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地就被接通了。
「喂,妈咪,你找我?」她平静地开口。
『若…泰依丝?』陈渊颤抖的嗓音从耳边传来『我…我有一件事一定要问问你……你能老实地回答我,可以吗?』
作家的话:
好紧张。。。
哼,我要勤更免得被追成平手啦!!!!
、17 她怀孕了
若晓屏息,拿著手机,棕色的眸子如今却只剩茫然。
「什…什麽?」她喃喃道,看得若暮真的快疯了,他想把手机拿回来,但被若晓的手给拨开。宋仲夏也站在旁边,站得很近,他认识陈渊,现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他也有点被吓到了。
「您…您说的是真的吗?」最後,若晓微微发抖著,语气不太确定,但慢慢的露出笑容——看见那个微笑,若暮悬宕的心猛地放了下来,至少,他知道不是那件事了。
『嗯…泰依丝,』陈渊仍很激动『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养母怀孕了。
自从初胎五个多月忽然血崩送医急救後,医生就告诉过陈渊和亚当,她的子宫在这次意外中造成些问题,要成功受孕的机率极低,就算怀了,也很容易流产。眼看自己期盼已久的可爱孩子,竟就这样变成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陈渊便彻底崩溃了,她好几次自杀未遂,弄得亚当筋疲力竭,夫妻间一度甚至闹到要离婚。而最後,他们收养了若晓。
她最初被领养到英国时,就有好几次看见养母情绪不稳的状态,但多亏有若晓和亚当的陪伴,陈渊才总算得以稳定下来,重返正常生活。但她是多麽想要一个真正属於自己的婴儿,这点,若晓其实一直很清楚。
如今,这个愿望竟真的达成了。
『我这几天不是胃一直不太舒服吗?』手机另头养母仍在说『原本以为是肠胃炎,所以去看了医生…结果,他们要我转诊的时候,我真的一点都不敢相信!泰依丝,三个月了,而且没有异位那些异状,是很健康的小宝宝喔。』
「妈咪,真的太好了。」若晓咬住下唇,高兴的也快哭出来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这对照顾她、视她如己出十年多的养父母,终於有自己的孩子了,她真的觉得好开心。
『我刚告诉亚当呢,他也好激动。噢,宝贝…我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能得到这样的恩赐,这一定是上帝的祝福啊…』陈渊又哭又笑的,擤擤鼻子,忽然想起自己的失态,尴尬的清了下喉咙『所以啊,泰依丝,你告诉妈咪…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呀?』
「当然都好,只要妈咪你和宝宝都能平平安安,健康快乐的就好了呀。」
『呵呵,我想要个女儿呢…』养母破涕为笑『我一直想生个跟我一样的女孩,亚当那样帅,我的女儿也会是很漂亮的混血儿的。』
「嗯。」她还是笑著,虽然有点勉强。
陈渊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毫无注意到自己话说的伤人:『哦,对了…我给打电话告诉英国的亲友们,还有乐团,对,我恐怕要休息一阵子了…』
「妈…妈咪,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王姨知道了吗?您请她要更小心的照顾您喔。」
