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百招林如皓就明显落败了。最后只听“碰”的一声,林如皓中了陆至寒的九合毒掌倒下了。眼见陆至寒要杀了他,方怀嫣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老爷,不要”。然而,此刻的陆至寒已经被妒火烧晕了头,他一心只想杀了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恶梦一样的男人,似乎杀了他就能将他的影子从妻子心理连根拔掉似的。
妻子的话虽然让他停住了手,但握剑的手却是那样紧,那样紧。他回头看向妻子,这个女人,他深爱的女人,脸上的担忧、惊恐和绝望是那样的明显,而这一切看在陆至寒的眼里,又是那么的愤怒,他再次举起剑……
“小姐,你做什么?”,“不要。”语蝶惊恐的声音和如皓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陆至寒回头一看,只见妻子拔下头上的簪子欲对准自己的咽喉。说时迟,陆至寒用掌力将方怀嫣吸入自己怀中,反复的检查着她的颈部和手心,在确定无碍后方才大声说道:“以后再不许这样,知道吗?知道吗?”他的声音很大,语气里充满了恐惧,他将妻子紧紧的拥在怀中,紧紧的。尔后,无比轻柔的说道:“万一伤到,怎么办?”而方怀嫣,被丈夫这样突兀的一下拥在怀里,根本无法反应什么。看着丈夫要杀了如皓,她只想死,只想死。
“庄主,属下来迟。”雨泽亦赶到了。虽然他和陆至寒前后只差不到两柱香的功夫,但这样短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太多太多,林如皓、语蝶、方怀嫣、雨柔、代柔,她们的命运亦在这短短的一刻里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方怀嫣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丈夫横抱在怀里。终于陆至寒下令:“将他们带回去。”雨泽带领的随从押着代柔、雨柔和林如皓紧随其后。
陆家庄。
方怀嫣惊恐不安的躺在丈夫的怀里,陆至寒就这样抱着她一直走到卧室。
“翠儿,为夫人准备沐浴。”陆至寒沉声说道。
“是。”一名青衣女子福了福,退下。
陆至寒将妻子自怀中放下,欲交给下人。方怀嫣不安的回头看着丈夫,恐惧、担忧的神情在她脸上展露无遗。
“去吧,先去沐浴一下定定神。嗯?”陆至寒轻扶着妻子的脸颊温柔的说道。任谁也无法想象,就在前一刻,他心爱的女人要跟别的男人走。他表现出来的神情那样温柔,看着她的眼神那样专注,和平时一样没有区别。
看着妻子在丫环的搀扶下渐渐走远,陆至寒回过头冷冷的吩咐道:“李妈,今天夫人穿的衣服、戴的手饰,全部烧掉。”一想到妻子刚才在林如皓怀中的样子,他就难以忍受。
“是。”李妈恭敬的答道。
陆至寒回过头带着探究的神情看着语蝶,他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方才说道:“夫人和语蝶今日进香受惊,李妈,带语蝶回房好好休息。没有我的准许不得出房门。”
“是。”被唤作李妈的奴婢毕恭毕敬的应着。她对庄主的吩咐并没有多的诧异。这是梅园的规矩,按主子的吩咐办,不要问为什么。
“夫人的日常起居,让凌总管着人安排。”陆至寒郑重的吩咐道。
“是。”李妈垂着头,躬身应着。
“去准备一些简单可口的吃食,夫人一整天没吃东西了。”陆至寒又交待了一句。李妈退下。
烟雾缭绕的浴室,方怀嫣在奴婢的服侍下沐浴,她内心恐慌急了,不知道丈夫会如何处罚林如皓一干人。躺在热气腾腾的浴盆里,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就这样麻木的任由奴婢们服侍着……。
第三章 解救(一)
更新时间201153 17:56:58 字数:4351
半个时辰以后。
方怀嫣由奴婢们搀扶着来到卧室的前厅。陆至寒已经梳洗完毕,只见他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负手站在窗下。听到脚步声他转身向妻子走去,刚刚沐浴后的方怀嫣周身散发出的玫瑰花香让陆至寒在三步以外就闻到了,他浅笑着一个健步走上前去将妻子横抱起来,就这样他们在圆桌旁坐了下来,只见燕窝粥、葱爆牛柳、蚝油仔鸡、鲜蘑菜心、枣泥卷、乳饼、奶皮、溜鲜虾,脍鸭腰,三鲜鸽蛋摆了一桌子。
象往常一样,陆至寒无比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可人儿,小心翼翼的将燕窝粥送入妻子口中。他的神情那样专注,似乎喂妻子吃饭就是此刻最重要的事情。方怀嫣抬头看着丈夫,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想说些什么,却被丈夫的气势震住了。他的眼神那样专注,温柔中带着强烈的霸气。她知道,此刻她只能做一件事,就是吃饭。
燕窝粥一勺又一勺的喂进嘴里,方怀嫣只是机械的张口,食之无味。这漫长的晚饭以及窝在丈夫怀中的感觉,都让她这样难受。如皓,如皓,此刻你在哪里?
