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
“吆嗬,朱佳茵,你瞧瞧这是谁?”储雁琪对着她旁边那个拿着烤串正打算吃的女生说,而且正是被小蝶砸破头地那个。
朱佳茵定睛看清是小蝶后,两眼喷火,恨得咬牙切齿。二话不说,举起手里未吃的羊肉串直冲小蝶的脸扎过来。
此时天色微黑,街上灯光昏暗,各种小吃冒着烟雾,加上事出突然,小蝶没来得及躲闪,眼看那只尖尖的竹签已经扎上她嫩嫩的脸颊。
小蝶急中生智,调动神念,在竹签尖碰到她皮肤的一瞬间将其收入如意。那串带着香味的羊肉串就这样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
因为光线昏暗,周围的人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当事人的朱佳茵亦然莫名其妙,明明是拿着一串羊肉串扎过去的,手里突然空了,愣了一下,以为是掉了,也不再细想,反手朝小蝶瘦小的脸上打过去。
逃过竹签,小蝶争取到了充分的时间,闪身躲开朱佳茵一巴掌,但那帮太保妹一拥而上,已经将她团团围在中间。
储雁琪叫道:“姐妹们小心点,这个小sb很狡猾,别让她又跑了。”
左脸颊有黑痣的女生轻蔑地道:“跑了?就算她今晚长上翅膀,我也要把她的翅膀毛都拔下来。”
“哼哼,我今晚要把她的衣服扒光,给我丢的那只红靴子报仇。”而那只红靴子至今仍然躺在如意里。
小蝶心中暗自思量,看来今晚是场硬仗。
自从打破朱佳茵的头后,于心波出面和她们的家长及学校调解沟通,这些家伙们这段时间的确没有找过小蝶麻烦。可是以后,离开于心波的庇护,她们定然会变本加厉地找她麻烦。
“对,今晚必须扒光她的衣服,让她在整条街走一个来回,哈哈哈……”
“喂,死丫头,你是自己脱还是让姑姑们动手?”
她们叫嚣着,引来许多人围观者,但没有人出来说句公道话。
小蝶不语,只在寻找可以逃脱的机会,但这群母狼吃了好几堑,终于长了一智,十来双眼睛死死盯住她不放。
“你哑巴啦?”一个女太保朝小蝶肩上重重推了一把。
小蝶差点撞在另一侧的一个太保妹身上,她那肯吃这种亏,伸手就去撕抓对她先动手的家伙。储雁琪一伙一拥而上对着被围在中间的小蝶拳脚并用。
毕竟双拳不敌众手,何况小蝶比她们还小上好几岁,虽然她拳不虚发,奋勇作战,但还是挨打比打出去的要多了。这样肉搏下去,小蝶今天恐怕要体无完肤了。
“住手、住手!”混乱中有个少年的声音大叫道。
哪里有人听他的,噼啪的巴掌不断,势如爆竹。
挤进来的少年只好上前将分开这些打疯了的女人们,扯出中间那个小女生。
小蝶此时已经被打得头昏脑胀,反正碰着谁打谁,打出惯性了。感觉到有手伸过来拉她,举拳就打,可是打出去的手感与刚才不同,“咚”的被反弹回来,然后双手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钳住。
她这才看到一个比她要高出一头还要多的少年紧紧握着她的手,心里暗叫不好,她们来的这个帮手绝对是个武林高手,胸膛如铜墙铁壁,双手如铁钳,莫非今天她小明要呜呼?
