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张一摸一样的脸凑到柳旭面前,齐声说:“我们也不知道。”
“应该是地牢吧。”漪双状似无意的补充了句。
地牢……该不会是在轻尘苑地下吧。柳旭思忖。
“大人,我家主人吩咐,请大人醒后去见他。”一名白衣女子站在牢房外屈身道,说罢也不等柳旭答话就叫人打开牢门。
漪红与漪喜见了想要强行冲出去,漪双挡在他两人身前,眼神示意他们切勿轻举妄动。
柳旭点头,“你们在这儿等我。”便随那白衣女子出去。
漪双的猜测与柳旭不谋而合,那白衣女子行路无声,虽然背对着柳旭一直没有回头,但步调与柳旭几乎一致,单从听觉辨位这点就可推断出她是高手中的高手。
耍花样只会让自己多吃不必要的苦头罢了。
柳旭还想着这些,忽觉前面一亮,抬袖遮了遮眼才走出去,再听得咣的一声响,身后的暗门合上,柳旭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屋子里,屋子侧面的帘子里传出打闹嬉笑的声音。
那白衣女子低着头站在帘子外面,就是这里了!柳旭大咧咧的掀起帘子走进去。
这一掀不打紧,连柳旭这种脸皮堪比城墙拐拐的人都不禁面红耳赤。
三名衣衫几近全果的女人,或坐或躺,全粘在莫轻尘身上,将酒一杯一杯的往莫轻尘嘴里灌,莫轻尘仰头饮下,溢出的酒液顺着他绝美的侧脸下落……
柳旭忽然之间觉得他很可怜。
“你们都下去吧。”莫轻尘随意拭了把脸,对柳旭勾了勾手指说:“你过来。”
那双幽深的黑瞳依旧深不可窥,眼梢唇角的媚色教人沉沦而不自知。
最剧烈的毒总是披着最妖冶的伪装,让人心甘情愿的死在温柔乡里。
明知染不得,却无法克制的靠近……
柳旭稳住心神,拣了莫轻尘旁边的位子坐下,将目光飘向别处不敢看他。
“喝了它。”莫轻尘将满满一杯酒递到她面前,手臂自然而然的搭在她肩上。
柳旭撇嘴:“不喝,万一你又在酒里下毒怎么办?”
莫轻尘的手指轻佻的勾过她的唇,充满诱惑的磁性嗓音听在柳旭耳朵里却是遍体生寒:“我劝你放聪明些,你的人还在我手里,而且还是三个。惹火了本公子,本公子拿他们一个一个撒气。对了,你还没同他们圆房吧,真是可惜啊,个个都长得如花似玉,你说要是放在窑子里,会有很多女人追着砸钱要好好疼他们吧……”
柳旭闷头喝下他手中的酒,喝得太急,抑制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莫轻尘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背:“慢慢喝,本公子的酒多的是。”
隔了好一阵柳旭才止住咳,转过头问莫轻尘:“你到底要做什么?”
半个时辰后,柳旭开始后悔问他这个问题。
柳旭忍不住扫了眼镜子里的女人,当即捂住嘴巨恶。
那个变态……
与上次奉酒时的装束不同,如今自己身上这身装束与青楼男装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领口开到ru沟乍现,裙子开到大腿全露,还有这张脸,浓妆艳抹得她爹都认不出她是谁。
谁要是认出老娘,老娘回去绝对砍他全家祖宗十八代!柳旭暗暗发誓。
“九姑娘,”门外有人轻笑,“准备好了吗?马上到姑娘了。”
柳旭赶紧把面纱蒙上,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昂首挺胸的走出去,绕到轻尘苑大堂里的台子上。
“哇。”四下一片惊呼声。
柳旭头皮发麻,权当上朝时对着那一班面瘫的臣工,索性裙子一掀坐地上,双眼毫无焦距的直视前方。
“不知诸位愿出多少银子买我们国色天香的九姑娘一夜呢?”芝兰,就是刚才催柳旭上台的女人大声说,一时间满座鸦雀无声。
柳旭暗自庆幸:冷场,好耶,老娘拍不出去了。
“我出五百两!”此语一出满座皆惊。
柳旭吓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莫轻尘坐在厢房内,若有所思的瞧着楼下大堂台子上的柳旭,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状似随便的往那一坐,挺起优雅的身子,神态从容的俯视众人,那样的傲世风姿让人的目光不能不为之驻留,而交叠的双手正好掩住风光无限的玉腿深处,惹人遐想无限。
莫轻尘笃定她今晚的价钱必会高得惊人。
“君,”莫轻尘转过头对身后站着的白衣女子说话,“你说今晚谁会拍下她?”
白衣女子弯腰附耳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蓝玉弄云居内的那位公子。”
莫轻尘露出玩味的笑来:“哦,何以见得?”
