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女人心不可捉摸
段业愣住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兰心居然问出这么火爆的问题,可是看兰心满脸期待的神色和八卦的表情,实在能很清楚的看得出来,她是认真的呀!
说实话,段业被这话雷的是外焦里嫩,要知道,严格说起来,清河公主算是他的俘虏,这一点众女心里应该是有数的,哪里有自己想收房的女人被关起来的?自己可没什么怪异的癖好。
大为不满的段业在兰心促狭而期待的眼神里,狠狠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的小脑袋,整天在想什么啊?清河公主身份可是非同一般,再说了,她会在后院那么呆着,也是因缘际会,其中有很多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的原因,更何况,哥哥我是这样的人么?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咋不是啊!”兰心很自然的一句话,却差点把段业给噎了个半死,好在兰心知趣,在段业发飙前马上低眉顺眼的迭声道:“开玩笑,开玩笑啦,大人您一定不会做那么下作的事儿的。”
“这还差不多!”段业理所当然的点头,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呃……好吧。”兰心显然没想到,段业居然还能这么坦然,只好无奈地问道:“那大人需要我做什么呢?关于清河公主。”
“喔对,差点忘了。”段业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在兰心鄙视的目光里,段业嘿嘿说道:“额,其实主要的事情,就是她毕竟是个女人,而且因为身份特殊,所以呢,短期还需要她继续在我们府上做客一阵子,而你也知道,小楚之前是负责这事儿的,虽然他的手下有不少女人,可是还是有很多不变,而且她……清河公主身上有特殊的地方,你去了就知道了,所以说,这个事儿很重要,还不能公开,但是还得是我信任的人办妥贴,所以,我就找你啦!”
一听是“我信任的人”,兰心心里就喜滋滋的,那不是等于说,段业说自己很受他信任么?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这话,都会很高兴的。
可是,女人还有个毛病,就是爱攀比,兰心也不能免俗,她马上问道:“可是其他几位姐姐,难道你不信任她们么?”
段业想也没想,根本没意识到话里的问题,大刺刺说道:“当然信任啊!你们都是我的女人嘛,我信任她们和你并无二致。”
段业本以为这个回答很完满,避免了让兰心比较的空间,可是兰心的话,马上就让段业觉得不对了。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找绛玉姐姐或者如姐呢?”兰心很感兴趣的问道。
段业这下子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犹豫了下,说道:“呃,你知道的,她们俩也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嘛,再说……”
“好啊!”兰心却不再听段业胡诌,而是打断他的话,啧啧连声道,“原来,是因为她们没空,你才找到我的,是不是,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你……”
“冤枉啊!”段业差点给兰心跪下了,没想到兰心平素看起来温婉的紧,居然也这么刁蛮,段业赶紧打断她的话,免得她越说越离谱,到时候就难以收场了。
“不管不管!你就是到了这个时候才想起我,哼!”
“这个真没有!”段业急了,一把拽过兰心,把她放在自己腿上,而兰心的呼吸陡然就急促起来,这还是二人第一次见面后,头一次这么亲热。
而段业本就是早上气血旺盛的时候,自然果断升旗敬礼,看美人闭着眼睛不敢看自己,那股子娇羞的神态,让段业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想去捉那馥郁的小嘴儿。
可是段业万万没想到,兰心居然奋力的挣脱了开来,有些不悦的看着段业。这可是少见的行为。
兰心对自己其实还是蛮不错的,而且昨晚她也没有拒绝自己,反而表态愿意成为自己身边的人,可这样的话,她为什么拒绝呢?
兰心见段业不解的看着自己,咬了咬下唇,有些羞怯地说道:“不行!不能在这儿。”
“什么意思?”段业有些不懂,这是自己的房间啊,在自己房间和自己女人亲热,不是很正常的事儿么。
“你!”兰心不满的跺跺脚,“你和如姐……你们……你真是个混蛋!”
说完,在段业错愕的目光中,兰心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段业追之不及,这才意识到,原来兰心早就知道了!只是方才一直在和自己装糊涂呢。
哎,知道了就知道了吧,段业反而轻松了些,兰心的话,总比秃发灵或者绛玉知道了要好办,吃掉如姐这事儿,迟早也会暴露,也就无所谓了。
爱做完了,事儿也得做,段业怎么说如今也是敦煌太守了,每天还是得办公的,不过如前所述,那些冗杂的日常事务,段业当然不会沉溺在此,lang费宝贵的发展时间,如今段业只抓大事,因为他需要迅速壮大敦煌的力量。
绛玉如今在西域的生意已经彻底打开了局面,西域各国几乎都已经有了分号,而且在段业当初不顾段平等人的反对,悄悄挪用了吕光拨给的军饷和敦煌的积蓄,给绛玉作为本钱,那时候有些人还说了怪话,当时段业也没计较,因为段业坚信,自己的策划方案,在后世都不落后,更何况在现在?
