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帅道:“冤枉啊,我是真的孤陋寡闻。”
鸿鹄哼道:“你自己想想这个道理吧,你觉得一个门派下面全是最精粹的地火,她们竟然不会炼丹么?”
孟帅深觉有理,当初在大荒时,炼丹的第一门派丹鼎山就是坐拥火山,拥有最好的火脉,炼出来的丹药冠绝大荒。而若论火脉的规模和精纯,丹鼎山的火山群又和凰金宫差得远了,没道理凰金宫丹药不行。
鸿鹄道:“不过凰金宫的丹术也是分为几部分,有人莳植,有人配药,有人掌火,有人控风,有人专管研究丹方。我在配药上算不错的,也能掌火,不过还赶不上朱雀姐姐。”
孟帅道:“你们这是工业流水线啊,厉害厉害。”比起凰金宫的配合协作,陈前那样传统的单练,效率就有点低了。
他有些高兴的问道:“那我把庭华叫过来,你给看看哪种丹药最适合他?”
鸿鹄道:“自然是要看看,不过我在对症下药上研究不深,这方面还要看鸑憬恪8纱辔颐且黄鹑フ宜昧恕!�
她站起身来,道:“一起去吧。这个时间,鸑憬阌Ω迷诘し垦芯浚歉龅こ眨恍穆裢费芯浚穸挤畔碌模阋虢趟鸵サし康泵嫖省U媚阋裁蝗ス颐腔私鸸牡ど桨桑咳舨蝗ヒ淮危趺此憷垂私鸸俊�
第十卷展翅的天游VIP卷九零二山中万种火生;鼎内百药回
凰金宫的气魄果然不同凡响H炼丹的地方,不是斗室,也不是殿堂,而是一座山。
一座山也不准确,应该是一条山脉。
一条绵延起伏的山脉,纵跨数十里,成群的火山口冒着浓烟,远远看去,不次于地狱之门的景象。而比起远在荒野的地狱之门,这座丹山就在凰金宫的最核心处。
一靠近丹山,便感受到充沛的火气,从脚底升上来,一直升到顶心。
自武功小成以来,孟帅很少感觉到这种发自内心的热了,且不是皮肤之热,而是腑脏之热,情绪之热,从内到外热出来,不自觉的有些焦躁。
鸿鹄的却十分轻松,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不过她换上了一身更轻薄的纱衣,姗姗移步,衣角轻扬,仿佛欲凌空飞去。真似翩然惊鸿。
“嘛,当福利看看也不错。”孟帅找到了平衡。
“哥,你热么?”背后传来庭华的声音。
孟帅一怔,道:“还好。”原来丹山甚高险,气候又严酷,庭华爬不上来,他便背负庭华上来,一路上庭华倒是很安静,不知怎的突然出来这么一句。
庭华道:“我看你热的耳朵根儿都红了?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歇一歇?”
听了这句话,孟帅耳朵更红了,前面的鸿鹄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孟帅咳嗽一声,道:“小孩子别乱说话,我一点儿也不热。”回头一看,就见庭华脸色依旧雪白。这么多年不见阳光,庭华姐弟的皮肤都白的有些过分,在这种漫天遍野的红色中,他的脸如白雪堆成的。
孟帅心中奇怪,道:“你不热么?”
连他这样不弱的武者都觉得热,怎么庭华和没事儿人一样?
庭华回答道:“还好,有点热,但能忍。”
孟帅越发奇怪,鸿鹄道:“我们这丹山,外火只是其次,厉害的是内火,也就是心火。”她指了指心口,道,“只要心静,就算没有武功也不妨碍的。”
说到这里,她揶揄道:“像有的人,心不静,一脑子胡思乱想,当然热的满头大汗,满脸通红了。”
孟帅闻言摸了一下额头,道:“还好我没出汗,你说的定不是我。”
鸿鹄斜了他一眼,刮了刮脸颊。
这时,几人到了一处入口,那是依山修建的大门。
孟帅见了那大门,心道:果然还是凰金宫。
一路上走来,处处尽是天然火山岩石,粗犷不假雕饰,让孟帅几乎忘了这是最艺术的凰金宫的地面了。直到看见大门,孟帅才叹了一声,果然还是那群凤凰一样的女子。一扇大门不过是巨石垒成,看样子似乎是随手为之,但不知怎的,透出一股异常的意趣,看着便赏心悦目,这正是细处见功夫。
门口有凰金宫人值守,看两个女子身穿紫衣,便知是紫凤殿鸑粝拢撕桊溃允枪硇欣瘛�
鸿鹄点头致意,带着孟帅进去。
进了丹山,眼前一片红,里面的岩石比外面暗红色的更鲜艳,红得几乎如飚飒的鲜血。孟帅只在前世最好的鸡血石“大红袍”上见过这样鲜红的岩石,然后这些红色都是连成一片的看着与其说艳丽,不如说刺眼。看久了容易情绪激动。
进门的山道甚窄,只容两个人并行。孟帅背着庭华,都无法和鸿鹄并肩走,便退后一步。
这时,对面山道上也来了两人,一见鸿鹄,立刻侧身让路。鸿鹄依旧是点头,从她们身边走过。
孟帅跟着走过,本来并没注意旁边的人,但精神感应极强,突然觉得有点不对,骤然回头,对上了一双带着怨毒和愤恨的眼睛。
这眼睛的光亮一闪而逝,眼睛的主人立刻低下头,深深垂首,孟帅再看,只能看到她的发髻。他并没有停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而对方也立刻在之后转身离开。
两人继续前行,鸿鹄往后坠了半步,道:“怎么了?”
