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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孔丙作为里正,还是要长期在这里混下去的,都是街坊邻居的,也不能搞得太僵。好在大多数吃饭的人也都是这片住的,和里正大人自然认识,既然认识就好办,孔丙也自觉的灵活了一下。反正是这片的人,鱼符的另外一半放在自己那,肯定丢不了,那么他既然现在能拿出鱼符来,说明身份没有问题,于是孔丙也就不再为难。
可是那些孔丙不认识的,也就是说不住在这片的人,要是还能拿出鱼符,那也没关系,不过却也不能走,到门口站着去,那有兵看着,等到你所在的片儿的里正派人来了,证实你的身份没有问题了,再说。
至于那些鱼符也没有,或者根本就是外地人的,那可就麻烦咯,这一次孔丙是谁的面子也不给,直接朝囚车里塞,而且那囚车其实就是普通囚车,木条组成,顶上有个洞可以让脑袋伸出来,可是孔丙为了一个囚车多装些人,命令他们进去了就只能蹲着,这样就可以大大节省空间。
这里面不是没有脾气暴躁的人,也不是没有有点背景的人,可是就是没有武艺高强的人,他们虽然极度不满,或威逼,或利诱,可是孔丙却像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不松口!而这些人动动嘴皮子没问题,真要造反也不敢,只好都骂骂咧咧的进了囚车。
楼上的雅间,段业正急的团团转,这一次他可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事起突然,他根本就没有料到这一出,虽然张猛确实跟他讲过鱼符这码事情,自己也确实说过让张猛赶快去置办一份,可是谁能料到,他今晚就查起来了啊。
此时段业的心情就像正在宾馆开房却听说警察来了一样,心急火燎,却方寸大乱,这个时候他如果糊里糊涂就被这么几个兵给抓走了,丢人是小,误事是大。
段业已经得到了消息,明天一早苻洛就要进城了,此次来到姑臧,全盘的计划都围绕着这个苻洛展开,而且有不少环节,都得自己亲力亲为而不能让其他人代劳,可是现在自己摆明了没有鱼符,那是一定会被抓走的,就算不会被当成奸细,也肯定会被关几天,说不准还要吃皮肉之苦,这可怎么了得?
这个时候衍生从窗外窜了进来,他的个头小动作快,虽然不能飞檐走壁,爬墙穿窗还是办得到的,因此段业委托他去打听消息。
“怎么样了?”段业急切的问道,这个时候的段业搓着手团团转,神色慌乱,哪里像个手握重兵的一方之雄?
“街上隔几步就有兵,想要冲出去不惊动他们是不可能的。”衍生压低声音说道,“不过看样子是全城行动,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这便好,不是专门对付我们就好。”段业稍微松了口气,虽然一开始段业就有把握自己的行踪不会暴露,但是还是心理有些担心,也许这就是做贼心虚的缘故吧。
可是眼下的局面还是没辙啊,由于孔丙的人手不多,加上堵住了下面不怕有人跑,因此他先没顾得楼上雅间这些人,现在正在大厅里闹腾的不亦乐乎。虽然就凭那些人,段业和衍生两个人想冲出去,就没人拦得住他们。可是问题在于,这一次显然是全城的行动,自己冲出去的话就会变成众矢之的,等于坐实了心中有鬼。
而且外面那么多人,能不能跑掉还不一定,就算跑掉了,梁熙只要不是傻子,肯定知道自己有问题了,一定会挨家挨户搜查,那样的话,还能不能躲起来,就很难说了。
段业额头上汗都出来了,他看了看衍生,可是衍生毕竟年龄小,长期在鸠摩罗什身边长大,社会经验甚至还不如自己,指望他更是不靠谱。
“这可是如何是好。”段业自从穿越以来,从来都是见招拆招,兵来将挡,从就不会觉得没有办法,可是这一次他真的没了辙,难道活人就这样让尿憋死?
“他娘的!”段业狠狠朝墙上一砸,“不管了,衍生,咱们豁出去了,待会一起冲出去,你往西,我往东,我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赶紧回去报信。”
衍生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听门口想起了“笃笃”声,有人敲门!
段业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百一十七章 巧妙脱困
敲门的会是谁?
由于方才段业正在跟衍生交待事情,突然被打断让段业心里非常惊疑,因此他朝衍生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如果不对咱们就立即动手,而衍生也会意的点点头。
段业背着手,看似无意的朝前走,还大声道:“谁啊?”
