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知怎得,你那丫头,有些古怪!”刺客握紧了黑一下的剑柄,警告她道。红璎点了点头,道:“这点原来你也看出来了,就是不知道大侠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我定会告诉,我知道的事情。”
“我应该怎么信你?”
“我们不是已经有了一次愉快的合作了吗?”虽然这大叔划破了她点皮,但是与豺狼为伍就得要这个觉悟,她也不是娇生惯养的,为了这么点事便放弃这么个盟友!
“你想要我做什么?”刺客双手随意地摸着剑,只是右手紧握剑柄,双手悄然用力,以防万一。
红璎知道他是谨慎的人,也没有在意,似乎是随口问道:“你轻功如何?”
“可再从御林军中取统领首级!”刺客似乎有些夸大,于是红璎调侃他,道:“你若真这么厉害,怎得上次需要我救?”
那人微微一怔,讪讪道:“事发突然罢了!”他若不是偶尔瞧见那温泉旁红璎的身影,没稳住气息,又怎得会被御林军统领发现?
红璎的长相,有七八分都与前皇后相似,若不是他记得那婴儿是个男孩,还真差一点以为她真就是红璎珞的主人。
但是前皇后真就生的是皇子吗?前朝尚且有狸猫换太子之说,如今发生什么事也都不稀奇了!只要社稷安康,他不负杜家列祖列宗此生足矣!
所以在没有确定红璎是否就是前皇后的公主之前,他会好好保护她。
“跟踪她!”红璎淡淡地抿茶,道:“我倒要看看,她究竟玩的什么把戏!”自从出了阿牛的事件之后,红璎对自己人的背叛,有些深恶痛绝!
“好!”刺客回答的很是利索,他说完就默默站起身来,摊牌道:“我曾是先帝身边的一品带刀侍卫,先帝驾崩后被留在皇后身边保护皇后,这些年来,我一直奉了皇帝的命令,在追踪皇子的下落,只是仍旧一无所获,每次在我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时候,总有人会悄悄将它抹去,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我原名顾忠良!”
“哦,倒是与我爹爹的名字有几分相似!”红璎知道他这是要摊牌,毕竟要互相信任才能够达成合作,所以红璎似乎是随意道:“我生父原名顾义良。”她记得她家墓碑上,她叔父名为顾孝良,这三人该不会八百年前是一家吧?
谁知那顾忠良听罢她的话,就急迫地问道:“顾义良?他人在何处?”
红璎淡淡道:“生腿瞪眼了……”
“你可有叔父叫顾孝良?”顾忠良眸中一抹哀愁闪过,忙问。
红璎扪心自问:“这三货该不会这辈子就是一家人吧?”看着她诧异的眼神,顾忠良终于明白了几分,他又问:“你爹有没有留下什么遗书?是否是从京都迁居到乡下的?他是怎么死的?你家的祖坟在哪?”
“……”红璎颇为无语,顾忠良一口气便问了这么多的问题,她便是有三张嘴也说不清,所以她干脆化翻就简道:“遗书无,是否迁居小女子未可知,饿死的,祖坟不可与外人道也!”
那顾忠良忽然就急速点了红璎的穴道,在她目瞪口呆下,解下她的外套……红璎被他点了哑血,说不出来,只能干瞪眼,狠狠地瞪着他。总觉得她这次是引狼入室,彻底悲剧了……
那顾忠良闭着眼扯下她的棉衣,而后又将她的肚兜移了移,因为一着不慎瞧见她胸前的一点嫣红,脸色涨得通红,总觉得自己有些为老不尊,但是为了确认他心底的猜测,他又将肚兜移了移,果然瞧见红璎胸前一抹淡淡的梅花烙……
他激动的为她穿好衣服,有些歉意道:“不好意思,为了确认你是否是我们顾家的后人,叔叔有些得罪了……”
红璎瞪圆了眼珠子,很是不解,那顾忠良继续道:“你确实是我顾家的后人没错,因为顾家的女儿身上,都有梅花烙的标志!”
红璎有些发懵,不过她也隐隐想到了什么,只是梅花烙,似乎刘湘她的手臂上也有一块,于是在顾忠良解开她穴道的一瞬,她没顾得上生气,而是问道:“若是臂膀上也有梅花烙,是否也是顾家的后人?”
顾忠良摇头道:“顾家后人,梅花烙只在心口处,代表寒霜中绽放的烈火,所以我顾家是女儿没有平庸之辈。”
对此红璎表示她没有参照物,不懂这些。
顾忠良有耐心的告诉她,道:“历史上言说顾家的先祖随着太祖创立了晋朝,故而才得以保证顾家的权大势大,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其实创建了大晋王朝的人,是顾家的大女儿,她嫁给了太祖为后,善谋略,在太祖与突厥的背水一战中,巧妙施计,用笙歌艳舞诱骗的突厥可汗深入王都腹地,死在歌舞笙箫之中!而顾家的二女儿巾帼不让须眉,带兵从突厥的背后突袭,瓦解了突厥大小部落的盟约,从此突厥开始分裂……而当时的顾家三女儿出谋联合突厥的主和部落,共同讨伐好战部落,主和部落与大晋结成姻亲联盟,她最后便是嫁给了当初的突厥可汗,羯末可汗……”
听着这些故事,红璎也忍不住有些尊崇这些祖先们,而顾忠良又告诉她,每一代的顾家女儿都会与皇家联姻,只是随着晋朝的强势,顾家的强盛,顾家有些人私欲膨胀,意欲造反,所以引得皇室不安,最后阴谋败露,被皇帝下令灭族,当初若不是皇帝念着顾家的功勋,又有皇后冒险救下我顾家忠良一脉,恐怕顾家不会留下血脉!
