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娘茶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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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娘茶寮-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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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孩子被一个士兵从房间给拖出来,而且开始剥他的衣服,那士兵淫笑连连,还用力拉扯那孩子的头发,那孩子疼得哭了起来,双手捉着散开的衣服,不敢太明目张胆的反抗,只有嘴里不断的哀求「饶了我」。
楼里其余的人挤在后头,身体发颤,害怕自己就是下一个被欺凌的人,旁观的士兵像在看戏似的,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这到底在干什么?没有天理也没有王法了吗?
这一幕看得于灵飞怒火中烧。欺负这么小的孩子算什么,他抓紧手上的凶器——一柄他刚卸妆用的铜镜——快速奔了过去。
「欸,这不是传说中淫荡美艳的桃红吗?看起来像个邻家小妹妹呀,听说你自荐枕畔切大将军还不要呢。」
那个士兵可能颇有地位,见他拿着铜镜,气势汹汹的奔上前也不惊不惧。只是个婊子,怕什么,官兵来找碴,只怕他桃红还要撒娇几句,求他们手下留情,别坏了楼里贵重的东西。
眼看一双不安分的手就要来抓自己的胸口,于灵飞双手握紧铜镜,用力往他的脸敲去,「啪啦」一声响起伴随惨叫声落,那士兵捂着鼻子连连后退,没想到桃红竟敢这么狠的出重手。
趁这个空档,于灵飞把那个哭得脸都花了的孩子一扯,护到自己的身后。
要打架吗?他从小打到大,没在怕的。
「你——你这个婊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国舅爷第五个儿子的侄儿的外甥,也就是皇亲国戚,你竟敢打我,不过是个雏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于灵飞拿起铜镜再往他脸上扫,「连皇上都来光顾我这,你皇亲国戚个鬼,什么国舅爷第五个儿子的侄儿的外甥,这种远到天边的关系也敢拿来自抬身价,我看你是吃饱活腻了,信不信我明天就叫皇上抄了你全家,让你这个皇亲国戚变成孤魂野鬼。」
他一提皇上,所有的人立刻噤声。谁不知道当今圣上风流,不听谏言的在宫内豢养了许多雏儿。
老臣们苦口相劝,皇上笑容满面的道出众人家里有哪些男妾,又一一叫什么名字,哪个受宠,哪个争宠,吓得众人全都闭嘴,内心更是发怵,明白皇上可不是颗软柿子。
以皇上爱玩风流的个性来看,说不定真的来过这里,也真的跟桃红有着不为人知的私交。
桃红可是天下第一名妓,艳帜高张,就算皇宫严密,说不定艳名也曾传入,若说皇上没有半点动心,那是绝不可能。
那士兵的鼻血从捂着的指间往下流,一双狠厉嗜血的眼睛在听到皇上两个字的时候,忽然眨了好几下,有点回复了冷静。
于灵飞当然不清楚皇帝有没有来过,但先拿来挡就对了。
吵架、打架最怕就是缺了气势,让对方踩着打。他抬高下巴,一脸狐假虎威的小人得志样,好像真的被皇上恩宠过,而皇上对他特别不同。
反正皇帝老子在皇宫里睡他的大头觉,哪里知道外面的人讲什么,而且借他的名号一用,他又没吃什么亏。
见了他骄傲的气势,再见他那风流的身段,纵然拿着铜镜打人,那艳色还是自然而然的从骨子里泛出,他后面的男孩虽然比他长得美些,却哪有他身段的风流软绵,那士兵「啧」了一声,显然是信了他的鬼话,退了两步,不敢再动手了。
于灵飞马上脱了外衣,披在差点被那士兵欺侮的男孩身上,男孩抽抽噎噎的,哭得满腹委屈,也哭得他怒火再度高烧。
他是没想要继续经营妓院,也绝对不可能让这些孩子再做男妓,但就这样擅闯他的楼、欺侮他底下的人,他咽不下这口气,有什么恩怨冲着他来。
「切以刑,你给我出来!」
他暴怒大吼。他以前再怎么不幸,至少姑姑跟姑丈不曾叫他卖身给男人,他跟这些孩子相处了几日,大部分人的遭遇都是一样的,父母出养,养父母不疼,最后为了几文钱就把他们卖进妓院。
有些价钱真的是比米还贱价,连他都要喊不值了。
他吼声震天,嗓子都吼哑了,切以刑竟然一声不吭的做起缩头龟,他气得拿起铜镜,好像那是一把手枪,对着一群士兵吼叫连连。
「给我叫切以刑出来。」
「桃红暂且息怒,切以刑没来,是我来了。」
出头的人一身白衣滚着黑边,执着一柄雪花白扇,「唰」一声打开,白色的扇面绘了典雅的水墨画,只见山峰高远、流水潺潺,幽境在画中,但人却比画更雅,他贵气含笑的随手一挥,那手势好看得紧,定是常常指使他人的人,才能够做出这么流利的动作。
「吴副将,撤人!」
「是,公子!」
一个中年男子发出一声短哨,一大票士兵立刻训练有素地退出去,就连刚才找碴的士兵也不情不愿的离开,于灵飞瞪着这个显然是富家公子的人。难不成这又是桃红的某个熟客吗?看起来的确就像常上酒店的富二代。
「因为听到传言很有趣,所以就要吴副将带我过来。」
原来这些官兵是他带来的。风袅眼神黯下,他以为官兵来了,就是大将军来了,能够调动官兵的人不多,上回大将军来的时候,有好几个表情严肃的官兵站在一边,仿佛在护卫着他。
于灵飞嘴角抽动,蓦然间一切了然。
这个男的该说是老谋深算,还是个性扭曲,明明就见到那个士兵要对他楼里的人霸王硬上弓,却故意不阻止,仿佛在观察他这个老板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或者那王八蛋真的是皇亲国戚,后台硬得很,所以就算职位是小兵,领头的也不好喝阻他,但领头的人是绝对有责任的。
「你就是这样带兵的,任其欺负善良百姓,强暴良家妇女吗?这哪是朝廷的兵,根本就是路边的强盗!」于灵飞满肚子的火都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
风袅扯了他的袖子一下,眼里满含惊惧的泪水,他身后原本被他护着的孩子也轻轻的拉拉他的衣摆。
什么叫民不与官斗?又为什么宁可冤屈而死也不报官?
