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代枫疑惑心起,暂时冷静下来,道:“我去看看!”
来到卧室,叶子只看到黄清秋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布满了红色包块,密密麻麻的连成一片。
乔代枫摸了下她的额头,又仔细看了看红色包块,发现那包块之中似乎还有黑色的硬结。将手放上去竟能感到有东西在缓缓蠕动。乔代枫心下诧异不已,道:“这并不是疫苗的问题,可能她感染到了其他病毒!”
岳俊杰怒极,一把揪住乔代枫的衣领,道:“你们学医的是不是特别会推卸责任?不是疫苗问题,那你告诉我是什么问题!”
乔代枫被激怒了,亦揪住岳俊杰的衣领,回道:“什么叫推卸责任,你最好讲清楚!”二人就这般怒目而立,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叶子在一旁不知所措,望了望床上的黄清秋,又望了望门口,似乎在指望有人会来劝阻。
半晌,门终于开了,叶子松了口气,胡峰自门外走了进来。见到这般架势,只瞟了一眼,便慵懒的斜倚在沙发上,用极其轻蔑的语气道:“嗬!这人都找不到了,还有心情在这打架!”
乔代枫将头转向他,问道:“你什么意思?”
胡峰哼了一声,漠然道:“林爱不见了你不去找,反而悠闲地打架!或许林爱这会正在某处受苦,被人绑架了也说不定呐!”
乔代枫放开岳俊杰,大步走到胡峰面前,严肃道:“你若知道林爱的下落就快说,不知道的话,就闪一边凉快去!”
胡峰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口气惬意道:“得,那我凉快先,当我什么也没说。二位若有雅兴,继续!”
乔代枫狠狠瞪了胡峰一眼,却也拿他没有办法。
岳俊杰气呼呼的将门狠狠甩上,把乔代枫隔在门外。
乔代枫顿时泄气,窝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边渲染。
依旧是幽暗阴寒的矿井通道。
林爱将头依靠在手臂上,沉沉的睡着。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体力已消耗大半。
胃的空虚让她难以支撑到血樱翼的到来,所以她要节省体力,以便与其周旋。轻微的脚步声让林爱惊醒,她立刻从朦胧的状态恢复到清灵。
血樱翼与其手下浩荡而来,看到林爱醒着,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他挥手道:“将她解开!”
林爱失去绳子的支撑,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血樱翼见此情形,不由说道:“今晚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说出九龙寺的秘密,二是不说,但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林爱斜倚在墙上,语气慵懒道:“我说了有什么好处?”
血樱翼一喜,道:“我会放你走!”
林爱满是戏谑的表情,道:“可我不相信!”
血樱翼顿时怒气冲天,道:“今晚我没时间和你废话!”
林爱双眸紧紧地盯着血樱翼,严肃道:“没时间还说什么!”
血樱翼狠狠瞪着林爱,似乎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半晌,挥起手重重的打了林爱一个耳光。
林爱被绑了一天,身子本就虚弱,被这一下打了个措手不及,当下便摔倒在地。嘴角已流下一丝血迹,指痕印在脸上,可见下手不轻。林爱冷哼一声,将血迹轻拭。
血樱翼见她如此强硬,心中更是怒不可遏,厉声道:“把鞭子给我!”
手下毕恭毕敬的递上鞭子,随后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血樱翼挥起鞭子,狠狠抽向林爱。顿时林爱背上的衣服被撕开一个口子,一道血痕赫然出现。林爱咬紧牙关才没有叫喊出声。血樱翼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鞭子不断地抽在林爱身上,吼吼的空响回荡在寂静的矿道之中。林爱痛的蜷缩成一团,但依旧不出声呼痛。
半晌,血樱翼才住了手,喘着粗气,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他喝了口香茗,才道:“怎样?”
林爱冷笑不已,身上已痛的窒息,她哼了一声道:“只有愚蠢之人才会使用暴力解决问题!对了,血樱家族本就卑鄙无耻,擅长此道!”
血樱翼望着林爱身上布满血痕,衣服也被抽的破烂不堪,长发不知何时散落,脸色苍白的恍若白纸,竟有种触目惊心的美。他怔怔的看了半晌,不明白如此娇弱的身躯如何能抵得住如此毒打?血樱翼皱起了眉头,怎的会有疼惜之感?当下摆了摆手,示意手下过去,便不再看她。
手下会意,有两人过去将林爱死死按住,一人拿过墙边竖立的木板,狠狠打向林爱。
一下,两下,林爱此时只穿了一件白裙,怎挨得住如此毒打。她只觉痛楚不已,却硬是咬住衣襟不肯**出声。木板如雨点般不断地落下,重重的打在林爱单薄的身上。一时间,整个矿坑只有木板接触皮肉的声响。
林爱痛的几欲昏死过去,冷汗自脸颊滑落,滴在地上,逐渐的将回声扩大。她脸色惨白,只觉整个世界灰白色的。
血樱翼见林爱裙上已渗出血迹,知是已打的皮开肉绽,不由心中纳罕为什么她还不开口求饶!
