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对不起,请原谅我只能以这种方式过来看你。对不起,不能在你生病的时候陪着你,连你出院都没有去接你。对不起,一声不吭的消失,害你担心、焦急……
“对不起——”他轻轻蠕动唇瓣,用口形描绘着他的歉意,眼泛泪光。他颤颤的伸出手,朝她的脸颊探了过去,却在距离一公分处赫然停住,生怕冰凉的触感吵醒甜美人儿,那只大手就这么停放在半空中,不落也不收!
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好几次都要碰触到她白希滑嫩的脸颊,眸光一紧,终于还是缩了回来。
“妖,你一定不能离开我——”情不自禁的,他轻声细语的把这句话念了出来,听得出来声音里夹杂着满满的担心和不安。
妖,我会想出妥善解决这混乱局面的方法,在那之前,你要乖乖的在这里等我,一定、一定不能离开我身边。
天上月,照地上有情人。银辉透过阳台倾泻进来,投射在萧赫人身上,镀成一圈银色的光圈,他修长的剪影映在大床上,显得清凛而凄然。
男人的目光久久盯凝着沉睡中的甜美人儿,舍不得移开半分视线,待月色慢慢下沉,他才抬起早已酸麻无知觉的双腿,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的离开——
阳台玻璃门关上的那一刻,床上的甜美人儿便睁开了水亮的眸子,只一眨,晶莹的眼泪如珍珠般滚落而出。
今晚的乐遥遥哪里睡得着,一直在伤心的哭,当阳台上传来熟悉的细微声响时,她知道,萧赫人来了。只有他才会爱做这种半夜翻墙而入的事。
那一句细如蚊讷、近似哀求的“你一定不能离开我”,是的,她听见了。即使她没有睁开眼,也能强烈感受到萧赫人说那话时的心痛、悸怕以及不安。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全身在发抖,连同心都是颤的。
那一刻,她差点抑制不住内心满目疮痍的情感,痛哭出声,险些让自己的伪装破了功。
赫赫,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在一起”三个字太难,太沉重,我们之间牵扯了太多注定无法在一起的因素,这三个字所承载的幸福未来,不属于我们。
还是炎炎盛夏,她却感觉寒意侵袭,全身冰凉,如坠冰窖。
泪越落越汹,湿了枕头,她毫无睡意,就这么睁大眼睛淌着泪,看着窗外逐渐黯淡的月亮一点一点下沉,直到东方大白——午萧蚂柔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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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遥遥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还准备了一碟松软入口的糕点,端着托盘小心翼翼的走进书房。
这间书房质朴怀旧,一眼望过去,几乎全是古董式的摆设,有老式的檀木书架、雕花桌椅,古董挂钟,墙壁上有几幅油画,房间里没有一件是现代化的办公设备,连最基本的电脑都没有。每个角落都散发着怀旧的气息。
最特别的要数进门对面靠墙的一个大玻璃柜,足有五米长,几乎占了一半的墙面。玻璃柜子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奖杯、奖章,每一座奖杯的背后似乎都承载着一个努力拼搏、挥洒汗水的感人故事。
此刻,萧老爷子正站在柜子前,浅笑淡淡的凝望着这些被擦得闪亮亮的奖杯,眸光隐隐闪动。听见声响,他偷偷拭干微湿的眼眶,恢复往日的严肃、古板。
“老头,你的下午茶我帮你泡好了,还有松软的桂花糕哦,很香很好吃哦,我刚刚忍不住偷吃了一块。”
一进门,乐遥遥那清脆欢快的小嗓门便嚷开了,活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破坏了书房的宁静。
萧老爷子转身,皱眉看她,鄙视道,“你泡的茶?能喝吗?”
嗬!这老头,看不起人是不是?
