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校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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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校有鬼-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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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兰盯着周伟的眼睛,对他袒护陈丹青感觉有些不可思异:“周老师,可能是你刚刚来,对她还不了解吧,那个女人就是个神经病,她……”。

“够了”,周伟怒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李若兰,不管怎么样,她毕竟还是你的老师,你即使不喜欢她,但也不能侮辱她,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真的了解吗?好,即便真如你所说的,当年她是为了留校才嫁给了郑院长,但那是她的自由,她有权力选择自己的婚姻,还有,你说她勾引男人,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乱说话,你这是诽谤,知道吗,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周老师你……”,李若兰忽然站了起来,手一指周伟气得浑身发抖,泪花在眼眶里乱转,重重地跺了一下脚后飞速地跑开了。

周伟没想到李若兰真的生气了,心中也不免有了一丝悔意,他连忙提起李若兰的洗漱用具和那只花篮赶了上去,很快便在一棵杨柳树下截住了她。

“对不起对不起,真生气了?”,周伟满面笑容地向李若兰道歉。

“哼,狗咬吕洞宾,以后再也不理你了”,李若兰使起了小性子,背对着周伟不肯转过身来。

“不理我可以,不过千万别让周吉知道啊,否则的话……”,周伟一想起自己在老家的堂妹就心里发毛。

“扑哧”一声,李若兰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想不到你这个大男人还会怕女人啊,周吉她很温柔啊,没你说得这么可怕吧?怎么你会这么怕她呢?”,李若兰边说边捂着嘴巴在偷笑,脸上也泛起了几片红云,与陈丹青不同的是,李若兰的笑容显得非常青涩,身上处处流露出一股少女所特有的青春与活力。

“温柔?切,她要是温柔的话,那我宁可到动物园里陪老虎玩去,还温柔,我看是温和地把人揉死”,说实在话,周伟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怕这个堂妹,从小到大反正一见到周吉他就感到心里发虚。

“哈哈哈”,李若兰笑得捂住了肚子。

抛却了在陈丹青身上的分歧,两人还是聊得很投机的,特别是有了远在老家的周吉这个中间体,北湖边留下了一路的笑声,两人边走边聊,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中看到了学校的大门,周伟细算之下大吃一惊,两人沿着湖边竟然走了五公里的路,而且在李若兰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疲惫,反倒是周伟感到两腿隐隐有些发麻。

回到学校后周伟一直将她送到了宿舍楼下,李若兰极力邀请周伟上她的寝室去坐坐,不过被周伟客气地拒绝了。

“周老师,我……”,行将分开的时候,李若兰突然间变得有些神情恍惚,脚步虽然在移动,但迈得非常迟缓,还仰起头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楼顶,四天前她就是在那里被周伟救下的。

“我明白,你也不用怕,这样吧,如果下回你或者是你的同学,反正无论是谁,只要听见琴房那边有动静的时候,你立即通知我,还有,不要再做傻事了,知道吗?”,周伟一眼就洞穿了她内心的忧虑所在,他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了李若兰,又关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我明白了,谢谢你周老师”,李若兰红着脸快步跑进了女生宿舍。

刚刚两人一起走进学校的时候,过往的学生时常会情不自禁地向他们投来一种复杂的目光,周伟倒无所谓,不过李若兰就显得有些害羞,这一路上她都是低着头,偶而也会看一眼旁边若无其事的周伟,脸红得有些发烫。

“难道真的有索命阮音吗?”,躺在单人床上揉着发麻的双腿,周伟一直处于忘我的思索境地。

这一路上两人除了谈谈学习以及海州老家的风情之外,话题始终都放在了索命阮音上,虽然李若兰仍然有些忧虑,不过因为有了周伟的保驾和承诺,她也慢慢地放下了心理上的沉重包袱,将她所知道的索命阮音一事向周伟和盘托出,也从另一个角度印证了陈丹青所说的话。

在索命阮音是否存在的问题上,很显然周伟现在已经产生了动摇,虽然他还是不相信鬼,也不相信阮音能杀人,不过单单就索命阮音本身而言,周伟觉得这股从老琴房里传出的神秘阮音应该是存在的,况且在前天晚上他也亲耳听到过。

当周伟将前天晚上在老琴房外听到阮音一事告诉李若兰时,和陈丹青一样,李若兰也一口咬定那就是索命阮音,因为她所听到的阮音也是从老琴房传出的。

不但如此,据李若兰说此前所有自杀的艺校女生都是听到了老琴房传出的阮音之后才走上绝路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艺校师生们才在阮音前面刻意加上了“索命”二字,以示对其的万般恐惧。