正想着,却听得林爱微弱道:“停手!我……我告诉你九龙寺的秘密!”
血樱翼笑意融融,走到林爱身边,得意道:“终于熬不住了么?早知如此,说了不就得了,何必受这皮肉之苦!”
林爱却满不在乎他的讥讽,她叹了口气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信不信就未必可知了!九龙寺里的那些信件,想必你已经看到了。但是那信件上却仅仅写了三首诗而已。”
血樱翼眼角微扬,哦了一声,漫不经心道:“什么诗?”
林爱顿了顿,平缓了气息道:“第一首是忆昔贞观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癝俱丰实。第二首是直言进谏不畏权,戎马执鞭治宏观。智斗梦斩泾河龙,千古第一镇天山。第三首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是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血樱翼听后皱了皱眉头,半晌,却豁然起身,用力的揪住林爱的头发,恶狠狠道:“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屁孩么?什么三首诗,纯属胡说八道!”
林爱心中冷笑不已,她要的就是这种结果。这种白痴,告诉他真相他反而不会去相信。
血樱翼见林爱眼中满是不屑,当下便勃然大怒,按着林爱的脑袋用力的向墙上撞去。
林爱只觉头昏目眩,当下便眼前一黑,昏死过去。头上已被撞破,鲜血流下,滴在地上,形成一朵血花。
血樱翼望着浑身伤痕的林爱,心中仍余怒未消,他气哼哼道:“我们走!明日再来,我就不信她不说!”随后,与众人离开了矿坑。
林爱躺在一片废墟之中,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就像一个被人随意丢弃的布偶娃娃!
冯老伯家。
陈逸川正无精打采的坐在沙发上,望着眼前的电视屏幕出神。
冯老伯见他如此,不由劝道:“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好歹也要吃点才行!”
陈逸川苦笑了一下,道:“我没胃口!”
冯老伯摇头叹息,现在的年轻人能有这般痴情的还真不多见了!正想着,却见陈逸川痛苦的捂住胸口,脸色苍白的从沙发上滚落。
冯老伯一惊,慌忙问道:“你有心脏病么?”
陈逸川紧咬嘴唇,一丝血迹自唇边流出,,显是痛的厉害。他摇头,在地上翻来覆去。
冯老伯站起身来,到处找止痛药。
还未等找到,陈逸川已缓过劲来,他伏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道:“冯老伯,我没事了!”
冯老伯吁了口气,一屁股坐倒在沙发上,道:“你小子怎么回事?”
陈逸川亦疑惑道:“我也不知,刚才仿佛心裂开一般,痛到窒息!这会又没事了,奇怪!”
冯老伯看他脸色不好,便道:“你先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找林爱呐!”
陈逸川突然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蓦地心跳加速,他脱口而出道:“该不会是林爱出什么事了吧?”
冯老伯一乐,道:“你和林爱难道还有心灵感应?”
陈逸川也觉得有些不可能,但为何心中的那份不安却愈来愈强烈了!林爱,你究竟在哪里?
第二十三章 脱 困
20140828 12:49:50
清晨的阳光透过地面的缝隙射进了幽暗的矿坑,恰照在林爱苍白如纸的脸上,恍若透明。
林爱shenyin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只觉如万蚁咬噬般疼痛不已。
“可恶!”林爱恨恨的诅咒着,强忍着疼痛将身子支撑起来,靠在墙上。
她默默注视着矿坑出口,以现在自己满身伤的状况恐怕是连走都难,更何况是逃?这恐怕也是血樱翼不留人看守的原因吧!
林爱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竟会又一次重复小时候的命运!那就走着瞧吧!我身上所有的伤都要你们加倍偿还!林爱想着,眼中满是凌厉的杀气!
她望着自己身上的血痕,毫不在意的冷哼一声,扶着墙壁渐渐站起。
突兀的脚步声回响在矿坑通道中,林爱猝不及防,竟吓得跌坐在地。她闷哼一声,伤口又再度裂开,疼的冷汗直冒!
难道血樱翼这么早就来了?
一抹身影出现在矿坑口,林爱抬头望去,见来人竟是胡峰!他是如何找到这里的?林爱心中诧异不已。
胡峰见林爱衣衫不整,满身是伤,苍白的脸上也有五道指痕,虽颇为狼狈,但竟透出些许凄凉的美,让人不忍挪动视线。他怔了半晌,才道:“你这是……”
林爱还未回答,就被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林爱一惊,忙道:“你先躲在稻草后面!”
胡峰见事态紧迫,也不多言,当下便躲在了一旁的稻草里。刚藏好,血樱翼便带着人浩荡而来。
见林爱醒着,不由微微眯眼,怒气四溢。当下上前抓住林爱的胳膊,道:“你居然敢耍我?”