乐遥遥内心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冲了上来,立马倒了杯茶,端了过去,杯缘上缓缓冒出热气儿,空气中依稀闻得到淡淡沁脾的茶香。
“我乐遥遥泡茶的功力可是能媲美专业师傅的,功夫茶我都学过,这区区一壶龙井,实在显不出我的水平。”
乐遥遥嘴一张,满口自夸的词儿冒了出来,一点都不懂得谦虚为何物。夸张是夸张了点,不过她并没撒谎,她是去茶馆学过泡茶的技术,因为乐伯尧爱喝茶,她是为乐伯尧去学的。
学是学了,但没能静下心来学,充其量只学到点皮毛,勉勉强强可以把茶叶泡出味儿来。
萧老爷子忍不住被她那鬼灵精的模样逗乐,很给面子的品了一口茶,评论道,“嗯,确实没喝出啥水平。”
乐遥遥俏皮的吐了吐粉舌,将目光转到满柜子令人咋舌的奖杯上,问道,“老头,这些奖杯都是谁的?我看你经常对着它们发呆呢。”
每次经过书房门口,都会瞄到老爷子站在柜子前,或者在擦拭奖杯上肉眼看不见的细尘,或者干脆就静静的看着发呆。这些奖杯对他有很重要的意义吧。
萧老爷子目光轻柔的看着奖杯,眸底尽是掩不住的骄傲与自豪,“这些是他们三兄弟从小到大获得的奖杯,我都替他们收着,这满满的奖杯,几乎有三分之二都是老三的。”
他推开玻璃门,拿出一座圆球水晶奖杯,炫耀道,“你看,这是老三上初一时参加全国青少年象棋大赛得到的冠军奖杯,那时候的老三棋艺已经十分了得,连我跟他对弈都很是吃力。”
“还有,那是马术比赛第一名,跆拳道比赛亚军,游泳比赛冠军……”萧老爷子一一为她介绍那些奖杯的来历,口吻前所未有的温和。
“别人都说老三天资聪颖,各个方面都极具天赋,所以每次总是轻而易举的获得成功。其实他们错了,这世上哪有轻而易举的成功,再有天赋,不努力也是白搭。老三做每一件事情都比其他人付出好几倍的努力和汗水,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老大和老二经常说我偏心,没错,我就是偏心,谁更努力、更有才干,我就偏向谁。”
乐遥遥注意到,萧老爷子谈起老三萧鼎言的时候,神情动容,眸光里有骄傲,有感慨,有怀念,还有淡淡的悲痛。
白发人送黑发人,本来就是人生一种痛至极处的悲哀。
“老头,你一定很恨当年那些绑架我公公的人吧?他们毁了你最深爱的儿子,让你们父子俩阴阳相隔。”
乐遥遥眼神有些飘,眸中快速闪过一丝痛楚。
只听见手杖重重敲了敲木质地板,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旧事重提,萧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肌肉不停在晃动,矍铄的瞳眸射出两道狠戾绝冷的光芒。
“哼!怎能不恨?!我每一天都在诅咒那帮泯灭人性的畜生不得好死,他们为求财绑架我的儿子,我可以接受。树大招风,儿子被人绑架只能怪我自己没保护好他,是我萧荣天疏忽大意没有照看好儿子,才会让绑匪得逞。他们要多少钱我都给,只要不伤害我的儿子。”
“可是,这帮畜生竟然出尔反尔,拿了钱还撕票,还用刀插眉心那种极度残忍的手段杀死老三,简直是丧尽天良、丧心病狂!我萧荣天发过誓,这辈子一定追查真凶到底,我要将那罪大恶极的凶手千刀万剐、用他的血祭奠老三!”
萧老爷子愤慨激昂的说完这番话,脚步已然有些晃悠,慢慢撑着老弱的身子走到木质沙发上坐下喘气。
而乐遥遥则是被“刀插眉心”四个字雷击在原地,满脸惊骇,惨白无血色,弱小的心脏再一次被重重打击,重创得体无完肤。
为什么知道得越多,真相就越残忍,血淋淋的让人窒息。这残忍,早已超出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她的父亲乐伯尧如何的凶残无人道,如何的丧心病狂。他到底凶残到什么地步,她不想再了解了,真的不想。
那是她的父亲啊,她从小相依为命的父亲,虽然这个父亲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可他毕竟是她的至亲,和她是血脉相连的。
这一刻,她好想逃避,逃得远远的,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不想知道。
拼命忍住眼泪,收敛情绪,乐遥遥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转了个轻松的话题“老头,别再提这种不开心的事了,要不我们一边喝茶,一边下棋,好不好?”
在她离开之前,她想给老头留一些美好的印象,以后可能再没机会被他训斥、被他打手板心了。没有她在身边气他,老头一定高兴坏了吧。
一提下棋,老爷子顿时来了精神,再次用怀疑的目光看她,“你会下棋?”
说话间,乐遥遥已经动作火速的摆好了棋盘,“会啊,不过你得让我几个子,赫赫每回跟我下都让我。”她说得理所当然。
象棋是在学校补习班学的,偶尔兴致一来,她就会拉着萧赫人实战。可萧赫人可是拿过象棋比赛冠军的萧鼎言的儿子,棋艺自然不容小觑,就算萧赫人让她一半的棋子,她也赢不了。
萧老爷子笑着睨她,爽快说道,“好,你说让哪些子?”难得她今天心情见好,之前生病还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逗她也不笑,还真让人担心。
她出院回到家,又感觉家里充满了活力和笑容,面貌焕然一新,就连佣人们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些,这丫头真是让人无法不爱。
乐遥遥又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当然是让双车双马双炮啦!”
萧老爷子脸一沉,这丫头还真敢开口,“萧赫人每次都这么让你?”