孟帅道:“刚刚那人的眼神不善。”
鸿鹄毫不动容,道:“哦,正常。”
孟帅不解,鸿鹄道:“那是青凤殿的人。她们看我这样不爽已经很久了。”
孟帅哦了一声,他本以为青凤白凤的争斗还在水面下“暗潮汹涌”的阶段,现在看来,都快掀到台面上来了。
他继续道:“那人我见过。”
鸿鹄奇道:“那是青鸾座下的梳翎使者,郭绿水。你怎么见过?”
孟帅道:“我在大荒见过。”
鸿鹄略一皱眉,道:“是了,上一届去大荒收弟子,青鸾叫她们去来着。可能当时你见过吧。你记性不错,居然还认得出来。”
孟帅道:“所以她刚刚的怨恨,也许不是对你,是对我。”
鸿鹄一怔,脸色沉了下来,道:“她针对你?当初怎么回事?”那郭绿水对她无礼,她视若不见,但说到孟帅身上,立刻便严肃了。
孟帅发觉了她的变化,反而截住道:“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其实他和郭绿水最多远远见过一面,且对方没和他有过接触。但如果雪女所说不错,当初郭绿水是奉了青鸾之命来杀他的,要不是雪女出面,孟帅不知道会如何。
只是现在青鸾都生死难料,她一个手下还能继承她的遗志,对孟帅不死不休不成?何况今日非比当初,两人的实力倒转,已经不可同日而语。郭绿水若敢来,哪怕再纠结几个同伴,也只是送菜。
她来孟帅会对付,不来孟帅懒得找她,至于被怨恨,随着实力越来越高,牵扯越来越多,被怨恨是最平常不过的事。若是遇到一个就要如临大敌,那简直别活了。
鸿鹄见他自己拿定了主意,也不多说,带着他往里面走。
甬道尽头,露出一片洞口,孟帅正要过去,鸿鹄忙拦住他,道:“小心。”
只听“砰”的一声,洞口冲出一大团烟气,正带了孟帅一脸,登时眼前一团白雾,屏气后退。便觉面上湿润,原来是蒸汽。
抹了一把脸,孟帅想起庭华,道:“没事吧?”
庭华在后面道:“没事。就是有点药味儿。”
孟帅也闻到了,淡淡的药香残留在他鼻中,一直往下通往内府,散入四肢百骸,居然也挺受用。这时鸿鹄道:“快走,药炉的间隙不长,过不去就要等下一波。”
孟帅忙跟着鸿鹄快步出了甬道,外面一片白雾,朦朦胧胧,看不清楚,好像一脚踏入了云里。他只依稀看到一个巨大的鼎炉,全身铜红,自己的身高还不到鼎足的一半。还没看清鼎上的花纹,就被鸿鹄拉着进了另一处通道。
“好壮观的鼎炉,那是你们的药炉么?”孟帅进了通路,呼出了全部的药气,这才问道。
鸿鹄道:“那不是药炉。”
孟帅诧异道:“都那个模样了,不是药炉是什么?”
鸿鹄道:“那是回转炉,也就是……烟道。”
她继续解释道:“这一条山脉中,至少有上千处炼丹房,每日开几百炉丹药总是有的,每一炉丹药都有烟气诞生,若都散在室内,哪还能呆得住人?因此又专门的管道把烟排走。”
孟帅道:“这很合理。就像吃烧烤也要挂油烟机一样。”
鸿鹄道:“可是这些药气,也不能直接排出去,很多药气有害,又或者混合起来产生特异的效果,随便排出去,不知会如何不测。要把它们集中处理了,都输送到回转炉里。一起炼化了,副产品就是刚刚那些烟气。”
孟帅道:“这么说,这个炉子非常了不起啊。”
炼气体,本来就比炼制液体和固体危险大得多,谁知道哪种混合就爆炸了,何况是成百上千种成分不明可能有毒的气体混在一起,一天不炸炉就是奇迹。听鸿鹄的口气,这炉子运行了不知多少年,竟每日处理药气,来者不拒,从无差错,这可算得上奇迹了。
鸿鹄点头道:“正是,据说这回转炉是除了我凰金宫镇宫之宝炼石炉以外最古老的丹炉。炼石炉封印在圣殿最深处,连圣女都不能轻易取用,这回转炉却****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运转无休,也是奇妙的很。”
她又道:“其实那回转炉还有一样好处,就是刚刚那种蒸汽。你也闻到了药气吧?那药气不知什么成分,但闻一闻有益健康,增益身体的。长期下来,体质都能得到改善。”
孟帅道:“你不早说?我回去闻闻。”
鸿鹄一把抓住他,又好气又好笑,道:“别耍宝了。若真随便闻,那大家都堵在那里了。那药气一日不能闻超过三次。我们进来一次,出去一次,就两次了。大家都不敢随意用第三次,毕竟在丹山里走,不知什么时候就遇到药气,若用满了容易过量。因此大家一进一出两次就够了。”
孟帅道:“如此说来,岂不是这丹山一日只能进来一次,出去了就不能进来?”