储雁琪等人不甘心小蝶又被突然冒出来的少年救出,冲上来要继续厮打。少年放开小蝶的手,用坚硬的臂膀将储雁琪等人挡回去,把小蝶护在怀里。
快被打晕的小蝶总算明白过来,这少年不是储雁琪的帮手,而是见义勇为救了她。她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抱住少年的腰。
“你们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少年劝解道。
“你是他什么人?”储雁琪专横地问道。
“我不认识她,但你们不能再打了。”少年语气诚恳憨厚。
“不认识,你多管什么闲事?滚开,老娘生气了连你一块揍。”
“反正你们不能再打了。”少年口齿木讷,只是搂着小蝶不准她们再打,“你们要再对她动手,我……我就不客气了。”
“哼哼,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朱佳茵伸脚踢过来。
少年迅速伸手,抄起朱茵踢过来的脚脖子,轻轻一带,将她倒着提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啊……”朱佳茵头朝下连连尖叫,像一只被倒提着脚乱扑棱的母鸡,如果她有毛的话一定会抖落一地鸡毛。
周围人群一阵骚动:“神力啊!”
三十四 传说中的家梁哥
三十四传说中的家梁哥
少年把小蝶护在身后,将朱佳茵轻轻放下。围观的人爆出嘲笑声,有人叫:“小子,好功夫!”
朱佳茵从地上灰溜溜地爬起来,钻到储雁琪后边,估计现在地上有缝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爬进去,等人走光了再爬出来。
储雁琪不是傻瓜,心里明白今天小蝶又被人救了,而且这个傻小子很有两下子,如果再纠缠下去,吃亏的就是她们了,便狠狠的对着小蝶和少年骂了声:“狗男女!”然后对着她的党羽们叫到,“咱们走!”
一群人呼啦推开围观人群走了,卖羊肉串的大叫:“喂,等等,还没给钱呢!”分开众人追债去了。
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开。
小蝶这才顾得看看救了自己的少年,他比小蝶高出许多,瘦瘦高高,端正的国字型脸,浓浓的剑眉,双眼炯炯有神,也许是他刚刚救了她,她觉得他看起来就像个英姿飒爽的少年将军。
她对着少将道:“谢谢啊。”
少年面对小蝶欣赏的目光,有些窘迫,挠挠头道:“不谢的,我家里好几个你这么大的妹妹。”
“你家孩子挺多的。”小蝶记得计划生育只让生一个的,城市里的同学大多是独生子女。
“福利院当然孩子多了,她们为什么打你?”
“福利院?你住在福利院?”小蝶兴奋地叫道,心里想,莫非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家梁?
少年纳闷,提福利院她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没有父母的孩子,脸上有一丝阴霾:“嗯,我是孤儿,当然住在福利院。”
听他这么说,小蝶基本可以确认了:“是不是塔巷福利院?你是不是叫家梁?”
“哦,我是叫邓家梁,你怎么知道的?”
“我叫小蝶,昨天刚刚住进福利院,听大家说起你的。”
少年明白了:“原来我们是一家人啊。”
“是啊是啊。”小蝶高兴的忘乎所以地拉着家梁的胳膊叫,怪不得明燕她们都喜欢家梁哥哥,原来他这么厉害,有了这位哥哥,以后就不怕储雁琪欺负了。
两人一起结伴儿回福利院,路上说说笑笑相互介绍了一番,小蝶也忘了被打的疼。
听到小蝶和储雁琪等人的过节,邓家梁立刻拿出做哥哥的气势道:“放心,有我在,决不让她们再欺负你。”
“谢谢家梁哥!”从小孤苦伶仃的小蝶,突然有了好多亲人,大家相互照顾,心里暖暖的。
以后的一段日子,小蝶每天上学来回步行十里路,开始几天,为防止储雁琪等人找她麻烦,家梁每天接送她上学放学,平安了几天后,小蝶就不好意思总让家梁接送了。
为了使小蝶能够自保,家梁每天抽出时间教她学习简单的拳脚功夫,两人边学边研究怎么拆解别人打来的拳脚招数,从而先保证实战时不挨打。
在福利院,小蝶除了完成作业、自己洗衣服、整理自己的东西、打扫卫生之外,还要帮阿姨照顾楼下不能自理的孩子,帮福利院的老人收拾房间等等。
她很快融入到这个大家庭,与大家相处融洽,偶尔一些小小的不愉快只是插曲,跟同屋的女孩子和隔壁的男孩子更是亲如兄弟姐妹。
那几个不大喜欢她们这些孩子的阿姨和李婶,小蝶尽量不去招惹。
有空的时候,她就偷偷钻入如意,去图书馆或者书店“借”回一些书来看,日子过得清贫但温暖。
期末考试时,江若思终于返回学校参加考试,她不理小蝶,小蝶当然没有自讨没趣理她。
期末考试成绩公布,小蝶又考了年纪第一名,江若思因为受伤耽搁,连金秋玲都没超过,屈居班级第三。
小蝶从班主任石丽芳手里接过奖状,但并没有感受到老师对好学生的关爱,更没有了当初从于心波手里接过她时的谄媚。
而给第三名的江若思颁发奖状时却如慈母一般无限温柔疼爱地说:“思思,这次受伤了,没有发挥出正常水平,明年加油,第一会拿回来的。”
江若思自负地点点头:“我会拿回来的!”
