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要两个小儿女“长大赚钱后,事长兄如父,事长嫂如母。”这在人际关系紧张的现代社会,也是一份多么的难能可贵。
值,抑或是不值,谁又能火眼金睛分析得明明白白。
无人的午后,潜小麦曾经悄悄问过杨新莲,而她的回答只是喃喃的“不后悔”三个字。
杨家人都说,潜小麦是杨新莲带大的,两人骨子里的性格脾气份外相似,那么,姑姑,即将开始人生新的一个阶段,我会不会也像你一样勇敢呢?
这样的日子,想起千万里外的杨新莲,潜小麦的心是暖暖柔柔的安定。
“小麦,我们以后也要像大姑父和大姑姑一样生死与共,好不好?”
“好。”潜小麦回答得相当轻快,仿佛彭辰问的只是要不要买一棵大白菜。
额头随即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有两疲乏目光灼热得好像要把她煎成鸡蛋:“这是你迄今说过的最动听的话。”
“那以后天天说给你听。”不就是一个“好”字么,谁不每天应上个二三十遍
。
彭辰却是不这么想,得到肯定的答复,难掩激动地把双臂箍得更紧:“小麦,你再去把自来水搞坏,我现在浑身都是劲儿,非常非常想挑水。”
潜小麦乐了,瞪大了眼睛看彭辰,这人真是想到一出就是一出:“笨蛋!现在的房子,你去挑水,我往哪儿装啊?”
“也对。那家里有什么需要维修的吗?我好像只会修汽车哎……”可惜潜家的小货车身体一直倍我棒。彭辰英雄无用武之地,前后左右看了又看,实在找不到地方表现,便怂勇道:“那你去把电灯泡搞坏。换个灯泡,我还是行的。”
说话间,不等潜小麦反应,猿臂一伸,已经自行把电灯开关按得噼哩叭啦响,十几个回合过后,室内依旧熠熠一片灯光,由不得他不嘀咕着放弃:“现在的东西,质量怎么这么好?”
潜小麦冏。这么白痴雷人的话,可千万别爸妈听见。但看到那双湛宙清澈的眼眸,到嘴的揶揄又生生咽了下去,把手里的兵工布塞给他,颐指气使道:“帮我收拾书房!擦干净点!我去把爸妈房里的被套,窗帘换下来洗洗。”说罢憋着笑顾自走了出去。
彭辰乐颠乐颠受命,有样学样干得很起劲儿。原木家具擦得锃亮,杂物一一归位,一柜子的书码得整整齐齐。最让他欣喜的是,无意之中居然看到了熟悉的东西——一个贝壳海螺纹饰的水晶像框静静躺在抽屈里。
时过多年,水晶像框已经有些蒙尘发旧,少了份当年的晶莹剔透。但照片里的少女小麦仿佛时间定格一样,开怀笑得花般灿烂,整个人似乎散发着一种微妙的气息,眉宇间的干净与纯朴让人至今看了仍会不由自主想微笑。
“嘿嘿,这可是我最成功的作品。”往昔记忆历历在心底回荡,最终却只是放一抹布,用衣袖把像框轻轻拭了一遍又一遍。
门外,杨勇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悄没声息地瞅着门内,看到眼前一幕又悄然退了出去。暗忖:“一个连小麦相框都如此爱惜的人,应该会好好对待她的。”
190章 站柜台
从南江返回华阳,今冬首场较大规模冷空气已经蹒跚南下。
和天气的大幅降温成反比,羽绒服市场竞争却是日趋如火如荼。“艾薇尔”各种企划案轮番强势出击,所有工作人员的步伐都变得来去匆匆。
南薇薇新手上路,隐瞒身份跟在南浩然身边做了个小助理。用她自嘲的话来说,这样子绝对不是为了彰显低调,而是实在不想给父母丢脸。
一段时间东奔西跑下来,再完美的职业妆容也掩盖不了她脸上强烈相存在的黑眼圈,再优雅的职业套装也美化不了被打击得千疮百孔的自信心。
同样神情倦怠,一大早就开始打哈欠的还有潜小麦。
最近,设计部人员被分往全国各地专卖店站柜台。潜小麦天赐好运,抽到北京,杭州和本地的签。故地重游,好不欢乐,一大群狐朋狗友夜夜笙歌达旦。除了完成质化调查的任务,返程时也额外收获了一对浮肿的眼袋。
“我做梦都想不到,上班后跟你第一次会师,竟然是在这种地方。”看着镜子里映照的WC字母,南薇薇恶寒的想吐血。
“嗯。我们的猿粪的确妙不可方。”
“什么时候有空哇,我有一肚子话想跟你说?”
看着南薇薇欲言双止的样子,不用说也知道在“南阎王”手下不好过。悲催的是,别人还可以背后偷偷戳上司的小人,她却是连叫苦的资格都被抹杀了。
“憋着吧!谁都是这么熬过来的!”潜小麦软绵绵地甩了甩手,赶着要去中山街专卖店站柜台。终是不忍心她的可怜兮兮样,于是,又幽幽呓语了一句:“你看开点。这工作啊,就和怀孕一个样,恶心着,恶心着,呕吐着,呕吐着,最后慢慢就变成宝贝结晶了。”
ORZ!南薇薇呆呆盯着前方拐角消失的背影,瞬间石化。敢情这潜小麦和堂哥是一路的货,上了职场立马翻脸不认人?
