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儿走到旁边施施然的坐下:“任家要谋反是事实,罪诛九族是钉板钉的事情,臣女犯得着自己动手这么劳心费力吗?不过,臣女希望他们早点死是事实。”
庆顺公公的嘴角马上一阵抽搐,这墨心郡主倒真是诚实,就看到书桌后面的人和颜悦色地道:“这是为什么,他们死不死也碍不着你。”
“谁说没碍着,他们一日不走,本郡主的青楼就一日不能动工。”明镜儿顿时火冒三丈,桃花眼中迸出丝火光:“时间就是金钱,他们若一直被关在那里,臣女得损失多少银子,陛下有算过吗?”
咳咳……
太初大帝尴尬的咳了几声:“你还真打算在哪儿建一座青楼。”
“当然。”明镜儿桃花眼中一阵放光:“陛下若把那株折茶花赐给臣女,臣女的这家青楼就叫茶曼佗罗山庄,当然为了感谢陛下的赏赐,这牌匾就 由陛下御笔亲题。”语气中竟有些许嫌弃。
噗……
太初大帝一口茶喷了出来,额角上一阵跳动,这只妖精。
庆顺公公连忙递上帕子,天杀的墨心郡主,陛下御笔亲书,别人求都求不来,她居然敢嫌弃,甚至还是有前提的条件,前提条件就是,陛下得把那株白茶花赐给她。
陛下赐的东西,她居然敢摆到青楼中,不知天高地厚,真是嫌命长,老天赶紧收了这只妖精吧。
哈哈……
正当庆顺公公以为会有一场暴风雨时,太初大帝却放声大笑起来,听起来心情还很不错,当下悬着心才敢复位,希望这只妖精一会说话别太过份。
太初大帝把帕子甩回给庆顺公公,沉着声音道:“当真不是你?”
“当真不是。”
明镜儿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任氏一族就是太后的一条手臂,太后想借异光一事挽救任氏,她就直接废掉太后这条手臂,看她还有多少力气折腾。
看着下面一下派悠然的女子,明知她居心不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她谈过话后,他的心情就会好起来,她轻松的话语,不按常理出牌方式,他明明很生气的,一直紧张、压抑的情绪总能在此时得到短暂的舒缓。
轻叹一声:“不是你最好!此事我会交给大理寺,你哥哥也在那里,有空过去瞧瞧吧。”
明镜儿的眉毛一挑,他的意思是希望她协助大理寺,调查任氏被灭门一案,有些意思,起身漫不经心地福身行礼:“是,臣女遵旨!”
“你退下吧。”
“臣女告退。”
看着明镜儿走出御书房后,庆顺公公犹豫一下道:“陛下相信墨心郡主。”
太初大帝眼眸中一片阴鸷,冷声道:“信与不信,有什么区别,反正任氏一族已经被灭,若是查不到证据,陛下也入不了她的罪,况且她也不会给朕查到的机会,不过太后失去倚仗,确实对朕十分有利。”隐伏了这么多年,是该把属于他的权力收回。
“对了。”庆顺公公忽然想起一件事:“陛下方才为何不问问,沧澜王府出现异光的事情。”
“市井传言,不足信矣!”太初大帝淡淡的道,若是他真的开口问那女子,得到答案必然会是如此。
墨心郡主,若连这点儿小事都处理不了,她也不配为明氏一族之主,这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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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宴会上,就看到顾玉成和温慎涵坐到一处,也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抬起手朝二人勾了一下手指。
顾玉成和温慎涵相视一眼,知道她是有事要对他们说,无奈的朝她走过去,只是她就不能选择含蓄一点的方法叫他们走,非得这么惹人注目。
苏晚晴看到这一幕,狠声道:“狐狸精,大庭广众之下就勾引男人,不太脸,无耻淫荡,贱人。”
顾雅歌听到这番话,含笑道:“她那张小脸颜色好,嘴巴又会说,手段又高明,自然有骗得那些男人团团转,把她当女神供,背地里不知道干着什么不见得人的勾当,你应该提醒一下皇后娘娘,别一个不小心就把后位给弄丢了,到时候可是灭九族之罪。”
“这个狐狸精,一会我就找姐姐,下旨让她和亲,最好一辈子别回来。”苏晚晴毫不掩饰内心对明镜儿厌恶,尤其是看到明镜儿一勾手指,温慎涵就乖乖的跟着走,更是恨不得马上杀掉明镜儿。
见她说得直白,顾雅歌不由抿唇一笑:“但愿如此。”皇后娘娘算什么东西,后宫可是太后说了算。
两人闲谈间,顾玉成和温慎涵已经走到明镜儿面前。
顾玉成一脸担心道:“你没事吧?”陛下当时的语气可不太友善。
“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边走边谈。”明镜儿转身率离开宴会,不过看到她所走的方向,温慎涵心里被微微触动了一下,这是去临水亭的方向。
只是他们还没走出几步,就见一名宫女神情慌的乱冲到皇后面前,那表情似看到鬼一般,指着来路结结巴巴地道:“回皇后娘娘,死……死人了,那边有人死了……太可怕死……死人了……”此言一出,在场的人不由大吃一惊。
第086章 脱不了关系
宫女断断续续说完几句话,便一下晕了过去,温慎涵马上走上前,摸一下脉搏:“回皇后娘娘,宫女只是受惊过度,太过紧张,一时晕了过去,休息一下便没事。”
皇后娘娘点点头:“其他人都留在原地,玉成公子,慎涵公子,陛下如今不在,你们随本宫走一趟吧。”
两人看一眼明镜儿道:“臣,遵旨!”
