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那么我们该怎么办?程亦锋心惊胆战地问,那温暖如夕的阳光再激不起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盟主的盛气所搅扰。
筑造龙魂宫的人决不能再随意调遣,否则将会拖延完工的进程,眼下他并非我的对手加之又身负重伤,我想短时间内他不可能卷土重来,我们平日里多留心即可。何厉帆缓缓道来,脸上凝重的表情微微舒缓开来,程亦锋亦随之稍稍舒了口气。
左翼将军,你继续督促龙魂宫的筑造进度,眼下我正在谋划进取长安城的路线,再等三月之后右翼将军差不多可以重回大军麾下,我们一同进取长安,开国的功臣便非你们二人莫非。何厉帆甚至有些得意起来,攻取长安是他一生的憧憬,主宰山河的凌云壮志不久便可得以实现,谁说不能兴奋一番呢。
祝福盟主,贺喜盟主。程亦锋在一旁深有不满之意,舞云不就率领大军攻破了樊城么,他使盟主痛失弟弟而依然深受盟主的器重,他的眼神微微一黯,曾经于师父那各成门派,如今在何厉帆帐下仍要一见高低。
午后的阳光如心事一般,亦像湖中的涟漪跳跃着走远。樊城自从大军屠城之后一度消黯着,这座古城就像废墟一样,一座城仿佛死去变得无声又宁寂,而挣扎着水深火热的百姓或逃亡,或四海漂泊,没有根也没有归宿。
叔公,你怎么伤成这般模样?一个年轻的小伙迎了上去,却见那身着夜行衣的老者哗的倒下,仿佛已经坚持到了生命的极限,他将黑衣人抱在怀中,哭哭啼啼起来。
“叔公没事,你在…。。专心习武么,叔公不在有没有偷懒呢?”老者伸出手抚摸了他的脸,吃力地说到。老者的面色苍白如灰,嘴唇紫黑,仿佛是受过了极大的重创,不若怎么会痛苦成这般模样。
他使劲的点头泪水涟涟的落下,化作一颗颗如珍珠般剔透的泪珠,恰好打在他老者的苍老的面颊上。老者努力的笑了笑,他说:“傻孩子哭什么呢,叔公不是好好的么?”
“叔公不是说出去办点重要的事么,怎会伤成这样呢?”他泣不成声。
“如果叔公不在。。。。。。你也要好好习武,将来方能成就大业。叔公现在。。。。。。就把你的真实身份讲给你听。”老者费劲地说着,他在一边连连点头。
这是一片密不透风的山门,少有人知道并熟识这里的地形,洞中的空间很宽敞很明亮,完全能够容纳下上千人,四壁上全是蛟龙形状的岩石,看上去仿佛精雕细琢过一般,事实上这样宏大的景观全自天然之手。而正中央有一尊巨大的蟠龙石,一只栩栩如生的石龙紧蟠在嶙峋的怪石上,咧着大口裸露着锋锐的牙。
chapter《4》29
洞壁是光滑的仿佛被什么摸滚打爬过似的,四围皆是泥土的颜色,浅黄浅黄。
随着一阵人影的晃动老者从洞口钻了进来,他迎上去却发觉老者身负重伤,他痛苦的表情能够断出忍受的疼难以想象。他慌得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到底该怎么办,叔公?