『嗯,我知道的,我会注意自己的身体。』养母自顾自的说著,像在唱歌一样的欢喜『你们好好玩,等你回来,就陪我到处散散步做运动吧。啊,门铃响了——噢,是爸爸呀,泰依丝,妈咪去给爸爸开门,我先挂了,再见。』
也不待她回答,电话便喀的切断了。
若晓拿下手机,看著眼前两个盯著自己看的少年,露出一抹灿烂不已的笑容:「陈渊她…她怀孕了。」
「怀孕?」仲夏愣住,他似乎听过陈渊和亚当收养若晓的理由,傻傻的摸著脸颊「年纪都这麽大了…居然还怀孕了啊?」
「嗯,太、太好了,若暮。」她转头,看著哥哥含笑地点点头「他们是那麽想要一个孩子,总算能够如愿以偿了…」
「你说什麽啊,他们不是本来就有你这个女儿了?」若暮淡淡地看了她眼,接过手机…手指有意的碰触过若晓柔软冰冷的手掌,停在她手背上一秒、两秒,温柔的,肯定的,他沉静地看著她,看出她的不安,读出她的受伤——
别怕,我在这里。
从他沉著的眼神里,若晓忽然觉得很安心,她知道自己不是孤独的,她,还有若暮呢。於是,她抬起头,甜甜一笑:「嗯,也还有你这个儿子喔。」
***
三人回到海滩时,只看见一个颇诡谲的画面。
沙滩上,烤架上早烧焦成黑炭的一片焦黑。海风的咸味外加烧焦味的独特味道,默默的飘荡在沉默中。
「呃,你们…」率先开口的,是身边站著若暮、仲夏两大美少年,犹如被王子们护送著的若晓。她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状况,艰难地开口「你们在做什麽呀?」
「喔,你们回来啦。」一堆沙丘的後头,传来伊承的嗓音。三人默默地把头叹过去,看见全身都被埋进沙山里,只露出整颗脑袋的尹伊承。
那沙堆还不是普通的馒头形状,而是被仔细的堆成人形的模样…看著尹伊承的头,下面接的却是玲珑有致的女性胴体——虽然只是沙拟成的,可…还是说不出的恶心啊。
「还不错呗?这副沙子堆的身体很性感吧。」
「……」
「……」
「……」
怎、怎麽办呀?好不舒服的画面,好想当作没看到呀……
「哦,你们回来啦?」提著红塑胶沙桶,慢慢地走回来的,是娜娜。
「呃,娜娜…」若晓弱弱的瞄了她一眼「这个…」
「那是我堆的,还不错吧?」
「欸!?」
「沙人…从以前就很想做一次看看了。」女王脸红地嘟起嘴,像小女孩子一样踢了下脚,辩解似的嚷著「是、是尹伊承说…我可以对他想干嘛就干嘛的嘛。」
若晓、若暮和仲夏目光瞬间转回沙堆里尹某人。他只给哭笑不得的摇著头:
「我…我哪知道,她会要我陪她做这个呢?」
呜呜,他也想知道啊!!!明明就还有那麽有多趣的事可以做,娜娜怎麽不叫他陪她去玩其他更刺激点的呢?┬﹏┬
作家的话:
这篇要很有画面才会觉得好笑~我好佩服娜娜OTZ,也好想看沙子堆成什麽样子艹
满184票继续来二更啦~~爱你们,嘻嘻
、18 只要看你笑就够了
下午时分,一片火红的夕阳,像火般燃烧了整片天空,把海也染成橘红,连同那片雪白的沙滩,也沾染了夕阳的红。玩闹了半天,众人一边悠哉的收拾烤肉用具,一边静静的看著日落。
若晓拿著用过的盘子,往娜娜那看去——她正要拿炭袋,却被一旁著急的尹伊承伸手给抢去了。
「你干嘛啊?」娜娜脸微红,虽然那也可能只是太阳的光照在脸上的缘故。可今天的她看上去完全就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原本的刺全不见了,眼神躲来躲去,怕跟伊承四目接上的别扭模样,连若晓这个旁观者都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尹伊承不晓得跟她说了什麽呢?不过现在看,他们已经不再那样误会彼此了。
