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第一次知道八卦老师的姓氏,很是让人吃了一惊。
打电话招来了警察,如此这般的说明了一番,雨被带走了。
根据学校的规定,这种恶意纵火伤人的事件足以令雨被退学的了,因此沈离的安全该是没有问题了。
心里的石头放下了,林逸倍感轻松,人一松懈就觉得手上疼得厉害,才嚷了一声疼,一个药箱刷地飞了过来。
“我从保健室借来的,用完记得要还。”李瑶拍拍手,甩掉并不存在的灰尘。
林逸勾唇一笑:“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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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这个上午算是没有上成一节课,悠闲地玩了半天。其他班级的人听说了,纷纷赶来慰问英雄救美的林逸,谁知进来后却扑了个空。
“林逸人呢?”大家疑惑地问着另一个当事者沈离。
沈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他包扎好了手就出去了。”
“哦。”失望地低叹一声,人群就要走开。
忽然每间教室的播音器响了起来。
“全校同学请注意,我是高二一班的林逸……全校同学请注意,我是高二一班的林逸……”
广播里传来了林逸的声音,大家放下手里的事,凝神倾听。
“去年我曾作出公告,宣布放弃追求同班的沈离,却有些同学还是不信,做出了一些不太恰当的事。在此我郑重地重申,我林逸对沈离并没有男女感情,只把她当我妹妹!我已经有了未婚妻,请大家不要再对我的交友状况给与太多关注,更不要再伤害沈离的名誉。谢谢!”
言辞切切的发言里夹杂着播音站站长无奈的劝阻,可惜林逸毫不在意,把话说完才走出播音间。
“你这次闹得挺大的,收得了场不?”殷飞站在外面,关切地问。
“放心,我绝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校长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那最好。因为不管再怎么说,这事情都是因你而起的,你当然要解决好。”
“我说,就算是被你猜中了是我的追求者做的,你也不必对我摆这种脸色吧?”面对殷飞冷凝的面容,林逸耍起了无辜。
殷飞斜睨着他:“你该去看看衣洋,他的脸色不比我好到哪儿去。”
提起那个更加关心沈离的人,林逸自觉气短。“他不会是想把我剐了出气吧?”
“有胆子你自己去问问他。”凉凉地搁下这句提醒,殷飞再不甩他。“不过最好是穿了防弹服再去,不然你很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至于这么惨吗?”林逸缩了缩脖子。
“你觉得呢?”
林逸没话说了,讪讪地跟上。
这次的事件就此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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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洋得到消息,知道果然如同殷飞所料是林逸的追求者干的,对于让林逸负责沈离在校安全的事表示怀疑。
“他不接近,那离离就算很安全的了。”
这般损人的话配上一副阴沉的表情,叫林逸根本不敢反对,拱手让出护卫的工作。
于是在沈离伤好之前,衣洋便负责起她的保卫工作。
其实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后,校方也开始反思是否不该再放任学生恋爱自由了,但是因为校长依旧坚持,认为学生们早晚会有一天明白爱情的可怕,早点知道更好。因此校方只是将雨退了学,并没有针对男女生问题多做阻扰。
再过一天就可以拆开包裹在脚上的纱布了,殷飞有意多给沈离和衣洋一点相处的时间,便借口酒店有事叫衣洋送沈离回去。
上了车,沈离固执地不要衣洋帮忙,垫着一只脚,拉住了扶手。
衣洋看她如此倔强,也不勉强,只是站在她的身后,小心地环住她。不着衣角,虚环住这小巧的女孩。
他的体温若有似无地包围在她身边,那般亲昵暧昧,比真正拥抱在一起更叫人羞涩。
沈离撇开头,害羞得不敢看他。
车子转弯,离心力的作用让金鸡独立的沈离踉跄了几步。
衣洋飞快地伸手将她揽在胸前。
沈离不依,小手放在他的胸膛,推拒着:“谢谢,你可以松开我了。”
他不放反收紧了手臂,下巴轻抵在她的头上,柔和了嗓音:“离离,警告这事你该明白,很多事不是由你来决定适不适合、配不配的。你可以不接受我的心情,但是不能把我想要守护你的权利也一起收回。”
“你这是何苦?衣洋,我回应不了你,你何必……”
“我知道,但是没有关系,我愿意。”他浅浅地微笑,“所以,请让我守在你左右。”
她抬头,望进一潭深沉如海的广阔。她似乎可以感受到他的坚定,她明白了他的不放弃,只好死心地低语:“好吧,你高兴那就这样吧。”
她的话语软软的,带点不甘的情绪,他听出来了,却笑得更欢。
我不奢望你会属于我,但至少可以陪在你左右,分担你的喜忧。
公车上,一男一女,相依而立。
少年左手环在少女腰间,右手握住拉环,稳稳地把她护在胸前。