鸿鹄道:“应该是这样。但若真有急事,也只有做好防护,掐准时间冲进来。”
这时三人到了一处岔路口,鸿鹄指着三条道路道:“最下面的通向火室,上方是配药室。最中间的是珍药阁,储藏药材,旁边做研究。”
孟帅道:“咱们去哪里?”
鸿鹄道:“既然带你来参观,当然三处都走到,不过正事为先。咱们先去珍药阁,见鸑憬恪!�
于是三人便往中间走。走了一阵,鲜红的墙壁渐渐褪色,变成一般的白色石墙,孟帅松了一口气,刚刚一片红色太刺眼了。
到了珍药阁,推门进去,但见一排排药柜,足有数丈高,一眼望不到头。墙上靠着梯子,是用来拿高处药材的。
孟帅还正感叹其中壮观,就听有人放声大笑,笑声回荡在石室四周。
“哈哈哈,我成了!”
第十卷展翅的天游VIP卷九零三层层珍药阁;中有药王女
随着一声高分贝的尖叫,紫影闪,一人扑了出来,如一团紫霞,闪得人眼花。
孟帅尚且莫名其妙,鸿鹄却是迈开一步,无巧不巧,正好拦在紫影前方,那团紫影一闪之间,立刻扑入她怀中。
那紫影顺势抱住她,继续叫道:“我成功了,哈哈,我成功了。”
这回声音的来源更近,也就显得更尖锐,孟帅就觉得耳朵丰富被针捅了一下,从耳膜一直疼到脑仁儿。
紧接着就是又笑又叫的声音,和刚才一样吵闹,好歹没那么刺耳。孟帅忙退开几步,让开距离,这才好生的看见那影子的模样。
正如他想的那样,那紫影也是一位女子,一身紫袍,长袍曳地,看打扮应该是华贵郑重的。然而她现在又跳又叫,不知在紫袍摆角上踩了几脚,也就贵重不起来了。
孟帅在这个角度,仅能看见侧脸,以侧脸而论,倒也是个美人,但算不得出众,和鸿鹄这等绝色固然有差距,和姚凌波这样的层次,差距也不小。若要形容,就是路人中的美女,美女中的路人。
在凰金宫这样美女如云的地方,这女子也就是路人。
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她笑起来很好看,虽然满是激动,不顾及形象,又笑又闹,但正是这样的激动,让她双颊红晕,如染上了一层胭脂。这样像孩子一样的笑容,给她带了青春烂漫的气息,令人可亲。
鸿鹄也像是好闺蜜一般,随着她嬉笑,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道:“鸑憬悖降资裁聪彩掳 !�
说来好笑,她跟着笑了半天,还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紫衣女子,便是凰金宫紫凤殿的首座之一了,这时她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脸色沉了下来。她收笑容和鸿鹄不同,鸿鹄收起笑容,笑意还挂在嘴角,她却是说收就收,五官变得僵板甚至沉重,似乎酝酿着煞气,仿佛招了晦星一般。只看她如今债主一样的面容,谁能想到刚刚笑得那么灿烂的姑娘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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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鹄惊喜道:“是么?恭喜啊!是紫瑞丹么?我就是说你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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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在女孩儿之间,是很自然很亲密的动作,不过她面上依旧冷淡的毫无表情。孟帅这才确定,这鸑ぷ乓徽挪还堆孕Φ牧常呛苡昧芗ざ庞斜砬椋狗堑闭媸歉錾步┌宓娜恕�
不过,鸑押桊来芰耍纤Я粼谕饷妫陀械戕限瘟耍谕饷娲糇牛坪跻膊欢裕羲阶越ィ灿械闶Ю瘛K共皇悄敲淳欣竦娜耍皇钦饫锼闶桥压朊鄣牡胤剑醮蔚敲牛肥狄⌒慕魃鳎舾龊糜∠蟆�
沉吟了一下,孟帅还是决定:还得进去。
绕过前面一排排的药柜,孟帅一眼看见了最里面的房间。
这间珍药阁,分了两个区域。前面的大部分,是一层层的药柜,后面半部分,却用琉璃屏风,隔出了一大间屋子。
孟帅一见那屋子,想起了前世的实验室,屋子异常明亮,四面八方点着封印灯,照的四面无影。宽大的桌子上,摆着各种仪器,尤其多的是瓶瓶罐罐,还有火源和各种镜子。鸑秃桊勒谧辣撸宰乓桓雠套永锏亩髦钢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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