“同样是索命阮音,为什么曲调会不一样呢?”,疑问又再一次冒了出来。

前天晚上周伟只听到了短暂的三声阮音,而后就没有了下文,但据李若兰回忆,她所听到的阮音似乎是一支乐曲,曲调相当优美,不过由于事发在午夜时分,加之李若兰当时的心理过于紧张和害怕,所以并没有听清楚所弹奏的是什么曲子,只是隐隐感觉有点熟悉,但想了很长时间都想不起来,这不免让周伟很是遗憾。

“哎有了”。

周伟跳下了床,一溜小跑走到了走廊尽头的408门口,不过陈丹青竟然不在房内,估计应该是吃晚饭去了,虽然早就过了晚餐时间,不过周伟现在却是毫无食欲,犹豫再三之后他拨通了陈丹青的手机。

“喂,是周老师吗?”,电话那头响起了陈丹青抑郁的声音,隐隐夹杂着几声悦耳的鸟鸣。

“你好陈老师,你在哪儿呢?”,周伟非常礼貌地问道。

“登天桥”,陈丹青说得很平静,话中带着一股无尽的凄凉与沧桑。

“什么?登天桥?陈老师你千万别……”,周伟吓得连手机都快拿不住了。

“周老师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我只是想体会一下那些学生们在跳湖前的心境而已”。

陈丹青的话依然平静坦然,说完之后立即挂掉了电话,等周伟再次拨打的时候,那阵该死的电脑录音又冒了出来“你好,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见鬼”,周伟猛一跺脚,不得不又一次跑向了北湖,而且速度出奇得快,十五分钟后他就已经身在近两公里之外的登天桥上了。

入夜的北湖依旧宁静恬然,月亮就象有人用刀准确地从中间切割过一样,当人们已经习惯于赞美十五的月亮时,谁又能想到初八的月亮其实也一样很美,这是一种阴柔的残缺之美,犹如断臂的维纳斯一样。

湖面不时掠过几只飞鸟,现在的北湖是属于它们的,几声清脆的鸣叫似乎在催促着湖边的夜游者尽快回家,阵阵清风拂过,湖面上的荷叶在轻柔地舞动着,凛冽的波光随着涟漪的泛动不停地反射在岸边的林子里,整个湖畔闪烁着耀眼的银光。

陈丹青默默地站在登天桥上,面朝着北湖静静地聆听着心灵的颤动,她一直微闭着双目,顶着并不明亮的月光,迎着不时吹过耳际的湖风,秀发散披在肩头随风飘扬,如果把衣着换成一袭飘逸的白裙,会让人产生一种疑为天人的震憾,凡走过陈丹青身边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近距离地欣赏一番。

“陈老师,你……”。

周伟已经站在身后好久了,从看到陈丹青到现在,他的心里一直都非常紧张,两只手也在不由自主地张合着,随时准备在陈丹青跳湖的时候出手相救,就象那天救李若兰一样,无论出于何种目的,他都不会任由着一条生命在他的眼前消失。

“都说了我只是体会一下心境,周老师你不要担心好吗?”,陈丹青并没有回头,她其实也早就感觉到了周伟的存在。

“走”,周伟气乎乎地上前一把拽住了陈丹青,强行将她拖下了桥,他的脸上都是汗水,衬衫也粘在了背上,两公里长跑下来差点让他累虚脱了。

“其实下午我就看到你了,和李若兰在一起,对吗?”,听得出来陈丹青已经呆在这里很久了,不过周伟并没有留意到。

“是的,她是我老乡,也是我妹妹的好朋友,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遇到这样可怕的事情,的确会很无助的,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帮帮她”,周伟非常坦诚地说道。

陈丹青微微点头,两人再一次和昨天一样,沿着湖畔的小路往学校走去,蹊跷的是这一次他们还是没能逃过那双诡异的眼睛,它一直紧紧地尾随着二人的脚步,在路边的行道树后时隐时现,目中的火光再一次直逼周伟,这一次陈丹青没有感觉到,有了周伟的陪同护驾,她的脚步变得有些轻快。

“陈老师,下午我问过李若兰,她说的情况和你昨天说的差不多,不过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周伟看了一眼身旁的陈丹青,她依旧低着头默默地往前走着,整个人看起来心事重重。

“说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说不定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是最后一句”,陈丹青幽幽地叹了口气,伤感再一次浮现在丰韵无暇的脸上。

“你…唉…算了不说这个了,是这样的,李若兰说她听到的索命阮音是一支动听的曲子,不过由于她当时非常害怕,所以没听清是什么曲名,而我们在前天晚上听到的却只是三声,难道老琴房里会有两种索命阮音吗?”,周伟叹了口气之后把问题呈给了陈丹青,希望她能够提供一点参考意见。

