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事轮不到孟帅操心。既然有这门武技;就有前人想到了方法;他只需要站在前人铺好的路前一直前行便可。
打开附在盒中的小册子;孟帅认真看了起来。虽然只有薄薄几页;但这是一门完整的先天武技;从心法、指法到配合的身法;一应俱全。
看了一遍;孟帅不由暗自咂舌;佩服这武技的构想。心法的要旨;是从肩井穴开始;一直到指尖商阳、中冲两穴;像个机括一样运转;把人变成了活弩机。所有的力道都是以先天真气本身带动;身体筋骨本身不发力;只充当调整姿势的角色。
怪不得叫做先天武技。除了先天真气;连罡气都没办法如此运转;拿这一盒宝贝;只相当于一盒废物。
再往下看;指尖发针只是入门;真气心法运转熟练之后;身体各个部分都可以发针;手肘;腰间;后背;腿脚全可以作为发射透影针;练到圆满时;甚至能够从身体的各个部分同时向四周发射数百根针。
“擦了;这不成豪猪了么?”孟帅想象了一下那种场景;不寒而栗。
但不管怎么说;这还是一门了不起的先天武技;别说孟帅现在缺的就是武技;就算有大把的武技可以选择;这套武技也是上上之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透影针再细;终究是有流光为破绽;做不到真正的无形无影;所以只能叫“透影针”;不能叫“无影针”。
孟帅心中一动;已经想到了自家龟门留下的封印卷轴中;自己进入先天可以查看新的秘传封印;其中有一个印叫做“转琉璃”;专门隐匿兵刃器物行踪的。一般的刀剑用了;可以隐匿光华;在黑夜中偷袭毫无破绽;似乎正好能弥补这透影针最后一丝破绽。
而且;封了封印之后;自己可以更好地和透影针心血相连;操纵起来更得心应手。
孟帅想的心痒难耐;几乎立刻就要去完成封印;突然呆了一下;打了自己一巴掌;暗道:孟帅;你入魔啦?比起封印师;你首先是一个武者;为什么老以封印师的角度考虑问题?比起完善器物;琢磨武技本身不是更重要么?切不可本末倒置
强压下对封印的心痒;他便要先试一试心法。
这时;怀中突然传来一阵悸动。
孟帅一愣;陡然想起白也的话——“蛋要孵化了”
他又惊又喜;一跃而起;就要把蛋拿出来;却又怕失了温度;让孵化不顺利。当下双手入怀;一团阳气包裹住手掌;小心翼翼的将蛋捧出来。蛋的周围被他的先天真气所笼罩;保持温度与他怀中相同。
将蛋捧在手心里;放到眼前;蛋上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痕。
“咔嚓——”
轻响不断地从蛋壳表面传来;龟裂越来越大;渐渐地布满了蛋壳。
砰砰砰——孟帅耳边传来这样的声音;开始以为是蛋壳里传来的声音;后来才发觉;那是自己的心跳声。
冷静;冷静;又不是见丈母娘;一个灵兽而已;何至于紧张?
哗啦——
蛋壳终于碎裂;在孟帅期待的眼神中;一个小脑袋伸了出来。
额……孟帅嘴角抽搐了一下。
果然是乌龟;灰色的脑袋一伸一缩;两只小豆眼滴溜溜乱转。这样子和孟帅在宠物市场里见到的绿毛龟差不多;不过个头大一点儿。
虽然说敝帚自珍;但对着自己第一个孵出来的幼兽;孟帅也很难说“可爱”两个字;更别说更高级的“萌”了。这就是普通的乌龟的样子;虽然皮肤还没像万年老鬼一样皱巴巴的;但是“未老先衰”的四个字也称得上了。
当然可爱不可爱是一方面;还有就是;孟帅在第一时间用真气包裹住了小龟;一是保护;而是测试;测试这幼崽的生机和潜力。
测试结果——和一般的乌龟没差别;说的不是这个世界的野生乌龟;而是前世的那些宠物乌龟;前世的乌龟他其实不知道什么样的生机和潜力;但想来不可能比这个更低了。再低就是块石头了。
反正若不是它来的奇特;又有好几个人跟孟帅说它品质不错;孟帅是绝对不相信这竟然会是一只灵兽的。
不管怎么样;这还是自家人;还是一直带在身边的蛋孵化出来的;好不好的都是它。孟帅无奈的心情一闪而逝;紧接着换上笑容;向它笑道:“你好;宝贝儿?”