非假日的早上专卖店顾客并不多,来来往往的多是家庭主妇和没课的大中专学生。潜小麦复印了份新品上市后的所有销售记录,又向销售员打听了些情况,然后就站在角落悠哉悠哉看起了街景。
斜对面的东南黄金角,坐落的便是“艾薇尔”最强劲的对手“雪雁”专卖店。不知当初选址的负责人是怎么想的,两家专卖店的距离撑死不出两百米。这会儿,一眼望过去,凡事尽收眼底,甚至连顾客进门提几个袋子,出门提几个袋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潜小麦的眼睛在街上四处溜达,耳朵却是竖直了注意店内动静。
“好漂亮哦。以前总觉得红色老土,没想到做成羽绒服可以这么惹眼……”
“这款穿起来,感觉你脸小了很多呢……”
“那件黑色绫格纹路的看起来比较沉着,也有线条感,面试的时候穿应该不错……”
……
华阳人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能力,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把现场炒得像菜市场。虽然喧闹了些,却也能听到不少有意思的八卦。这不,一室的嘤嘤嗡嗡中,潜小麦就耳尖地听到了乡音。
“太好了!逛了这么久,终于有一件能穿上了。”一位身材丰满略显肥胖的中年妇女a走出试衣间,转身照镜子,忽左忽右地审视身上的羽绒裤。
稍后,旁边试衣间的门也打开了,一位与妇女a不相上下年纪的妇女B走了出来,身上套了件驼色皮草领口短款羽绒服。整理衣服时,莹白的手指上灿然一片,居然一口气戴了六个戒指。
妇女B打量了下妇女a;点头道:“挺合适的,绣花的样子也素雅。就这件吧!”
妇女A显然也满意,看了看标签,嘀咕道:“现在衣服可真贵。不过没办法,自从生了老三,我身上的肉就往疯里横长。去年把金田的店搜了个遍,也没一件合适的,结果迫不得已去买了几件孕妇装才有得穿。”
妇女b听了噗哧一笑:“老早跟你说了,让你少生两个,你自己不听。”俯身摸了摸里子,又看了看含绒量,道:“这衣服倒是挺喜欢。就是口袋太小,不方便。我出门不喜欢带手提包,手机和钱都是往衣服口袋里塞。”
旁边,销售员忙不迭递上中长款推荐。最终,妇女a要了两条羽绒裤,妇女b选择了口袋稍大的长款。开发票排队付钱的当口,两人自恃讲的方言,便Balabala滔滔不绝的聊起了家常。
妇女a朝前方呶呶嘴:“哎,你家念医学院的外甥女,跟那位穿裙子的小姐比,谁高?”
妇女b目测了一下:“大概比她高两公分,也胖一点。”
妇女a斟酌着:“那身高倒是相衬。我家飞鹏蛮高大的。”
妇女b好奇:“你家兄弟大学都快毕业了,以前真的没谈过女朋友?”似乎有些不太可能。
一提到这个,妇女a就是一阵噼哩叭啦抱怨:“就知道你们会不信!我家鹏飞是真的没谈过恋爱。你想想,现在的女孩子,眼光多高啊,有房有车是基本,小店小作坊看不上,开口闭口要办企业。一心想往国外飞的,眼珠全滴溜溜盯着华侨转呢。”
说得兴起,还煞有介事地推搡起妇女b寻求赞同:“你说倒霉不倒霉?咱们这边‘侨乡’的名号是叫响了,可是到头来,我兄弟娶不到老婆了……”
妇女B点头表示理解:“我个甥女也没谈过恋爱,从小到大都很乖,不挑嘴不爱打扮,心思全用在了念书上。我姐姐姐夫很疼她,说是只要她喜欢,男孩子人品好,家境什么的都可以忽略不计。”
闻言,妇女a立马变得信誓旦旦:“你们尽管把心放进肚子里!比亲家,比金钱,我家是还差得远。但我兄弟飞鹏绝对差不了,要相貌有相貌,要人品有人品,要学历有学历,等下午休去华阳医院看了,我包你满意……”
直至两人直携提着衣服走出专卖店,人行道上方言还袅袅不绝于耳。
潜小麦从玻璃屏风后走出来,小脸憋得通红,双手掩唇,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21世纪现实版的包办婚姻啊,就这样瞎掰闲扯在服饰店里开始酝酿了……
终是忍不住好奇,又细细打量了前方穿裙子的小姐,比较着想象医学院女生的样子。仿佛心有灵犀,那位小姐倏地转过身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均是一愣。
穿裙子的小姐,不正是在“可爱的你”打过一次照面的冷面美人痣小姐吗?