任何时候,经济规律,总是普世的,段业不信垄断和高技术配合居然有可能赚不到巨额利润。
幸运的是绛玉的本事果然不错,这一次回来,除了把挪借的钱全部还上外,就足足带回了足够段业花销两年的金银丝绸,一下子可以说解决了大问题,而事实胜于雄辩,段平等人也不得不表示服气。
有了这笔钱,段业就可以开始放心的在内地建立情报网,同时大规模采买自己下一步方针需要的材料。段业相信,不需要多久,自己手下的一万军队就会变成三万精兵,而这三万精兵在自己魔鬼训练之下,以及即将到位的新装备下,一定会成为比北府军更可怕的军队。
希望,已经点燃。
第三十一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1)
时间过得很快。
可是再短的时间里,也足以发生足够多的事情,短短半个月,就发生了许多足以改变天下局势的事情。
首先是江南。在酝酿了很久,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后,那些蛰伏已久的士族们终于跳了出来,包括王,顾,庾,陆等等所有的豪门大族,全部站出来,对于暂时形成联盟的谢家和桓家发动了总攻。
理由也很简单,因为谢家和桓家主导的军队打赢了淝水之战,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借助战争,他们趁机整合了军队的势力,并且控制了很多要害地段。不论在民间,还是在官场或者军队,谢安桓冲的联盟,都是太过强大。
而自古以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更何况是在残酷的政治角斗场上,各大族早就不满于两家的联盟了,更对于谢安把持相位安插子侄非常不满,他们却忘了,自己当权的时候干的可比谢安过分多了。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就算是任人唯亲,谢安的子侄们,谢石谢玄好歹都是名副其实,可堪大用,桓冲和年轻的桓玄也算是不错,但是他们的子侄,除了有高贵的血统和家族的支持,其他几乎是一无是处,不然,怎么会先丢掉北方,再连战连败,直到没办法了,才把谢安给请出山来呢。
但是这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如今各方力量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把谢安拉下台了,而理由就是北伐的失败。
他们的借口也很冠冕堂皇,淝水之战打赢了,当然很好,可是正因为这么艰难的淝水之战都打赢了,后面本该势如破竹的北伐,居然打成那个样子,三路大军都有不小损失,莫忘了,三路大军可就是你们二家的人统帅的,你们逆风仗打得赢,顺风的却打不赢,这是什么道理?
这还算好的,更有甚者,就有人提出了骇人听闻的阴谋论了,比如说,谢安当然知道趁此机会北伐,就算不能推翻苻坚,但起码也能收复大部分国土,可是这样一来,收复之后怎么办?谢家还能有如此的荣耀么?那些虚的或许有,可是哪里比得上现在大权在握,天下苍生都期待来的痛快?
只要苻坚还在,秦帝国还在,谢安就是不可或缺的,天下就必须得依靠着他。换句话说,这就叫养寇自重了。
这些个蛀虫一般的人,保家卫国没甚本事,可是政治斗争可是个顶个的高手,他们当然不会忘了使用舆论工具,很快,茶楼酒肆,妓院街头,就开始流传这些传言。
而且更让人胆战心惊的是,这些流言流传极快,甚至超过了幕后黑手们的预期,道理很简单,这个逻辑正是广大普通百姓们心中所想的那样。
谢丞相文能安国,武能定邦,子侄们又是个个高才,而且兵权财权在握,却也当不了皇帝,那么这么做,不是很正常么?戏文里不都是这么演得么?
而民间的舆论一旦沸腾,从来又是朝廷争斗的利器,毕竟在明面上,没有谁敢不尊重。
而他们斗争的开端,便拿刘裕开刀!
由于之前,他们已经闹过一次了,那时候谢家出面,把刘裕保了下来,本来以为已经没事了,因此谢家上下都没有注意到这儿,连老谋深算的谢安都没有想到。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从来是斗争里最重要的一环,而他们上次攻击刘裕,主要是纠缠于刘裕是不是算立功,而这事儿实在办的太不地道,太不干净,因此虽然声势浩大,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谢安也只是付诸一笑。
但是这一次,显然反对势力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在刘裕主动拜会谢安后一天,一个之前并不有名的官员,江州司马许伟,上书天子,弹劾刘裕!
