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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单骁柏又回答:“不是故意忘记的,也不是故意不去的。”
“小柏哥?!!”小可真的有些急了:“为什么你从刚才就一直重复这句话?有什么事情,你不能告诉我吗?”
“咯噔”听到小可的话,单骁柏一怔,面前的人,不适合担负仇恨,快速的整理好思绪,单骁柏的视线变得坚定:“要怪就怪,他是仇人的女儿。”
“小柏哥……”小可想要劝阻一下,起码,无辜的人,尤其是无辜的小九,不该被牵连进去啊。
“好了,你不要说了。”单骁柏打断小可接下来的话:“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可是,小可,我们现在是在复仇,容不得半点的儿女私情,如果我对小九还有太多的关心,万一狗皇帝拿小九来当谈判的条件,那时,我该怎么办?难道你要我放弃全家被杀的仇恨吗?”
“这……”听到单骁柏的话,小可的眼神变得犹疑起来,小柏哥的话,是没错,在一定程度上,是很正确的,可是,为了报仇,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真的好吗?
看着面前的单骁柏,小可终于有些体谅,为什么第一次看到单骁柏时,觉得他有些变了。以前的小柏哥,宽厚、儒雅,对谁都很宽容,然而,再次见面,小柏哥的身上却添了些戾气,这一身的戾气,皆是为了复仇而生的……
同样是司马家的孩子,同样是遭到灭门后存活下来的孩子,这么多年,小柏哥为了复仇而变得要麻木、绝情,而自己却只是安静的生活着,只是静静的等着小柏哥来找自己,他已经做了那么多年的努力,而自己的努力这才刚才开始而已,明明是一样的身份,可是,自己的觉悟却是那么的低。
“对不起,小柏哥……”小可垂下头,低声道歉:“报仇的事情,我也会帮忙,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背负那么重的仇恨了,我相信,如果我们……”
“不可以!!”听到小可说要参与,单骁柏的脸色更难看了,抬起胳膊,抓着小可的肩膀,单骁柏无比认真而坚定的开口:“报仇的事情,你绝对不能参与,我能为了报仇绝情决意,但是,绝对不能让你有什么闪失。”
“可是,我也是司马家的……”小可申辩。
“没有可是。”单骁柏开口:“报仇的话,我一个人就够了!!”
看着面前的单骁柏,小可脸上出现些苦笑,小九和小柏哥认识那么多年,自己一直深信,复仇的敌人名单里面,绝对不包括小九,可是,大哥为了复仇真的什么都抛弃了,包括儿女私情,那时的小柏哥对小九的疼惜绝对不会被时间冲淡,但是他却依然如此执着的想要复仇。
自己和少爷才认识多久,感情什么的,根本也谈不上。相对于大哥的觉悟,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在大哥抛弃了一切着手复仇的时候,自己只是过着平凡的日子,自己在为了少爷的事情而忧愁的时候,大哥却亲手伤害了小九。
一样的血缘,一样的仇恨,凭什么自己可以过得无忧无虑,却把一切都丢给自己的大哥,自己有什么权利,剥夺大哥的幸福……
105取经
第一百零五章 取经
看着单骁柏落寞离开的身影,小可张了张嘴,自己刚才说话太激动,伤到了大哥吧,若论害死了小九谁会最难过、最悲伤,当然要属单骁柏,自己刚才却还在责备他,无疑是在单骁柏的伤口撒盐,在雪上加霜,火上浇油啊。
回了房间,换上甚少穿的夜行衣,把衣服放到被子底下,做出一个自己正在睡觉的假象,出了房间,小可跃上房顶,离开了歌舞坊。
杀赫连家的人,这样的事情,就算是自己也能做,复仇的事情,并不是一定要大哥一个人来背负。
去往赫连铭轩所在的客栈,途中正好经过了王府,小可顿了顿身,这个时间,少爷应该已经在王府里了,身体微转,小可看向王府里面,眉头蹙起,小可在心里道歉,对不起,王爷,枉费了你的一番好意。
攥紧拳头,小可快速的远离了王府。
“上官东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沈凌松和上官东胥坐在花园里面的凉亭下,自己已经来了有段时间了,上官东胥一直跟自己说有事情,可是,到现在了还在卖关子。
“再等等。”上官东胥看向花园的小径,奇怪,小可怎么还没有来,不应该啊,她不可能不想见沈凌松的啊,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吗?
额角冒出个不愉快的十字架,沈凌松把手里的酒杯放在了石桌上面,阴沉着一张脸:“别拐弯抹角,快点说。”
“是这样的,”上官东胥犹豫了一下开口:“你不是快回国了吗?”