乌龟慢吞吞的爬了出来;因为孟帅一直把它捧在手心;所以它就在孟帅手掌上爬着。一步步的爬着;每一步落在孟帅皮肤上;落下一丝轻微的触感;让他恍然间有一种心血相连的感觉;情感一下子泛上心头;刚刚的失望不翼而飞
不管怎么样;这是我的灵兽
将小乌龟放在桌上;孟帅问道:“饿不饿?”
乌龟小豆眼转动着;没有回答孟帅的话;也不像是听懂了。孟帅早知道它灵性不足;没有正式驯肝卩之前恐怕难以交流;又问道:“要不要把你的蛋壳吃了?”
一阵冷风刮过;乌龟根本不理会他尴尬的建议;孟帅咳嗽了一声;道:“也是啊;你又不是龙族;当然你也不吃奶;我倒是准备了鲜鱼。”他将早已准备好;切得细细的鱼肉拿出来;放在乌龟身边;道;“可是你这么小;能吃么
小乌龟没理会孟帅的絮絮叨叨;径直的向鲜鱼爬了过去;一伸头;叼了一块鱼肉;整个吞了下去;脖子缩了一缩。就这一点看来;孟帅觉得挺可爱;看顺眼了之后;什么动作都觉得可爱了。
乌龟大口进食;孟帅仔细打量它;尤其是背上的龟壳。如果说小乌龟有什么不同寻常;那就是壳的图案。一般的龟背纹路也有清晰分明的形状;但小乌龟的背平整光滑;一个巨大的八角形团在中央;四周线路沿着角伸出去;再没有形成闭合的图案。
好像就像是八卦阵一样。
孟帅搜索着脑海中的乌龟知识;判断它的品种。这些天为了这个蛋;他是没少查阅典籍;为的就是到时候确认乌龟的来历;总不能第一只亲自孵化的灵兽;连什么品种都不知道吧?说出去叫驯丨兽师笑掉大牙。
然而;想了半天;孟帅竟没办法把任何一种乌龟和眼前这只对上厚厚的百鸣山灵兽图鉴;竟没收录这小家伙的种族。
莫非是奇珍异种?
孟帅和乌龟又对视了一眼;没看出一点儿灵慧;叹了一口气:异种可能是异种;但不见得是奇珍。再稀少;如果不是能力出众;到底也没用啊。
不管怎么说;是自家的宠物;就要给起个名字。
孟帅指头碰了碰龟壳上的八角;道:“就叫你——小八吧。”
五三一无声无息;水边伊人
阳光明媚;树林静谧。
山上一丛丛树木;绿荫簇簇;除了虫鸣声;连一丝树叶摩擦的声音都没有。
突然;一棵大树无风自动;树于出了“擦”的一声移动;突兀的出现了一道裂缝;整个倒了下去。
轰然倒塌的树木;压倒了一片花草;周围的树木仿佛瑟缩了一下;微有异响;紧接着沉寂了下来。
树木依旧耸立着;只是中间倒下了一棵;就像整齐的牙齿被打掉了一枚;显得十分怪异。
“果然是无形无影;彻骨定魂。”一个圆脸少年从远处走来;轻轻一招手;指尖出现了一丝流光。
一百零八根无风透影针;经过一个月的练习;初步有所小成。虽然威力不见得如何惊人;但最大的特色无形难捉已经有些样子了。
之前一针过去;虽然没有声音形态;但树叶还会摇动;甚至树于乱晃;还不一定能射断;现在已经可以毫无声息的射断一棵大树而不影响到旁边几尺外的树木。
但这还不够;树木从挨针到断裂;会有一个过程;且声势并不小;能在小范围内引起骚动。要做到一针下去;树木应手而断;断裂之前不惊动趴在树木上的飞虫和啄木鸟;这“透影”两个字才算达标。