她摇头,俏皮甜笑,“他还让了我四个卒。”16931961
无语,叹了叹气,萧老爷子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这丫头的赖皮、任性全是被萧赫人给宠出来的。
099 表白,惨遭无情拒绝
更新时间:2013926 13:54:25 本章字数:6763
和面前这位耄耋老人对弈,看着他专注的神情,时不时的流露欢喜,乐遥遥不禁想,老爷子是否想起了旧日他和萧鼎言对弈的情景。1
就乐遥遥那烂到掉渣的蹩脚水平,实在不配作老爷子的对手,玩三局,连输三局。
碰到乐遥遥这种棋艺差劲的,萧老爷子竟然也玩得兴致勃勃,没有不耐烦,相反,满脸褶子皱纹都跳跃着欣喜的光芒。
若是遇到别人,恐怕早就拂袖而去,或者对乐遥遥发火了。
乐遥遥以为他不烦她,只是出于对象棋无比的热爱,下着下着她猛然发现,老爷子下得这么开心是因为有人陪他。陪伴,对一个老人而言,是多么的弥足珍贵。面对这想配。
在这个大宅子里,老爷子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威严十足,大家都惧怕他,怕跟他讲话,怕跟他相处,就连萧青言见到老爷子也是一副老鼠见到猫的怂样。
因为惧怕,没有人主动接近老爷子,陪他聊天、唠嗑、谈心的人就更少了,在家里和他说说话的人都没有。唯一不怕他的萧赫人,又一天到晚的忙,忙到连回家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这么一想,乐遥遥觉得老爷子好孤独,好可怜!
他有三个儿子,最疼爱的小儿子英年早逝,他历经失子之痛,痛心欲绝。如果让他知道当年萧鼎言绑架案的真相,他该如何承受?绑架主犯是他孙媳妇的父亲乐伯尧,而唆使乐伯尧绑架萧鼎言的却是他的二儿子萧立言!
萧立言为自己当年的过错所付出的代价是,被萧赫人废了双腿,变成一个残废!这件事老爷子肯定还被蒙在鼓里,萧立言那边肯定是不敢透露实情的。
可这能瞒多久,难道萧立言这辈子都不回国了吗?
手足相残,这种残忍的真相,他老人家如何承受得了?
乐遥遥光是想象,心脏已在揪疼。
“丫头,该你了,发什么呆呢?”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催促,乐遥遥从怔愣中晃过神来,心早已不在棋盘上,看也不看,胡乱移动一步棋。
萧老爷子微微叹气,语重心长道,“下棋切忌心浮气躁,更忌心不在焉,你这样子下棋,必输无疑!”
输就输呗,反正她从来没赢过!她的好胜心不强,只求玩得开心!在她乐遥遥的人生里,玩乐才是最重要的。
乐遥遥并不在意被他一顿说教,甜甜一笑说,“爷爷,你不是说很想去爬山吗,明天早上我陪你去爬山,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爬山?就她这懒骨头?明天能不能早起还是个大问题呢。16934609
萧老爷子无比鄙视的看着她,突然拧起眉头,感觉今天的乐遥遥不太对劲,又是给他泡茶,又陪他下棋,又说要陪他爬山。嗯,有古怪!不像是她平日的作风!以前她除了气他,还是气他,几时这么孝顺过?
难道生了一场大病连性子都改了?她刚才竟乖巧的喊他“爷爷”,非常有问题!
心里头起了狐疑,“丫头,你是不是在整什么坏心思,想作弄我这老头?”这鬼丫头精得很,突然性子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一定有什么阴谋,他得防着点。
乐遥遥立马翻脸,霍然站了起来,语气不好的丢下一句,“明天早上七点,我在大门口等你,爱来不来!”说完气呼呼的离开书房。
哟!年纪不大,脾气倒还不小嘛!萧老爷子顾自一笑,心情莫名的大好。
这些天,萧家大宅谁都没有发现乐遥遥的异样,她动过刀子的伤口已经痊愈得差不多,又变成以前那个活蹦乱跳的野丫头,但偶尔也有佣人发现她一个人闷闷的发呆,大家以为她是因为至今未联络上萧少而烦心,所以也没太在意。
大部分时间,乐遥遥都在萧老爷子身边转悠,陪他东聊西聊,没聊上几句又开始斗嘴,一老一少有时候为一个话题而争得面红耳赤,当然老爷子那洪亮的吼声是必不可少的。
他俩斗嘴,佣人们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可逗了。虽然老爷子冲着乐遥遥吼,可大家看得出来,他老人家心里是开心的。
这段时间有少夫人陪伴在老爷子身边,老爷子明显比以前笑容多了,每天乐呵呵的,精神奕奕、容光焕发,甚至有些返老还童。
萧赫人会隔两三天偷偷搞个夜袭,趁她入睡时,窜入三楼的房间看她,坐在床头静静的看着她睡觉的样子,一呆就是一个钟头、两个钟头,有时呆得忘了时间,晨曦乍现时分才悄悄离开。1这件事,整个大宅只有乐遥遥一个人知晓。
直到有一天,佣人们匆匆来报,说三夫人和少夫人留下一个字条不见了。字条上面说两个人要去旅游散心一段时间,让大家不用担心,散完心她俩就回来。
客厅里,顾素茜首先发飙,“这张妮真是胡闹,出去玩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没有一点责任心,丢下公司一堆的事,说走就走,她跟进的那些项目出了事谁负责?”
顾素茜素来看不惯张妮这种说风就是雨的处事态度,做事从来不经大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是潇洒了,丢下一堆烂摊子给别人,任谁都会生气。
赵晴温婉的接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