太好了,虽然娜娜看来还不太真正了解自己的真心,但那股总坦率认错的率真,一定会让她得到幸福的。
「你竟然成功了。」若暮没有抬头,只跪在旁边拿扫帚清理沙滩上的碳灰「他们两个人看来很开心呀。」他被尹伊承缠著那麽久,还没看过他那样恶心亲密的德性。
「嘿嘿,很厉害吧?」其实她什麽也没做,不过,竟然真的成功了…若晓不自觉傻笑起来「若暮,大家都好幸福喔,真好。」
「是啊,幸福,」他往旁瞥了眼,丝毫没自觉自己俨然已经成为最强电灯泡宋仲夏,那人还在忙著讲手机,比手画脚的非常激动「那都是因为你的缘故。」
「我?唔,为什麽是我啊…」若晓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脸,脸颊泛红,她慌张地忙用手扇了扇,想扇去脸上的腾腾热气。
「若晓,要不是你,我,不可能得到幸福。」他轻笑,手温柔地替她将碎发拨回耳後「陈渊、尹伊承…这些人,也是因为你,才能撑下去,并且得到属於他们的幸福。」
「你太抬举我了,若暮。」她脸红红的,低声嗔道「我没有那麽伟大的。」
她希望这些人得到幸福——那麽,这就会是她的幸福。
忽然,不远处的尹伊承发出一声惨叫,众人说好似的把目光转向他。只见他捂著脸,痛得龇牙裂嘴:「啊啊啊!我的脸皮啊,痛死了!」
「怎麽了?」离他最近的娜娜赶忙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脸庞仔细地看了看。
但伊承拉住她的手,眯著眼摇头道:「我没事,你小心你的扭伤。」
「还说没事?」她瞪了他眼,从藤编提包取出蕾丝纯白手帕,裹在一旁的冰矿泉水上「脸都脱皮了,快点先敷敷吧。回去我再拿芦荟胶给你涂啦…」
他看著她的脸,噗嗤地笑了。她一气之下拿瓶子敲他:「笑屁啊!」
开什麽玩笑!她还没有真的打算原谅他了好吗?只有一点点点觉得他很可怜…都那麽大个人了,还跪在沙滩上,说只求能永远留在她身边……
「呜…好痛啊!」尹伊承脸皱成囧型,哀嚎连连。
娜娜这才回过神来:「很、很疼吗…」
「当然不会。」他露齿微笑,低声呢喃道「我只要看你笑就够了。」
「神、神经病…」她撇过脸,脸红的厉害。刚才到底是她拖著他团团转,在豔阳下跑了整个下午,他脸会脱皮,有一半也算是她的原因啦…她、她给对他负责才行。
***
饭店泳池边的观望台咖啡厅里,若晓等人坐在最靠近窗景的位置,各自啜饮著刚点的饮料。仲夏不知为什麽理由,坚持不让他们回别墅,硬是把他们拖来这儿喝茶,自己则刚坐下没多久就跑去外头讲手机了。
尹伊承仰躺在沙发椅上,脸上盖著毛巾,他下午中暑,弄得从刚刚就直嚷不舒服。软绵绵的躺在那里,像懒洋洋的猫咪。桌上的热可可还微微冒著烟,不见他动。
娜娜坐在旁边,撑著下巴,睨了他一眼,伸手把玩著玻璃杯下的纸垫「中暑了干嘛不说?」搞到最後还是她叫她家保镳把他给搀扶过来的…啧,他家是没保镳嘛?干嘛还要动用到她文家的啊!害她吓了一跳,以为他怎麽了……
「抱歉,我只是不想扫你的兴而已。」他用手乔了下毛巾,弄出两只眼睛,看著她微微一笑。
整个下午,他和娜娜在沙滩边玩沙玩的很开心,又堆沙堡、又挖沙坑…像孩子一样尽情玩耍著。想必娜娜之前没和朋友玩过沙吧?看她那样,他自己也忘记擦防晒乳和遮阳了,只想让她更开心,笑得更灿烂。
「呿…」女王哼了声,目不转睛地盯著眼前的饮料——像今日夕阳一样的橘红色热带水果汁,杯缘装饰满鲜豔的水果,还插了只粉红小纸伞,自言自语似的嚷著「不舒服就说嘛,又不是要把你弄到死的…」
