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原本也自负貌美,可是与眼前少女一比,顿觉自己简直丑陋不堪。她有些黯然的行了一礼,收起她给的金子,翩然离去。
这时琴声又起,传来与上一首哀怨婉转不同的曲子,曲中表现的却是意境极其高雅的名曲《高山流水》。那少女一身洁白衣裙,面上蒙着一块面纱,让人看不到脸面。
柳星眉轻移莲步走到她身前,坐在她身前,默默听着。
那少女抬起双眸,对上柳星眉的双眼。
柳星眉对她微微一笑。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是柳星眉从她的眼部表情知道她亦对自己回了一笑。
聂天宇走上楼习惯性的扫了眼四周,见她居然没在小间中等他有些意外,慢慢走到她身旁坐下。看到她如同一个好学生般的稳坐在那少女身旁认真的听琴,面上不禁又带上习惯的微笑。柳星眉察觉到身旁有人,马上回头。看着他温和的笑容,柳星眉展颜一笑道:“要打听的人打听到了吗?真快呢。”
聂天宇点点头道:“打听到了。你怎么不先用饭?”
“我想等你回来一起吃啊。”柳星眉看着他心疼却又不忍心责备她的模样,心中只觉一片温暖。她曾经在聂夫人面前说过,此生决不会负她对她的一片深情,可是她们在一起四个多月,她却从未亲口告诉他。想到这里,她不禁兴起要对他诉说只觉对他也如同他对只觉一般的深情。
待那少女弹完一曲,她上前俯身在少女耳边低语几句。
那少女似有意又似无意的看了他几眼。
聂天宇奇怪的看着她们,那少女颔首,似乎是应允了什么,接着把放在膝上的那把琴交到了柳星眉上。
柳星眉回头对注视着她的聂天宇羞涩地一笑,坐下将琴放在腿上,手指熟捻的拨动琴弦,深情的唱了起来。
望尽天涯,远山如画,曾相伴仙影觅琼华。
舒卷云霞,看漫天烟花,而今红尘遍踏,
天意浓,添伤恸,千焰灼目贯长虹。
河山重,何为勇,逆天一箭碎苍穹。
紫衫匆,自心空,去处无痕去无踪。
英姿送,划破飞雪几万重,谁与共。
义眷天下,何处是归家,怎抛却凡世牵挂。
和风青崖,霜肩背白发,阅尽千变浮华。
菱风慧,陵中对,可叹星眸笑颜美。
纱衣璀,沙漫飞,尤见摇曳铃双坠。
梦可追,朦柳薇,挚守人间曲又回。
璃光泪,箜篌声消莫言悲。
情难住,情已诉,愿教此生不相负。
留恋处,更还顾,浅语依稀别江湖。
仙音慕,旧时赋,鸾翔凌云凤飞舞。
剑如初,三千弱水繁华路,君如故。
愿叫此生不相负?聂天宇细细品味其中滋味,心中好象有什么蔓延开来。他望着柳星眉,暗暗发誓道:“柳儿,我此生决不辜负你!那怕……”
柳星眉好似听到了他心底的声音,温柔的对他一笑。
歌词来源《仙剑奇侠传四》之《剑如初兮君如故》
歌词作者:伊人耳边话
(九)相逢却已不相识
更新时间200959 3:44:11 字数:2096
“走慢点,你看怎么老是不看路呢?”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让柳星眉与聂天宇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聂天宇看着那名黑衫男子小心翼翼的扶着个脸色苍白的少女走过两人身旁。他仔细回忆着认识的人,没什么印象,他可以肯定自己是没见过他。他摇摇头,牵起柳星眉的手就想离开。一拉之下,他却发现柳星眉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少女。“柳儿?”
柳星眉转过脸来他才发现她脸上也是苍白的可怕。
柳星眉吐出句:“她是我五妹星莛!她是莛莛!”她挣脱聂天宇的手冲了过去。
那男子见她扑向自己怀中的人儿,急忙抱着那女子一闪叫道:“姑娘有话好说,舍妹有病在身,请姑娘别吓到她。”
柳星眉顿住身子,不敢置信的道:“她是你妹子?胡说!”
那男子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道:“姑娘不信就自己问她吧。”
那少女从他怀中探起头,眼中光芒一闪后道:“他是我大哥,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
柳星眉叫道:“不可能!我妹妹我们自小在一起从没分开过,你分明就是莛莛!我是大姐啊!莛儿,你仔细看看!”
那少女还是摇头道:“我不叫莛莛,大哥说我叫若莠,我想姑娘的妹妹定是与我相似而已。大哥,你说是不是?”
聂天宇捉住她语气中的漏洞道:“大哥说,姑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吗?”
那男子解释道:“舍妹不久前因为骑马从马上摔了下来,醒来以后忘记了所有的事。”
柳星眉冷冷地看着他道:“那这么说来,你欺骗失去记忆的她也说不准。”她明明就是她的妹妹啊,她认错谁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妹妹认错。可是,为什么她就是不承认?
聂天宇也甚觉可疑,也不插口,只是在旁静观其变。
那男子叹气道:“在下要骗她什么?若说在下贪图她的美色,那在下又为什么要说她是我妹子呢?”