君笑而不答,目光扫过台上的柳旭时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而一旁坐在软榻上的莫轻尘只顾全神贯注的盯着柳旭,全然没有发觉她的异常。
“我出五百两!”第一个叫价的正是蓝玉弄云居内的那位公子。
莫轻尘眯起眼打量那人,只见那人面如冠玉,风姿卓然,目光如炬,紧握的手拳显示出他的志在必得。
“他是谁?我不记得有见过他。”莫轻尘言下之意但凡见过的人他都会有印象,唯独对这人陌生得很。
“主人想知道?”君自然知道静国苾城内的人只要稍有些头面的人莫轻尘心中都会有数,她并非是想卖关子,而是这人的身份……
听了她的话,莫轻尘有片刻的失神,很快又提起十二分的精神道:“尽管说,不用避讳。”
君弯下腰附在莫轻尘耳侧耐心的说:“他是邹国的神武将军景澄,同时也是邹国甍萃女帝的入幕之宾。”
这下连一向镇静自若的莫轻尘都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花影的三少,三少三少偶爱你!
14
14、第 14 章 。。。
拍卖会结束,柳旭被带到屋里准备。
一千两黄金,是她最终的成交价,拍下她的正是景澄。
屋里只有她一人,芝兰前去请示莫轻尘可不可以用清水给柳旭洗去妆容。
这时一道白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柳旭身后。
柳旭没有回头,自顾自的捣弄着梳妆台上那些个饰物。
“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等会将要发生的事。”君斜睨着柳旭说。
“担心什么啊,临下台子前我瞄了那人一眼,长得还算不错,我也不吃亏就是。”看见镜中的白衣女子不动声息的靠过来,柳旭停下手里的动作,猛地站起来转身对君大吼:“你要做什么?”
这时的君靠得离她很近,顺手从台子上妆盒里抽出一支锐利的金钗,在柳旭的脸上一面比画一面说:“你说,我是横着划好看呢?还是竖着划好看?”
柳旭惊得一身冷汗,实打实的说:“都不好看。”
君露出残忍的笑:“当然是要让你不好看的,毁了你的脸看你拿什么去勾引公子!”
“住手!”莫轻尘适时闯进来,一掌劈退君,但还是阻止不及,锐利的金钗越过柳旭的脸在她胸前狠狠的划出一道血口子,血水顷刻浸透纱衣。
柳旭脸色泛白,捂住伤口往后退,莫轻尘惊得把她拦腰抱起放在床上,对后面进门来吓得手足无措的芝兰说:“取药来。”
芝兰连忙去找药,这时君双眼无神的看了莫轻尘一眼,默默的退了出去。
莫轻尘撕下布条堵住不断侵染出来的血,柳旭痛得直龇牙:“那人是什么人?真是个疯子!”
“君刚才的确有些失常。”莫轻尘轻车熟路的给柳旭上药包扎,显然已经忘了这些个琐事根本轮不到他这个轻尘苑的主人鼎鼎大名的倾城公子来做。
“主人,”芝兰为难的走过来,“那边的客人在催,说九姑娘怎么还不过去。”
莫轻尘的眼底顿时升起一片阴霾,停下手里的动作,对芝兰吩咐道:“你去请他过来,就说出了点意外,如果他首肯的话,这楼里任意一位姑娘都可以去伺候他,并且将一千两黄金原封不动的还他。”
临走前,莫轻尘握了一下柳旭的手,想开口说什么却一时又找不到话,匆匆的转身走了。
柳旭见他走出门去才缓缓的闭上眼。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响。
景澄推开虚晃着的门,只觉一股血腥气扑鼻而来,当他快步走到床边看见床上情形时,重重的咬了咬牙道:“这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偏光的缘故,芝兰没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得恭恭敬敬的答:“回公子,奴先才出去给九姑娘端水梳洗,回来时就看见这样了,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忙脚乱的处理了一下伤口,这不,公子爷那边催得急,奴才赶紧带公子过来看。”
“有去请大夫吗?”景澄问。
“有请的,估摸着大夫就快过来了,拂了公子的雅兴芝兰在这里给公子赔不是了,公子的金子咱们轻尘苑是不敢收了,但嬷嬷说了,今夜楼里的姑娘但凡是公子看得上眼的大可随便挑去……”
“不必了。”景澄打断她,又问:“是谁伤的她?”
芝兰装作无辜的摇了摇头:“嬷嬷说去查了,查出来自会给九姑娘一个公道。公子如今人也见过了,此处腥味重,不如移步……”说着示意景澄往外走。
景澄望了眼床上悄无声息的柳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子递给芝兰细心交待道:“这是上好的伤药,你且给她清洗干净伤口后敷上,至于那一千年黄金,权当我包下她一个月的月钱好了,明日我再来看她,你好生伺候着就是。”语毕又塞了一锭金子给芝兰后才悻悻离去。
好有钱的主,芝兰双眼冒精光。
莫轻尘从芝兰手里接过那个小瓷瓶子,拔开软塞凑到鼻子旁嗅了嗅,“绿玉膏,邹国皇室御用伤药,看来这位景公子对你可是动了真情了。”连他老相好赐给他的药也转送给你。这句话莫轻尘自然憋着没有说出口。
柳旭睁开眼白了他一眼,扭过头又闭上了眼。
莫轻尘一把掰过她的脸,捏得她下巴直发疼,柳旭不得不睁开眼:“我本不想跟他有任何纠缠,是你逼我的……”
莫轻尘低头一口咬住她的唇,肆意的侵入,狂风浪卷般的攻势让柳旭措手不及,牵起胸口的伤痛得她想哭爹喊娘……
当这个长吻结束的时候,连一向刚韧坚强如柳旭都忍不住双眸含泪,委屈的看着莫轻尘。
莫轻尘的手指摩挲在她光洁的脸上:“别忘了,你的人还在我手上,怎么应对他你看着办,不过要是惹得我不高兴的话,你的那三位如花美眷可就……”冷不防柳旭伸舌将他的手指卷进嘴里吮吸,就在莫轻尘发愣的瞬间,柳旭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手顺着他的腿滑上他的腰,眼角勾起魅惑的笑道:“与公子的绝色相比,他们算是什么东西?”