少女的头轻靠着少年,她微闭着眼睛,惬意地悄声细语。
这样全身心的信赖与守护恍如梦境。
城市人总有着诸多的猜忌,很少能遇见值得相信的人,像眼前的少年少女般温馨的画面,真的是难得一见。
乘客们对他们投来艳羡的目光,感叹着少年不知愁滋味的青春,回味着自己无疾而终的恋情。
纯净,美好。
独属于两个人的欢乐瞬间、青春年华。
非爱 正文 第四十章 短暂幸福
章节字数:4219 更新时间:080810 15:37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一双白皙柔嫩的小手包裹住那红痕遍布的大手,细细地观察着,“是被烫伤的吗?你太不小心了。”
“我是很小心的了,可是要护着沈离就没想那么多,所以才会弄伤。”把身体靠在小悠柔软肩头,林逸微笑着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说给她听。
小悠安静地听他说完,皱着眉,握着他的手,略微伤怀地说:“傻瓜!我是让你帮着他们,顺便多照顾下沈离,可没叫你伤害自己。”
他抬手抚摸她顺滑长发,挑起一束送到嘴边轻吻:“别伤心,我的小悠。他是你喜欢着的叶柯的心上人,我对她关心多点也是应该的,跟你没有关系,不要自责。”
他的眸死死地将她禁锢,她的发丝在他的嘴边缠绵,这样的画面叫她的心跳忽地加速。
她微微撤开视线,不去接触他闪烁着魅惑风情的眼睛:“你要先把你自己顾好才可以,下次不许再这样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行。你要爱惜你自己。”
见她不看自己,他略感失落,想要狠狠地把她拥进怀里恣意亲吻,让她明白她是自己的未婚妻,是属于自己的人,不可以这么忽视自己。可是手伸到一半,最终还是悻悻地放弃。
未婚妻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是为了什么才成为我的未婚妻的,你把所有的关怀都给了叶柯,现在能够得你一声担忧我就该知足了。可是人总是贪心的动物,得到了以后就会开始想要获得更多,你愿意满足我的奢望吗?
“小悠……”
“嗯?”她侧首,雪白颈脖拉出一道优美曲线,几缕黑发滑过肩线,愈显妩媚。
胸口一热,理智霎时就将飞离,他竭力维持着镇定,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你担心我?”
她不解地注视着他,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的光彩。“是啊,我担心你。我是你的未婚妻,我担心你有什么不对的吗?”
“如果……”如果没有未婚夫这个头衔,你还会这样关心我吗?
他起了个头,却说不下去。
她耐心地等待他半晌,看他似乎不打算说了,于是转身:“伤口是你自己包扎的吧,你们男生就是笨手笨脚的,做不来这种细致的活儿,幸好管家有注意到,你来没多久他就替我找来了医药箱。来,我帮你再重新包扎一下吧。”伸手去拿桌上的药箱,不想腰身被他猛地拽住。
双手紧抱着她纤弱身躯,头抵在她软嫩颈窝,呼吸间充满了她身上独特的淡淡馨香,那样清甜的芬芳让他沉醉得失了平日的伪装。
“小悠,我想吻你……”
他们的身体贴得那么近,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在听见这句话后的僵硬,可是这一刻他叫她的柔软迷去了心神执拗地不肯退让,竟恶劣地嘲讽着她,也刺痛着自己:“我不能和我的未婚妻接吻吗?呵,我怎么可以忘记我亲爱的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愿意的,这只不过是一场交易。除了叶柯,你怕是不许任何人亲吻你的吧。我真怀疑,如果我没有转到三中去和叶柯上同一所学校,你绝不会和我订婚。既然这样,那么小悠,你说我怎么能不拼尽全力地去保护好他喜欢的那个女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她说出如此尖利的话语,他的心被怒火与嫉妒覆盖。身边这触手可得的软嫩馨香不是自己的,竟然会令他无法再强装着笑颜说不在乎她心底的那个人是谁。
锥心的痛,他受不了。
他不能想象她被别人这般亲密地抱在怀里,他会怎样;他不能想象当她含情的眼眸转向别人,他会怎样;他不能想象她的唇让人肆意爱怜,他会怎样:胸口的痛告诉他,他会疯。
仅仅是在心里稍微想象一下那样的景象就能让他有如心碎,要真的看见她允许别的人亲吻她的红嫩,他绝对会崩溃。
诧异间她回眸,明晰双眼里是藏不住的惊讶。
你是这样想着我的吗?我是那么卑劣的人吗?近十年的相守难道我真的能无动于衷吗?林逸,或许不该怪你多疑,是我一直不能对你说出我的心意,害你误会了。
她强抑下眼中酸涩的泪感,缓缓地低头,在他的额角印下一记轻吻。
“傻瓜……”她笑着分开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放进去,十指交握,偎在他怀中,像只餍足的猫咪般蹭了蹭,满足地低笑不语。
他震惊于那个轻如羽毛的吻,好久都没回过神来。明明是自己要求的,可是当她这样措手不及地吻上自己的额角,那份震撼感让他惊惶。
这代表什么?是你喜欢着我的意思吗?小悠,你是喜欢我才选择我的吗?
