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的助理刚才打电话过来,告诉我这件事。宋宁宁——」宋靖宁忍不住咆哮,「你去相亲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你全忘光了吗?」
「我没忘!所以我才对他很忍耐呀!」见大哥口气不善,她跟着激动了起来,「他有派司机送我回来,我离开的时候一一我发誓,他还很正常,没有发病。」
然而这话听在宋靖宁的耳里,却成了推托之辞,「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他现在怎么会在急诊室?」
「你问我,我去问谁啊?」她也一脸的焦急,「这一切都怪你啦。」
「怪我?」宋靖宁只觉得荒谬。
「不怪你怪谁啊?!」想起在急诊室的杜扶朗,宋宁宁的脑子突然一团乱,「没事找一个病鬼跟我相亲,我情愿你找只猪给我,都比找他好。」
「哇!你这话如果被他听到,他不是进急诊,应该是直接送加护病房了。」
宋宁宁听了更是恼火,「你不要咒他。」
「我没有咒他。」宋靖宁回嘴,「别忘了,是你害他挂急诊的。」
「我怎么知道他这么脆弱?明明我在他面前连句脏话都忍耐不讲了……」
「那为什么他现在还会进急诊?」
这句话顿时让宋宁宁哑口无言。她短暂的沉默了会儿,急忙关心的又问:「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听说状况稳定,晚一点应该可以出院回家。」
听到这个,宋宁宁整个人像是虚脱似的松了口气。
「宁宁,」宋靖宁一脸的严肃,「你现在老老实实的告诉哥哥,你跟杜先生相亲的时候,是不是做了或说了什么不应该的事或话?」
「我没有。」她真的觉得有苦说不出。她承认,一开始自己去找他时,是冲动了些,讲话难听了点,但那真的只有一点点,因为他一副随时会发病的模样,让她已经收敛很多了。「难不成从今尔后他怎么样,都要算到我头上吗?」
宋靖宁的手一挥,「我不管以后如何,我在乎的是现在,毕竟他跟你见面之后就进了医院,这是不争的事实。你放的火,自己去灭。」
「什么意思?」
「杜扶朗的助理说,杜先生要你和我明天有空的话,去他们公司一趟。」
杜扶朗找她?他目的何在?想起了他的眼神,一股不安便从她心头直直冒出来。
「我不要!」她下意识的拒绝,「对着他一天,我少说短命一年。」
「你现在这么说已经太迟了。」宋靖宁冷冷的提醒她,「别忘了,我当初就叫你不要去,是你自己死命的抢着去;现在把事情搞砸了,你别想拍拍屁股就说你不管。」
「当然不是,我只是··。}这下真是百口莫辩了。宋宁宁张着嘴,却无法反驳什么。
她看着一脸坚持的大哥,难得会有这么Man的一天,看来公司的处境真的很危险;才会让他整个人转了性。
「宁宁,你一定得跟我去,知道吗?」
「知道了啦。」宋宁宁火大的一跺脚,有种被架着上断头台的感觉,「我会去,你不要再叽叽歪歪了。」
「可是你去了可不要……」
「我知道。」她气愤的挥手打断兄长的话,「讲话要轻声细语,行为举止要得体。」
「没错。虽然很难,但你要做到。」宋靖宁沉下脸说。「这次你一定得听哥哥的了,不然若真的闹出人命,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宋宁宁就算有天大的不满和火气,也都只能往肚里吞了进去。
她怎么也没有料想到杜扶朗会进急诊室,这个比陌生人热不到哪里去的男人,她甚至连联络他的方式都没有,竟就已让她的一颗心悬在半空中,为他焦急担忧着……而这个情况,着实荒谬。
她将脸撇开,不再看向兄长。现在她不想承受任何指责,不论是应该或不应该的,她都不想。
此刻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老天保佑杜扶朗不会有事。
虽然宋靖宁千叮万嘱要大妹一定要等他开完会,再一起到环宇生技,但几乎一夜无眠的宋宁宁才懒得甩他,他前脚才踏进会议室开会,她后脚就立刻开溜了。
其实只要确定杜扶朗人没事,她大可不理会他见面的要求,毕竟没道理他要见她,她就一定得出现。
不过她虽然这样想,但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强迫着自己去找他。
应该只是因为良心过意不去吧……踏进环宇生技的大门时,宋宁宁给了自己一个好理由。他终究是因为自己才会进医院的,基于道义的立场,来看他一下也是正常。
今天她才报上自己的名字就很顺利的被请进杜扶朗的办会室。
站在电梯前迎接她的助理程晓峰,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宋……宋小姐?」
「如假包换。」她抓了抓自己的短发,可以理解他的惊讶,因为今天的她跟昨天的她可说是判若两人。
「这……」程晓峰很快的恢复镇定,「宋小姐这边请。」
宋宁宁在他的带领之下,来到杜扶朗的办会室门前。
「宋小姐请进。」
宋宁宁对他点了下头,算是道谢,接着便越过他走进去。
一进门,她深吸了口气,打起精神大声的说道:「我来了。」
杜扶朗抬起头,目光紧盯着由远而近的她,不发一言。