没有人回话。
段业有些疑虑的小心打开门,正要说话,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段业大惊,正要开口,那人却急声道:“想脱身便让我进去。”
情况紧急,段业想也不想,便把门打开,而那人身形如鬼魅一般灵活地闪了进门,然后敏捷的反手就把门扣上,然后那人才背着手,笑眯眯看着段业。
来人竟然是许久不见的江南道门领袖葛渤,不过他现在却是一生书生打扮,看起来飘逸潇洒,并不是道士模样。
“葛道长,您这是……”段业有些讶异的问道。
“闲言稍话,这是你们两个的鱼符,先且拿好,时间紧急,马上兵就要过来了。”葛渤匆匆从怀里掏出两块鱼符,正好是左半边的,递给了段业和衍生,还急道:“且记住了,你们一个叫陈林,一个叫钱锋。”
段业和衍生有些疑惑接过鱼符,而这时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还没等去开门,门就被踢开,两个凶神恶煞的兵就闯了进来,而孔丙正背着双手,腆着肚子迈了进来,进门就说,“听说你们俩个谱大的很嘛!嗯?怎么成三个了?”孔丙回头看着一路跟着的陈老实。
“哎哟!葛大爷,您怎么也过来了啊,天嘞!”陈老实哭的心都有了,方才孔丙在下面一闹,抓走了不少人,剩下的人虽然都带了鱼符没有被抓走,可是他们也不可能接着在自己这吃饭,自然也各自回家去了。
可是人走了不少,陈老实才发现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他们走是走了,可是没给钱啊!等于一个晚上的人几乎都在这白吃白喝了!一想起来陈老实都觉得钻心般的疼啊!
抱怨完,陈老实又冲着孔丙道:“孔爷啊,这位葛先生,可是和刺史大人有旧呢,经常就去使君府上聊天喝茶,可是咱们会宾楼的贵客呀!这事儿……这事儿咱们街坊邻里的,就没有不知道的,您看是不是先?”
这时候葛渤却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从屋外路过时,这二位客官恰好开门,我一看便觉得与这二位先生一见如故,顿生结交之心,因此就进来和他们攀谈几句,怎么,陈老板?还有孔爷,有问题吗?”
这个时候陈老实显然已经不是话事人了,哪里轮得到他说话?而孔丙一听那声“孔爷”,心里美滋滋的,浑身都酥了。
连和使君大人常来常往的人,都叫自己一声“孔爷”,看来自己还真不错嘛。
不过这个时候,虽然有尚方宝剑,说是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但是孔丙也没必要得罪这种人,而且现在不表态也不行,孔丙咳了一声,端起架子,道:“今夜奉使君大人之命,大索全城,这几位军爷就是协助鄙人的,呃……使君大人亲自下的命令,必须查验每个人的鱼符,来核对身份。这个您是常出入使君府上的人,您也知道现在咱们姑臧城正是危急存亡之秋,使君大人这样,也是为了大家好嘛,您看您是不是出示一下鱼符,让鄙人查验一番?”
段业听得差点笑出声来,这个小小的里正居然都还开口闭口危急存亡的。不过这个葛渤倒还真是有几分本事啊,居然能常常出入梁熙的府邸,看来待会得好好问问他了。
葛渤倒是很给面子,方才孔丙的话说的还算得体,况且自己也没必要跟他死磕,因此葛渤很快拿出了自己的鱼符。
孔丙接过一看,奇道:“哎?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两片都在你手上,这……葛先生,这怕是不和规矩吧。”
原来,这葛渤拿出来的鱼符居然是两片一起的。大吃一惊的段业和衍生马上趁孔丙不注意,去留心自己刚刚从葛渤那拿到的鱼符,还好,那都是一片的。
“不瞒您说。”葛渤拈了拈自己的胡子,笑眯眯说道:“鄙人却不是凉州人士,游历至此,蒙刺史大人厚爱,揽入幕府,遂决定定居咱们姑臧,这还是昨日的事情,事情仓促,虽然是刺史府的长史亲自给鄙人办的鱼符,却因为尚未去拜会里正,因此也就没有办另一半交与里正大人。对了,鄙人的宅子就在前面猫儿胡同口,算起来也是孔爷的辖境呢,以后还请孔先生多多关照。”
孔丙就觉得手被烫了一下似地,差点把那鱼符掉了下来。开玩笑,葛渤是刺史面前的红人就罢了,居然还是使君亲自邀请来的,连鱼符也是长史大人给的,这样的人他可惹不起,况且人家也有鱼符,自己不必要也没理由刁难人家。忙双手捧着鱼符,恭恭敬敬的把鱼符还给葛渤,一迭声道:“不敢,不敢,葛先生您拿着,您的身份鄙人自然是信得过的,呃……以后倒是希望您多多照顾小人了。”
从我到鄙人,再到小人,这就是孔丙这样小人物的悲哀了,段业看了,心里颇有些唏嘘。可是事情还没完,孔丙不敢为难葛渤,却不一定不敢为难自己。
果然,孔丙在葛渤收回鱼符后,又板起脸,走到自己面前,大刺刺说道:“你们二位呢?难不成也是使君大人面前的人?”
