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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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战天下- 第4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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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进的布阵很有章法,他并没有一意孤行的驻守孤城,他还在城外的白龙摊设置了一座大营,有军一万人。目的也很明显,与敦煌城形成了掎角之势。

敌军攻城,则大营袭扰其后,敌军攻营,城内大军出城攻击,如此里应外合,才是稳妥之道。

而偏偏,拓跋部的人也选择了扎营,于是一时间,双方形成了对峙的局面。但是,杜进等人是防守,防守的等得起,只要你退军了,我们就赢了。可是进攻的不一样,进攻的必须不断从胜利走向胜利,不然,那就等于是失败。

这日,拓跋珪巡营回来,一屁股坐在中军宝帐的虎皮交椅上,连打“唉”声,为不能速速取胜而发愁。他出兵前,曾经和吕光等人,以及自己的谋士们推敲了很久,几乎想到了每一个细节,他本来认为,这次出征,一切都该是很容易很简单的事情,不会有什么悬念。

可是真正执行了起来,才发现凉州比起自己想的要难对付的多,这一次自己率部迂回数千里,走戈壁,渡流沙,绕到西线攻击,其实实在是吃了莫大的苦头,军队折损其实也不小。若是这一次不能达到目的,那可是太不划算了。

正发愁呢,这时从帐下闪出一人,头上戴青缎帽子,正中按一块白玉,脑后边有两根飘带,身穿青布官袍,腰系青色丝绦;瘦俏的脸庞,黄皮肤,细眉小眼,鼻正口端,山羊胡子,文质彬彬。正是拓跋珪的谋士宋钟。

只见宋钟上前施礼道:“大单于不必烦恼,在下有一计策,可保大单于取胜。”

“哦!是宋参军。”拓跋珪闻言,立即来了兴趣道:“你有何妙计,只管讲来听听。”

其实本来,宋钟这个名字很不吉利,有点”送终“的意思,拓跋珪并不喜欢,但是他加入拓跋珪后,屡屡提出奇谋,让拓跋珪取得了不小的胜利,倒是给不少拓跋珪的敌人送了终。

因此拓跋珪如今对其是信任有加,依为谋主。不过,这宋钟非常崇拜段业,因此也就担任了拓跋珪这么的参军一职。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决战(8)

既然是参军,当然就要参赞机要,拿出办法来,当年宋钟就是拿主意的高手,如果你不能拿出好主意,你好意思当这个参军么。

宋钟想了想,道:“如今宋钟不在,凉州就少了主心骨一般,他们所仰仗者,无非是城池,民众短暂的依附,以及军队。而宋钟自己的嫡系部队,如今都还在姑臧附近,派出了抵御我们的,其实主要都是吕光的旧部。大单于,您也知道,吕光先生是氐人出身,对鲜卑人其实并无好感,他的部队里,匈奴骑兵,倒是不少,这部分人,现在大部分都在杜进那里。如今西线,杜进部其实也不太能够和我们对抗了,他选择了死守,那么剩下的,就还有玉门关和嘉峪关的守军,我们只要除去这两路人马,酒泉失去了左膀右臂,杜进是个识时务的人,到了那个时候他不会顽抗的。”

“这两路人马战斗力本来就不差,又有雄关作为依仗,除去他们谈何容易?”拓跋珪不悦道。

“这倒不难,大单于若是信得过在下,只需准备西域宝马三百匹,金银玉器数十箱,美女十名,凭某三寸不烂之舌,此两关定可不战自克。”宋钟接着又把他的锦囊妙计如此这般的述说了一遍。

拓跋珪看了宋钟半天,终于点头答应。其实,他迟疑的一个主要原因,是因为……如今拓跋部太穷了。一下子拿出那么多东西来,饶是拓跋珪自己,也觉得肉疼啊。

事不宜迟,宋钟当即带着所备财物来到玉门关城下叫城。

如今玉门关根本就不开门,宋钟又坚持必须入城见姜飞。于是乎,姜飞派人,从城上掉下来一个篮子,然后用篮子把姜飞给送进了城寒暄都不需要,姜飞本来就性子急,他直接问道:“你是拓跋珪手下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

宋钟道:“下官乃是拓跋大单于帐前参军宋钟,受大都督之命来拜见首领。”

“参军?居然又是参军?”姜飞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

昔日在吕光那里时,段业也还是个参军,不过那时候,段业还是个书呆子,和姜飞关系,却很是不错。

没想到,物是人非,没几年呢,又一个参军来了。而之前那个参军,早就成了自己的主公。

罢了,我们都老了,各为其主了,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年轻人自己处理吧。

“可有书信?”姜飞直接问道。

“没有。”宋钟答道。

那姜飞也就不绕弯子了,“你我两家正在交兵,你到这里来,使君知道了,多有不便。”

“使君?哪个使君呢?”宋钟这话可就有几分恶毒了。

谁都知道,他姜飞如今说的使君,当然就只能是段业,这谁不知道呢?

