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练了一些时日,感觉和玉芊芊有那么点相似。今天,为了留住自己的客人,她拼了。
悠悠的唱起《凤飞梧不栖》,江明威皱起了眉头,笑着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说:“嘿,这个花魁,还真是厉害啊。”
藤澜不明白的问:“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不知道《凤飞梧不栖》是玉芊芊所写的。”
藤澜脑海里浮现玉芊芊离开时,那回眸一笑,似曾相识。江明威看到藤澜有些发呆,推了他一把问:“怎么,被玉芊芊的舞蹈勾去魂了?”
“还好”
藤澜说出两个字,然后转身离开牡丹阁。惜玉在阁楼上,打开了窗,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她今天的表现不好吗?为什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江明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惜玉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灰心啊,你已经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你要知道,他的心里,住着一个人,是花芊芊。而且,他当年失踪,不知道遇到了什么。给他多一点时间,让他能完全的接受你吧。”
惜玉点点头,她知道,一切都需要时间。一个正常的人,都很难接受像她这样,灵魂寄住在别人身体的情况。何况是这么古板的藤澜呢?
客人并没有因为海棠献唱了一首《凤飞梧不栖》而继续留下,一群人,散开了。留海棠傻傻的在台上幽怨的看着人潮散去,老鸨走到海棠身边安慰道:“别放在心上,你要是有玉芊芊的一半才华,客人也不会这样。”
海棠不开心的拽老鸨的手说:“妈妈,你帮帮我吧。”
老鸨摇摇头说:“你求我是没有用的,你想要出名,去求玉芊芊姑娘吧。”
海棠抬头看着玉芊芊紧闭的房门,就是拉不下面子。老鸨答应过惜玉,绝对不能把她真正的身份说给别人听,旧的牡丹阁上下的人都得保守这个秘密,不然,大家会什么都没有。
从新开张(5)
当天夜里,海棠思来想去怎么都睡不着,还是决定去请教玉芊芊。
惜玉还没有睡,看着烛火出神,心想,明天,藤澜会来吗?
海棠轻轻的敲着门问:“芊芊姑娘,你睡了吗?我是海棠,可以进来吗?”
惜玉打开门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海棠给惜玉跪下说:“请芊芊姑娘教我,怎么吸引客人……”
惜玉连忙把海棠扶起来说:“进来说吧。”
海棠进来房间,还想给惜玉跪下,惜玉却快她一步说:“当我是朋友的话,就不要继续给我下跪了。”
海棠只能找个地上坐下,淡淡的说起了自己的身世,惜玉静静的在边上听。
“即使你不说,我也会让你大红大紫的,因为,我并不会在这里待很长的时间。”
海棠惊讶的问:“怎么会?妈妈会放你走?”
惜玉无所谓的看着海棠,即使自己现在多想留在这里,凌逸风迟早都会派人过来的。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皇朝的定国公主,凌逸风最疼爱的掌上明珠。
“呵呵,我是自由身,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海棠见惜玉不再说下去,也没有继续追问,倒是惜玉淡淡的说:“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嗯,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
“你一定可以办到,而且能做得更好。”
惜玉附在海棠的耳边嘀咕了一阵,海棠只是一个劲的点头。惜玉还真的是个才女啊,待在这个小小的牡丹阁,还真是浪费人才了。
她是被玫瑰阁的妈妈调到牡丹阁撑场子了,没有想到,这边已经有一位佳人了。回去,是不可能的了,要继续留在这里,就只能更努力。
于是,海棠听惜玉的话,每天都安排不同的节目,分为早中晚三场。刚开始的几天,大家都布怎么适应没有玉芊芊的日子,都纷纷的把银子塞给老鸨,要见玉芊芊一面。老鸨当然把钱都收入口袋,然后为难的说,玉芊芊最近到别的地方去演出了,要过半个月才回来。
这半个月,江明威也没有再到牡丹阁去,每天像没有睡醒的猫,慵懒的趴在桌子上。藤澜想邀他去骑马,他直接回了一句:“没心情。”
藤澜好笑的看着江明威:“喂,不就是半个月而已嘛,很快就会过去的。”
江明威懒洋洋的说:“你不知道,度日如年的滋味。你的春天,早就过去不知道多少波了,我的才刚刚开始。”
藤澜狠狠的敲了一下江明威的脑袋,这个家伙,没事就乱说话。
“你啊,不要老是只想着女人。要找女人,也得找个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好姑娘。牡丹阁那个地方,以后还是少去为好。”
江明威一脸不高兴的说:“得,你就说风凉话吧。芊丫头,还不是青楼出身的。”
“但是她不是那种女子。”
江明威反驳道:“玉芊芊也不是那种不堪的女子,她卖艺不卖身。”
从新开张(6)
“你才认识她多久,就这么维护她,真不知道那个女人给你吃了什么药。”
“好过你,这么多年了,都不知道你放不下什么。以你今天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偏偏就要弄得自己像个孤家寡人,拒人千里之外。”
藤澜转身想要离开,却被江明威一把抓住,藤澜一掌把江明威推开,江明威不死心,继续反攻。几个来回,两个人的功夫不相上下,最后,累得躺在石阶上。
看着青灰色的天空,应该要下雨了吧。刚刚还是明媚的天,说变就变。藤澜看着躺在一边的江明威说:“我没有放不下,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女子罢了。”
江明威嘲笑藤澜,连说谎都不会,指着他腰间的玉佩问:“你说你放下了,那你腰间的玉佩,怎么解释?”
