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真的没想到你会和杨乐言分手啊。我算算,你们在一起都两年了吧。原来感情是这么靠不住的东西吗。曾经还蛮不相信言情小说,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缺陷的恋情。没想到啊,你们都这样了。哎,你说,我竟然有点高兴啊。你说我是不是很恶毒啊。
她这样说着,笑着,眼睛亮亮的,天真的,迷茫的。让我一瞬间以为她是个小小的婴儿,可是却马上清醒过来。
然后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笑着附和说,是啊,是啊,爱情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
她咯咯的在笑,然后召唤人付账。我说,怎么能让女生付账呢?说着,准备掏出钱包。
她却也不反驳不阻止只是说,谁让你花钱花到这呢。记得,你可是欠我一顿哈根达斯啊。说着她还形象的哼哼两声,我苦笑着,算是应下来,却有一瞬间想刮刮她的鼻子的冲动。
于是我好像真的酩酊大醉了,身体不由大脑支配,在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莫昕睁着眼睛震惊的看我。我努力把自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她站起来刚跟我吼,付良生,我不是什么小猫小狗的。弄得我跟个宠物似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只怪当时太年少。如果我当时能听得出这一语双关的意思,也许我们四个人以后的生活就没那么曲折离奇。
吃完东西,她拉着我向前走。秋天的夜晚格外凉爽,她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像个小孩子。遇见猫猫狗狗的时候会停下来,歪着头看着狗和猫,眼神柔软的就是个小孩子。
她回过头看着我,突然肯定的跟我说,他们没我家豆花好看。我被她莫名其妙的话语弄得不知所措,她却自顾自得说下去,把手机上的照片拿给我看,可是我却只看到那双被她作为壁纸的林兮吃东西的照片。
作者有话要说:得到了长评
起码在我心里算是长评的东西
很幸福,很感动
很爱你
、我们的宽容
我送她回家,把她送到家门口。她与我告别,闪光灯却一下子闪亮。她照下了我的模样。
于是我装作生气的与她抢夺手机,她嘟着嘴巴不给我。我们的动作无比亲密,甚至要贴在一起,这是我的小小私心。
手机还是被我抢到手了,看到她嘟着唇气鼓鼓的样子又还给她,她转身向后走留给我一个潇洒背影。却毫无征兆的转头,对我做一个鬼脸,然后旋进黑暗里。
而我站在原地,突然的开始笑起来。
然后一样的转身向小区外走去。在莫昕家门口拦一辆的士,准确无误的报出地址又一次把帽子戴上,让自己整个人现在黑暗之中。
多矛盾,我那样低调,拒绝阳光却穿一双红色的帆布鞋。于是我在黑暗中照自己的模样传到新浪微博上。
意料之中的看到莫昕的更新,一条是红艳艳的小龙虾的照片,她说:小龙虾很辣,扎啤很冰,吃得很饱,对面的人很帅。可惜除了吃进肚子里的剩下的就都不是我的。
我看着这条微博开始笑,不知道是心疼,还是热爱这个让人无可奈何的小丫头。
随后的日子里,我与林兮、莫昕一起相处。很奇怪,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竟然意外的平静。并且有许多的共同爱好。甚至我和林兮偶尔还会站在一起逗莫昕,问我们是不是兄弟。
而莫昕往往很平静的翻了个白眼,与我们淑女而得体的交谈,丫的,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看到金在中与GDragon是一卦的了。
我们两个却同时耸耸肩,互相看一眼,然后给莫昕一个无奈的笑容。她装作快要昏厥的样子。
在我分手后的一个月。11月。初冬的季节。莫昕和林兮步了我和杨乐言的后尘。
那一段时间我明显感觉到身边两个人的微妙的气氛。
林兮总是趁课间和放学之后拼命的抽烟,好像不要命了一样,却经常慌神,一根烟拿在手上只抽了一口下一口的时候往往烟已燃尽了三分之一。
莫昕什么都不抱怨,只是越来越缄默。我最常看见的她的样子,就是她低着头戴着耳机,而她前面的林兮捧着一大摞书用左手牵着她。
她们表面甜蜜,却貌合神离。可是我呢,却全部看在眼底什么都不问。
终于,到了那一天,在我预料之中的。莫昕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一个奶茶店接她。我什么都没有问,但心底已经有预感了。
连忙掏出手机给林兮打电话,连打了三次都无法接通。心底不可能在清明了。
立即从学校打的到达那个奶茶店,一路上师傅不停地向找话题与我说话,可是我却没有一点心情。开车的司机点燃一根烟,把窗户打开,风把坐在后座的我吹的脸生疼。
到了路口,车子停下来,无法再前进。我把零钱扔给司机,打开车门径直向奶茶店里面走去。