焉凌,其实我并非你的叔公。老者凝望着他的脸庞,一语道破了多年来保护得很完美的秘密,他的眼睛明显有着慌张与不安,一时间他是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你说什么,不是这样的对不对,叔公你告诉我你刚才在对我撒谎。他摇着脑袋否认,他不愿拥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身世,他只想平平安安做龙祭山的野孩子,无忧无虑的成长着,陪同山间的一草一木以及洞中得天独厚的雕塑。
焉凌。老者大喊了一声,然后呼吸立刻急促起来。
我相信你叔公,求求你别再说话行吗?他蒙住老者的嘴,眼泪噼里啪啦,洞中安静得可怕,仿佛沉寂千年的寂寞,他们早习以为常。
你听着,牢牢记住叔公所说的每一句话,我担心我撑不下去以后再没机会告诉你。老者略有不甘地说,他想再过一些时日,让焉凌无忧无虑的再生活一段时光,过早的背负这般的重担他担心他承受不住,可事与愿违,此次前往樊城盗取龙魂剑一再受挫,最后一次却遭受了龙魂灵力的重创。他使劲的点头:“你说下去叔公,菱儿会牢记您的每一句话。”
几十年前的江湖上,盛传着几位武林的顶级高手,而江湖上亦流传着一句传闻,龙祭山中蕴藏着一条蛟龙,而它便为龙魂的初缔者,谁人能一举夺取龙魂便可得天下,传闻说得龙魂者得天下。
而武林高手中有位名叫飞针魂的顶级高手,专使银针,飞针在他手中玩得如火纯青,他可以让几枚飞针打出一片针雨,满空飞旋,如此的景象亦少有人亲眼目睹。而那句传言到了他的耳中,他想如果龙魂可以将四分五裂的武林大一统未尝不是件好事。于是他征集了万盗之盗欧阳听钟,恶妇仇永芬,心怀叵测之人楚魄,当然还有干净利落的侠女莫琴。这只聚集江湖顶级高手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开进龙祭山,只为一夺龙魂。
可想而知的是,在如此群英汇聚的队伍中难能驾驭,尽管飞针魂可以召集这只队伍,却只能任由它一发不可收的发展下去。每个人心怀叵测,相互钩心斗角。
在一片葱郁的龙祭山中,漫山氤氲着一股灵气,让人心情舒畅。可连续几日寻找无果人人便觉心烦意乱,队伍变得愈加的难以控制。恰好那一日在荒山野岭之中巧遇一座木屋,屋内唯有婆孙俩住盛情招待了他们。那年幼的小孩着实长得可爱,深得一路所有人的喜爱。
只是那一晚,夜很黑很黑。弥漫的杀气很快围向了这座木屋,魔爪的矛头指向了尚年幼的孩子,就在他就快没命的刹那婆婆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他的生。几时赶到的武林高手制止了这场罪恶的继续发生,然而率先冲出去救人的飞针蒙受了不白之冤,何厉帆一口咬定杀人者飞针魂。
飞针魂当时的确在场,可他赶到的时候婆婆已经遇难。激烈的打斗声惊醒了梦里的所有人,当他们发觉飞针魂手握一柄利剑,老婆婆躺在血泊里的时候凶手已逃之夭夭,他纵使有千万只口亦百口莫辩。在严峻的情形下,飞针魂带着那个孩子离开了混乱的场面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其实他并未走远,在这座偌大的龙祭山中随处可藏身,他亲眼目睹了那场杀戮而守护蛟龙的守护者亦被屠杀。在那条守护的漫长而黑暗的道路上,曾抛下了他们刚出世不久的儿子,一心一意扑在守护蛟龙上,最后换来一次血的洗礼。他看见蛟龙被斩下了四爪,抽出了龙筋,场面鲜血淋漓惨不忍睹。飞针魂明白所有的一切出自恶妇仇永芬之手,她策划了那场阴谋只为排除他阻扰她夺取龙魂之途。
飞针魂带着小孩在回到了他父母曾守护过的山洞,才发觉里面的空间得天独厚从此安定下来,停止了他数十年的漂泊生涯,只是他不敢忘记曾经蒙受的不白之冤,他想依靠长大后的焉凌一雪前耻。那个孩子或许不想再回忆有关的痛苦,渐渐的忘记了年幼时的杀戮,他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变得格外快乐。
叔公,你说的是谁呢?他似乎料想到故事中的少年便是自己,可他始终不愿承受那样残酷的事实。
“你知道为什么给你取名为焉凌么,是为了祭奠几死去的父母,你母亲名为焉父亲名为凌,所以。。。。。。”老者呼吸变得愈加的急促,被龙魂灵力击伤后全身的血气一直乱涌,捣鼓得他身心俱碎,从樊城离开长安城的官爷后他勉强支撑着回到了龙祭山,霎时已血气大乱。
那么说数年前名震江湖的飞针魂便是叔公你?焉凌问道,那么说那少年便是我了吗?