“师父。”凌方瑶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妙龄女子。
凌方瑶的到来让方怀嫣迅速的抬起头,只见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倾,眼神急切的看着凌方瑶,渴望能听到她说点儿什么。她知道,如皓他们的处境凌方瑶一定清楚,她等着凌方瑶说点什么,说点什么。然而,陆至寒并未理会凌方瑶,只是轻轻的掰过妻子的头,用帕子小心的帮妻子擦拭着嘴角,尔后温柔的说道:“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再吃一点,嗯?”而方怀嫣,眼里的失望怎么也隐藏不住。她嘴里含着燕窝粥,眼眶里满是泪水。屋里站着一排奴婢,她拼命忍住,拼命忍住,她知道,此时此刻她绝不能落泪,绝不能。
好不容易将这碗粥吃掉了,她又在丈夫的强逼下,吃了一些鲜蘑菜心和两块虾肉。陆至寒还试图让她再吃些奶皮,可方怀嫣实在吃不下,这样一来二往,陆至寒也不忍再勉强她。一抬手,让下人们撤席。
“师父,这是服侍夫人的近身侍婢,白竹和惜雪。”凌方瑶毕恭毕敬的说道。
“奴婢白竹(惜雪)叩见庄主和夫人。”两位姑娘盈盈拜倒,行礼。那声音听起来极为悦耳。
陆至寒抬头看着她俩。“夫人今日受了惊吓,需要休息。你们小心服侍,不得有半点差池。”陆至寒吩咐道。
“是。”两位女子垂着头,恭敬的答道。
然后,陆至寒对着怀里的妻子柔声说道:“你好好休息,庄里还有些事情我去处理一下。”说罢他准备起身将妻子抱向内室。
“不要。”方怀嫣听到丈夫要离开,一时情急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不放。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只知道此时此刻必须把丈夫留在房里,如皓他们才会暂时安全,至少丈夫现在不会对凌方瑶下令。
“不要什么?”陆至寒看着妻子轻声问道。
“不要留我一人在房里。”方怀嫣仰头看着丈夫。尔后,又怯怯的补了一句“我害怕。”
“有惜雪和白竹陪着你,不怕,嗯?”陆至寒温柔的说道。
“不,不,不,不要离开我。请你不要离开我。”方怀嫣急切的说道。
请你不要离开我——这句话对陆至寒充满了诱惑。虽然,他明知道妻子话中的意思;虽然,他明知道妻子只是想保护她心爱的男人。陆至寒看着那妻子娇美的容颜,急切的眼神,紧抓住自己不放的玉手。第一次吧,她主动抓他的手,那样紧,似乎此刻自己就是妻子心中的瑰宝,她深爱的男人一样。他在心理深深的叹息,嫣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瑶儿,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儿,晚点儿我再处理。”陆至寒吩咐道,然后一挥手,“你们也都下去吧。”
“是。”随着奴婢们都退下,房里只有陆至寒和方怀嫣,一时间静极了。
陆至寒小心翼翼的抱着妻子走向内室,“在床上躺一会儿,好吗?你累了一天了。”他温柔的说道。
“不,不,我不累。我不想睡,你别走。”方怀嫣紧紧的抓住丈夫的胳膊,怎么也不肯松开。
“好,我不走,我不走。”陆至寒轻拍妻子背部,柔声说道。
“老爷,我求你,我求你放过他们吧。你怎么处罚我都可以,老爷,我求求你,求求你。”方怀嫣哀求着。陆至寒看着妻子满脸的泪痕一语不发。时间静止了,让人难以忍受的静。
许久,陆至寒站起来,方怀嫣不自主的紧抓着他半跪在床边,她那样紧张那样期盼的望着他,希望他能说点儿什么。陆至寒回头望着妻子,正视着她的眼睛柔声问道:“你告诉我,你跟他是怎么接上线的?”