因为官官相护,民贱如草芥,死了就死了,更何况他们这些妓院里的雏儿,是最被人看不起的,就算在大户人家当妾,见到其他的妾,也要退让三步,不得与之对视。
若有什么可恨的,就恨自己「前世」不良,要不然怎会在这一世沦落为雏儿,又怎会身世可悲,连爹娘都不肯亲手抚养送给他人,多数雏儿的爹娘都不是穷得养不起孩子,而是怕被带衰,加上觉得丢脸,才把孩子送给卑贱的人家养育,族谱上也不会记有他们的名字,更别说亲生爹娘会来相认,送出去就是切断一切关系。
于灵飞瞪着白扇贵公子,握着铜镜的手不住的发颤。他快要气晕了,现代人讲求人权,没有这么八股的尊卑观念。
看总统不爽,照样可以在大街上破口大骂,看制度不爽,可以纠结群众,用舆论的力量逼其改制,告诉世间众人的愤怒所为而来。
若是世间没有公理正义,那有什么好留恋的?
若是世间尽是欺世盗名之辈,那也要把这肮脏的一切给推翻掉,变成一个干干净净、处处欢乐、无拘无束的世界。
「你倒是跟传闻中不太一样,我以为你……更势利、更聪明——」白扇贵公子语速放得很慢,「也更不糊涂些。」
他嘴角依然挂着一抹闲雅的微笑,但旁边守卫的人已经把手放到剑柄上,显然只要他一句话,他们就会大开杀戒,而首当其冲的,当然是冒犯自家公子的桃红。
「你倒是给我定义一下,什么叫聪明,什么叫糊涂。」
于灵飞眼里简直要喷出火来。刚才那个小兵就要当众强暴他楼里的孩子了,这些人全都眼睛瞎了吗?竟没人出来阻挡,太平盛世这些人就这么目无法纪,还不是被带兵的人惯坏的。
白扇贵公子也不恼,淡淡一笑,说话时又摇了下扇子,姿态悠闲至极。「因为你的话本身就有语病,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只不过是送往迎来、生张熟魏的雏儿罢了。」
他拿刚才于灵飞说的「良家妇女」反驳,语气依然温文儒雅,宛如春风轻拂,一点火气都没有,就像在闲话家常,但却更显得他是个傲慢至极的冷血汉,特别是那双带着暖暖笑意的眼睛,仿佛幽冥中的一簇火焰,虽然亮着光,但本身却是极冷的。
「我们是『良家妇女』。」
于灵飞语气加重的强调。这些孩子全都是单纯善良的人,被人欺凌到这种地步,他们不哀叹身世,不怪被人作践,更没有怀恨他人,怨只怨自己是个雏儿。
他没见过一群这么笨的小孩,全都没有叛逆期,仿佛对自己失去自信,对人生失去希望,对世间的百般凌迟,只能一声不吭的接受,直至死亡。
他们可以任人践踏至死,他于灵飞可不行,也看不下去!
「卖春的可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呀。」
于灵飞嘴角一撇。刚好,他什么都卖,就是不卖春!