“习惯,只是习惯每天戴着它。如果这个玉佩让你误会了,从明天开始,我不戴就是了。”
江明威摇摇头说:“澜,别人不知道,但是,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你瞒不了我。你心里装满的是花芊芊还是那个在你落难的时候,救了你的女人?”
藤澜沉默了,其实,他也不知道,对于这两个女人的感情,到底深到什么程度。时间久到,留在他心里的花芊芊,只是一抹的笑,浅浅的,烙印心头。不管一年,两年还是十年,那一抹的笑就像最初,很美好。
“澜,难道,玉芊芊的名字,就没有让你想起什么吗?”
藤澜起身,不再看江明威,捂着自己的良心说,没有。实际上,当他见到玉芊芊的第一眼,就像见到当年的花芊芊,只是,花芊芊已经死了,他不能让任何人做她的替身。代替她,活在自己的身边。
江明威看着藤澜离去的背影,吼道:“今天晚上,玉芊芊会登台演出,但是,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不去,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倾盆的大雨,把藤澜困在雪域和惜玉交叉路口的亭子里。每次他一心烦,就会到这个亭子坐坐,看看一池的荷花,心就会静下来。
一个差点被雨淹没的身影,映入了藤澜的眼帘。雨势太大,白衣人踉跄得准备跌倒的时候,藤澜一把搂入了怀里,抱到亭子里避雨。
一句轻声温柔的谢谢,把藤澜的记忆牢牢的拴住。白衣人把面纱摘了下来,藤澜愣愣的看着她,眼睛再也没有移开。突然,他把白衣女子搂入怀里,紧紧的。
“芊芊,是你吗?”
惜玉内心激动得有点悲哀,为什么老天爷要让他们绕这么多的路,才能在一起。这个考验,会不会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藤澜放开了惜玉,惜玉开始跳起来舞蹈,就像当年,她一心一意,只为藤澜而舞。他们之外的景物,突然间静止了,他们的眼里,只有对方。在舞跳完以后,惜玉用藏在袖子里的迷香,把藤澜给迷倒了。
看着藤澜安静沉睡的样子,心里偷偷的在流泪。澜,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还能把我认出,这才是爱,对吗?
藤澜醒来以后,雨已经停了。他皱着眉头疑惑了,自己怎么睡在亭子里了,难道他在梦里,见到了芊芊?但是,那种感觉太真实,真实到他不得不去怀疑。
浣儿(1)
浣儿做好了香囊却久久都等不到惜玉回来,拿着香囊来到了御书房。此时的凌逸风,真正闭目养神,听着太监念着蓝公公的飞鸽传书。
“皇上,公主在雪域,一切安好。”
凌逸风皱着眉头,不悦的问:“怎么来来去去就是这几句话啊,就是她不闹出什么事来,朕才觉得不好。以她的的性格,在外面一定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然后风风火火的大打一场。”
边上伺候的小太监不敢说话,只是跪在了地上。浣儿摸了摸脑袋,小声的嘀咕着:“原来皇姐去了雪域啊?不如,我也去找她好了。”
浣儿回到自己的房间,一直等,到了深夜,换了一身宫女的衣服,躲开守卫,跑到西边的城墙下。她听宫女们说,这里有个狗洞,只有身材矮小的人才能钻出去。但是,这个地方极为隐秘,不容易被发现。所以浣儿费了点时间,还是给她找到了。
出了皇宫,她抬头看着挂在天上的月亮,果然,和宫里的不一样。在宫里看到的月亮,就像井底之蛙看井外的天空,渺小得很。
浣儿在一个草丛里过了一夜,天一亮,她就雇了一辆马车,往雪域行驶了。水贵人一早让人去叫浣儿用早膳,人去了半天都没有回来,她只好自己去。当她去到浣儿的房间,只见房间里跪满了人。
“谁能和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贵人的话,公主,公主她……不见了……”
“什么?这么大件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知道公主什么时辰不见的吗?禀报皇上了没有?”