看着皇后把顾玉成和温慎涵带走,明镜儿想到温慎涵的眼神,那一双细长凤眸内充满了的担忧,但愿死的那个人不是温乐凡。
想到此,明镜儿忽然一笑,她什么时候学会自欺欺人了,以右相府一直小心谨慎的处事方式,温乐凡又岂会无缘无故玩失踪。
“郡主,请用茶。”
突然一杯茶递到明镜儿面前。
明镜儿面上一怔,抬起头看了一眼跟茶公公方端起茶碗,揭开杯盖浅浅的抿了一口:“公公费心了,茶的味道很不错。”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放入托盘内。
那名公公连点头啥腰道:“这茶能得到郡主的赏识,是这茶的福气。郡主请慢用,奴才告退!”
嗯!明镜儿和颜悦色的点点头:“你退下吧。”
春风柔情,繁花似锦,一杯清茶在手中,悠然人生不过如此。
明镜儿捧着茶杯,欣赏着身边的风景,神态此时有说不出的悠然惬意。
这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淡泊气质,不禁让在场的人看傻了眼,在他们眼中明镜儿就是那天上的仙子一样,姿态悠然,淡泊出尘,圣洁如莲。
“我记得你从不喝陌生人端来的茶。”顾玉延的声音清冷若冰雪突然响起,颀长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明镜儿身后。
浅淡的梅香自身后飘来,不用回头明镜儿也知道来人是谁,唇边掀出一抹冷笑:“他不算是陌生人,本郡主给过他一万两黄金,他给本郡主端杯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顾玉延缓缓走到她面前,看着一脸惬意悠然的她,眼中含笑道:“郡主似乎一直很自信。”她永远是一副胸有成竹神态,那邪魅的桃花眼,似是早已经洞悉一切,所以根本不担心茶中有毒。
明镜儿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水,一片白色的茶花漂浮在上面,映出她面纱下面清冷绝世的容颜,噙着一丝笑意道:“本郡主的自信,源自于人类的*。”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有所求,有所想,有所望,她就能掌控他们。
看到她这样自信,甚至是有些嚣张,以及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行为,顾玉延心里有一丝窃喜。
因为她虽然没有看他一眼,却能轻易闻得出他的味道,最少说明他在她心中留已经下了印记。
看到神思中的顾玉延,明镜儿唇角一勾:“玉延公子,麻烦让让,你挡住本郡主晒太阳。”
顾玉延一怔,随之不以为然的一笑道:“这三春里的阳光最是温柔暖和,晒在身上极舒服,郡主确实不应该辜负了。”颀长的身体只是微微的移了移,却并没有远离的意思。
阳光格外柔情的落在明镜儿身上,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似是透明的。
明镜儿滑着杯盖,幽幽低语:“玉延公子确实是要抓紧时间,好好享受暖暖的阳光,因为很快你就可能忙得不可开交。”皓月山庄也算是皇宫禁地,出了这么大的一宗案子,确实是够他忙上一阵的。
顾玉延的眉头一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知道她的话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就是有大事发生。
明镜儿把茶杯送到面纱下,低头浅浅的抿了一口:“皓月山庄出了人命案,以你的身份,难道还想独善其身,在其位谋其政嘛。”
玉手轻轻拂了一下面纱,心里有些无奈,都是梵明日那个死变态定上变态条约,害得她喝口水也要小心翼翼,却不知道她这小小的动作,在别人眼里的多么惊艳。
犹抱琵琶半遮面,面纱下的朦胧,让人有种欲看却看不透,摸不着的感觉,正因为看不到才更让人向往。
顾玉延也很想掀下她的面纱一睹她的真容,有时候他挺羡慕温慎涵,虽然同样看不到她的真容,他却能跟她可以嘻笑怒骂,想到此淡淡地道:“本公子相信玉成的能力,应该很快就会查明此案。”
“但愿如此。”明镜儿语气中有一丝讥讽。
“奴才叩见墨心郡主。”
太临特有的尖细声音,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明镜儿打量一眼来人,淡淡地道:“本郡主记得,公公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不知道皇后差公公过来,有什么吩咐。”
似是没想明镜儿居然知道他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太监面上一怔,连忙解释,“回郡主,不是皇后娘娘让奴才过来,是大理寺卿顾大人让奴才请郡主过去一趟。”
明镜儿眉头一蹙,太监马上补充道:“因为死的人很有可能是温小姐,慎涵公子情绪过于激动,顾大人无法只好把他打晕,所以有些事情就得请郡主帮忙,还请郡主随奴才走一趟。”