“你别告诉我这是送行酒,”沈凌松继续不悦,看到上官东胥耸耸肩,表示正是如此,沈凌松脸一沉:“你一个堂堂王爷,给人送行的场面未免太寒酸了吧?居然就只有几壶酒?”
“呵呵,”上官东胥轻笑:“等我和子清成婚的时候,场面一定不会寒酸的,到时你再努力喝吧。”
听到上官东胥说这个,沈凌松一顿,火气下去不少:“我听说,你打算辞官?”
“嗯,”上官东胥点点头:“等子清回来,我就辞官,和子清远离朝廷。”
“这样好吗?”沈凌松狐疑:“你舍得?”
上官东胥挑眉:“没有这样的觉悟,你会舍得把子清嫁给我么?”
沈凌松也挑眉:“没有觉悟的男人,怎么能娶语儿?”
“所以说,子清不愿意待在这里的话,我当然不会让她不快乐。”上官东胥抬头看看月亮:“我都有大半年没见到子清了,认识她以来,第一次分开那么久,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当然是在想我,肯定不是在想你。”沈凌松不耻的冷哼,眼睛斜睨着上官东胥:“语儿怎么会喜欢上这么肉麻的男人,搞不懂。”
“哈哈哈……”上官东胥豪爽的一笑:“等你爱一个人爱到无可救药的时候,就不会觉得肉麻了,何况,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我就是很想子清。”
“上官东胥……”看着上官东胥,沈凌松闷口喝杯酒,顿了顿问道:“是什么让你下定决心一定要娶语儿的?你怎么知道,你喜欢语儿的?”
上官东胥一怔,这算是取经吧?算是好兆头,于是上官东胥想了想回答:“子清很吸引人,我看见她就挪不开视线,那时她虽然也住在我府上,可是,我们经常碰不到面,碰不到面就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会走神,会想她在想什么,会想她在做什么……”
沈凌松给自己倒杯酒,闷头喝下,自己好像也有这种情况,不过,可没上官东胥那么严重,沈凌松把这一现象归结为上官东胥太没出息,而自己则是意志力坚强。
“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说话,尤其是看到他们气氛还相当融洽的时候,就有种抓狂的冲动,恨不能直接去掐死……那个男人。”上官东胥顿了顿,掐死子清是断然舍不得的,只能掐死那个男人。
“真没用,”沈凌松不耻的冷嘲:“我看上的女人要是敢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我直接捏碎了她。”
“哈哈哈……”上官东胥大笑:“我相信你会有这个冲动,但是我不相信你真能下得去手。”
沈凌松冷哼:“别把我想的和你一样,敢背叛我的人,都要……”说到这个,沈凌松停住,若是发现背叛,自己往往是直接下手,但是小可那件事,自己却没有快刀斩乱麻呢,若是当时直接下手了,说不定就不会有如今的烦恼,沈凌松心底出现些后悔。
106行刺
第一百零六章 行刺
来到事先打听到的赫连铭轩落脚的客栈,小可从房顶之上看着下面的情况,没有什么兵力把手的样子,小可狐疑,赫连铭轩怎么可能那么放心大胆的不设防呢?
掀开青瓦,看着房间里面的情况,烛光摇曳里面,只有一个女子静静的坐在凳子上面,随后房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还没睡?”男人开口,看到女人不说话,男人又说道:“主子带人住在雍王府,我们要在这客栈里面住到主子离开时才可以。”
女人点点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我只是在想,他不是要我冒充谁来着么,为什么会单独把我留在这里?”
“你是主子捡回来的,只要听话就可以,”男人平淡的回答:“而我只是下人,主子的事情,我们问不得,早些休息吧。”
赫连铭轩没住在这里,住到雍王府去了?小可皱眉,跃身离开,转而往雍王府的方向而去。
沈凌松出了王府,让莫言留下陪青衣聊天,自己则四处的走在大街上。今天是自己喝多了,还是上官东胥喝多了?为什么两个大男人要对月饮酒谈女人?