飞针魂点头,因了是习武之人,混乱的气血已经遏止了他所有的筋脉,他面部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他吃力地说:“凌儿,你。。。。。。。不会责怪为。。。。。。师吧?曾督促你学习是为了让你日后有一定的作为,师父见你已长得不错心里别提多高兴。”
凌儿怎么会责怪师父呢,您就别再讲话了行吗?焉凌抽泣着,看着师父痛苦的表情只恨不能替他分忧。“师父告诉我该怎么办,怎么办?”他心急如焚。
龙祭山在深秋,从前的葱绿一去不返,突兀的山和着冷寂难安的心,构织了这山这水的通凉。
早前些时日有雁群飞过天空的痕迹,扑腾着翅膀仿佛将天边的流云煽动,在淡淡的浅蓝色天空边缘望见云彩起起伏伏,最后消失在了苍蓝的尽头。焉凌听着风刮在枝头,然后被扯裂成两半,他听着乌鸦哀啼在深山里,心中便莫名的泛起不安。
告诉凌儿要该怎么做,凌儿不想失去叔公独自在龙祭山里生活。他怀抱着身负重伤的他感觉整个天空仿佛轰然倒塌,他的支柱他的世界都变作一团废墟,其实他一无所有。
飞针魂挤出一脸的笑容,看着焉凌哭泣的面庞,他说:“凌儿,叔公恐怕再支撑不下去,以后的路。。。。。。还得靠自己去完成。”以后的路有多遥远,叔公你得为凌儿指引下去,就像从前一样不为任何事事烦忧,忽然的身份转变有些让他错愕不惊。
蟠龙石蜿蜒着,瞪着如珠的眼笑看着洞府中数年的变化,从前矮矮的他长高,从前稚嫩的他渐渐成熟,只是从前纯洁没瑕疵的他已不再。洞壁依然光滑如旧,在空旷明亮的洞中似乎不见一年四季的更替,只是龙祭山难寻出小河潺潺,除了啼叫的鸟虫小兽,除了四季分明的变化,它还像年入古稀的老者安详而淡然,看破滚滚红尘。
焉凌手慌脚乱的将叔公往洞府更深处扶去,飞针魂已说不出话来,毕竟不若当年的气盛,叱咤风云的年岁已经走远。“千万要挺住,叔公。焉凌想方设法拯救你的。”他将飞针魂放于一处平台上,强运真气灌入飞针魂的体内,可他的气血已经混乱不堪于是真气刚入时便方寸大乱,硬生生的弹回。在焉凌的额头已经满是豆大的汗珠,颗颗滚落。
飞针魂的眼神告诉焉凌,再继续下去恐怕他亦会因真气耗尽而亡。他已说不出话,焉凌眼睁睁看着目光愈来愈消黯。
chapter《4》30
蟠龙石蜿蜒着,瞪着如珠的眼笑看着洞府中数年的变化,从前矮矮的他长高,从前稚嫩的他渐渐成熟,只是从前纯洁没瑕疵的他已不再。洞壁依然光滑如旧,在空旷明亮的洞中似乎不见一年四季的更替,只是龙祭山难寻出小河潺潺,除了啼叫的鸟虫小兽,除了四季分明的变化,它还像年入古稀的老者安详而淡然,看破滚滚红尘。
焉凌手慌脚乱的将叔公往洞府更深处扶去,飞针魂已说不出话来,毕竟不若当年的气盛,叱咤风云的年岁已经走远。“千万要挺住,叔公。焉凌想方设法拯救你的。”他将飞针魂放于一处平台上,强运真气灌入飞针魂的体内,可他的气血已经混乱不堪于是真气刚入时便方寸大乱,硬生生的弹回。在焉凌的额头已经满是豆大的汗珠,颗颗滚落。
飞针魂的眼神告诉焉凌,再继续下去恐怕他亦会因真气耗尽而亡。他已说不出话,焉凌眼睁睁看着目光愈来愈消黯。
叔公曾是否讲过一个有关寒晓天池的地方,说在那片美丽的冰域上,有一种冰可以将人尘封数百年而不变,直待有人将他从冰封里解救出来。那时候小小的他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那么叔公在这有那样的冰么?
