于不会为官之道,多年来已然积累仇家无数,但因其深的皇上信任,其女又为皇后,无人敢直面其锋芒,而左相,阴狠狡诈,朝中势力颇丰,众多怨言,却无人敢声张。
而冥炙和冥炎除相看两相厌之外,其才能也颇令人折服,身处阴谋诡计多端的朝堂之上却有如如鱼得水般,皇上吩咐没一次出差错,才能显而易见,为人处世更是令人叹服,又懂得藏其锋芒,朝中上下一片认同之声
祥和五年秋,右相突然上书请求告老还乡,右相之职由冥炎担当。全场哗然,皇上更是再三挽留,可是右相主意已定,众多劝阻不能阻止其决心,皇上无奈之下只得同意,但念其多年辅佐有功,否定了其回乡念头,立其为国父,御赐府邸,右相离职后带妻子家眷住于其处,更是下令国父府人每月可入宫一次探亲,皇后每半年可回家一趟探望父母。右相接到旨意后感激涕零
冥炎年纪轻轻便坐上右相职位,众人不服,却不敢当面明说,各自怀妒其中,但其能力众人皆知,不敢锋芒以对,表面迎合,有些不服之人暗自于左相勾结,意图趁其未坐稳之时攻下右相职位,为左相权倾朝野铺路
祥和五年冬,左相的得意门生冥炙突然反叛,将左相众多徇私枉法,贪污受贿,甚至于意图谋反的证据公告于天下,于当今右相冥炎合力上告。皇上早就知其功高盖主,想剥夺其职位,却一直苦无证据,如今之事,正是给了皇上台阶,皇上暴怒下撤销左相职位,抄家,将其全家压入天牢等候处置,左相职位由冥炙取代
从此,朝堂之上再无其兄弟争吵之声,相辅相成,朝中事物更加妥贴。众大臣觉悟,更是屈服,再无取而代之之心
朝堂之上的变化也改变着皇上的后宫,闲妃在宫中本就深的皇上宠爱,如今其兄长得势,其后宫势力更上一层,皇后本就淡漠名利,右相的离职没有给她任何影响,外加有闲妃--依依护航,其生活于往日并无改变,而在闲妃庇护下的另一人--暻轩也是相同,其母妃虽是左相之女,但因三年前被打入冷宫,也就不再在意名利,如今有子日日相伴,日子倒也闲适
只是苦了淑妃,入宫时仗着得宠于其父势力从未将后宫嫔妃看在眼里,嚣张跋扈的紧,近两年虽无往日得宠;但因其生下皇子,更是耀武扬威,似乎皇后宝座近在眼前,而她的儿子是无疑的皇储人选,她这样想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没有依依从中周旋,这皇后宝座早已落入其手
如今左相一倒,往日陪伴在其身边献媚的好姐妹一个个不知踪影,不但如此,其饮食也比往日落下一层,她的皇子以前众人皆说皇帝命,而如今,一个个皆在嘲笑其矮小,即使不服也唯有忍耐,一次次象皇上求情期望父亲可以回归原位,她的一切不能随了父亲陪葬,但皇上主意已决,最后竟将其软禁,不得进言。这也确定了她的失宠,以前那些姐妹倒是一个个的来了,带着讽刺炫耀的笑,尽可能的嘲笑她,发泄以前所受的气
一日,依依带着暻轩从御花园走过,暻轩轻柔的笑声回荡进淑妃的耳朵,淑妃狠狠的瞪着眼前走远的身影,眼现阴狠
皇上只有两位皇子,如果暻轩死了