这份奏疏其实文采很一般,估计也不可能成为千古名疏,也不像某些人那样,弹劾人一下子就列了几十款大罪,而是很短的一篇千字文。
弹劾刘裕,自然是要列罪状。简单说这封奏疏给刘裕安了四桩罪。
第一桩,是说刘裕虽然父亲曾经是小官,可是父亲死后刘裕和姐姐就在沦陷区生活,长期和敌人生活在一起,据说氐人的话,鲜卑语,匈奴语,都比官话说得好,而且大部分朋友,都是胡人,这样一个人,居然成了朝廷的高级军官,手握天下最精锐的北府军,而谢安,谢玄,作为主帅和主管军官,居然让这样的人在短短几年之中,就从平民混成了军人,再当了军官,参事,并且一路擢拔,实在是有违常理,这样的事情,他许伟实在是看不懂。
第二桩罪状,是刘裕的姐姐,现在还在敌人占据的凉州活动,有人亲眼在姑臧看见了她。而这样一个唯一亲人都不在国内的主要将军,能够被信任吗?
第三桩罪状,是刘裕在率军撤离的时候,敌人的追击部队,不追,不退,就是死死跟住了刘裕,许伟说,自己不懂军事,可是追击的话,如果有利就当追上去打仗,如果不能追也该退却,那么缀上,却打也不打,退也不退,实在蹊跷。
如果就算这样,也就罢了,可是许伟还查出,那追击部队的主管王思,却是当初和刘裕有点关系的,本来也是北府军的低级军官,后来叛变了,加入了秦军,而这样一个人,刘裕却并没有和他划清界限,而是继续有来往,这样的行为无异于通敌!
第四款罪状更有趣,说刘裕长期出入谢安府邸,每次都是满车进,空车出,而巧的在于,每次他进去后,官职就被擢升一次,许伟说,他宁愿相信这是巧合!一定是巧合!高风亮节的谢丞相,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这还不算完,最后许伟还表示,他和刘裕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也知道刘裕是难得的青年才俊,但是正是这样,才必须高标准要求,如果不幸他冤枉了刘裕,愿意承担诬告之罪,但是如果不幸言中,则希望朝廷明正典刑。
这份弹劾的奏章一出,那真是粪坑里丢炸弹,分量十足!朝野为之哗然。
大家都不傻,这份奏章里写的东西,看起来很平淡,可是却是凶险之极,很明显,那虽然是由许伟上奏的,可是背后自然有高明的人捉刀。
因为这奏章里,处处透着玄机。比如第一款就是暗示刘裕的身份有问题,而长期以来,情报工作本来就是谢安等人主管,他们一定是知道刘裕的这些事儿的,既然知道,还大力提拔,这意味着什么?这完全是在影射谢安等人图谋不轨。
再说第四款,这就是很明显在影射刘裕行贿谢安,而谢安则大力提拔,二人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至于最后的赌咒发誓,则很明显是在炒热气氛,逼人表态了。
等到谢安拿到这封奏疏的抄本时,脸色也有些难看,而站在他身边的谢灵,有些不安的问道:“怎么了?”
“你看吧。”谢安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睛。
谢灵接过来,很快就看完了,她简直不敢置信自己的眼睛,有些发讷的说道:“父亲……这……这真的是他们干的么?”
“还会是谁?”谢安苦笑了下,那位先生,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呵呵呵,这下子,终于给他逮住了个机会,能不从他的书房里走出来,透透气么?“”可是当初那事情明明就是他的不对啊!是您让着他的,他怎么可以……“”这个没有意义。“谢安摆摆手,虽然一把年纪了,可是谢安的眼神温和中依然透着锐利,”这份奏章一发出去,我估计就到了摊牌的时候了,好在,我们也不是一点准备也没有,不必太过担心。“见谢灵依然愁眉苦脸的,谢安直接说道:”你是在担心……琰儿的事儿么?“”是的!“谢灵坦然道,”他最近……他最近做的事情,我真的看不懂了,他是谁的话也不听了,这可这么是好,他可是谢家的子孙呐!“”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谢安提到这个不孝子,也是无奈的很,”好了,不说他了,待会让其他人来开会的消息,你通知到了吧。“”嗯,已经通知到了,还是老时间,老地方。“谢灵忙道。”那么就说说那个段业吧,你不是一直跟我讲他么,嗯?“谢安坐下,笑着说道。”他啊……“谢灵微微低头,”他现在已经是敦煌太守了,而且……而且如姐也去帮他了。“”你说亿如?哎!好姑娘啊,才气逼人,又温文尔雅,可惜,琰儿没这个福分呐。“谢安连连摇头,原来他曾经还一度想过,要撮合刘亿如和谢琰来着,只可惜谢少爷自恃门第,不愿意娶,而刘亿如何等女子,哪里看得上谢琰这等公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