「谁说我们是卖春的,你看到有人陪客吗?你看到有人从事性交易吗?我们早就改行了。」这两天大门拉下,不做皮肉生意,当然称不上他们在卖春。
尽管有些话听不是很懂,白扇贵公子也不在意,扯扯嘴皮笑问:「改成什么呀?」
于灵飞很想把他的笑给扯下来,笑得有够假的,像老头子嘴巴里的假牙一样虚伪,更像背地放冷箭的笑面虎一样恶心。
「咖啡店呀!」
「那是什么?」白扇贵公子眨一下眼睛,这个他就真的完全听不懂了,刚刚的还可以拼拼凑凑猜一下。
原来这个时代没咖啡,但是管他的,做成饮料店也行呀。
「吃茶店的一种,欢迎公子半个月后来,我们会重新开张的。」
这几天他查过了,桃红在柜子里藏了很多银两,足够做一些他想做的事情。
「所以我们是『良家妇女』。」他挺起胸膛,重申了这一句话。
风潮总是人带出来的,他绝不会坐视这群孩子继续被别人轻薄,还被认为是应该的,就连他们自己也笨到这样想。
「哎呀!这真是有趣。」白扇贵公子好像发自内心认为很有趣的露齿一笑,「好久没这么有趣的事了,我以为天底下的雏儿都一样。」'切勿散播'
「我也以为天下的男人都一样,见到坏事发生在眼前也不闻不问,看到小孩掉进水里也不会想要伸手去救,带了这么一大群的官兵,闯进别人家里,想要对人家的小孩毛手毛脚,怎么,有正义感跟公理的男人都死光了吗?」
于灵飞语带讽刺的说了一长串,不怕他听不懂,就怕他装死而已。
白扇贵公子先怔了一下,不以为忤的哈哈大笑起来。「有趣,真有趣,你跟他讲的完完全全相反,这真的太有趣了。」
「相反?」他起疑的皱起眉。「他」是谁呀?
「我的一个朋友说,这世间的女人和雏儿都是一样的,看到男人就想倒贴,遇到有权有势的就千方百计的想进他的家门,见到雄伟英俊的就失了魂魄,这世间没有正常点的女人和雏儿。」
自大狂,于灵飞听了一排黑线从额头刷下。哪个男人这么无耻,竟敢说出这种会让全天下女人杀他的话,看来傲慢的冷血汉就会交自大狂当朋友,一个半斤,一个八两。
「那我就静候你的新店开张,到时会有贺礼的。」
他临走前,还上前抹去刚刚被士兵欺负的男孩脸上的泪痕。「这么美的脸蛋可不适合泪水呀。」
他拿出精美的白色绣帕递进对方手里,男孩整个呆了,怔怔的看着那张英俊贵气却又温柔十足的脸庞。
于灵飞可没信他那套哄人的鬼话,这就像男人的事后烟,没啥用处,只是马后炮而已。
「若是觉得不适合,当时就该阻止会让他流泪的事。」
「也是,你说得有道理,是我失误了,我听说桃红向来不会拒绝银两,以为……」
他没说完,但是于灵飞听懂了,他以为桃红会高兴官兵对男孩这样做,然后他再收取巨额的银两。珍惜借阅证,勿随意传播。
「从今以后,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事。」他严正声明。
以前桃红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想知道,也不知道,总之听起来风评很差,而且刚开始楼里的人一见到他就畏畏缩缩,可想而知桃红对人有多苛刻,所以这个男人也许并没猜错桃红那个人。
不过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于灵飞,而不是桃红,他绝不会做那种事!
「你跟传闻真的不一样呢!」
白扇贵公子朗笑起来,转身走出时,唤来站在门外的吴副将,他嘴唇微微一动,像在交代什么,吴副将点头。
「这就当是我的贺礼吧,到时可得帮我备上最好的席位,但若是欺骗我,没有开新店的话,也休怪我不客气,连你冒了皇上的名讳来说嘴一事也一并处罚。」
他话声方落,刚才欺负男孩的士兵被揪了出来,狠狠的杖打一顿,一开始还喊着他是皇亲国戚,接下来哀嚎惨叫,打完板子时,已经气也吭不出来,下半身全都是血的奄奄一息。
吴副将声震云霄,显然是说给楼里的人听的,代表着白扇贵公子的新店贺礼。「公子说,除去他的兵籍,送回家里去,什么皇亲国戚也敢拿在嘴里乱说,公子说他在朝廷里从没看过这个人,也不是他家的亲戚,弄臭了皇家的名声,下次就拿来练靶用了。」
官兵鱼贯走出,整间楼里静得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于灵飞眨了眼睛,嘴巴张成O形。
「呃,这是桃红的熟客吗?」
皇家?他家的亲戚?也就是皇帝那边的人了,这人到底是谁呀?
风袅在一旁拼命摇头,「我在楼里两年,从来都没见过。」
「我待了三年,也从来没看过。」
一个做粗活的仆役也摇头,他在楼里待得最久,已经有五年,在桃红买下这里前就在这工作。「没见过,真的没见过!」
于灵飞两脚发软的坐下来。他不会惹上不该惹的大人物了吧!他还夸口说自己不开妓院,要开咖啡店,环视楼里的人,至少有二、三十个这么多,哪一家咖啡店需要这么多人,这会每个人都张大眼睛看他。
「老板,什么是咖啡店呀?」胆子最大,看起来也最镇定的阿捧,问出大家的心声。
啊!他头又开始痛了。

【第三章】 开幕震京城

于灵飞皱着眉。二、三十个人挤在他的房间里,他还有些搞不清楚这些人的名字,便要他们一个个的报上名来,这举动让众人交头接耳,可能以为他被那白扇贵公子给吓得神智不清。
等报完名字,他勉强记住大半,身边伺候的孩子叫风袅,淡定冷静的叫阿捧,差点被那王八士兵欺侮的叫绿竹。
「今日就开诚布公的讲了,以后我们不做卖春的生意,想要继续从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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