、阴谋里的牺牲品

夏天渐至,天气越见闷热,德妃取了一盅冰镇乌梅汤拿去给暻轩和大家解解闷热
因为皇后和闲妃的守护,甚得宠爱的暻轩,或许也是因为淑妃的失势,大家更加趋向与日渐平和温柔的德妃和乖巧懂事的暻轩。对于德妃的尊重更胜以往富贵之时
轻轻迈着步伐,嘴角带着温温淡淡的笑容,或许是跟着依依她们相处的太过于快活,竟忘记了阴谋诡计是何种味道了,由以前的每日下午暻轩来找她,变成了她带着些吃食点心前往凤鸣阁,看望暻轩,也是和皇后依依聊些家常,生活平淡而安然
‘小轩,午觉醒了嘛,起来吃东西了啊’端着乌梅汤的手微微侧开,看清楚门槛,低头步入凤鸣殿,回了婢女为帮忙而伸过的手,这是她为她儿子做的,希望能亲手喂到他嘴里,以前总是为着权势,反而忽略了她重最要的儿子,现在,希望还能都补回来
‘德妃娘娘,皇后和闲妃去后院摘迎春花了,闲妃说想用它做些点心,暻轩皇子在内室读书呢’婢女低头温顺回答,现在,是人皆知道皇上只有两个王子,而淑妃的儿子向来不得皇上怜爱,因淑妃权势和得宠对他高看几分,算得上是子凭母贵,而如今,淑妃失宠,其身后势力也已然消失,现在,大家心里都有几分清楚,除非闲妃生子,暻轩皇子才是真正的皇储
‘你去忙吧,我自己过去’德妃唇角带着些微的笑意步入内室,因为听到动静,暻轩早已立在门口等候,如今暻轩已经是五岁了,稍微是长了些肉,胖嘟嘟又乖巧,煞是惹人怜爱,看到自己的儿子,德妃心中更加甜蜜,她的儿子便是她的骄傲
‘娘亲,今天怎么来的晚了点?母妃说要和母后摘些迎春花来做些点心给大家尝尝鲜’小暻轩的上前端过德妃手上的乌梅汤,从侍女那里要来个两个精致的小碗,暻轩懂事的先盛了一碗放到德妃手中
‘娘亲,路上那么闷热,怎么不带把伞过来?’拿起手帕轻轻擦拭下德妃额头些微的汗,德妃笑着握住暻轩的小手,放在唇边轻柔一吻
‘小轩,先来喝汤,这是娘亲特意吩咐厨房煮的,你尝尝,夏天,你不是最爱喝这个的?’端起手边的那一碗便要喂给暻轩,懂事的暻轩却摇摇头,非要德妃先喝下。天气闷热难耐,娘亲为了端来这饮品而竟然没有撑伞,是娘亲手下的婢女太失职了?
笑着接过喝着,暻轩在旁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向在讨赏,也像是撒娇。几口以后,却发现味道有些不对,过于酸涩,带着些微的苦味,这饮品是她们往年常喝惯了的,即使味道只是一丁点不对,她依旧能很敏锐的察觉
‘小轩,先别。。。’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是嘴角落下的?暻轩惊恐的眼神回荡在自己的双眸,小轩,别慌,娘亲没事的,愣愣的,想要伸出手去安慰,却发现自己全身没有半丝的力气,乏力的想睡
依依和皇后带着装满迎春花的小花篮刚踏进屋门,便看到这样一幕,德妃唇边不断的淌着血,暻轩在一旁愣愣的,似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依依赶紧扔了手中的花篮,奔上前扶住早已支撑不住的德妃,是鹤顶红,这个味道,她知道的,是以前她一个凤满阁姐妹死时的味道
‘依依,依依,为什么,小轩’德妃紧张的握住依依的衣袖,为什么,你不是为我们铸造了安逸的避难场所?为什么还有这样的错误,小轩,小轩,这次有我为他挡下了,那下次呢,下次,我的暻轩,要如何避过
‘冥,小轩每日的早膳都有我放下的解毒丹,即使不能解百毒,但是即使如鹤顶红这种至毒,也至少可以拖延一个月,而我,认识医仙。冥,想要保住小轩,不能只是躲避,必须把对他不利的人消灭,才能保护好他’依依轻柔的俯□子在她耳边呢喃,第一次唤着她的名字,眼里含泪,却始终不曾落下,只是在眼眶中挣扎着
‘小轩,不能有万一的啊,依依,答应我,不要拿小轩去冒险’手中紧紧的抓住她的衣袖,她的儿子,哪怕一丁点伤痕,她都会心疼啊。
依依愣愣的,突然发现自己错了,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小轩,她竟然拿着小轩的生命去赌了这一场杖‘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小轩犯险’轻柔低□子,抱住微微颤抖的身子
小轩似是刚刚醒过来,颤颤巍巍的上前,小小的身子极力的抱住德妃的,泪一颗颗滴落,却无声,依依稍稍让开,只在后面支撑着德妃的身子,看着小轩上前把德妃拥进怀里,无声的抱着,紧紧的
‘小轩,娘亲要是走了,你可要乖乖的啊’轻笑着摸摸暻轩的头,德妃用最后的一丝力气,把暻轩拥进了自己的怀中
皇后站在一边,一脸迷茫,眼底的哀伤咆哮着,似乎要挣脱出眼眶。依依用空出的一手紧紧的握住了皇后,皇后低头看着暻轩和德妃那样绝望而亲密的拥抱