发了奖品,布置了假期作业,就正式放假了。
天还不到中午,小蝶老早就答应带黄叮叮去福利院玩儿,今天正好,两人便结伴儿回塔巷福利院。
小蝶兴冲冲地拿着奖状和奖品去给吕燕看,可是吕燕并不在楼下活动室帮忙照顾孩子。
雯雯阿姨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句:“吕燕在楼上她自己房间里。”
小蝶拉着黄叮叮上楼,心里嘀咕,吕燕平时很少在她自己房间,忙完她自己分内的工作,就到楼下帮雯雯阿姨照顾这些不能自理的孩子,既有爱心,又有耐心。今天是怎么了?
刚上二楼,就听到丁焕然在吕燕屋子里叫嚷:“……除了斗地主、织毛衣、嗑瓜子,就是贪污咱们的东西,我受不了了,我去找院长告她们,院长不管,我就找区长……”
“丁焕然你就别给燕子姐添乱了……”
小蝶紧走几步,推门进去:“怎么啦?燕子姐,你怎么哭了?”
吕燕坐在床边,眼睛哭得像桃子,而且还在掉泪珠。丁焕然、家梁等一伙人围着她劝解。
“你们怎么把燕子姐气哭的?”小蝶还想给吕燕看自己的奖状,这下也没了心情,随手扔到后边的黄叮叮手里。
海燕粗声叫嚷:“我们疼燕子姐还来不及,那舍得气燕子姐,nnd,都是李婶那几个蛀虫……”
邢婉婉忙拉拉海燕:“你小声点儿,李婶她们可都在楼下,万一听到你骂她们,又会想办法报复,你忘了被关黑屋子啦?”