依照常理来说在四季分明的王朝是不会有的,可在这座深冬深入几百米的地方有一处寒床,那里的冰极寒,能瞬间将人封冻在其中。当时的叔公这般回答他的,只是当时不以为然,时隔多年的焉凌在束手无策之时想起了那块寒床。
叔公,告诉我那张寒床在哪呢?洞府那么大他从未真正的走到尽头,只是奈何他如何着急而叔公的嘴蠕动着,发不出定点的声来。
他的眼神是让他放弃么?不,无论如何不让叔公枉死在凌儿的怀抱,等着凌儿日后寻出办法定让叔公重回尘世,眼下的唯一办法只能让他长眠于寒床。
焉凌抱着他往洞府的更深处继续行进,绕来绕去的路口让他毫无头绪,自从踏入其中他便像迷途的羔羊,也似无头的苍蝇随处乱窜。叔公,你千万要挺住,凌儿这就将你封冻于寒床,若干年后凌儿再想办法解救你出来。他怀抱着飞针魂一边疾走一边自语道。
就在迷宫似的洞府中走得绝望时,他发觉了眼前的一张寒床,冰如白玉,散发着浓郁的雾气缭绕于四围,或许他太过于专注,殊不知正置身在一处极寒之地,那雾极冷一直侵袭至他的筋骨,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抱着飞针魂走了过去,他踏出的脚步瞬间凝固成一块冰,方才发觉自己是无法靠近那张冰床的。他眼睛依依不舍的望着飞针魂,叔公,只怪凌儿没本事不能治好你的伤,委屈你在寒床里沉睡一些时日,如果有朝一日凌儿学一身本领再来治好叔公的伤。
焉凌知道飞针魂的眼神明确的告诉自己,他不想呆在其中。焉凌手心运力飞针魂的身体便在结界的保护下直入寒床,在他的身体抵达寒床的刹那银色结界破碎,极冷的冰一下攀上飞针魂的身体,他将长久的封冻于这极寒的寒床,他在一旁守了许久许久,仿佛感觉时间哗哗从他的掌心淌了好多好多,一去无踪。
时光如水总是无情,那些充斥着笑语欢声的快乐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幻灭掉,如一圈激荡而起的泡沫,在阳光下化作五彩斑斓的梦。他记得那一年最开心,他记得那一月有怎样的惊喜,他记得从来没有过不如意。只是从小过分苛刻的训练压得他喘不过起来。忽然,那时候的记忆扎进他的脑海,在那个风清云淡的夜晚,一双魔爪夺去了他婆婆的生命,从此他变得一无所有。
他记得,于是他恨。
在那残荷的角楼上,宁多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接近干涸的荷塘,只是这一季比以往愈加的萧瑟,心中的愁忧给无辜的季节平添了几分惨黯。他着一身黄里透白的衣裳,倚着角楼上那半身高地扶栏,目光呆呆的亦盲目的注视着这一切,聆听着风,眼见着时光和阳光转移,日夜斗转星移。长发用一根浅蓝色的丝绸束起,面庞的轮廓分明,这一身衣裳和装束皆自涣涣之手。他不若从前那个看似穷酸的店小二,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涣涣这日化了一抹淡妆,着一袭素衣,给人清新淡雅的感觉。
宁多,这些天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整天郁郁寡欢的今天陪你出去玩吧。涣涣从身后缓步行去,在另一边倚靠,目光盯着一脸专注的他。
多谢涣涣姑娘这些天的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