柳星眉一时语塞,过了片刻后道:“要我相信也简单,我妹子身上有处我们家人才知道的胎记,我要看看是有还是没有。”
那男子苦恼的看着那少女道:“若莠,你看呢?”
那叫若莠的女孩儿道:“虽然姑娘也是女子,但是小妹还是会尴尬。要不姑娘直接告诉我那胎记在那里,反正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也清楚。”
柳星眉咬咬牙道:“你左胸上是不是,是不是有个红色的痔?”她们四个孪生姐妹各自有个血红如玉的痔长在不同的地方,这个秘密只有她们家人和曾经照顾过她们的奶娘知道。
那少女扑哧一笑道:“没有,姑娘,我左胸上没什么痕迹。”谁也没注意到她藏在云袖下的手正紧紧的握在一起。
柳星眉失神的喃喃道:“没有吗?怎么可能……”
聂天宇虽也是满腹疑窦,却见人家都矢口否认了,只能安慰她道:“柳儿,别难过。我想她也不会是你妹妹吧。因为你妹妹掉落河中的时候我弟弟他们也跳了下去的,你别担心。我迟点让我兄弟打探下。”
柳星眉仔细看了看那少女,那少女似乎尴尬不已,转过头去不看她。她默然低头,强自镇定的道:“好。打扰二位了,告辞。”她怕自己的眼泪会落下来,急急忙忙先走下楼去。
聂天宇对两人一抱拳,追着柳星眉的身影奔了出去。
那男子抱怨道:“真是的,怎么这姑娘人那么漂亮,却是疯疯癫癫的?”
那少女看着她离开才悄悄放开了自己的手,娇声笑道:“大哥不是对美人都不会感到厌烦的吗?怎么今天有点怪呢”
黑衫男子故做惋惜状道:“当然怪了啊,那美人没告诉我她的芳名呢!”
柳星眉漫无目的的走着,一直走进一条死巷发现没路了才停下来。她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冰凉的地上。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已泪流满面,原来,她也不是那么的坚强啊!
聂天宇一直默默跟着她乱走,看着她那无助又孤独的样子,他心中疼痛莫名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将她搂在怀中,重复的说道:“别担心,一切有我在,别担心……”
柳星眉放纵的哭着,不顾什么礼教,也不顾什么形象。她长这么大,以前一直因为想给妹妹们做个好的榜样,处处约束自己不愿表露自己的柔弱。可是现在她真的好累,不知道自己以后怎么走。
聂天宇抚着她长长的秀发,任她哭的肝肠寸断,泣不成声。
“我明明就感觉到他就是莛莛的,她为什么不承认?”柳星眉第一次哭得这么放肆,却没忘记自己的疑问。她的四个孪生妹妹虽然长的像,但是她们家人间也有自己辨认的办法,所以她很肯定那就是她妹妹。
聂天宇迟疑道:“也许你真的认错了。柳儿,你最近太累了。好好休息下,睡一觉就没什么事了。”她家人的事他一直不忍告诉她,怕她伤心,可是他又能瞒多久呢?
柳星眉摇头道:“不,四哥,连你不相信我吗?”
聂天宇将她拥的更紧道:“不是,我是怕你心里太过紧张了。你在船上也没怎么睡好,睡吧。”他轻轻一指点出,将她点晕过去。他看着她万分的脸庞,也许好好睡下会好的多。
他也相信柳儿不会认错人,可是那少女如果是柳星莛,她为什么不承认?当初是那个兄弟救了她的?怎么会分开呢?
(十)烟霞子
更新时间200959 22:18:29 字数:2502
“可以支持吗?再走半个时辰就到清霄谷了。”聂天宇自然的为她拭去额头上的汗水。
柳星眉点点头道:“没事的,我可以支持。”纵使骑马骑到她骨头都要断掉,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聂四哥已经尽量放慢了速度,她再说受不了那不是太没用了?她转移话题问道:“不知道四哥的师傅是位什么样的人?”
聂天宇想起师傅慈祥的模样微笑道:“师傅是个世外高人。我自小就跟着师傅长大,比起我爹来,他老人家更像我的父亲。”
柳星眉道:“看来四哥小时候也是很幸福的。”
聂天宇点头道:“嗯,虽然我父母没有在身边,可是师傅给我的爱不比我爹娘一起给我的少。”
柳星眉看着夕阳已经即将没如天际,心中沉甸甸地,没再继续说话。
那天四哥点晕了她以后,她醒来已经是在聂家在那里的别院。四哥却是不见人影,回来之后也只是敛眉不说话,她心知必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却不敢问出口,怕自己的担心变成现实。
聂天宇也只是任由坐骑自己奔跑,心中琢磨着怎么告诉她她家人的消息。这次九弟传来确切的消息,她的父母确实已经遇害,而她妹妹们在当日却只找到了三人,其他几位都不知所踪。
柳星眉看着那竖立着一块上书“不请自来者止步,求神问卜者止步”的石碑,惊奇的问道:“怎么四哥的师傅会卜卦吗?”
