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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冥冥中有主神安排,那么定会给两边差不多的危险。当然这一切到底是早有安排,还是凑巧,还不能确定。但孟帅跟着感觉走,暗自相信应当是局面平衡的。
于是,到了战斗的那日,他便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发了。
虽然是大部队,其实只有二十人,一半人留在营地驻守。另一半人穿越食骨飞龙峡谷,也花费了不少时间。好在没引起飞龙骚乱。紧接着众人离开,朱徽冰却不离开,就留下来观察食骨飞龙。孟帅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跟着离开了。
二十多人一起来到大荒战场,在苍茫的平原上依旧显得渺小。远远地,对方也过来人,同样是二十几个。四十多人对峙,剑拔弩张。
孟帅是曾经上过战场的人,见过百万大军对峙,那才叫刀光剑影,那才叫铁马冰河,烽火连天,波澜壮阔的景色,至今仍心潮澎湃,如今几十个人对峙,做出百万雄师对垒的架势,让他想起了乡村械斗,不觉得如何壮观。
当然,纵然俗世有百万大军,破坏力说不定还真比不上这四十个人。这个世界,终究还是高端武力的天下。
因为早不是第一次比斗,双方简直熟门熟路,各自喊话贬低对方吹捧自己之后,众人散开,让第一对选手出场比试。
这时,孟帅无声无息的退出队伍。
因为茫茫平原视野太好,他一开始就选择隐身,用的就是自家的封印——转琉璃。这个转琉璃的原理是利用风的流动制造错觉,使周围形成视觉上的盲点,严格意义上来说,并非真的隐身,但在这种情况下非常有用。
果然,他顺利地离开了很远,都没有人发觉。再走几步,便听到有人惨叫一声,接着一阵欢呼,大概是第一场比赛已经分出胜负。
可真够快的!
据说今天要比赛十场,他琢磨着怎么也能比上几个时辰,时间很充裕。没想到这么快就比完一场,要是都这么速战速决,那十场也费不了多少时间,可要抓紧了。
离得远了,就可以加快脚步,不必担心被人发觉,所以他一溜烟穿过了大荒战场,来到了对面山口。
到了山口附近,他立刻感觉到被监视了,但心中也不慌张。在山口放眼线,那是理所当然的布置。且这眼线不是人,不过是封印而已。
依靠隐藏技巧和对封印的熟悉,他轻而易举的穿过山口,来到狭窄的山路上。
真正的难关,现在才要开始。
山路狭窄,高低不平,这也不必说了,最令孟帅惊讶的是道路上隔三差五就有封印的眼睛。纵然五方世界封印不值钱,这也太大手笔了。别的不说,西南阵营就绝无这样的准备。
紧接着,孟帅已经想通——一元万法宗是真正的封印门派,靠的就是封印立宗,他们岂能少了封印?倒是西南阵营,南方炼丹西方驯兽,在封印上没有长处,当然不能和东中阵营相比。
不过进了山之后,封印眼线渐渐少了。想来这山道太长,东方弟子也非土著,全程布置眼线也吃不消。中间有一段地方就放弃了。不过即使如此,孟帅也不敢大意,这眼线只要在某个定点放上一个,就能起大用。
走了一程,就见眼前的道路突然收窄,山壁内收,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入口。
就是那里了!
孟帅心中一突,知道前方便是凶地,呼吸都不由放轻了。
山口狭窄的跟飞龙峡谷最窄处有一拼,只能侧身路过,若是卡在半截被人偷袭,那真是无解。孟帅沉吟了一下,觉得还是先放一只眼线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正要将眼线扔进山谷。突然,从入口处伸出一个脑袋。
孟帅大骇,差点出声,好在及时止住了。
再看那脑袋,孟帅不由吃了一惊,原来那头不是从地面上一人高的地方伸出来,而是从半空中伸过来的,离地足有三丈,就如同“人头挂高杆”的感觉。
惊骇之下,他紧接着反应过来——那人当然不是巨人,只是是从山壁上爬过来,当然会高一点儿。
这么说的话——孟帅立刻下了决定,手按在了袖中机括上。
过了一会儿,那人头下面的身体才以极慢的速度从山口挤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沿着山壁溜下。那人一身白衣,看打扮是一元万法宗的弟子。
直到双脚落地,那人才舒了一口气,抹汗道:“不容易啊。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哪知刚走了一步,那人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落在地上,地下一张蜘蛛网立刻缠上,将他缠的如网中鱼一般。
那人还没失去意识,内息一转,就知道自己被封了哑穴和软麻筋骨,既动弹不得又无法出声。这时,就觉得有人卡住他的颈上动脉,道:“不许动。”
那人大骇,从对方掐自己的手段来讲,他应当能看见对方才对,然而现在只能感觉到威胁,却丝毫看不见人影,仿佛制住自己的是一团空气。
这不是……见了鬼了?