丁焕然更鲁莽:“听到怕什么?老子就是让她们听到,她们报复,老子还想报复她们呢!”丁焕然也不管自己的性别,张口“老子”,闭口“老子”,大家听她粗口习惯了,也没人放在心上。
小蝶去把门关严,然后坐在吕燕身旁,压低声音说:“燕子姐,别哭了,不管什么事,咱们是一家人,总会想办法的解决的,你哭坏了眼睛,倒是让敌人称心。”
吕燕听小蝶说得在理,慢慢止住哭。
小蝶又说:“你们谁给我说说怎么回事?丁焕然、海燕,你俩闭嘴。”
丁焕然漏风的嘴,口齿不清地叫道:“凭什么要我俩闭嘴,我就是不闭,就是张着。”说完把嘴巴长得老大,引的大家哭笑不得。
海燕也生了小蝶的气,愤愤得涨红脸,看样子小蝶要不给她们个说法,就会跟小蝶势不两立。
三十五 他们是超人
三十五他们是超人
小蝶不让丁焕然和海燕说话,主要是她俩太没谱,而且声音吵闹,容易引起楼下人的注意。丁焕然爱夸大其词,李白写诗说“白发三千丈”,如果到了丁焕然这里,三万丈都嫌少。海燕说话总是东一句、西一句,跑题严重,往往讲了一大堆话后,该讲的一句也没讲出来。
既然她俩不服气,不肯闭嘴,小蝶要让她俩服服帖帖的闭上嘴巴,先得让她们简单的头脑转过弯儿来。
“你们俩去楼下感受一下今天的天气,然后上来告诉大家,谁说的符合情况,就由谁来告诉我燕子姐为什么哭。”
俩人争先恐后的开门跑下去感受天气了。
邢婉婉趁空给小蝶讲了一下事情原委,原来,每到过年的时候,很多单位和好心人就会捐给福利院东西,李婶等人就会趁机挑些有用的贪污,偷偷拿回自己家里。今天上午,吕燕不过发了句牢骚,李婶等人不算了,若不是雯雯阿姨拉着,就跟吕燕打起来,而且骂吕燕的话可难听了。
吕燕说道:“她们每年都这样,我都忍了,可是今年她们实在太过分了,好东西全搂走了。而且据说,咱们福利院一过了农历新年可能要被拆了,到时候,大家还不知道去哪里……”吕燕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小蝶忙劝道:“燕子姐别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办法总会有的,福利院是国办的,国家不会不管咱们。”其实说这话时,小蝶底气很不足。
吕燕听小蝶说得在理,便点点头:“我倒是没什么,我已经成年了,找份什么工作也能糊口,就是怕明燕她们……”
“冻死啦!”丁焕然奔进来,“外边天寒地冻、滴水成冰,老水头儿在院子里扫地,胡子挨着地了,他使劲儿拽啊拽,怎么也拽不起不来,原来给冻在地上了,哈哈哈……”
正在楼道里清扫垃圾的老水头儿听到丁焕然编排自己,一探头儿道:“小丁子,说我什么呢?”
丁焕然吐了吐舌头,匆忙躲在门后。
众人哈哈大笑,吕燕说:“焕然,小蝶说你没错,你总爱夸大其词,不扭曲事实才怪呢。”
很快海燕上来了,进门就道:“你们猜我刚刚看到什么了?李婶去了院长办公室,然后门儿哐当就给在里边插上,哇咔咔,你说他们孤男寡女,插上门在里边能干什么?我擦,那俩人的身材,一个是圆球,一个是锥子,脚尖腰圆,我擦……”
海燕一边做着豪放的手势,一边粗声粗气的粗口,不认识的人还真以为就是一个男孩子。
家梁打断她道:“海燕,小蝶让你下去看天气的。”
“啊——”海燕张大嘴巴,嘴里能塞下两个鸡蛋,半天才回过神儿来,挠挠头道,“嘿,忘了。”
两人暂时闭了嘴巴,但在心里并不服气,小蝶比她们都要小,而且来的最晚,凭什么她让闭嘴就得闭嘴?
“吃下去的东西,再吐出来就不容易了,不过即使不能让她们吐出来,也不能这么便宜她们。”小蝶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看似正义凛然,却又邪恶地难以捉摸,她开始回归天性了。
…………
第二天,塔巷福利院的孩子们兵分三路,早早就出了门。他们走街串巷,逛年货市场,既不买东西,也不看商品,专门找人家的空箱子。看到漂亮的空箱子,就好说歹说、死缠烂打地讨了来,人被他们缠得烦了就送给他们。
小蝶、丁焕然、明燕、家栋是一路,他们不过少半天光景就一人提着两只箱子往回走。
丁焕然叫嚷:“我这箱子是装脑白金的,这个值钱。”
明燕道:“脑白金才多少钱?我这箱子上都是外文,从国外进口的,肯定比你国产的值钱。”
丁焕然看她的箱子,上面果然是类似韩国日本文字的字符,她伸手摸了摸没有凸凹感:“喂,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