方怀嫣看着丈夫拼命摇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没有什么?嗯,告诉我?”陆至寒轻握着妻子的下颚,不让她回避自己。“你和语蝶没有我的同意,别说离开山庄,就连跨出梅园都不可能。你要跟他走总要事先计划吧,如果没有人为你们接头,你们怎么可能安排的这样好?”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你相信我。”方怀嫣哭着说道。
“那你是说,今天的事情你全然不知?”陆至寒的语气充满了质疑,隐隐的怒气一触即发。
“我……”方怀嫣心理有几百种念头闪过,不,不能说,不能让他知道,绝对不能。即便说了也只会牵连无辜。陆至寒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妻子,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你不说也可以。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休息吧。”陆至寒松开手,逼迫道。
“不,不,不,你不要走,我求你,老爷,你别走。”方怀嫣一个情急跪在地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你处罚我吧,求你放过如皓,放过不相干的人,你要杀就杀我吧。”方怀嫣跪在地上哀求道。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她跪在地上有些微喘。
“你……?”陆至寒用手指着妻子,看着跪在地上的妻子那满脸的泪痕,颤抖的身子,隐忍多时的怒气一下暴发出来。
“起来,不许跪。”他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一些,他受不了心爱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给自己跪下。成亲以来,他一直是将妻子捧在手心小心呵护的,何曾让她受过一点儿委屈,看她跪着,他受不了,受不了。即便今天的事情让他很生气,很愤怒,但更多的却是恐惧,他的妻子——方怀嫣,他今生唯一深爱的女人并不爱她。当年他强娶了她,只为了把她禁锢在只属于他的世界里,强迫她留在自己身边。
他们的家——陆家庄,前厅与后院被刻意分隔开来,因妻子喜欢梅花,所以后院被称为“梅园”。没有他的命令,妻子和她的陪嫁丫环语蝶都不可以离开梅园,成群的奴婢守着她,梅园门口从未间断过守卫。这一切只因他内心深深的恐惧着,他不敢给她自由,不能给她自由。他要让她只能看到他,只能感受到他,也许时间久了她也会爱上他吧,他这样想着。五年来,她为他生下了灵儿,每天跟他生活在一起,那种幸福满满的感觉实在太好了,太好了。
林如皓,他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他跟妻子是怎么联系的?他们联系了多久?这梅儿究竟是怎么看守的?一想到这儿,一想到今天有可能失去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他就不能自已,几近发狂。妻子说没有计划,他怎么也不能相信。不行,他一定要查清楚,一定要把这一切弄明白。他决不能再冒一点儿险,绝不能。
他狠下心对妻子冷声说道:“我再问一次,你跟他是怎么接上线的?什么时候联系上的?”他的语气生硬、冷酷,往日的柔情丝毫不见。
方怀嫣被丈夫从地上拉起来,拼命绞着手中的帕子,怎么回答,怎么回答才能救他们。丈夫一直紧盯着她,让她不得不开口回答他的问题。可是怎么答,怎么答,她心理慌急了。终于,她开口说道:“没有,真的没有。事情……事情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至寒闻言紧追着问道:“那是怎样的?”
“我……,我……。”方怀嫣害怕极了,但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对整件事情她知道的也不多,除了那张字条她什么也不知道。如今,她不知道除了求情,她该做什么才能救如皓他们。
陆至寒一语不发,等着她说下去,看向妻子的表情透着深刻的研究。
“我们……我们……只是巧遇,根本就……没有什么计划。”方怀嫣费力的说着。
“巧遇?”陆至寒的眼神可怕极了,这两个字让他非常的震怒。“巧遇让你奔上他的马车?巧遇让你这样跟着他走?巧遇……?”他的声音很大,就算不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此刻非常非常的生气。而方怀嫣从未见过丈夫这个样子,一时间有些吓住了,她心理慌急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丈夫一直都是将她捧在手心温柔呵护的。
见妻子闭口不答他怒气更盛,再次捏住她的下颚,逼迫她看向自己,“如果……”,陆至寒停顿着,似乎很难启齿,但……终究他还是说出了口:“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你预备怎么办?”
而方怀嫣还没有从刚才那种恐怖的气氛中走出来,她吓得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陆至寒见妻子闭口不答,“回答我……”他不由自主的用了下力。
“啊……”方怀嫣痛的叫出声,陆至寒心疼到了极点但却不肯松手,他要听她的回答,他必须听到她的回答。这一刻,他无法忍受妻子不说话,他必须听她说点什么,他不能忍受自己这样胡乱揣测,即便妻子欺骗他、敷衍他,他也认了,总好过她这样不出声。
“回答我,你预备怎么办?”他再次说道。
“你要我回答什么?我跟他见面还不到一柱香的功夫,我能预备什么?”方怀嫣痛苦的回答,她倒是说了一句大实话,只是陆至寒并不知道。
“如果今天我不在,你会跟他走吗?”陆至寒的声音有些颤抖。“会吗?你会抛下我和灵儿跟他走吗?”即便妻子已经上了林如皓的马车,即便马车向前奔驰着,即便事实说明了一切。然而,他却还是忍不住这样问。
方怀嫣看着丈夫不做声,她要怎么回答?眼前的男人不再是往日那个柔情似水的丈夫,此刻的他是危险的。成亲五年来,她对丈夫是不了解的,或者说是拒绝了解的。他对她呵护备至,情深意切,只要不是涉及她的安危和健康问题,其他一切她都是自主的,除了自由。
方怀嫣闭上眼,沉默着。但她的沉默却让陆至寒害怕极了,“回答我?”他的语气狂怒,让人听起来不寒而栗,但眼中的恐惧却展露无遗,如果方怀嫣此刻睁眼,她会发现,她的丈夫是如此的恐惧。
终于,方怀嫣睁开眼睛看着丈夫轻声说道:“我是陆家的人。”
在听到这一句“我是陆家的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