林爱一笑,嘲讽的意味浮上嘴角:“想明白了?是有人证实了我昨天说的诗句是真的,所以才怒气冲冲的来找我么?”
血樱翼见林爱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不禁怒意更甚,这女人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不由手上更加用力,道:“那你为何不解释?”
林爱淡淡的瞟了一眼血樱翼,依旧嘲讽道:“解释?对你没有必要!”
血樱翼再也无法抑制怒火,当下便抬脚踹向林爱。
林爱只觉伤口疼痛不已,不由shenyin出声。
血樱翼还不解气,正欲再打时,胡峰蓦地自稻草冲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背起了林爱,拼命向矿坑外逃去。
血樱翼见状,忙吼道:“快追!他们跑不了多远!”众人听命,离开了矿坑。血樱翼望着地上的血迹,心中不禁纳罕起来。
且说胡峰背着林爱在古巷中乱转,像没头苍蝇似的。
林爱虚弱的问道:“你乱跑什么,先找个地方躲一下!”
胡峰道:“大姐,我要能找到地方还用你废话。看你挺瘦的,没想却那么沉!”
林爱脸色一沉,气道:“谁要你救我?放我下去!”
胡峰却背紧了林爱,“嘿嘿”一乐道:“林大小姐脾气还挺冲!放你下去岂不便宜了那群小子。”
林爱知他是另有所指,无奈自己浑身无力,只能气的直翻白眼,却也奈何不了他。
算了,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等自己好了,非撕烂这张臭嘴不可!林爱恨恨的想着,回头望了一眼,那些人离自己不过几步之遥,眼看便追上了。不由一急,道:“你倒是跑快些啊!”
胡峰累的满头是汗,不由道:“你自己跑跑试试!再乱讲话就把你丢给他们!”
林爱为之气结,什么人啊这是!当下便不再理他,兀自咬破手指,虚空画了一个怪异的六角图形。渐渐地,四周雾气弥漫,将整个村落包裹其中。
胡峰放慢了脚步,浓雾中什么都看不到,仿佛整个人置身于幻境一般。他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方才还有阳光呐!”
林爱道:“管那么多做什么!这不正好可以帮助我们脱困!”
胡峰点了一下头,道:“有道理!可关键是我看不到路啊!”
林爱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道:“一直向南走,有一栋别墅,然后……”还未讲完,林爱只觉眼前一黑,竟昏了过去。
胡峰正听着,却突然没了声息,不由心中一急,道:“喂,你别死啊!喂!”他伸手探了探林爱的鼻息,才松了口气,道:“吓死我了!这个笨女人,还真是……”嘴上虽这般说,但满脸焦急的神色还是暴露了他担心的事实。
胡峰加快了步伐,向南边跑去。
陈老伯家。
乔代枫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淡雾兀自发呆。
陈老伯奇怪道:“方才还晴空烈日的,怎的这会又下起雾来?”
叶子应道:“谁知道呢!最近天气古怪的很,许是要变天了吧!”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响起,吓了众人一跳。
乔代枫立刻戒备起来,道:“这里平常没有人知道的,会是谁?难道是……”
敲门声还在持续,乔代枫凑到猫眼里看了看,不由“咦”了一声,道:“居然是胡峰!他是怎样找到这里的?”给众人使了一个眼色,便开了门。
胡峰见到是他,亦是一愣。
陈逸川自屋中出来,恰看到胡峰背后脸色苍白的林爱,当下也顾不得当中的蹊跷,二话不说上前接过林爱,将林爱放在沙发上。
乔代枫只看了林爱一眼,便一把揪住胡峰,狠狠按在墙上,顺便将门甩上。见胡峰并不说话,乔代枫心中更气,挥起拳头便对着胡峰打下。
胡峰吐出一口血沫,苦笑道:“这样你心里舒服了?”
乔代枫强忍怒气,哑声问道:“你把林爱怎样了?”
胡峰望了一眼林爱,道:“我能把她怎样?我救她出来时她就是这样!”
陈逸川用手擦拭着林爱头上的冷汗,在碰到额上的淤青时,林爱微微皱了皱眉。
陈逸川心痛至极,咬了唇强忍道:“是你救了林爱?她落在何人之手?”
乔代枫不情愿的松了手,拉起了胡峰。
胡峰道:“是一群黑衣人!”
乔代枫道:“那你为何不还手?”
胡峰一脸深深的懊悔,道:“我那日看到林爱出去便也跟着出去了,到了山顶就看到她被黑衣人给绑走了,我也跟了去。后来想叫乔代枫去救人的,可谁知却看到他与岳俊杰打架,心想他原来还有心情打架,便想让他急上一急。我本以为一天林爱不会怎样的,谁知……唉,终归是因为我,林爱才这样,所以这一拳是我应该得的!”
陈逸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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