玻璃门一开,里面就有可爱的小玩偶喊着欢迎光临。暖黄色的灯光打下来,使那些白色的桌椅,雏菊图案的壁纸看来格外温馨。
她就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长的呢子条纹大衣脱下来搁在一旁,一件薄薄的T恤,一条灰色的围巾。她喝一杯粉色的草莓奶茶,往自己的指甲上抹最鲜艳的红色。
我走到她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她听到声响抬起头看我,笑了一下,对我说:“Hi,来了”。
我站起来,买了一杯巧克力奶茶回来,看见莫昕那个小丫头还在专心致志的涂着指甲油,好像那就是她唯一的依靠。莫名的心就抽疼了一下。
然后我看着她,对她说:“我们出去吧。”
街道两旁都是深绿色的树木,让人看着就感觉寒冷,路灯穿插在它们中间,朦胧的,媲美月光。
我们一起走进街心公园。街心花园的所有的石子小路都会通往一个大的中心,我好记得那个中心有一个喷水池,是从地面的喷水,自动回收,夏天的时候经常有小孩子在里面吵吵闹闹的。
我们就沿着小路走过去,莫昕坐在那个地下喷泉旁边的石头上。冬天,惧怕水流结冰,所以原本喷水的地方都是黑色的塑胶填堵。
她从我身边跑过去,就坐在那里,以一种潇洒的姿态坐着,泪痕干了,眼睛却还是湿的。她从上衣的兜里拿出包烟来,白色的万宝路,她一根接一根的抽,我从来都不知道她会抽烟。
我就那样默默地看着她,直到我的手表指针告诉我时间有些太晚的时候。我叫她,一连呼唤了她三声,她就只像个没灵魂的娃娃。
于是我走到她面前,把她的头强制的抬起来,都没用上什么力气,她像个布偶一样,没有任何反抗。她看着我,眼睛里仿若蓄满泪水,我伸出手来接,却惘然。尴尬的把手收回去。
莫昕看着我,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她说,良子,我好累。
可是在我眼底她的笑容变成一条狰狞的毒蛇,把我所熟悉的那个渐渐变得波澜不惊,聪慧的,坚强的莫昕全部摧毁。
也许有我把她想得太好了的缘故。
她坐在那里跟我说,良子,我跟林兮分手了啊。
我在这个时候的黑暗中看到她的眼泪猝不及防的掉下来,豆粒大的一滴,但仅仅也只是这一滴而已。
莫昕站起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对我说,“对了,你还欠我一顿哈根达斯吧。走走走,不能食言。”
晚上的天色昏暗暗的,抬起头看天空,城市的空气污染严重,于是映在我眼底的只剩下一片乌突突的颜色。
我牵着莫昕,她的手比我的小得多,格外冰冷。我试图用自己去温暖,结果却变得和她一样冰凉。
原来,我们之中,容易妥协的不是她而是我。
已经这么晚了,哈根达斯的专卖店早就关门了,即使还亮着暖黄色的光。她趴在店门口,从前面架子上的一大叠的宣传小册里拿出一本来,她站在路灯下看。
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把看到的轻声读出来。“哈根达斯冰淇淋与普通冰淇淋的配方相比,最大的差别就是‘原料的天然和简单’,只采用四种天然基本原料――新鲜牛奶、鲜奶油、蛋黄和白糖,而天然配料也必须来自世界上最好的产地――香草来自马达加斯加、咖啡来自巴西、草莓来自波兰、巧克力来自比利时、坚果来自夏威夷……”
莫昕的嗓音比一般的北方女孩的声音要软糯的多,陈宇庭也说过,她的声音挺嗲的。尤其是读日语的时候,像个撒娇的小女孩一样。
而此刻我看着她,心底竟有块柔软的地方写上莫昕的名字。
她突然拿开小册子,在路灯下面跟我喊,你还欠我一顿哈根达斯,别忘了。我站在原地,笑了起来,不用看都知道应该和林兮在她身边绽放出来的笑容一样,带着很多的宠溺。
我走过去,仗着身高的优势揉乱头发,她抬起头瞪我一眼。我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旁若无人的样子向前走,她站在原地气鼓鼓的看着我,过了一会还是跟上来,可是不跟我说话。
于是我扯扯她的袖子,在她回头的时候却做一个鬼脸。然后在大道上奔跑起来,她在后面追我。
这时,她的眼底清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个时候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而已。
我们一起走回学校,她跟我说谢谢,冲我笑的时候,眉眼眯起。像是形容过的,就是一只恃宠而骄的猫。
我们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行走。我却怪异的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转过头的时候莫昕已经倒在地上,脸色和唇色都是煞白的。也许刚才就是这样的,但我一点都没有注意。
我跑过去想馋她,她却笑笑,摆摆手,跟我说:我哪有那么娇柔,只是低血糖犯了而已。可是我却看到她的手划破了,好像她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很容易受伤的样子。
