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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阿姨,我。。。。。。”闵向航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麽好。以往只要有闲暇时间,他就会去厉家找厉家琪,陪她聊天、帮她解闷。一来他怜惜这个失去行走能力的“妹妹”,二来他想获得厉寒彬的更多消息。好端端的人怎麽会一夜之间凭空消失?只是每当自己若有若无的提及这件事时,厉家的下人总是遮遮掩掩的回避这个禁忌话题。
厉寒彬直直盯著江茹梦,嘴角浮现出一抹讽刺的微笑:“这位女士,闵向航喜欢跟谁来往是他自己的事情。你似乎管得太多了吧?”说完,又若无其事的喝了口咖啡。
“你!自己的爹勾引有妇之夫,现在你这个野种又回来勾引妹妹的心上人!真是一对不要脸的父子。。。。。。”见厉寒彬打断自己和闵向航的对话,江茹梦顾不上自己名媛淑女形象,破口大骂。
“哦,勾引?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措词,如果我说闵向航是自愿的呢?”面对江茹梦的恶语相向,厉寒彬一脸平静,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早已紧紧捏拳,手心被指甲掐的暗暗生痛。
“你。。。你。。。”江茹梦气得发抖,半天说不出话。
战火有愈烧愈旺的趋势,厉家琪出言阻止:“妈,公共场所别这麽说话嘛,向航哥哥又不是我的什麽人,他跟哥哥在一起,我有什麽资格评判呢。”及时阻止江茹梦下一轮的粗口,看看眼前明显一对的情侣,厉家琪苦涩的低下了头。
女儿失落的眼神,维护两人的话语,更让江茹梦怒气填胸,指著厉寒彬大声斥责:“哥、哥。。。。。。哼。他有资格吗?要不是他,你怎麽会。。。。。。”
“好了,妈妈,别再说了。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吧。”打断江茹梦要说的话,厉家琪推著轮椅准备自行离开。
江茹梦再次蔑视他们一眼,及时追上女儿的“步伐”。
“寒彬,你还好吧。”闵向航担心的问道,手掌下厉寒彬的手冰凉一片。
厉寒彬一脸茫然:“向航,我错了吧!我为什麽总在伤害自己的妹妹。。。。。。”
闵向航更加用力的握住厉寒彬手,一脸认真:“爱情里面没有对错,更没有同情和退让。时间也不早了,我爸妈可要等急了哦。”
“嗯。”
闵向航出身在一个书香世家,父母均是大学退休教授,可以说子承父业。接过厉寒彬送来的巧克力,闵向航的母亲言笑晏晏,眉眼之间透露的是厉寒彬熟悉的温柔笑容,看来闵向航是遗传了他的母亲。
饭桌上,闵向航母亲忙不迭的帮厉寒彬夹菜:“小厉啊,别客气,多吃一点。阿姨觉得你有点偏瘦了,年轻人可不要总想著减肥什麽的。。。。。。”
看著母亲对厉寒彬喋喋不休的关心,闵向航假装闹著孩子脾气直呼“妈妈偏心”。
闵向航的父亲虽然严肃庄重,却默默不语的帮妻子夹著爱吃的菜放进了碗碟。。。。。。
厉寒彬想,这就是“家”吧,不需要有多气势的豪宅,多可口的美味珍馐。。。。。。它只是一句关心、一声叮咛、一个细微的举动。。。。。。很多年以前,跟爹地还在伦敦生活的时候,也拥有过这麽短暂美好的幸福。
回去的路上,闵向航心情舒畅:“寒彬,我爸妈很喜欢你哦。不过,你怎麽只吃那麽一点?不合口味?”
厉寒彬摇摇头:“阿姨做的饭菜很好吃,很有家的味道。”
“呵呵,真的吗?那欢迎你随时来我家蹭饭!”闵向航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接著说道,“寒彬,其实我一直想问你,这八年。。。。。。”
刚才还浮现在脸颊的红晕瞬间被苍白代替,厉寒彬咬咬唇:“向航,请让我保留一点自己私人的空间,好吗?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对上那双坚定不移的黑眸,闵向航点点头,寒彬我多希望能走进你心扉的更深处,抚平你所有的悲伤。
厉家别墅
江茹梦端著一杯果汁牛奶推开厉家琪的卧室门,见女儿正坐在梳妆镜前面发呆。整理好笑容:“家琪,还没睡啊?来,喝杯牛奶有益睡眠。”
回过神,厉家琪对江茹梦嫣然一笑。梳妆镜中母女二人春山如笑。
江茹梦叹口气道:“家琪,想不到过了八年,那个野种居然回来了。。。。。。”
“妈,你别这麽说哥哥。”喝了口牛奶,厉家琪柔声劝说道。
江茹梦不满女儿的维护:“哥哥?家琪,你别忘了,是谁害你变残废的!”
愈合多年的伤口再次被拉扯开,厉家琪瞬间脸色苍白:“那;只是个意外。。。”
“哼!那个野种把你害成这样,现在又恬不知耻的抢你心上人,真跟他那个早死的爹一样喜欢乱勾搭别人!”