对面的若晓,手撑在桌上,咬著吸管,一边认真地喝她的姜汁汽水,一边更认真地偷看著这对小情侣的互动。旁边,拿著马克杯喝著抹茶拿铁的若暮,閒閒的瞅了她眼。
果不其然……「咳、咳咳!」她又呛到了。
「唉,你别心不在焉的,会噎到。」他叹了口气,替她拍了拍背,边递给她张面纸。若晓半趴著,连连咳嗽。
「呜,咳咳…」她捂著脸,傻笑地抬起头来,对大家微笑「我没事的。」
「真是,要小心点啊。」娜娜皱著眉,轻声叮咛了句。
「对呀…小晓,不喝那麽快也不会有人跟你抢的。」伊承现在心情大好,毕竟今天礼若晓这月下老女人多少有帮上忙,现在她也算的上是自己的恩人,态度自然更是好上加好。
「没有啦,嘿嘿…」她搔搔脸颊,乾笑著。忽然把目光转向若暮放在桌上的杯子「欸,若暮,这个好喝吗?」
「抹茶,要喝喝吗?」他淡淡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把杯子往她位置挪了些。
若晓双眼睁大:「真的可以呀。」
她得到允许,便开开心心的捧起杯子,浅浅地啜饮了一口。上头的奶泡很浓,但下头的抹茶拿铁却比想像中的还高温,她的嘴唇一不小心就被烫到了。
「烫…」若晓嘟起嘴,默默地放下杯子。
若暮瞄了她眼,唔,她的上嘴唇上,竟然全是白白的奶沫,而且她还毫无自觉…
怎麽办?他真的好想现在就把她压在沙发上,肆意地吻上那尝起来想必甜甜的嘴唇…
作家的话:
哥哥。。。嗯,很渴吼?
、19 初次告白
宋仲夏从傍晚,大家由咖啡厅往餐厅那走去开始,就一路缠著若晓说个不停。伊承和娜娜,也自顾自的一路斗嘴,彻底被排除在一边的若暮,只给沉默地走在最後面。
从他眼前看过去,一整排鹅黄色的照明灯连绵过去,地面上鲜艳的马赛克拼贴走廊两者相映起来,绮丽地有如梦境里缤纷的场景。慢步往前走著的若晓,纤瘦的背影,削瘦肩膀的小巧弧线和隐约转现的侧面,带有光泽的直顺黑发风扬斜起。被黄光晕染的美丽裙子,彷佛文艺复兴的画里的神只般,不可思议的动人。
若晓似乎在他没有留神的瞬间,悄悄地长大了。
而那样的成长,并不是外表间显见的变化…而是一种感觉,从心底深处慢慢探出来的改变。她畏缩的举动、惊恐的眼神,早被阴影所吞没掉,相反的…像飘著淡白薄烟的一盏茶,更沉稳的,温润香气一样,轻柔。
不可讳言的,若暮感到失落——她已经不需要他了,他没理由强说自己能保护她。他自以的牺牲、守护,如今只是可笑的谎言,这样的打击,否定掉他原本筑起的墙…轰隆的一声,他的世界,全都崩塌了。
礼若暮在一片废墟中,狼狈的收拾自己的心。
今夜的晚餐,是饭店里附设的墨西哥菜餐厅。弥漫南美风情的装潢,渔港直送的海鲜,手掌大的生蚝、鲜虾,满满陷料的TACOS,配上酪梨酱、莎莎酱、烤豆泥…多的几乎吃不完。宋仲夏还从店长那拗来原本需预约的酿果酒——将鲜甜水果加入红酒中,尝起来甜甜辣辣的。红酒的呛烈配上口味重辣的菜肴,热情洋溢的Salsa音乐,美食酒肴,盘错碰撞声中,微醺了这个夜晚。
除了仲夏,在场其他人都还没到能合法畅饮的年纪,因此除了浅浅酌几小口外,甚下整瓶几乎是他一个人喝完的。
「呼,好辣~辣的我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宋仲夏一口仰尽,豪迈地放下杯子。
「我说学长…你也太夸张了吧?」伊承大惊小怪地叫著「这酒甜的像葡萄汁呀,你没喝过威士忌咩?那才算的上是酒啊。」
「啊,我很少有机会喝酒的。」仲夏笑得爽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