那人张了张口,却无法出声,就听对方道:“可以放你——你给我老实点儿,敢叫出声来,就摘了你脑袋。”
那人点头,就觉得胸口一疼,穴道解开,不由得连声咳嗽。对方立刻道:“要发信号么?”
那人想摇头,奈何动弹不得,只得道:“我就是想发信号,也怕惊扰了后面那个祖宗,若是让它出来,咱们谁也跑不了。”
这时,他心中反而镇定下来,觉得对方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逼问的时候,最怕对方毫无顾忌的露面,只要朝了相,就一定会被灭口。反而对方这样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隐藏了面容的,还有活命的指望。
他不想死,因此也没有反抗的意思,道:“您找我做什么?”
对方先冷笑道:“你想死还是想活。”
那人立刻道:“我想活。”
对方道:“想活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那人道:“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对方嘿了一声,道:“你这么配合,确实让人不想动你。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位俊杰,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叫凌夷。”
对方道:“现在要去哪儿?”
凌夷答道:“我要去战场。”
对方问道:“为什么迟到?”
凌夷沉吟了一下,道:“我并没有迟到。本来我就该这个时候走。”
对方道:“怎么,你是后备军么?”
凌夷道:“不是……这时候走比较方便。”
对方沉默了一下,喝道:“什么意思?”
凌夷道:“意思就是……这时候走,比较不容易被人发觉。就如你这时候来一样。兄台,你也是混进来的奸细么?”
五九七封印秘图;第三方介入
藏在封印伪装后的孟帅愕然;好在因为视线问题;对方没能现。紧接着;他点头道:“原来如此——这么说;你是三灵殿的人了?”
凌夷吁了口气;道:“我正是三灵殿的弟子。”
孟帅不说话了;凌夷心却提了起来;三灵殿弟子可以是一张让对方有所忌惮的护身符;但也可能激起对方“一不做二不休”的凶心。这全看对方的心思了。
等了一会儿;孟帅问道:“你们三灵殿不是一向中立的么?怎么派出奸细来了?你这身衣服;是一元万法宗的制服吧?做的惟妙惟肖;真是有备而来啊。”说到这里;他也有些汗颜;他都没做这种周详准备呢。
凌夷道:“您说这身?这是我刚刚扒的;从一个留守弟子身上。”
孟帅无语;又立刻严肃的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三灵殿为什么会派奸细来?莫不是中立的表皮下包藏祸心?”
凌夷心道:这不是废话么?都是竞争对手;谁还真中立啊?但这种人尽皆知的话;他是不能说的;只道:“我的任务;只是调查这里的凶兽;不进营地的。”
孟帅不料他的任务和自己一样;心道:搞了半天;这策略谁都能想到;根本不是什么妙计啊。不对——
既然这个计策;长个脑袋就能知道;那对方应该有所防备;而且也会派人去调查食骨飞龙吧?那朱师姐那边;还有自己这边;岂不都有麻烦?
不过;百鸣山和三灵殿都有驯丨兽师这一块;东中大营却没有;他们也未必有这一手。
孟帅问道:“里面有对方的人守着么?”
凌夷道:“没有;那种凶地;他们不敢靠近。怎么;难道你也是来探查凶地;而不是窃取情报的?”他露出惊愕之色;脸上写满了“怎么会”的表情。
孟帅心中一动;暗道:莫非凶地之中有什么猫腻?
虽然五方世界下来的都是上使;对大荒弟子来说都尊贵又神秘;但他们本身还是有区别的;三灵殿比之五方世界那些势力要高端一些;有什么内幕消息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孟帅随口问道:“这么说来——你是个驯丨兽师了?”
凌夷没料到他这么问;随口道:“我是封印师。”
话一出口;孟帅和凌夷同时一愣;凌夷浮现出一丝后悔的神色;似乎是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孟帅本来就心中怀疑;看了他的神色更怀疑了;冷笑道:“三灵殿真会派人。放着那么多驯丨兽师不用;偏偏派你;你一个封印师来此地有何贵于?”
凌夷眼珠转动道:“我……”
话音未落;孟帅一伸手封住他的哑穴;道:“别我不我的;我先搜搜你。”
当下将此人上下搜索一遍;孟帅从他袖子里拽出一张地图;仔细看时;却是一张湖水平面图;上面画了许多符号;横一道竖一道尽是标记。
孟帅质问道:“这是什么?”