红璎翻翻白眼,感情是她祖宗不够聪明,败在了权利刀尖口上,才导致她年幼挨饿,这群不给力的祖宗……
若是顾忠良知道她的想法,估计会被她气的一佛出窍二佛生烟吧?不过红璎自小便很圆滑,知道这位本事很厉害的人是自家叔叔之后事情就好办多了,她眯着眼为顾忠良捧茶道:“侄女为叔叔敬茶!”
顾忠良这次才彻底放下戒备,喜滋滋的饮了她的茶水,道:“乖,没想到我顾家竟然还有后人!义良那小子虽然被饿死了,但是也不算白活……”
“呃……”红璎被噎的不轻,作为兄长弟弟死了,不是应该抹抹鼻涕哭一把吗?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问,顾忠良便抿茶边道:“红璎啊,这世间不是人死了,便就真的死了,他会深深的活在我们的心底,而我们的时间又太短,不能总是沉浸在悲伤里,让他在地下也不安宁!”
红璎点了点头,心道:“我便是这样对待我短命的爹的!”
第八十一章 深入虎穴
红璎本想借着亲缘关系,从顾忠良嘴里套出些话儿来,谁知顾忠良却反问她是否愿意告诉他皇子的去处。
倒也不是红璎不愿意说,实在是她也不晓得楚珞究竟是不是他口中所谓的皇子,只好用:“叔父恕红璎冒昧,你我虽有亲缘,却仍不甚亲厚,所以我们之间的交易依然生效!”
她原以为顾忠良会因此对她疏离,谁知顾忠良却盯了她半晌,忽而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我顾家儿女,够冷够绝!”
“呃……”红璎满头黑线,真不知这叔父是在夸她还是在骂她?
当天,她回到相府,晋初便提了聘礼登府,却被楚珞拦在门外,道:“相府如今不欢迎外人。”
他如此不给晋初面子,自然惹得晋初不满,为了避免两个男人又发生什么争执,红璎亲自策马追上晋初,笑道:“我小侄子自小脾气便不好,你莫要在意。”
晋初乍一见佳人追来,微微有些得意,便大方道:“怎得会与他计较!”
“那便好。”红璎莞尔一笑,笑容如明媚的朝阳,看的晋初心神荡漾,恨不得对她上下其手,将她拆解入腹。
男人喜欢女人的方式,永远都是那么直接,这也无怪有人言称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晋初掩饰着他心底的邪念,见到红璎背负了包裹,便问道:“你这是何意?”
红璎嘿嘿一笑:“我与你一样,瞧着楚珞不顺眼,便离家出走了,只是现下无处可去……”晋初忙道:“不如去我家里,父王定会开心的。”他真没想到,这婚事居然会变得如此简单。
红璎有些羞涩道:“那怎得好意思?”
“有什么关系,反正是迟早的事。”晋初面若冠玉的脸上,始终挂着柔柔的笑意,很令人觉得舒心,只是对他的好色,红璎是知根知底的,所以并没有被他的容颜蛊惑,只是回报他一个天真无邪的笑脸!
随着晋初的人马,直接进了平南王府。气势辉煌的大门前,用金色小篆篆刻着平南王府四个大字,自己如腾龙,呼啸在云端,只是入了王府,红璎便微微有些惊讶,一层层高墙鳞次栉比层层叠叠地排列开,绕着高大的屏风,质朴而不加装饰。
绕过屏风一般的城墙,红璎才步入了正殿,只是正殿住着的,却不是平南王,而是平南王府的家丁,瞧家丁肌肉健硕,一看便知是练过的,飘渺阁也有一些关于平南王府的报道,虽然早知道平南王府的建造多是用于军事用途,但是真正走进这里,红璎只觉得双手双脚有些发冷。这样庞大的院墙和防御,她又如何从这里逃出?