“是吗?不过想想也很正常”,陈丹青似乎已经洞察了里面的玄机。

“正常?说说看”,周伟心中一喜。

陈丹青又是轻叹了一声,前天晚上的经历再一次浮上了心头,神情也开始变得恍惚不定了,“其实我们所听到的那三声是中阮弹奏前的调弦试音,任何一种调拨乐器在正式演奏前都有这道程序的,白居易的‘琵琶行’里就有‘转轴拨弦三两声’,说的就是调音”。

“哦,明白了”,周伟恍然大悟,心里顿时对陈丹青产生了一丝敬佩,尽管此类问题问任何一个艺校的学生差不多都知道,只不过周伟是个门外汉而已。

“那后来又为什么不弹了呢?”,很快新的问题又出来了,周伟再一次虔诚地向陈丹青请教。

“我不知道,有可能是它已经发现我们了”,陈丹青说到这个“它”字的时候突然间神情大变,身体又开始颤抖起来了。

“呼……”,北湖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吹得湖畔的草木哗哗作响。

周伟忽然间打了一个冷噤,感觉背上有些凉丝丝的,而陈丹青的反应则要敏感的多,她的双手环抱在了胸前,牙齿也有些轻微的颤动,周伟肯定她这是吓成这样的。



第十三章幸运老段

周末一过校园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勃勃生机,2号教学楼里传出了各类中西乐器的交响之音,一声声地触动着周伟的心弦,声乐系女生的甜美歌喉让周伟听得摇头晃脑如痴如醉,整个艺校都沉浸在一片其乐融融的和谐升平氛围之中,不过周伟总感觉到这其中似乎少了点什么。

“冒号,老段回来了”。

周伟刚刚从校园里巡视回来,梁紫便嬉皮笑脸地凑到了周伟跟前。

周伟左右看了一眼:“啊,在哪儿呢?”

梁紫指了指远处的办公楼:“刚刚看到他去办公楼了,估计是向郑头销假去了,嘿嘿,这老家伙太精明了,以后你可得悠着点儿啊,别又被他给套了”。

“精明?套?怎么解释?”,周伟一时间理解不进去。

梁紫凑到周伟跟前神秘地说道:“冒号,你人不错,我很希望你能留下来,不过你以后一定得多长个心眼,有空呢多往郑头那边跑跑,知道吗?”。

“直接说吧,这儿又没有外人”,周伟还是有些莫名其妙。

梁紫走到门外看了看,又将周伟引到了里间,这才犹豫不决地开口说道:“冒号,你不知道,老段以前当过副校长,听说是个很有手段的人,据说和郑头的关系非常好,所以你千万别得罪他,还有啊,如果下次老段请假的时候,你最好也赶紧找个由头离校,否则的话你就完了”。

“嗯?”,周伟还是听得满头雾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梁紫,看得梁紫的脸都泛起了红晕。

“冒号,直说了吧,咱们这儿经常出事,今年已经死了两个学生了,再加上上星期跳楼的那个,事后我和马鸣一直在琢磨着,你说这老段也太神奇了,每次学生出事之前他都请假了,你说他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我来得迟,马鸣是最清楚的,据他说以前也是这样,一有学生出事老段肯定不在,这不我才来了一年多时间,光是副科长就换了四任了,明白了吗?”,梁紫的嗓门越说越低,两人的距离也越靠越近,说到最后差点头碰头了。

“哦,明白了,谢谢你”,周伟恍然大悟地说道,这和他在本部保卫处时听到的风声完全一致,看来艺校的保卫科副科长还真是个烫屁股的位置。

正当周伟还想继续打听下去的时候,马鸣的脑袋伸了进来,一见两人这副“亲昵”的样子,他偷笑两声之后又缩了回去,梁紫见状立即跑了出去,对着马鸣又拉又扯,两人打打闹闹,直到马鸣连声讨饶为止。

“上班时间吵吵闹闹的象什么话”,保卫科长段仲圭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一见马鸣和梁紫在嬉闹,脸上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看得出来他今天的心情非常不好,估计是被郑天霖给批了一顿。

周伟在本部的时候见过段仲圭两次,年近五十,中等个,身材非常精干,印象最深的是他的眼睛,非常明亮,似乎一眼就能看到他的内心深处,人长得有些黑,但手指却是出乎意料地白腻修长,还留着不短的指甲,怎么看怎么象年青女孩的双手。

“你好段科长”,周伟立即迎了上去。

“哟,原来是小周啊,欢迎欢迎啊,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早就听说你要来,我一直都在盼着哪,唉,都怪我这不争气的血压,要不然的话应该派车去接你的,既然来了,以后保卫科的工作就靠你了,刚刚见了院长,也听说了你上星期救人的事,嗯,年青人有前途”,段仲圭伸出了半个大拇指,嘴上虽然说得非常客气,不过情绪还是有些低落。

稍稍客套了几句之后,大家又开始各行其事,梁紫临出门前朝着周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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