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她不自在的动了下身子,「有什么问题吗?」
「你的头发……」杜扶朗极才想将昨天那个长发披肩的妩媚女子,跟现在一身中性打扮外加俐落短发的宋宁宁连想在一块,「你把你的头发怎么了?」
宋宁宁爬了爬自己的短发,忍不住咕哝道:「这个问题你应该昨天问。」
他将手中的笔放下,专注的看着她,「解释一下这什么意思?」
「因为这才是原本的我。」她双手一摊,一副「你不喜欢我也没办法」的表情,「昨天那个······是装出来的。头发是假的、胸部是垫的、腰是因为穿了特制马甲才会那么细;至于脸,你也知道现在化妆技术很神奇,我妹妹又是开婚妙设计公司的,她底下有很多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化妆师。」
这简直就是诈骗集团的手段了。
盯着她坦白述说的生动表情,他忍不住摇头失笑。今天的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裤,确实符合她原来的个性。
他用一种纯然男性的眼光打量着她——
昨天的她很美,但今天的她也有另外一番味道。
「其实,你这样也很漂亮。」
宋宁宁凝视着他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那种奇怪的窒息感再度袭上心头,她几乎可以察觉自己额头起了薄汗,一接近他,她就像被电流击中一般,全身莫名的颤栗。
这怪异的状况令她想要逃开他的眼神,但偏偏他的视线紧追着她不放,一刻都不放松,让她无法闪逃
。
「没想到你也会说花言巧语。」她试图表现出不在意的态度,一边暗自观察起他。他看起来气色并不差,很难想像昨天真进了医院。
「我只是陈述事实。你这样确实很漂亮。」
「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我两个妹妹。」她边说边伸腿一勾,企图将椅子匀到他办会桌前,动作却在看到他啼笑皆非的表情时一顿,「这样不行吗?」
「你有手吧?」他扬眉,不答反问。
「这是什么鬼话?我当然有手。」她咕哝着说,收回长腿,不太情愿的改用手推椅子。
他看着她的动作,目光有丝笑意。
「听说……你昨天进了急诊室?」她坐下来,即刻转移话题,以掩饰被他盯得越来越不安的感觉。
「是啊。」杜扶朗玩味的看着她略微心虚的神情。
「是我……」要逼自己承认自己的错误真的很困难,「是我害的吗?」
他微愣了下,脸上露出一个罕见的微笑,「应该不是。」
宋宁宁霎时睁大眼,这答案不在她的意料之内,「不是?」
「对。」他回答得斩打截铁,「我挂急诊是因为胃痛,除非你有在我的食物里放了不该放的东西,不然,应该不关你的事。」
「胃痛?」她愣愣的重复了一次,消化着他的话,然后猛不其然的大声嚷道:「你进医院只是因为你胃痛?」
杜扶朗点头,好笑的看着她突然精气神十足,「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她眼睛闪着激动的情绪,双手大张压在他的桌上。「我该死的哥哥以为你是因为我才会身体不舒服进医院,昨天还狠狠的把我痛批一顿,害我整个晚上都睡不着觉,以为你的命可能会没了。可是你却只是「胃痛」?」
「胃痛也会不舒服,」他淡淡的指正,「并没有「只是」。」
「他妈的!这不是重点啦。喂——」她指着他的鼻子说:「不要摆这种脸给我看。重点是,你进医院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确定?」
杜扶朗好笑的看着她,心里的感受很复杂,明明对于她的出口成「脏」听在耳里还是不太舒服,但又觉得这样的她颇具个人特色,好似抽离了这样的特性,宋宁宁就不是宋宁宁了。
「再确定不过了。」他只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我进医院,确实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八蛋!」她松了口气,直觉的脱口骂道。
他冷哼一声,对她挑了挑眉,眼神有质疑和指责。
「这不是骂你啦。」她连忙说,「只是语助词,表达内心愤怒的一种方式而已。」
他不接受她的说法,言简意赅的说了句。「那就改改你的语助词。」
「我为什么要改?」知道他进医院只是因为胃痛,她整颗心马上从半空中回到地面,态度不自觉跟着轻松了起来,「不过既然你进医院跟我没半点关系,你叫助理打电话给我哥,要我和我哥来这里找你做什么?」
「找你哥哥来,是要谈他的债务问题。至于找你来·。。。。」他马上忽地一顿,「只是因为想见你。」
「靠!」她直觉他在寻她开心,「昨天放鸽子耍我还不够,今天叫我再来让你耍一次是吗?」
「我昨天已经道歉了。」
「我知道啊。」她不以为然的瞄了他一眼,「但我好像没有说我接受吧?」
这女人……他无奈的撑着下巴,退一步的问:「如果你不接受,今天又为什么会来?」
「这还要问吗?」她看着他,奇怪这家伙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脑袋却不太灵光?