晋初自豪的介绍着城墙的建造和规模,并说这些城墙表面看起来像是屏风,所以不容易引起外人起疑,实质上,这城墙之中,还有炮台和箭塔,莫说人了,便是苍蝇也是无法从平南王府的高空溜走的……
红璎听得面色惨白,她这次倒真是入了豺狼窝里了,插翅难飞!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暗暗将重重叠叠的屏风之后的死角记在心底,盘算着如何逃生。
而晋初以为红缨是对他王府的建筑感兴趣,更加卖力地搜长剖腹,找出他知道的那点防御知识来,满足红璎的猎奇心理。
红璎最后由衷赞叹道:“当真是人类历史工程的伟大结晶!”能设计出这栋王府的建筑师,不是神就是鬼,看来将来若是内战了,必然不能在平南王府里拿人。
走过仆人的前厅,正中央,代表着中央集团的王府正殿,便愀然拔地,展露在红璎面前。王府的正殿没有相府的娇气,也不如将军府霸气,然而瞧着却简单令人感到舒服。红璎在心底默默地夸了晋淮一句:“没想到晋淮那个老奸贼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在节源开支上,还是很有一套的!”
晋初先是让红璎在门外等着,他进去拜见了晋淮,掩饰着心底的喜悦道:“孩儿拜见父王!”晋淮淡淡的抬眸,问:“何事如此开心?”
晋初欢喜道:“是红璎,红璎应了孩儿的邀请,来王府借宿几日……”在他的地盘,他自然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谁知晋淮听了他的汇报,气不打一处来,将手头的墨砚狠狠地向他砸了去,砸的他月白的衣衫上溅满了墨汁,甚至面上也被波及,他惶恐地问道:“父皇为何动气?”
晋淮气的双手抖动道:“你个无知小儿,这是要引狼入室啊!”
晋初不解,却是对晋淮方才的动气有些不满,道:“父皇何处此言?红璎不过一介女流,即便是将她放养在家中,她也决计不会对父王的皇图霸业有任何的威胁!”
“你知道什么?”晋淮深吸一口气,骂他道:“整个京城的男儿都有一番作为,为何本王偏偏生了你这样的愚昧儿子来?”想着他的死对头楚庆祥与司马无涯的两个儿子最近一些时日的作为,晋淮就忍不住感慨:生子当如楚珞、司马廷之流……
看着晋淮痛惜的眼,晋初不甘不愿道:“若是父王不喜欢她,儿臣便将她送回相府便是,父王何必动怒?”
“送回去?哼!你还真是天真,这个楚红缨,全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呀你,居然将清风楼拱手便送给了她,你……”晋淮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原先他倒是没有发现清风楼有什么重要的作用,不过自从清风楼到了红璎的手里之后,哪里对江湖中人打折优惠,吸引了不少江湖豪杰光顾,如今已是有不少高手被红璎笼络了去,这事也让他重新认识红璎。原以为她只是乡下野丫头,不足为虑,但是京都的形势因为红璎的原因,他已经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他不得不谨慎起来。
晋初低头,忍着他的训斥。
晋淮骂够了,才道:“如今将她送回去,倒是显得我们平南王府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几日,你好好看着她,莫要叫她乱跑。还有不要给我惹出什么事情来,她现在在我们的地盘,若是她出了什么差池,将军府那边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你给我记牢了,她在我平南王府一日,你就不能碰她。”
晋初咬牙点了点头,道:“谨遵父王旨意。”他说罢,晋淮便示意他可以出去了……晋淮扶着桌子,又是一声叹气,他凌厉的鹰眸此时微微露出疲倦来,他右手握着太师椅扶手,喃喃自语道:“本王不管你是想干什么,必叫你双手空空!”
红璎在门外,是能听到二人争吵的声音,但是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晋初出来,一袭岳白的儒袍上,墨汁点点,几分狼狈,她有些歉意,道:“抱歉,让你挨骂了……”
晋初脸色颇为阴沉,对着她,却也发不出火来,只是淡淡道:“无甚大碍!”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挨骂。
晋初最后还是耐着性子将红璎送到晋湘湘那件装饰极为奢华的桂兰宫殿,让下人好好将房子打扫一番,才告辞去换衣衫去了。
红璎将包裹卸下,便支走了丫鬟,说:“本郡主走了一路,很累了,你们都出去吧!”支走丫鬟,红璎便锁上门,在晋湘湘的房间里小心翼翼的翻了起来,但是柜子里除了珠宝首饰之外,却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红璎颇为无奈地坐在地上,仰头望了望房梁,却见房梁之上,横亘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她皱着眉头,问:“梁上何人?”
梁上那人听到她的声音,也便放松下来,直接跳了下来,在她惊叫之前,解开面具,赫然是红璎的叔父顾忠良。
红璎愕然:“你怎得在这里?”
顾忠良轻声道:“我是跟踪那丫头来的,她居然能自由出入平南王府,这点让我很是惊讶。所以便进来瞧瞧!”
红璎略微有些惊讶,问:“平南王府的戒备如此森严,你是如何混进来的?”
“这个容易,平南王府需要大量转移一批武器,于是我便化成苦力,混进平南王府,希望能找到点线索。你呢,你怎得会在这里?”顾忠良说的云淡风轻,不过红璎却对他的本领有了新的认识,不过多了一个帮手,总比她一个人孤军奋战的强,所以红璎道:“我也是来找些线索。”
“一切小心!”顾忠良关切道:“那丫头,看着并没有彻底背叛你,我曾听过她与与她接头那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