“妈妈,你别这麽说,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或许向航哥哥真的很喜欢哥哥呢?”
“唉。。。”江茹梦叹了口气,“我的家琪怎麽这麽傻呢?”
“妈妈。。。。。。”厉家琪闭上双眼,转过身不让母亲发现滑落眼角的泪花。。。
待女儿睡著以後,江茹梦回到书房,接通私人秘书的电话冷声吩咐道:“小宋,帮我去查一个人的资料。。。。。。”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咚咚。。。。。。”
“进来”
陈平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厉寒彬正在站落地窗前背对著自己。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装勾勒出完美的颀长身材。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如镀了一层金色的光环。亚麻色的头发在光环的照耀下泛出晶莹的色泽。
他一时失了神,久久没有出声。。。。。。
许久没有动静,厉寒彬疑惑的转过身。见陈平一脸花痴的注视著自己,不悦的轻咳一声: “陈助理,明天的行程安排好了?”
冷淡的声音打破陈平的幻想。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对不起总裁,刚才。。。失礼了。明天上午八点您要主持华纳森分公司(不好意思,偶现在才把小受的公司名写出来= =|||)的年终总结大会,十点至十二点与艾里斯科技公司洽谈合作项目,中午休息两小时,下午两点是出席美达联盟在本市举办的拍卖会。。。。。。呃,总裁,这种无关紧要的拍卖会可以是取消的。。。。。。”
“哦,是吗?”厉寒彬转过身,又背对著助理,“美达联盟举办的这次拍卖会邀请了S市所有的商界名流,其实也包括厉钦的厉氏集团吧。呵、呵,听说这次拍卖所筹善款将会捐给本市的慈善机构和孤儿院。这麽有意义的拍卖会我怎能缺席?再说,我们跟美达联盟签署了长期友好合作关系。於情於理这个拍卖会我都得去捧场!”
“对不起,总裁,是我逾越了。我这就去安排明天的行程。”
“嗯,下去吧。”厉寒彬声音里透出淡淡的疲惫
因为背对的缘故,陈平未能看清总裁的表情。只有默默掩门而出。。。。。。
陈平离开後,厉寒彬缓缓转过身,嘴角上扬一抹苍白的笑容。
拍卖会场地设於S市皇泰酒店的二楼宴会厅。因为跟艾里斯公司在恰谈合作案中临时出现了一些问题,耽误了行程。厉寒彬中饭也没吃便马不停蹄的赶到拍卖会现场。
拍卖会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主席台上,主持人指著手中的锦盒滔滔不绝介绍著:“大家现在所看到的这款是产自印度的红宝石项链,由七十五粒“鸽血红”宝石串连而成,两边大小对称,色泽鲜豔,红中略发紫红光泽。天然红宝石是非常少见珍贵的,请大家抓紧机会。现在起拍价500万!”
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哗然,一个身形肥大、贵妇打扮的中年妇人首先举起拍卖牌:“600万。”
“700万!”
“750万。。。。。。”
“1000万!”
。。。。。。
人们陆陆续续抬高价钱,台上的主持人笑逐颜开。
坐在厉寒彬身旁的何董一手搂著柔弱无骨的三姨太,一手指著台上的宝石项链宠溺道:“宝贝儿,你很喜欢那条项链吗?”说完,不安分的在三姨太的屁股上掐了一把。
三姨太娇羞道:“嗯,人家皮肤这麽白,最适合红宝石项链了。。。。何何,你要给人家买噢~”
何董被这声“何何”叫得心都酥了,赶忙举起拍卖牌:“2000万!”
顿时,何董成为全场的焦点,主持人开口道:“2000万了哦,现场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2000万一次!”
“2000万两次!”
“2000万三次!成交!”
“吧唧” 三姨太开心的在何董的老脸上亲了一口:“何何,你对人家真好!人家好爱你噢~!”
何董耙了耙头上残存的几根细发,又猥琐的摸了把三姨太圆润的屁股:“宝贝儿开心我就高兴!”
此时,厉钦哪还有什麽心思关注拍卖会,目不转睛的望著坐在何董边上的厉寒彬。小彬,他。。。回来了;他。。。比以前瘦了;他。。。应该很恨我吧。。。顺著丈夫失神的目光,再看看那边不以为意的厉寒彬,坐在厉钦身旁的江茹梦恶狠狠的剜了厉寒彬一眼。
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厉寒彬毫不在意,若无其事的继续观看拍卖会。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後压轴物品!”主持人一脸神秘。
现场顷刻鸦雀无声,每个人都两眼注视著台上的锦盒,不知道锦盒里到底装著什麽?
这时拍卖会场所有灯光全部一下熄灭。倏地,所有人又被一束突如其来的白光刺激地睁不开眼,过了好一会才适应。当所有人重新注视著台上发光的不明物体时,都被这灿烂夺目的光彩所震惊。
会场灯光重新被点亮,主持人戴著白色的丝质手套小心谨慎的从锦盒里取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介绍道:“这是产自上古时代的萤石夜明珠,颜色美丽,半透明,无须任何光照,并且发光能量较大,是件百年难遇的稀世珍宝。现在起拍价2000万!”