花絮
柳旭泪奔:“君,你干嘛要扎那么深,害偶差点挂掉了晓得不?”
君捂嘴笑:“呵呵,偶要成功的演一个妒妇嘛~~”
柳旭嗤之以鼻:“那不是理由。”
君脸一横,掀桌子吼:“你知不知道偶那一扎让你省了多少船!现在螃蟹横行,知道伐?要不是老娘那一扎,你吖早被XX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偶是很勤劳的~~~↖(^ω^)↗
15
15、第 15 章 。。。
莫轻尘正要发作,柳旭忽然身子一软,朝一旁翻过去,侧身躺着笑得眼泪直往下滚,“伤口又裂开了,有劳公子了。”她梨花带泪语笑嫣然对莫轻尘说,那样的神情好像在跟人……撒娇。
莫轻尘刚想要伸手去取药瓶,猛地又想起什么,像是被烫着了般收回手,对芝兰道:“你好生伺候着。”转过背下床头也不回的走了。
柳旭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眯起眼露出玩味的笑来,仿若逮着耗子玩的猫。
芝兰给柳旭重新处理好伤口,再喂她喝下安神汤,扶她躺平,落下帘子后才转身出得门去。
柳旭躺在帘子里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睁开眼后又闭上。
先才因为失血过多本就有些头晕,如今安神汤一服下,脑袋就更不听使唤了。
只感觉自己明明闭着眼,却瞧见帘子上有道修长的人影。
那人问:“玩够了没?”
柳旭想摇头却使不出劲儿来,只得瞪着那影子不说话。
那人又说:“玩够了就回宫吧。”
柳旭想说:回宫做什么,你又不在那儿?但舌头早就不听使唤,连啊啊呜呜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影子静默了一会儿,眨眼消失不见了。
柳旭大喘着气从梦中醒来,只见帘子随风摇摆,哪还有什么影子?
难不成只是一个梦。柳旭想,又闭上眼睡过去。
这一睡便是一晚,天光大亮柳旭才醒了过来。
挪了挪身子,胸口的伤仍旧痛得厉害。
“大人勿要乱动。”有人在床外道,柳旭听这音儿有点熟但一时又说不出来是谁。
直到那人掀起帘子,柳旭才看清,居然是三位郑侍君中的一位。
为什么要这么说?因为三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不熟稔的人哪分得出谁是谁。
“你是……?”
“漪双。”他简短有力的答,那边已经将桌上的碗端到床边。
柳旭抬眼一看,绿菜粥,立马撇过头去睁眼说瞎话:“我不饿,你端下去吧。”开玩笑,老娘我是无肉不欢,就算是寻常的粥食,里面也得放上些许肉末不是。这样光是青菜,让偶怎么吃得下。
漪双为难的看了眼卖相不好的绿菜粥,又看了眼别过头不看他的柳旭,心中原本堆满的憋屈更是弥散开来。今早有人来牢里发话了,说是要放他们出去,但只放两个,须得留下一个继续呆在牢里。大哥漪红生来体弱,三弟漪喜又少不更事,留下的只能是他。原本想着留下便留下,回到宫里怕也会惶惶不安,谁想又有人来说,要他换上小侍的衣服去端茶递水伺候人。
想他名门世家的公子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但是当得知需要伺候的人是他的妻时,心中的滋味一时之间竟难以说清。
所以,他披上荆钗布衣,褪去锦衣华服,亲自下厨只是为她做一碗粥。而她,居然还不领情。
透过墙上的小孔,莫轻尘观察着屋内的一举一动,片刻后转过身对跪在地上的白衣女子说:“君,你说她留在轻尘苑到底用意何在?”对于君刺伤柳旭这件事,莫轻尘聪明的掠过不再提及,毕竟君是他值得依仗的属下,而柳旭,至今为止他也不知将她摆在怎样的位置。
似白梅清傲的女子泯然笑道:“与之相比,属下更想知道主人把郑漪双送到她身边去的用意。”
静国鸿徵女帝柳旭,与其余几国相比,后宫算不上充盈,但就是在这算不上充盈的后宫里,她似乎都兴致乏乏,彤史里被宠幸过的君侍寥寥可数。她真的如表面所看到的那样性好渔色?君不信。但若要说莫轻尘把郑漪双留在她身边是为了试探她是否好色,君就更不信了。
郑漪双的确算得上是秀色可餐,出类拔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