宫女被水贵人的语气吓得唯唯诺诺,说话都结巴了:“没……没……没有”
“那还不快去,愣在这里做什么,等死啊?”水贵人赶紧到皇太后的宫里,此时,小皇子正在习武。皇太后看到慌慌张张进来的水贵人,脸上有一丝的不悦。
“一大早慌慌张张做什么?”
水贵人赶紧跪下说:“启禀皇太后,浣儿,浣儿不见了……”
皇太后叹口气说:“连个小丫头都看不住,真是的,还不快派人去找。”
水贵人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凌逸风知道浣儿不见了,只是派多点人去找。过了不久,有人来禀报说在宫外,一名似浣儿的孩子,雇了一辆马车到雪域去了。
水贵人哀怨的嘀咕一句:“真是的,早知道就该阻止这个丫头接近长公主。现在好了,小小年纪就懂得偷溜出宫。”
皇太后当作听不见,凌逸风把奏折一甩,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水心兰,我不管你以前是尚楚楚,还是现在的水贵人。除了爱,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请你安守本分的做你的贵人,不要有事没事的找惜玉的麻烦。”
水心兰默默的低着头不语,皇太后离开以后,她勇敢的抬起头说:“我并不想得到你的爱,我要的从来就只有权利。还有,女儿,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你也有份,不要当作漠不关心的样子。”
浣儿(2)
水心兰默默的低着头不语,皇太后离开以后,她勇敢的抬起头说:“我并不想得到你的爱,我要的从来就只有权利。还有,女儿,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你也有份,不要当作漠不关心的样子。”
水心兰说完,走出了御书房,她不知道皇上下一步会怎么做,她现在只想找到浣儿,确认她是否平安。
浣儿到达雪域以后,才想起来,自己只知道皇姐在雪域,却不知道她在雪域的什么地方。垂头丧气的在大街上走着。突然,一个阔少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色心大气,带着他的家仆把浣儿拦了下来。
“小妹妹,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浣儿从来没有离开过皇宫,对外面的险恶一点都不了解,她一看到有人主动和自己说话,开心的说:“你认识我皇……哦,不,是你认识我姐姐吗?她比我高几个头,长得很漂亮很漂亮,像个仙子一样。即使在人群堆里也能一眼认出她。”
阔少瞧着浣儿虽然年纪小了点,但是已经比他见过的那些胭脂俗粉还要漂亮,拐回家养个几年,就能开荤了。
但是,听着这丫头说,她还有个姐姐,比她还漂亮,像仙子一样。眉开眼笑的拉着浣儿的手说:“认识认识,她就在我的府上,我带你去。”
浣儿有点厌恶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对她毛手毛脚的。心里有点防备着,甩开他的手说:“你还是把我姐姐叫出来吧,见到她,我就走。”
阔少见浣儿不愿意跟他走,直接让人把浣儿打晕,带回府上。
阿绮泰和江明威真好看到了这一幕,狠狠的教训了一下那个阔少,阔少带着他的家仆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阿绮泰看着被打晕的浣儿,问江明威:“这个姑娘,该怎么处理?”
江明威根本就不理会阿绮泰,自顾自的走了。阿绮泰只好把他救下的姑娘抱起,跟在江明威的身后。
江明威回过头看着阿绮泰,很认真的说:“你就不能不跟着我吗?”
阿绮泰很认真的说:“不跟着你就不能给你惹麻烦了,所以,我得跟着你。”
江明威算是服了这个小子了,只从他来了以后,就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像条尾巴,怎么甩都甩不掉。不知道的人,总以为阿绮泰是他的私生子。
江明威接过阿绮泰怀里的女孩,阿绮泰松了松肩膀,嘴里嘀咕着:“一早抱着不就好了嘛。”
江明威腾出一只手打了一下阿绮泰的头说:“又不是我让你救的,你自己多管闲事而已。”
“诶,不要像藤澜这么无情无义好不好啊?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在你面前被害,都不出手相救啊?而且,她只不过是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
江明威左瞧右瞧的看着阿绮泰说:“孩子?怎么看你就怎么不像个孩子,沉着老练。应该说,你是个小男子汉。”
阿绮泰听到江明威称赞自己是小男子汗,开心的揪着他的袖子问:“真的?我真的是小男子汗吗?你也这样觉得啊?”
江明威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他就不称赞这个家伙了,这个家伙就像以前的花芊芊,话很多,少一秒不说话,就会浑身不自在。
浣儿(3)
江明威把人带到了牡丹阁,只见惜玉对着镜子发呆。阿绮泰小声的嘀咕一句:“还真是臭美。”
惜玉回过头看着阿绮泰说:“你不会敲门吗?我有说过要让你进来吗?你给我出去。”
阿绮泰后退了几步,敲了几下门,询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惜玉不搭理他,看着江明威把什么放到了床榻上,走过去一看,疑惑的问:“她怎么会在这里?”
江明威和阿绮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