凌夷道:“这是我画的湖面地图。上面都是值得注意的地点。”
孟帅暗自冷笑;想说:“你能骗得了我?这分明是一张封印图。”但突然心中一动;暗道:我且装作不懂封印;套出他话来;便道:“胡说八道;这肯定是三灵殿的秘图;是给你派遣秘密任务的吧。”
凌夷松了一口气;暗道:对了;他是个驯丨兽师。正好我不通驯丨兽;这个任务完成起来有些困难;且骗他一骗;说不定反而是好事。
想到这里;凌夷道:“师兄;你我都是来执行任务的;看来任务也不冲突——您是来帮助东中大营的人的么?”
孟帅道:“我自然不是。”
凌夷道:“我也不是。我们都是来找麻烦的;只要这地方受了损害;我们都有利。两个找的麻烦总比一个人大些;咱们何不联手?”
孟帅假意思考了一下;道:“倒也不是不行——”
凌夷大喜道:“那就一言为定。”说着就要起来;却依旧动弹不得;道;“能不能帮我把经脉解了?”
孟帅道:“慢来——我还没决定相信不相信你。”
凌夷急道:“这有什么不信的?我们同仇敌忾啊。”
孟帅道:“你先拿出一点儿诚意来。我且问你;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了?”
凌夷道:“水怪啊。哦——八头巨蛇。”
孟帅暗自点头;心道果然是巨蛇。
说来也惨;因为双方阵营严防死守;西南这边对对面是什么凶兽都不大了然;只有模模糊糊的消息说是水中巨蛇。至于是多“巨”的蛇;有多少头;都不能明了。不过孟帅私自觉得;既然食骨飞龙有那么多只;巨蛇也应该有上几十上百条才像话。
怎么听此人的意思;湖里只有一头巨蛇?
孟帅怀着疑惑的心思;道:“那蛇怎样?”
凌夷一口道:“厉害”顿了一顿;他接着道:“其实我也没看见。我是打算进去看看;到了山谷;只看见一片水面;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但是不知怎的;一进里面就感觉到一股压力;沉甸甸的压在心头;不敢说话也不敢大喘气。好像动一动就亵渎神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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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夷道:“不止。其实我进了大营;抓到了一个乾坤龙象宗弟子——您看我这身衣服么;就是他的。我带着他出来;本打算将他扔进水中;引蛇出洞;看看巨蛇的真面目。哪知道我扔之前;往水面看了一眼。”
孟帅道:“看到什么了?”
凌夷道:“其实没看到什么。就是地下的水。水静静的;也不流动。但我多看一眼;心里就是一阵毛骨悚然;好像被洪荒猛兽盯住了一般。当时我就有一个感觉;我若把那东西投入水里;下一刻就是我的末日了。于是我感觉把那人放下;身子伏在壁上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就一步步的出来;出来时真是松了一口气;结果……”
他略去结果;强调道:“真的可怕。我出了一身冷汗;您看我的衣服;现在还是湿的。”
孟帅被他说得心底毛;突然道:“你抓得那个人呢。”
凌夷道:“我把他留在里面了。”
孟帅道:“这么说;你因为心底害怕;放弃任务了么?”
凌夷道:“怎么能说放弃……我先查探一下;下次来再进行下一步。以我今天的状态;肯定是不能进行了;勉强无益啊。”
孟帅道:“你的任务完成;我却还没进行。你给我带路。”
凌夷道:“这个……”就觉得卡住自己喉咙的手紧了一紧;忙道:“好;我这就带路。”
孟帅将他的软麻筋脉解开;却又封了一处穴道;叫他提不上真气;催促道:“快进去;别给我捣鬼。”
凌夷缓缓站了起来;脑中转了几个念头;还是觉得先利用一下这个驯丨兽师;看有没有什么好处。然而他回头看了一眼;孟帅所站的地方还是一片空气;连人影也看不见;道;“这位师兄;你能不能现身一见?”
孟帅道:“你表现好了;自然能见到我。”
凌夷心中不满;但也只得道:“那咱们从这个口进去。小心点;千万别弄出声响。对;里头全是水;没有落脚的地方;只能在山壁上攀着。您可别不小心滑下去。”说着当先一寸寸的挪进去;和刚才他挪出来的姿势一模一样。
进了山之后;他反身靠在山壁上;往脚下看去。就见山谷仿佛一个瓶子;瓶子地下全是蓝盈盈的水;深不见底;周围连一寸落脚之处都没有。环绕着一圈峭壁;直插入云;组成了瓶身。那瓶还是缩口瓶;山壁顶端只露出小小一片天空;大部分湖水终年不见阳光。
真是个压抑又阴森的环境。
凌夷反身要叫孟帅;突然心中一动;暗道:“这家伙装神弄鬼;遮掩身形;然后再怎么遮掩;不能凭空消息。他也要挤进来;挤进来的时候就是个破绽。他进来一半时;我趁机抓住他;先制住他。回头如何行事再说;先扭转了这被动的局面。总不能任他摆布。
想到这里;他侧身靠近小小的山口;袖子中捏紧了一个封印器——这时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