「你以为我是因为你的缘故进医院,所以你才会来?」
「不然呢?」宋宁宁反问,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继续对着你,我只会短命。」
杜扶朗眉一蹙,她的话实在令人开心不起来。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见他靠近,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但才退一步她便立刻停下动作。
没道理她要因为他简单的一个动作就吓得如同惊弓之鸟吧?她深吸了一口气,办持镇定,圆滚滚的大眼晴毫无畏惧直盯着他。
他缓慢的接近,伸出手抓住她,仿佛向她挑战似的,他目光也紧锁着她不放,「对着我会短命?」
「那只是……」她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不能退缩,「一种形容。」
「我不喜欢这样的形容。」
「我根本无须在乎你喜欢与否。」在她脱口而出的瞬问,她似乎在他眼中看到某种情绪闪动,但是她不及细究,那抹神色便很快的隐去。
她摇了下头,放弃探索,掉头就想走。
怎知杜扶朗突然伸手一把拉住她,有力的长臂牢牢将她抱进怀里。
「放开我!」宋宁宁刻意忽略心脏狂跳的速度,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但却失败了。
在父母死后,小时候那个胆小怕事的宋宁宁就被她锁到内心最角落的地方,但现在看着他,她开始重温慌张失措的感觉。她隐约觉得,若当年父母的意外改变了她。那么今天这个男人的出现,将会再次改变一切。
只是她并不确定,这是否是自己所希望的。
她的手抓紧他的肩,感觉他修长的大腿和坚硬的胸膛紧贴着她,他的气息也催眠了她,让她迷眩起来,一时之间忘了挣扎。
他没有放开她,反而将她揽得更近,他的唇准确的覆盖而下。
这辈子她还没被人如此强烈的挑逗过,感受着压在唇上的温度。突然升高的热情令她屏息,所有感官都瞬问触化,要不是他的手扶住了她,她肯定已经瘫在地上。
宋宁宁顺着自己的感觉,用力地回吻他。不管她在踏进这问办会室前有什么想法,此刻,她已经明白自己是为何而来一一不是只因良心过意不去,而是因为单纯的想见他,就像他找她来的原因一样。
当他的唇离开她的时,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有些迷蒙的看着他。
杜扶朗用着轻缓平静的口气说道:「现在,你该在乎我喜欢与否了。」
闻言,宋宁宁猛然一震,意识被拉回现实,她抡起了拳头,朝他打去,「你这家伙,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没有退缩,而是反应极快的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拳头。
「是谁说会改掉冲动的脾气,不会动不动就拿拳头出来见人的?」
他的提醒使她的动作一顿,他拿她的话来堵她,令她哑口无言。没想到他竟然把她说过的话记进脑子里了?
她用力的想将手抽回来,却没能如愿,反而只能惊呼一声,勒紧了某人的脖子,因为他的手搁在她腰际,轻而易举的把娇小的她腾空抱起来。
「你要做什么?」她不安分的踢着脚,双脚离地让她很没安全感。在他面前,她似乎总意外变成一个十足的小女人。
「坐好。」他将她放在椅子上,「现在随便你做什么。我有份报表要看,你给我一些时间,等我看完就送你回去。」
「我自己找得到路回家。」她不以为然的说。
「当然。」他没有费心跟她争辫,「不过你昨天提到我祖父说过,如果你来相亲,我就得协助你们宋家度过公司的难关,反之……」
听到这句话,她脸色微变,眼中不自觉浮现受伤的神色,心仿佛被重重打击了一下,蓦然失落,「这是交易吗?」
他觑了她一眼,眼中满是不解。
「是啊。你给我钱,我就得做些什么······」
她强迫自己表现得若无其事,「所以你才吩我,因为这是代偿之一?既然如此,我可以请问——我还得付出什么吗?」
杜扶朗听完,皱起眉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我知道商人从不做赔本生意,我很上道的,我明白。」她深吸了口气,强忍受伤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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