“这倒不是。”段业恭恭敬敬说道,“这是我的鱼符,您请看。”
说完,段业和衍生都把鱼符交给了孔丙,孔丙接过,仔细看了看,皱着眉头,道:“陈林,钱峰?”
“不才正是陈林。”段业忙道,“他便是钱峰,我们这次来这只是恰好路过,我和钱峰都是在平安里住,呵呵呵,和彭大人是邻居。”
“彭大人?哪个彭大人?”
“当然是……武威太守彭大人!”段业皮笑肉不笑说道。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诸多巧合
“彭……彭府君?”孔丙咽了咽唾沫,为什么这群人怎么都和自己惹不起的人能扯上关系?思虑了下,孔丙旋即堆出笑脸来,道:“呃,如此的话,既然是府君大人府上的人,二位一定不会有问题了,这个还给您二位,呵呵呵呵。”
“那么……”段业收回鱼符,“我们可以走咯?”
“这个……”孔丙愣了下,还是梗着脖子,道:“虽然二位是府君大人府上来往的人,又和葛先生有故,但是……孔某人今天奉了上峰的严命,呃规矩既然定了,也不能随便更改,不然……鄙人没法做事儿,您既然是平安里的,离这儿也不远,不如您先到楼下稍待,平安里的安里正待会就过来,而我那时候会过去,这样送您回去,您看如何?”
段业没想到,这个孔丙一个小小的里正,居然还这么大的口气,连彭济的面子都敢不给!正想发飙,这个时候,葛渤却站了出来,一把拽过孔丙,而孔丙一时没有防备,葛渤的力气又大的出奇,竟然就像拽小鸡一样把孔丙给拉到一边。
而由于他的动作太过突然,进来当保镖戳场子的两个兵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竟然眼睁睁看着孔丙被拉走。可是等他们俩反应过来准备拔刀的时候,却看见葛渤正跟孔丙咬耳朵呢,而那孔丙居然连连点头。
这就不好办了,大头兵这个时候能做的也只有看着了。
不一会,孔丙红光满面的走来,笑眯眯对着段业道:“二位先生,您请吧,呃,今晚也是公务,孔某多有得罪,还请二位恕罪。”
段业自然不会再刁难,和孔丙嘻哈了几句,也就带着葛渤衍生匆匆忙忙下楼了,开玩笑,这次能脱身就不错了,可千万别节外生枝。
而孔丙背着手看着他们下楼的背影,也是感慨不已,娘的,有些人就是惹不起啊!唯有那陈老实还在捶胸顿足,因为段业走的时候也没给钱啊!这一晚算是白干了!
出了会宾楼,果然外面隔不远就站着兵,囚车里已经装了不少人了!可是段业顾不得多看,匆匆带着衍生和葛渤上了自己的马车,然后等候已久的车夫是段平老家找来的,绝对忠实可靠。好在一问,这一次只是查对户籍,并没有全城戒严,段业才松了口气。
可是要去哪里?回到车前居的话,会不会再来这么一出?段业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葛渤。
而葛渤捻须微微一笑,对车夫说了个地址,而车夫听了,也不多话,赶车就去。
葛渤这才笑道:“我在姑臧有处别院,如今我的身份可能更方便些,段先生到我处暂避,如何?”
“荣幸之至。”段业微笑道。
“另外,我会派人去找到张猛先生,让他们稍安勿躁。”葛渤总是显得很很细心,这一点让段业赞赏不已。
一路上,段业的心一直悬着,生怕路上再出什么问题,因此也没有多说话。好在明天一早,很多事情并不用立即动手,而必须部署的也都部署到位了,自己只要不是被抓进去那种长期消失,段业相信,段平等人还是搞的定的。
马车停了,外面是一家很普通的宅子,屋檐不高,门楼不气派,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民居。
进去后,回廊不长,装饰不美,段业也没心思看。三人一起进入内室,葛渤点亮了昏暗的油灯,然后才分宾主坐下,葛渤派人上了茶,再关上门,这才有个谈事情的样子。
段业有些沉不住气,上来就问道:“真人,您这次怎么就那么巧?能找的我们,还给我们准备了这鱼符?”
容不得段业不怀疑,因为很明显这事情一定是梁熙临时起意,不然的话自己一定可以得到消息。现在想想,可能是张猛等人得到了消息,但是自己和衍生拜会完彭济后,架不住衍生的要求自己也跑到那会宾楼吃饭去了,张猛可能一时找不到自己。
现在葛渤的人已经跑去给张猛报信了,虽然二人早就有了合作,可是这等大事,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葛渤笑了笑,道:“如果我说,这一切真的都是巧合,恰好我带了鱼符,恰好鱼符上的画像和您二位神似,恰好我也出现在会宾楼,您信吗?”
“信!”段业毫不犹豫,点头说道,“既然和真人开始合作了,段业自然要推心置腹!”
葛渤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这才正色道:“不瞒大人说,这一次确实有诸多巧合之处,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