主持人话音刚落,台下立即像炸开了锅。。。。。。
“2500万!”
“3500万!”
“5000万。。。。。。”
“。。。。。。”
“1亿!”厉钦举起拍卖牌,胸有成竹的微笑道。
主持人欣喜若狂:“1亿一次,1亿两次。。。。。。”
“2亿!”厉寒彬冷淡的声音回响在拍卖会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厉钦那里转移到这个看似有些苍白的年轻人身上。
江茹梦抢过厉钦的拍卖牌,不甘示弱:“3亿!”
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冷气,拭目以待这场拍卖将如何收尾。
主持人已经激动地情难自控:“ 3亿一次,3亿两次,3亿。。。。。。”
“4亿!”厉寒彬淡定自若的声音让他再次成为全场瞩目焦点。
这回,江茹梦也傻了眼,没有和他继续叫价下去。在主持人三次确认下,这颗夜明珠终於找到了它的主人。
拍卖会圆满落幕,当厉寒彬办理完付款手续准备离开时,被一只手挡住他了的去路:“小彬,我想和你谈谈。。。。。。”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意料之中,拦住厉寒彬的正是他多年未见的父亲──厉钦。交待陈平将夜明珠放回公司的保险室後即可下班,自己便和厉钦来到了一间环境幽静的茶吧。
古色古香的木雕栅栏将茶室分割成一间间独立包厢,很好的保护了客人隐私。包厢内,柔和的橘色灯光将茶具的影子投射在雪白的墙壁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情调。
坐在对面两人,一个面若冰霜,一个若有所思,过於安静清冷的场景与周围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烫杯过後,厉钦将茶杯连同杯托一并放置厉寒彬面前:“小彬,品茶前先闻茶香。”
厉寒彬不屑的看著放置面前的茶杯,冷言道:“厉总裁真是好雅兴,放著家里的娇妻爱女不管,有闲工夫在这里与我品茗?”
厉钦尴尬一笑:“小彬,你。。。什麽时候从伦敦回来的?拍卖会上就算要和我赌气,也没必要花4亿买一颗珠子,这种行为实在很不理智。”
“。。。。。。”
厉寒彬凝视著厉钦良久没有开口。。。。。。
突然像听到某个笑话般大笑起来:“呵呵,对不起!厉总裁,我想你误会了吧!你有什麽资格让我为你赌气?我爱花多少钱买什麽样的东西,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我们以前没有关系,以後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发泄完,厉寒彬不想再与厉钦纠缠下去,从皮夹里掏出几张粉红色的钞票压在那杯丝毫未动的茶杯下,准备转身离开。
突然又想到什麽,转过身,对瘫坐在靠椅上一脸迷惘的厉钦说:“还有,我不是从伦敦回来的,我是从伯明翰回来的。”
说完最後一句话,厉寒彬头也不回的决绝离开。。。。。。
看著儿子远去的身影,厉钦痛苦的抓住胸口,战战巍巍的从西装口袋中拿出一瓶药丸,打开瓶盖,囫囵吞下几粒。一边深呼吸,一边揉著胸口,好一会儿才渐渐缓和心脏处那令人窒息的刺痛。泪水模糊了视线,厉钦歪倒在靠椅中喃喃自语:“寒彬,对不起。有生之年,我是否还有机会再听见你叫我一声‘爸爸’。。。。。。”
深夜的酒吧,四处弥漫著烟酒的奢靡味道,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中,红男绿女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轻佻而放纵。
坐在吧台旁的高脚椅上,厉寒彬一杯接一杯的喝著烈性的伏特加,只有酒才能麻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过去点点滴滴,越醉却越清醒。脑海中不断重播放映当年的零碎片段。。。。。。
“爸爸,我错了。请不要赶我走,就算把腿赔给妹妹我也愿意!伦敦已经没有爹地了,我不想去舅舅那。。。。。。”不管厉寒彬如何哀求,最後,还是像垃圾一样仍在了去往伦敦的飞机上。
“舅舅,疼。。。不要打我了,我不会白吃白住的,我现在就去赚取家用。。。。。。”最後,厉寒彬拖著遍体鳞伤的身体昏倒在冰冷狭窄的私人工厂。
“基德子爵;不要。。。走开。。。”最後,。。。。。。
往事如一把锋利的镰刀割开已经愈合的伤口,血肉模糊。灼热的烈酒顺著食道一饮而尽,胃里火辣辣的。仿佛只有身体的痛楚才能减轻内心的煎熬。
“喂,您好,请问是闵向航先生吗?您的朋友在我们酒吧喝醉了。地址是。。。。。。”当闵向航赶到酒吧时,厉寒彬已经醉的不醒人事。
小心的将他扶进车里,“呃。。。。。。”窝在副驾驶位置的厉寒彬不适的呻吟了一声。
擦了擦他额上沁出的冷汗,闵向航关心的问道:“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