话虽那么说,沈凌松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往左看去,小可已经不在王府里面,而是在这不远处的歌舞坊,京城里面就一处繁华的烟花之地,坐落在湖畔,而那湖的位置,来了那么些日子,自己也大概是知道的。
跃上雍王府的房顶,看着雍王府里面的一队队的巡逻侍卫,小可屏住呼吸,果然,王府和客栈的等级差距真的相当大,悄悄的走在房檐之上,小可一间一间房的寻找着赫连铭轩所在的位置。
等到找到王府内院的时候,小可终于发现了一些人的打扮和王府里面侍卫的打扮不一样,雍王府的侍卫衣服后背上都有个雍字,而这些人的衣服上面却什么都没有。
视线在眼前的几间房上面打转,也就是说赫连铭轩就在几间房间里面的其中一间么?下面有人,小可也不轻举妄动,趴在房顶之上,等着下面的几个人离开。
下面的人喂好马儿,一起离开,小可慢慢的起身,拔出腰间的匕首,准备下去。
“小可,跟我回去!!”小可刚站起身,还没迈动一步,身后就响起一个闷闷的声音,惊讶的回头,看着满脸怒气的单骁柏,小可转回头。
“我不回去!!”小可皱眉,然后飞身跃往另外一个房顶。
“你来这里做什么?!!”单骁柏紧随其后,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会让她出现在这里。
“我要报仇!”小可无比认真的开口:“小柏哥为了报仇,连小九都能下得去手,我为什么不可以参与报仇!!”
“小可,别闹了。”单骁柏有些生气了,声音也陡然升高了不少:“我跟你说过,报仇的事情,不准你参与。”
“一样是司马家的孩子,一样是侥幸才得以逃脱,同样背负复仇的使命,没道理让小柏哥一个人承担,”小可的眼里先是毋庸置疑的表情,随后变得哀伤,“我还是喜欢以前的小柏哥,总是挂着笑,从来不乱责备人,对谁都很宽容的小柏哥。你以前不是这样子,只是因为这份仇恨才变得这样,如果我帮你分担,你就不用那么苦了……”
“小可……”单骁柏微微一怔,想要说些什么,依旧没能说出口。
“什么人在上面?!!”下面经过的侍卫,听到上面隐约有声音传来,大声问道,这一声大喝,立马引来了不少的侍卫过来助阵。
“回去再说。”单骁柏趁着小可不备,立马点了小可的穴道,然后从房檐的另一端,悄声离开。
107珍视到无以附加
第一百零七章 珍视到无以附加
“小柏哥,你放开我,”被单骁柏点了穴道抱着离开,小可懊恼之极,“放开。”
“小可,别闹了,”单骁柏抱着小可快速的离开雍王府的范围,一路往歌舞坊的位置而去:“进雍王府行刺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以为,行刺是件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先不说雍王府里面的人,就算是赫连铭轩,他这些年也有进步许多,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不怕,”小可大声回答:“我决定来找你的时候,就不怕死了。”
“你不怕我怕,”单骁柏顿住身,看着怀里的小可,眉头挤在一起,眼底落满哀伤:“我怕你出事,你知不知道,你不能出事?”如果连你也出事了,那自己怎么面对那个为了自己而死去的人。
“为什么?”小可不解:“为什么我不能出事?”
“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单骁柏开口,又抱着小可继续往歌舞坊的方向而去:“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的活着。”
窜跃在墙头与各个人家的房顶,单骁柏的速度相当之快,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可,单骁柏在心里叹口气。
“为什么只有我必须好好的活着,”小可的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样强势,不似在问单骁柏,反倒像是在问自己,问完这话,小可把头埋在了单骁柏的臂弯里面,声音有些哽咽:“你知不知道,只能看着自己的大哥在拼命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是什么感觉?多年前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多年后,依旧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我一直以为,我好好的学武,找到大哥,就能帮助大哥了,可是……可是……我依旧是个累赘……”
“你才不是累赘,”单骁柏从墙上跃下,落在一条还算宽敞的小巷里面:“你别那么说自己,真的不是你的关系。”
“我知道,我是女孩子,帮不了什么忙,”小可咬着嘴唇,“就算我有好好学武,也还是资质有限,比不过大哥,但是,至少,至少我还能帮你挡挡刀剑……”
“小可。”单骁柏把小可放在地上,不知何时,小可身上的穴道已经自己冲开了,认真的看着小可,单骁柏解释:“你要相信我,你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你绝对不能有事,知道吗?”
小可垂下头,脸上出现些苦笑,“现在的我,除了报仇,真的找不到什么我必须不能死的理由。”
单骁柏皱眉,自己总不能告诉小可,她现在是司马家唯一的嫡亲骨血,她一死,司马家就绝后这样的事情吧?
看着一脸落寞的小可,单骁柏慢慢的伸手,拥住小可,抬头看着天空,单骁柏笃定的开口:“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唯一的亲人,如果这个世界上,我最希望谁能好好的活着,那就是你。算我求你好吗,别参与报仇,报仇的事情,全都交给我,我保证,不是嫌弃你,也不是把你当成累赘,我只是……只是想要用尽一切力量保护你……”
单骁柏想要紧紧的拥住小可,却又不敢用力,没有保护好你的大哥,甚至他的死都是我还得,如果连你也保护不好,自己怎么对得起为了自己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