惊喜地搂紧怀中的柔软娇躯,他颤抖着想要张口问她,却瞧见她忽然刷白了脸。
“怎么了,小悠?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他紧张地将她抱起,直直往她的卧房走去,差人去把管家和家庭医生叫来。
柔若无骨地依靠在他胸前,她想安抚他紧张的情绪,然而尖锐得仿佛是被人用铁钻在脑袋里动工的感觉令她头痛欲裂,只能蠕动着嘴唇却发不出一个准确的音节。
她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衣服,试图以此减轻痛苦的侵袭。他察觉到他的隐忍,虽然不能代她经历,却也莫名地和她一起难受着。
等到将她轻放在床上,她的面孔几乎已经褪去了所有血色,那不同于健康的惨白让他真实地感受到她的疼痛。
他握住她的手,想要缓解她的痛。那双柔滑的手可以几乎把衣服弄坏般死死地抓住他的衣服,竟不肯用上一分力握紧他,就那么轻柔地放在他的手心。如果不是她手上冰凉的温度,如果不是她手上颤抖的弧度,他愿意接受她的温情。只是此刻,在她忍受着折磨时,他希望她能依赖自己。
“小悠,痛你就喊出来,那会好一点,不要忍着。”擦去她额上的冷汗,他为她心疼。
迷蒙中听见他的声音,如此温柔,这般怜惜,她舍不得叫他难过。可是,她睁不开眼睛,看不到他的脸。好痛,林逸,你在哪里?救我……
她无声地呼喊没人听见,世界突然没了其他,只有自己一个人独自在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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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来得很快,瞧到小姐已经痛得昏迷过去,心中也是着急,但仍强做镇静地拨打了少爷的电话,压低了嗓音不让林逸听到:“少爷,小姐的病……”
“我看到了。”
电话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管家一愣,一个俊逸男子从后边匆匆走来。
“张叔,立即准备车,我要送她回医院。”
“少爷,小姐是自己跑回来的吗?她不说得到你的允许了吗?”管家张叔疑惑地问道。
“我的允许?上次我陪她回来时是,这次是她自己偷跑的。还好我回来了,不然……”
不然会如何,看小姐现在的状况就可轻易推测出。管家不再多问,下去准备车辆了。
林逸正担忧着小悠的情况,忽地听到背后有人在说:“放开她,把她交给我。”
他回头,愣住了:“许杰?你怎么回来了?”
许杰,许悠然的表哥,因不喜欢商场的勾心斗角而做了医生。然而他的商业天赋很高,所以许家当家也就是小悠的母亲总是不死心地想把他拉入商场,好继承她打下的事业。因此,对于回本家,许杰是能逃则逃,向来不会主动返回,可现在……
“我的病人都跑了,我能不回来吗?”许杰对这个任性的妹妹是毫无办法的,但看她这般脆弱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越过林逸,松开他们相握的手,抱起她。“把她交给我你该放心了。时间不早了,你再不回去,林叔又会来我们这儿捉人了,快走吧。”
对许杰赶人的话语毫不理会,林逸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他放心不下小悠。
许杰挑眉:“你信不过我的医术?”
“我只是担心她。”
“相信我,她不希望让你看见她在医院里的样子。”
林逸沉默了。订婚宴时小悠也这么说过,究竟是为什么她不愿让自己到医院去看她?
“她得的是什么病?”
“贫血。”
“骗人麻烦你也找个好点的借口,贫血会让人痛到晕过去吗?”
无奈地叹息,这两个人都太执着太聪明,许杰实在有些应付不来。“算你聪明行了吧。拜托你不要跟来,不然等小悠醒来后,恐怕会立即和你解除婚约。”
“你在威胁我?”林逸眯眼。
许杰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和小悠订婚前应该已经说好了这些的,希望你能履行你的承诺。”
狠狠地拽紧拳头,林逸无法反驳。小悠最恨的就是出尔反尔,他怎么敢故意去触犯她的逆鳞。他无奈地作出决定,慎重地拜托许杰:“我把她交给你了。”
“她是我的妹妹,我自然会保住她的命。”
保住她的命?许杰他们的车已看不见影子了,林逸还站在原地回想着许杰说的这句话。小悠曾作出过允许自己陪在她身边直到死亡的承诺,当时还觉得是生死相许的甜蜜,如今只觉着寒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