、终结天真

暻轩似是一夜长大了很多,不言不语,如同两年前依依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这样静静的守着德妃的遗体,没有泪,也没有表情
‘小轩,天亮了,你待了一夜了,去休息吧,让你母亲好好安息’依依蹲□子和暻轩平视,暻轩没有跪灵,只是这样站着,站的很直,很僵硬,似乎已经不像是个人了
‘母妃,我长大了,你不该再叫我小轩了’他终于肯说话了,很淡然的一句话,冷冰冰的,依依觉得心似乎被冻的僵住了,皇上坐在床边,握着早已失去了温度的,德妃的手,指尖冰凉,和德妃的手的温度似乎已经同化了
‘轩,你长大了,就该知道,你的母亲不能白死’依依低声的在暻轩耳边呢喃,声音很小,小的只有他一人能听见,语调却很坚决
‘我们的小轩长大了呢,从今天起,没人的时候,我允许你叫我柳’依依笑着摸摸他的头,柔乱他一头整齐的束发,几丝乱发垂下,遮挡了他的眼
‘恩’暻轩轻轻点了下头,走到德妃身边,低下头轻轻在德妃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两年来,他们都是这样告别的,只是,这次的告别,时间要长一些了
依依向皇上行了一礼,拉着暻轩去了,皇后站在皇上的身后,神色哀伤,用手搭住皇上的肩膀,似乎是在说,到了下葬的时辰了,我们,该走了。皇上回头望了皇后一眼,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皇后跟在他身后,随着他一同离开。屋子里开始忙乱了起来,丫鬟侍从按照早先皇上交代的葬礼方式安葬了德妃,有些小的场面,单调的只有侍女的送行,这是德妃交代的
‘依依,我死了,下葬的时候你不要去,也不要让小轩和皇后去,大家都不要去,让我安安静静的离开,我怕,你们去了我会舍不得走’德妃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不停的回荡在依依的耳边,寂寞的声音,淡然闲适的神情,嘴角勾勒出的,吃力的笑。手紧紧握住暻轩的小手,不知是为了安慰他,还是给自己一点力量
‘柳,我长大了,可是晚了,娘亲看不到了,我该早些长大保护好娘亲的’低头看着被依依握住的手,微微有些疼痛,却进不了心里,心里一片冰凉,冷的彻骨
‘你错了,轩,你娘亲并不希望看到你长大,她只希望看到你快乐’弯腰把他抱进怀里,拥着他走向明华殿,今天,似乎不能让他自己睡了,暻轩乖乖的任由她抱着,将头埋进她的胸前,依依感觉那里的衣服似乎有些潮湿,不知是否清晨的露水太重了
明华殿,依依给睡熟的暻轩盖好被子,出了内室,外面等候着赶来的皇上,刚刚从早朝下来,衣服还没有换,身穿明黄龙袍的皇上,让依依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更远了,他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天人,主宰一切,而她,不过是她手下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小轩怎么样了?’皇上开口问道,视线望向内室,神色有些焦急与忧伤
‘睡了,皇上准备怎么样平息这件事?’随着皇上的视线,依依也转头望向内室的方向,眼底却只是一片平静,象海,幽深而平静,没人知道,这表面底下是怎样的波澜起伏
‘暻轩是我认定的王储,不管怎样,他的地位不变,至于淑妃和二皇子,就让她们出宫吧。我已经降旨,以后,每一个皇子降生都御赐王府一栋,宫中只留王储,对于其母亲,想留下或随儿子出去的,皆任其自愿吧’说完这些话的皇上似乎瞬间衰老了很多,神色有些茫然的哀伤,依依上前帮他捏着肩膀,站在他的背后,气氛难得的有些温馨
本应熟睡的小轩在内室微微起身,被子随着他起身的幅度滑落下去,他就那样静静的坐着,眼神茫然,孤独,带着些泪意



、成长

七年后,小轩长大了不少,个子似乎要于依依平齐了,因为本就安静,少语,现在的他,看起来比同龄人成熟不少
自从皇上那道旨意降下,七年来也降生了不少皇子,开始众嫔妃皆不愿按照旨意规定,将自己的儿子送出宫外去抚养,但又不敢违逆皇上。枕边细语,温柔劝谏皇上还真是听了不少,但因为主意已决,倒也没有改变的意思,众人看无法改变,纷纷为自己的儿子争取更多的利益,更好的府邸,更多的权势,皇上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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