而宋钟这个时候,来说这样的话,那动机不必问,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顺便讽刺一把姜飞。

没想到,情报里说姜飞脾气很差,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比起想象的要好。姜飞没有生气,也没有暴躁,只是淡淡的说道:”当然是如今的武英郡王。““段业对你早有戒心,难道姜将军还蒙在鼓里呢。”宋钟神密地道。

“此话怎讲?”姜飞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一点表情。

宋钟见他认了真,便道:“恕我直言,将军的部众,本来在四佐将里,就算人最少的,本该厚植实力。可是,段业那边,却指派你来守卫这艰难的玉门关,而不是让你驻扎在城里,这便是他对你的戒心。”

“即便如此,这也没什么对不住我的。”姜飞摇摇头,”况且,这一块,我熟悉,我守这里,其实一点不危险。“低调中,带着一点嚣张,这就是姜飞。

“此言差矣,姜将军带着这么多精兵强将来替段业卖命,段业将何以回报将军?”

“刺史待我不薄,替他分忧解愁也是应该的。”姜飞说的依然是云淡风轻。”吕先生,是姜将军的故主,将军难道不念一点点香火之情吗?“”念啊。“姜飞继续点头,”所以,我就只守不攻,给足了你们面子。“宋钟气的差点肺都炸了。

你这意思是,如果你不是念香火之情了,你就主动进攻是吗?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压住了心中的火,宋钟笑道:“只要姜将军适度的表示一下,我家大单于自有重酬。”说完命随从把装有金银玉器的箱子抬进了大帐,并一一打开了盖。

饶是姜飞见多识广,被眼前的这些光华夺目的珍宝惊得呆了。这些奇珍异宝都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这哪一箱不是价值连城的呀!

其实不是他没有见过世面,只是过去,像姜飞这样的人,都在不断立功,不断升官,根本没时间坐下来积累消化,很多东西,他也是似懂非懂。

就说姜飞这样的家族,在凉州那是根本不可能缺钱的,但是他也没太过奢华,因为刺史段业都比较节俭,他们这些人太铺张,那不是把自己撞到枪口上去了么。

宋钟见姜飞那吃惊的样子笑道:“这些都是大单于搜集的一点点小玩意,不值钱的,只要姜将军略微表示一下,这些可都是你的了。”说完,又命人把十名美女带进大帐道:“这些都是能歌善舞的,有西域的,中原的漠北的,江南的美女,也是大单于送给首领的。帐外还有三百匹宝马,只要首领喜欢,你就可以做他们的主人了。”

宋钟见姜飞瞅着眼前的珠宝、美女,还有帐外嘶叫的宝马,有点拿不定主意了。他觉得到了跨马加鞭的时候了便继续说着:“姜将军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呢?”

“此事容我从长计议。”姜飞说完这句话,背对着宋钟,有点左右为难。

宋钟见他没有拒绝,心面带喜色道:“那下官就先回去姜将军的消息了。”说完留下东西,领着随从走了。

姜飞见宋钟走远了,这才把箱中珠宝又一一浏览一遍。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真是爱不释手,他不由暗暗叹道:“也算是活了大半辈子人,竟然从未见过这些宝贝,拿了人家的手短,下一步我该怎么办呢?姜飞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只是,他沉思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宋钟离去的时候,脸色极为阴沉。

宋钟回到大营,没有歇息,又带着同样的礼物去见冯沪祥。说明来意后,冯沪祥怒道:“我等是受使君之恩,食使君之禄,自当拼死守卫关隘,怎能收了你的礼物,便做出此等不仁不义之事?”

宋钟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冯先生,您也知道,段业短期内根本回不来,这一次我家大单于的行动也得到了吕光的支持,吕光可是这里的旧主啊,他登高一呼,你们哪里有胜算?到了那个时候,从各处凑来的兵马本不足惧。只是碍于大单于为人忠厚,不忍心用兵。才让在下先来见各位。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背叛梁刺史。”

这时,在旁一直低头不语的冯沪祥的弟弟冯玉祥对宋钟道:“宋参军暂且回营,此事容我和兄长商议之后再定。”

原来,冯沪祥的弟弟冯玉祥,确实有些个本事,所以就推荐给了段业,反正是内举不避亲,而且经过考虑,冯玉祥也的确能力不错,也就留了下来,这一次也随部出征。

宋钟一听这话,就明白这是冯玉祥给了他一个赞成的信号。便点头应允,退出大帐。冯沪祥让宋钟带回礼物,又被蒙逊劝住。

宋钟走后。冯玉祥道:“叔父!宋钟之言不无道理。今日杜进虽然未伤元气,但是锐气已伤。又是吕光所在的军队,使君又不在,两军相持下去,我军很危险,而且本来的话,咱们钱多人多,打持久战就好,可是你知道如今凉州的物价……再打下去,谁也打不起了。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冯沪祥也陷入了沉思。