继续努力吧。
孟帅正要换个地方试针;就听身后有人道:“你又在这里糟蹋树木。”
孟帅立刻停手;把手背在后面;笑道:“韩师姐。”
身后来人是一个女郎;身材高挑苗条;相貌明丽;两道秀眉入鬓;平添几分英气;正是上官度现在座下的女弟子韩凤至。
韩凤至瞪了孟帅一眼;道:“没见过你这么糟蹋东西的;不然你下山;你就祸害山上的树木。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整个杏花峰上才有多少树?都是老祖的宝贝;你这么糟蹋;看他怎么收拾你。”
孟帅笑道:“师姐帮我慢着点儿;别叫老祖知道呗。师姐心好;定然不忍看我受老祖责罚。”
韩凤至没好气道:“我替你瞒着;也要你自己节制。那山头就这么大;你要给它剃了光头;老祖能看不出来?”
孟帅笑道:“我知道;所以我都听师姐的;一天只三针;其他时间我都没敢大于呢。等过两天宴会结束;我能下山了;不就能放开手脚了?”
韩凤至道:“说起那个宴会;我正在找你……跟我来吧。”
孟帅收拾东西;跟着她走;问道:“什么事啊?”
韩凤至道:“试装;走位。”
孟帅“啊?”了一声;没想到听到了只有电视上才能听到的名词。
韩凤至推了他一下;道:“啊什么?再过三天就是庆贺大会了;有些贵客都66续续的到了。你不需要试试新衣服;过过流程么?上次给你剪裁的礼服刚刚做好;是我亲手设计的;你穿上试下。有道是人靠衣服马靠鞍;虽然你底板不如姓黎的那小子;但咱们输人不输阵;师姐助你在气势上压那小子一头。”
孟帅挠了挠头;道:“师姐你怎么也在乎这个了?”他记得祁广穆是好胜的;但韩凤至却不在乎这些俗事的;没想到她也关心起场面上的风头了。
韩凤至道:“不是我在乎;是姓黎的那小子太可气了。你倒逍遥;不知道外面把你诋毁成什么样子。你现在已经成了贪功冒进;投机取巧;走火入魔;以至于不知道哪天就经脉尽断而死的可怜虫了。”
孟帅吁了口气;道:“真是无聊。”
韩凤至道:“我也觉得无聊;可是架不住他就在这么于啊。怎么会有这么小肚鸡肠的男人?亏他之前还表现出一付虚怀若谷;谦恭有礼的样子;竟然比长舌妇都不如。我真想给他两耳光。”
孟帅道:“您也别给他耳光了;回头我收拾他。”
韩凤至一怔;道:“你?你要怎么做?”
孟帅笑道:“很简单啊;大荒战场的选拔会上;我暴揍他一顿;让他从此闭嘴;不就好了?”
韩凤至看了他一眼;道:“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好多了。不过你有把握?”
孟帅道:“到时候看吧。我觉得没问题。”
韩凤至挑起大拇指;道:“好;师姐看好你;到时候狠狠地打;让那小子彻底闭上臭嘴。”说到这里;她突然道;“你的灵兽呢?”
孟帅道:“你说哪只?”
韩凤至道:“哪知都无所谓;你哪只卖相好点?”