有时候记忆真的很奇怪。有些人见过好几次,还是印象模糊,有些人却是只需打一次照面,便印象深刻。
显然,对方也认出了潜小麦,惊愕地指了指她身上的制服:“你在这里工作?”
“不是,我在另外一个部门。”
美人痣小姐轻“哦”了一声,把手里的羽绒服挂回原处,抬头眼神闪烁,不自然地说:“上次是我冒犯了。我去过金昌馆,那里风景的确和《月湖神韵》相似。是你画得太好了,我才以为是抄袭……”
“没关系,你也是学画的吧,叫什么名字?”
奇怪的是,美人痣小姐的回答除了一声“哦”,再没了下文,旁边,有年轻的小情侣在说说笑笑挑衣服,男生凑在女生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那女生就嘟着嘴跳过去捶他。本是青春飞扬的撒娇,却一不小心碰着了美人痣小姐。
眼看着美人痣小姐双眉紧蹙,面露寒霜,潜小麦忙把她带离那对碰了人尤不自知继续嬉闹的小情侣。抱歉地笑笑,转移话题问:“有看中想试穿的衣服吗?”
“太贵了!”虽然没有责问,美人痣小姐还是冷冷朝小情侣方向抛出了几个眼刀。接着便悻悻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潜小麦在背后轻呼,见她仍旧兀自朝前走,忍不住小跑出来轻轻拉住她的手臂,说:“你有一条丝由落在了‘可爱的你’,有空的时候,到前台去取吧。”然后又指了指店里的小情侣,说:“他们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这一次,美人痣小姐的回答仍旧是一声几不可闻呐呐的“哦”。
“真是个怪人!”看着疾步远去的身影,潜小麦莫名摇头,总觉得自己不小心疏忽了什么。好在,这个问题没有困扰她太久,一阵手机震动转移了注意力。有短信进来,是彭辰的短短五个字:晚上回华阳。
191章 胃不舒服
晚上接到彭辰电话,已经过了十时,潜小麦洗漱完毕,正准备关灯睡觉。
“这么时才到?路上顺利吗?”
“路过金田,去见了些熟人,回来就晚了。”彭辰解释,声音听起来有些疲乏。
“喝酒了?”几乎是不成文的规矩,男人的情谊都表达在酒桌上。
“嗯。”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呢。”
“别挂!”彭辰声音一陡,连忙阻止。而后又变得欲言又止:“小麦,我……紧张,胃好像……有点不舒服。”
“那赶快去医院啊!”潜小麦心底猛地一震,双脚下意识疾步向衣橱走去。不等彭辰回答,就擅自做了决定:“你别自己开车,打的过去,等下我到急诊室找你。”
“不必了,不严重的,我等你过来。”
“好,十五分钟到!”潜小麦也不坚持,胡乱扯出衣服换上,却听那头彭辰淡定地开口说:“不用这么急,我能挺住。你路上小心,慢慢来就行。”
听声音清明,回答有序,揪紧的心缓缓放松下来,便有了调侃试探之意:“既然这样,那我明天早上再过去看你。”
果然不出所料,电话里很快就有抗议:“不行!那你还是快点来吧。”
二十分钟后,彭辰眼底蕴着浅笑,一袭黑色的睡袍来开门,腰间的带子随意地系着,并不严密的遮掩,使得不经意间露出的胸肌若隐若现。
真是骚包!潜小麦苦笑,明知有诈,到底不放心还是来了。细细打量了他的神色,半是无奈半是责备地数落:“没听说过《狼来了》吗?”
回应她的是右臂被猛地一记拖拽。
门锁落下,火热的吻带着她熟悉的薄荷味儿铺天盖地袭来。
入冬以后,生意日益红火,彭辰也愈发忙得马不停蹄。明明才一周未见,想念却似久行沙漠变得异常饥渴。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唇与舌的纠缠,夹带着风卷残云的气势席卷她口腔的每个角落,拥抱的力道更是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想我了没?”成功把潜小麦吻得神智不清喘不过气来后,彭辰搂着她的腰,把她贴在墙上,暗哑地问。
“你胃真的没事?”潜小麦软在他怀里吐气如兰,答非所问。两人额头相抵,相距不过几寸远,粉嫩的红唇微张,呼出的气便都软软痒痒扑在了他的脸上。
彭辰忍不住又是心神一荡,鼻音浓重地“恩”了下,又是一个长长的缺氧的吻。
他的手像他的唇一样忙碌,悄悄探进衣服内抚弄她莹白凝脂般的肌肤,掌心的炙热像辐射一样,一寸一寸慢慢晕开,侵入她的四肢百骸。等到惊觉战栗的时候,有热热硬硬的东西已经挤入她的双腿缓缓磨蹭。
潜小麦满脸绯红,心跳火速飙上一百八,僵硬着再也不敢动。
“可不可以?……难受……”彭辰显然也不好过,声音粗嘎,滚烫的呼吸一声粗过一声,眸底挣扎的欲望看得潜小麦心惊,仿佛自己的三魂六魄都被摄进了那双漆黑灼热的眼睛。混混沌沌,想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