冯玉祥接着说道:“我军虽勇,但久战下去,必然吃亏,我们不是官兵,也没有帮他们打仗的义务,我们可是读书人!是要治国陪同下的人,不如给柳先生送去一书,就说你肺病复发,想要请假回去养病。这样,既不得罪拓跋珪,又不得罪段大人。至于这些珠宝,哥,你不要就给我吧。”

冯沪祥对冯玉祥的话从来是言听计从的,见他这般说,犹豫了一会儿,却出乎意料的摇摇头,道:“不行,这绝对不行。””什么?“冯玉祥有些不敢想像,刚才不是什么都说清楚了么,你怎么现在又变了。

冯沪祥这个时候,却是坚定的说道:”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做,头也不能开,谁开谁就完蛋了!“”可是……“”没有什么可是。“冯沪祥说道,”我对段大人充满信心,他回来前,我就得给他看好这一亩三分地!“而他们也没有注意到,现在的宋钟,笑的非常开心,就像一个纯真的孩子。

只是,他只能在角落里。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决战(9)

有些人,是永远不能见光的。在黑暗之中,他们就像刀一样锋利,但是在阳光之下,他们却是最普通的人,毫不起眼。

回到了营寨之后,拓跋珪忙问道:“怎么样?他们怎么说?”

宋钟满脸愧色,道:“大人,姜飞似有意动,但是冯沪祥这南蛮子,却是油盐不进。在下未能够完成任务,请大人责罚。”

“哪里。”拓跋珪毫不在意的拍拍宋钟的肩膀,“你能够做到这样,已经是很不错了。”

伸了伸懒腰,拓跋珪叹道,“我们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就看南线,沮渠蒙逊的了。”

沮渠蒙逊也没有死!这个时候,沮渠蒙逊出现在了吐谷浑乙弗部。

当然,他这一次也是秘密出现,但是这种重大的消息,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有心人呢?

而且,沮渠蒙逊不单单是自己出现,他还带来了自己的秘密力量。

任何一个部族,其实都不可能一次暴露全部的力量,他们总要留后手,总要防着哪一次可能部族面临存亡。

如果一次性把本钱败光了,以后可怎么办呢?

沮渠蒙逊是匈奴人出身,匈奴人和汉人争斗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懂这个道理,那才是见鬼了呢。

这一次,沮渠蒙逊先是亲自往吐谷浑其他各部游说,成功让吐谷浑各部团结在乙弗部周围,然后在吐谷浑联军与秃发部在阳堡决战时,率领自己的军队突然杀出,一举冲破了秃发部的大军,秃发部的大首领秃发乌孤当即阵亡!

一时间,沮渠蒙逊声威大震,被推举为河湟大盟主!

但是要说沮渠蒙逊厉害呢,他在成为盟主后,举行宴会,宴请各部首领。这种情况下,各部的首领们,当然是欣然与会。但是,这些可爱的汉子们,忘了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那就是宴无好宴。

沮渠蒙逊在这个时候举办的,那当然是鸿门宴,如果这是汉人,那是一定不会去吃的。

但是吐谷浑的这些个大酋长们,却估计是没有读过史记的,一个二个,就都来了。

既然来了,当然也就别想走了。

沮渠蒙逊在宴会上突然发作,一下子就给来了个包圆。当然,沮渠蒙逊是决计不会就这样把他们杀了的。因为草原上的部族,领袖更迭很快,你杀掉了一个头领,人家只会马上选出来下一个头领。而且,下一个头领有一个必然要完成的使命,那就是报仇,而且决不妥协。

沮渠蒙逊的办法很简单,下毒,而且是慢性毒药。

我下了毒,你们总得就范吧?你们的头领又没死,这个时候,谁敢去兵戎相见,那么,你就是别有用心,就是早就想取部族首领而代之。

这样的话,大部分部族没有选择,只好任沮渠蒙逊胁迫。

当然了,要进行这样的大动作,就必须要杀鸡给猴看,起码,得杀那么几个人,用鲜血来告诉大家事情的严重性。这一点,沮渠蒙逊当然是晓得的。

他选择的是折彦家。

乙弗部的折彦家,本来是吐谷浑各部里,最强大的家族,也是这一次与秃发部作战的领导,可是,当一切局面发生变化的时候,总得有人出来顶雷吧?

沮渠蒙逊给他们的答案,是全部五马分尸!

显赫一时的折彦家族,就此烟消云散,除了现在还住在姑臧,已经成了段业女人的折彦纳兰。

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瞒不住折彦纳兰的,大家都很担心她很可能受不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做出什么傻事来。

现在当家的绛玉,还专门找了几个小丫头,昼夜不停的守着折彦纳兰,唯恐她出了问题,那样的话,可就没法跟段业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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