孟帅额了一声;想到了自家的老灰、小八还有那只蛤蟆;哪一只都和卖相好无缘;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身边已经聚集了一群歪瓜裂枣;道:“我看都差不多;您说要于什么吧。”
韩凤至道:“亮相啊。为了推介你们;你和姓黎的都要隆重登场。记得鼎湖山的那小子么?他出场不就是炼丹?咱们为了表现出百鸣山驯丨兽的传统;你们都要带着灵兽出场的。不但要出场;还要出场的好看。你把灵兽带出来;师姐给你设计个好造型。”
孟帅大汗;道:“要不然……我给您看看吧;不过恕我直言;我还有伙伴们……不大容易弄出好看的造型来。”
韩凤至道:“你和我看能一样么?这方面你不内行;听我的就是。你的灵兽呢?”
孟帅道:“一只……在天上飞着;还有一只在水池里养着呢。我带您去找。”
老灰现在在黑土世界;孟帅当然不能放出来;只有带着她下山;去找放养在山下水池里的小八。
说来也是稀奇;小八在地底下现;周围一滴水都没有;但却实实在在是一只水生乌龟。一天大半时间都得活在水里。
虽然黑土世界也有水池;但那里面没有生灵。而小乌龟虽然小;也要尝试进入自然;更要学会捕食;因此不能老关在黑土世界里。所以他有一半时间把小八放在山下的水池里。那里是一般的荷花池;这个月份荷花正开;香气宜人。水塘里有泥鳅和小鱼小虾;并没有大鱼和凶猛野兽;倒不虞它会受害。
两人一路下山;从一道回廊走过去;回廊尽头;就是荷花池。
正走出回廊;隔着一个月洞门;就听有人道:“姑娘;你看这荷花开得好看么?”
孟帅和韩凤至对视一眼;同时停住了脚步。
这个声音孟帅虽不常听;却不会认错——是黎佑生。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黎佑生的印象也越来越差;不愿意再给他见面;因此停下来;不想出去。而同时;韩凤至也皱起了眉头;向他打了个手势;示意现在这里等他一会儿;不必跟他撞脸。
就听有个女声低低的嗯了一声;声音太小;两人只听得如蚊呐一般。
韩凤至挑了挑眉;暗自撇嘴。孟帅也心道:原来这小子在勾搭花姑娘;不知是谁?
黎佑生在门中是风云人物;但不是风流人物。像他这样出身好;相貌好;武功好的少年弟子;怎能不受欢迎?就孟帅听说;女孩子见了他便如蜜蜂见了花;乌央乌央的。纵然学武的女子心气高;那也要看对象是谁;黎佑生就是百鸣山的大明星;拥有众多花痴粉丝;不乏脑残粉。
不过;倒没听说黎佑生有相好;甚至亲近一点儿的女性朋友也没有。按理说他纵然眼光高;看不上哪个做真正的交往对象;身边多几个红颜知己还是可以的;反正也你情我愿;不用负责。但也不曾听说。据说他一心习武;为人虽然谦和有礼;却沉稳老练;从不出轻薄之言;也不做亲近之举;让许多姣好少女黯然神伤。
没想到他今日听到黎佑生如此口气说话;不知对方是哪方淑女?
倘若说刚刚那句还只是语气有些温柔;下面黎佑生说话越含情;就听他道:“姑娘;你的容貌比荷花更娇。”
孟帅嘴角抽搐了一下;暗道:“比喻俗不可耐;差评。”
黎佑生接着道:“可是你的神情为什么如此忧郁;眉间为什么蹙着阴云;为什么不像湖上荷花一样灿烂绽放?”
孟帅一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道:能好好说话么?你是在说电视剧台词么?这话说得大热天都要穿棉衣啊
黎佑生叹道:“你是来做客的;在人前强自欢笑;是你有礼;可是退下来却这样难过;是因为有很重大的伤心事么?在下不才;和你萍水相逢;你愿意把心事跟我说么?纵然我帮不了你什么;但能做个沉默的听众;让你舒缓一下心中的郁闷。此事之后;你我散去;我也不会泄露只言片语。”
孟帅暗道:这几句话说的还有些水平。原来那位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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