我硬架着她来到医务室,并且把自己深灰色的PRADA大衣披在她的身上。
校医早就下班了,医务室里黑漆漆的,我在墙壁上摸索着打开灯。狭小的医务室里一下子变得如同白昼,白色的光乍泄进眼底,眼睛感觉干涩。
我终于在光明中看到莫昕受伤的那只手,大面积的红起来,正在流血。
莫昕看我凝视着她的手,笑的毫不在意的说:没什么的,很快就会好的。
我也什么都不说,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缄默的蹲□。
给莫昕上药。我默不作声的拿起装酒精的瓶子,当冰冷的药水粘在伤口上,我听到她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那种感觉是痛楚的,我从前打篮球的时候就知道的。
伤痛无法避免,治疗方法里最有效的永远是最痛的那一种。
我给她上完药,她道谢,准备离去。我却拉着她,她用一种迷茫的眼神看我,而让她在医务室等着。
她不明就理的硬是要走,我只能拉着她胡乱的找了个借口说:“你上次不是管我要Green Day的那张CD吗?正好现在有时间,我去帮你取来,要不然哪天还会忘的。”
我硬是把她一个人放在那里。自己走出去。
我站在拐角处给林兮打电话,还是打不通,于是只能给他发简讯,我跟他说:莫昕晕倒在学校里,被巡逻的老师看见了。现在在学校的医务室里,来不来随便你。
我看着手机露出苦笑,靠在墙上,却无力的滑下来。
林兮,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了。如果还是会分开,那么我就会趁虚而入。
而每当以后我想到那个时候,我就会开始感叹,当时的我是有多年少,如果我们其中一个人先学会放手的话,也许结局便不会那么凄惨。
可是,年少也是一种资本,也许只有那个时候我们才会那样张狂,那样肆意的去爱去恨。不管哪一种情感都是真实的。
作者有话要说:付啊,我爱你,在心底默默爱你
你不知道,仅剩下44天
我们马上各奔天涯
、说谎骗世人吧
林兮
我拼命地向校园跑去,路上的霓虹耀眼,路上的人来人往。
可是我突然的就停下来了脚步,脸上带着怅然若失的张皇神情。现在的我该以怎样的身份去安慰,去面对我小小的孩子呢。
曾经设想过那么多,自己要陪着她,不要伤害她,要让我最喜欢的小孩子是快乐。结果,伤她的也是我。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街头,我举起手,手掌干燥而温暖,我却只看到上面错综复杂的纹路。不停的缠绕,截断,生长,像条盘根错杂的藤,而我却丢失了原本属于蔓的人物。
商场上的LED屏幕在播着最新的蔡依林的单曲,上面那个女人还是有让人惊艳的舞姿。可是JOLIN也老了,不管妆容怎样装纯,不管歌曲多么可爱,JOLIN终究是老了。谁都逃不出生老病死的循环。
我把手揣到自己棕色的爱马仕大衣的口袋里,然后打了辆的士来到学校。
学校的大门关上了,我熟悉的打更大叔在巡逻室里打着瞌睡。我找到一面比较矮的墙,翻了过去。墙上的铁丝网刮到了衣服,暗自咒骂一声。还好只是沾上些铁锈而已。
夜晚的校园略显鬼魅,风从身边凛冽吹过,我竖起大衣的领子,把自己遮的只剩下一双眼睛。
灯光是摇晃的,照在我的脸上感觉眩晕。眼前变成大片的空白,原来还是一样太艳丽的到最后终究都会变成荒芜。
而我呢,只能看着,看着,却无能为力。
教学楼在黑暗中高耸而破旧,像是某个恐怖电影里的布景。而我只看到三楼最角落的那扇亮着灯芒的窗。
窗因为灯光映着,我看莫昕坐在窗前,一脸落寞的快要消失的脆弱模样。是我熟悉的小小的柔软的样子,她把头枕在双手上,眼神远远地看不清楚。
我只能在这里顿住脚步,这还是我小小的孩子,可我小小的孩子却悲伤的快要湮灭一样。我自嘲的勾起笑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最终还是连走进去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转身,却还是忍不住的仰望。
还是陌路两隔了吧。
这个时候,一个深灰色的身影匆匆忙忙的从教学楼里跑出来。抬起头看到我,于是愣在那里。
我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而我看到他那双明亮的眼眸,那双眼睛黑的比黑夜还亮,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我笑得如此难看的样子。
似乎这张脸已经不是我的了。
而付良生则是一种面无表情的姿态,他走到我的面前,半垂着头,我看到他长长的睫毛。一下子记忆回溯。
莫昕说过的,她喜欢有着长睫毛的男人,因为哭起来又让人心碎的美感,她喜欢薄唇的男人,即使看起来略显淡薄。她喜欢消瘦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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