聂天宇翻身下马,将她抱下来后才道:“我师傅在江湖中的名号叫‘神算’,武功与易术都是武林中的佼佼者。”
柳星眉浅笑一下道:“那不知道他老人家有没算到我会跟你一起来呢?”
“师哥!”一个粉色的身影一闪,窜如他的怀中。
聂天宇宠溺的摸摸那少女的头道:“师傅叫你来的吗?”
那少女鼻子一皱道:“才不是呢!师傅在卦室等你。我嫌闷的慌,就跑出来等你。”
聂天宇轻轻推开她,对着柳星眉道:“柳儿,这是我师妹,也是二娘的侄女,叫楚昭儿。昭儿,她是我未婚的妻子柳星眉,你叫她姐姐就可以了。”
那少女眼中的不悦一闪而逝,亲热的拉住柳星眉的手。“姐姐真漂亮呢,我叫昭儿。”
柳星眉直觉的排斥她的亲近,觉得她那笑容满是算计。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福了福身道:“楚姑娘有礼了。”
楚昭儿呵呵笑道:“姐姐真是多礼呢,快进去吧,师傅在等你们呢。”
聂天宇牵起柳星眉的手,往谷中走去。他也有点奇怪,师傅轻易不进卦室,他老是说无事问卦有伤生气的吗?
尚未到卦室,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道:“好大的怨气!姑娘,你身上的东西可否给老夫一看?”
聂天宇恭敬的道:“师傅,弟子回来了。”
柳星眉只觉得挂在胸口的玉佩一烫,轻微震动起来。
一道柔和的光芒将柳星眉笼罩起来,那玉佩似乎也感受到那光芒可以压抑自己,震动越来越剧烈,亦愈发烫了起来。柳星眉闷哼一声,跌倒在地上。
烟霞子神色凝重的走出卦室,口中低念几句,那道光芒渐渐消散,只余一丝金色光线灵动的钻如玉佩中。
聂天宇扶住柳星眉叫道:“师傅!”他看着她胸口那散发着诡异光芒地方,不知道
烟霞子摆摆手道:“姑娘,把东西给老夫看看可好?这东西力量倒是大的很呢。”
柳星眉将玉佩拉出衣襟,摘下递给烟霞子。“多谢前辈相助。”她这时才打量着这位武林名宿。
烟霞子年纪与聂霸天相仿,身上却没他那迫人的霸气,周身都是浓浓的书卷味。俊雅的面庞上没有多少皱纹,看起来更是显的年轻许多。
烟霞子看看她秀雅的面庞微笑道:“不必客气。”他接过那玉佩,仔细看了看,半晌不语。
聂天宇问道:“师傅,有什么问题吗?这玉佩不是传说是我朝开国皇帝的七位爱女所留的吗?她们已经飞升成仙,怎么会有怨气?”
烟霞子看着这玉佩上刻着的花纹,手指顺着纹路滑过,道:“这玉佩确实是七位公主留下的。但是传说中她们飞升成仙却是廖传。这玉佩中,包含了怨气。柳姑娘,看来你将会遇见情蘖啊!”
柳星眉不解的道:“情蘖?是什么?”
聂天宇自幼跟在烟霞子身旁长大,懂的情蘖是什么,他颤声道:“师傅,那有解吗?”
烟霞子脸上的皱纹似乎深了些。“要看能不能找齐七枚龙佩。而且拥有龙佩的人必须要幸福美满方可为此出力。否则……”
柳星眉与聂天宇对视一眼,看着他严峻的表情,她忽然一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在也还没到那时,担心也是无用。四哥,前辈,一切都听天由命吧。”要是注定了她在劫难逃,那他们怎么担心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安心过目前的生活。
烟霞子看着眼前的女孩,脑海中浮起另一张脱俗的娇颜。当年她也是这般认命的告诉他:“如果那是我的命,谁也改变不了,那就让我能在有限的日子,享受无限的幸福。”
聂天宇看着师傅出神的脸,知道他又想起过往的伤心事。
烟霞子扬起头,负手对着天空道:“哎!说的对。柳姑娘放宽心,天心难测,也许会有变数也说不定。”
聂天宇听了师傅的话才心中一宽,对柳星眉笑道:“既然师傅也这么说了,想必也会有办法。”
柳星眉低下头,对烟霞子施了一礼道:“前辈,我想请前辈帮星眉卜上一卦,不知道前辈是否方便?”
烟霞子仿佛早已经洞悉她心中所想,淡然一笑道:“有何不可?柳姑娘请随老夫进卦室吧。”
聂天宇担心的道:“师傅,您不是说只可一日卜一卦吗?您今天已经卜过了,还是明日再卜吧。”
烟霞子不在乎的笑道:“怕什么?反正早晚都是一个结果,早到晚到,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宇儿,你先去休息吧。”
柳星眉听聂天宇与烟霞子的言下之意,似乎这多卜一卦于烟霞子有什么不利,急忙道:“那就明日吧,前辈,星眉也不忙。毕竟都过了好几个月了,也不差这一日。”要是这位前辈因为帮她出了什么意外,她会一生难安的。
烟霞子看她坚持,也不勉强。“那好吧,我去准备下,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