闻言,明镜儿本能的看一眼顾玉延,正好顾玉延也朝她看来,明镜儿把茶杯一放:“府尹大人,一起过去看看吧。”
顾玉延点点头,两人跟着太监一起走。
因为两人离得远,顾雅歌不知道太监对明镜儿说了什么,看都会三人走远后,就悄悄对苏晚晴道:“皇后娘娘的太监突然来找明镜儿,估计此事必然是与明镜儿有关,不如我们也悄悄过去瞧一瞧。”
皇后娘娘既然有话要他们留下,他们若擅自过去必然是抗旨不遵,若有苏晚晴同行就不一样,她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到时自然不会追究他们。
苏晚晴唯恐明镜儿勾引温慎涵,巴不得赶紧过去看,现在听顾雅歌提起自然是同意,两人趁人不注意一前一后离开众人,从小路悄悄往临水亭走。
临水亭其实是建在水面上七座楼阁组成,中间数道回廊相接,被回廊包围的水面上,浮出一片片小小的荷叶,偶尔有蜻蜓落在上面,本是极美的景致,只是一副白骨森然摆在其中,着实是大煞风景。
虽说是一副白骨,可是残留在骨头上面的血肉却又是极新鲜的,就像刚死去一样,白骨上还套着一套似是被强行撕烂的,*的衣物。
明镜儿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倒抽了一口气,看一眼晕倒在旁边的温慎涵,快步走到顾玉成身边:“玉成公子,是否已经确定死者就是温小姐吗?”
顾玉成默默的点点头,明镜儿不由的闭上眼睛,她看到那群鱼把一个活人争食撕咬干净的一幕,却没有看清楚死的人是谁,听到温慎涵的话后也只是推测,却没有想到死的人真的是温乐凡。
“墨心郡主,本宫听说你之前一直在这里。”皇后娘娘的声音突然响起,听语气似是有所疑。
“回皇后娘娘,本郡主确实是一直在这里,还听有人落水,并在声呼救的声音。”明镜儿不假思索的回答皇后,却刻意隐瞒了温乐凡的真正死因。
“你说什么?”
顾玉延和顾玉成异口同声,皇后娘娘的眉毛一挑:“墨心郡主倒是很诚实。”
闻言,明镜儿若无其事地道:“本郡主和哥哥分后,就直接到最远、最安静的一座临水亭,就是最尽头的那一座。”
玉手指前头指一座亭子:“本郡主站在那儿看风景,突然听到有东西跌落水的声音,片刻又听到一阵求救声,本郡主自然马上赶过来看看,可是不等本郡主赶到此地,求救声就消失,远远的看了一眼此间的水面,又发现水面上什么都没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所以当时并没有太在意,只是没想到……”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郡主当时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出现?”
顾玉延问完话后,马上打量一眼四周的环境,马上发现自己的话问得有些多余。
临水亭共有七座,是依照北斗七星的位置排列在水面上,每座亭之间都隔着一两里地,最尽头的亭子离现场不过两三里地,只是回廊多曲折迂回,即便是有人出现过,明镜儿不一定就能看到。
明镜儿摇摇头,指着尸体道:“从尸体的情况来看,温小姐的死,不一定是人为的。”
顾玉成叹息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人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让一个活人变成一堆白骨,并且不留任何痕迹,而且从上面残余的血肉的颜色来看,也没有使用到化尸水之类的东西,看着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
皇后娘娘听到这番话,想象着当时的画面,不禁毛骨悚然,捂着胸口道:“本宫有些不适,先回去向陛下禀报此事,这里就交给你们处理,请务必尽查出真相,还温小姐一个公道。”
“臣,遵旨!”
“臣女,遵旨!”
皇后的举动三人丝毫没放在心上,她能撑到这个时候,已经很不容易。
若是换成别个人,只怕早已经被这恐怖画面吓得花容失色并晕过去,哪里还能如此淡定自若的跟他们说话。
“尸体是怎么被发现的?”
桃花眼暗暗瞟一眼底下的护城河,若是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在水浸泡数日后会自动的浮出水面,可是只剩下一具白骨的尸体,沉下入水底后,根本不可能再浮出水面,自然也不会有人发现。
顾玉成指着旁边一团*的麻绳子的道:“绳子估计是在生前绑上去的,一头绑在死者的腰间,另一头则从回廊这边穿另一边,然后绑在这根柱子上,一段绳子大剌剌的横在路中间,自然很容易被人发现,看来凶手是故意要让人早点发现尸体。”
明镜儿看了一眼团乱糟糟的绳子,看样子不到三丈长,跟她看到水面上泛起血水的距离差不多,可是她当时并没有发现这根绳子,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