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痒的,麻麻的,令她心跳如擂,可也好舒服,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又像掉到了蜜糖里,和那晚的感觉一样。可是为什么?她原本以为这种行为会好恶心,可现在的感觉却并非如此。她好生困惑,却又根本无法思考,只得软绵绵地陷入他撤下的炽情热网中。
直到两人都觉得需要新鲜空气的时候,他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而灵儿则无力地埋首于他的胸前急喘。
“蔷薇儿,你可讨厌我吻你?”努力调整好急促的呼吸,王宇轩才又接着道:“若你对我的吻不反感,就说明你是喜欢我的。”她把他体内潜藏的狂野因子释放了出来,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与她缠绵。
真的?若是不反感就是喜欢他,真的可以这样顺理成章的吗?她倒觉得有点像连哄带骗的样子。可仔细想想,也许她是喜欢他的,因为原因有三:第一,她对他的吻并不反感,更确切一点说,她对这种地动山摇的感觉还挺喜欢的,但对象若是换成别人,她一定会觉得恶心;第二,虽然许多时候,他总是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巴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但若是几天不见,又让她牵肠挂肚、食不知味;第三,她的个性一向独立自主,可最近却越来越在意他的想法,越来越依赖他,已经有点臣服的迹象了。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骤然明白自己的爱恋心思,叫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王宇轩把灵儿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羞涩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一片狂喜。他知道灵儿已经在重新考虑两人现在的关系,并且对感情已经有了自觉,否则她不会忽然变得手足无措。她是如此的单纯,丝毫不会隐藏,任何心事在纯净的眼眸里一览无疑。但是,他仍希望能够听到她亲口说出来。
“有答案了吗?”眼里是满满的渴望。
在他迫人的目光下,灵儿的慌乱被羞怯全然取代了,“我……”
“喜欢我吗?你不是一向有话就说的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干不脆的。”他迫切地想要听到肯定的回答。
“我……”她用力地咽了口口水,可还是出勇气出口。人家可是女孩子耶,脸皮很薄的。
“说呀!”
“你真讨厌,我不想回答成不成。”她被逼得恼羞成怒,推了他一把,自己则径自走开了。那娇嗔的神情让王宇轩看得心神荡漾。他跟了上去,心中涨满了万千柔情。
“别跟着我!”她觉得还不能面对他。
“我不逼你了,咱们不说这个了。说说纪家的案子,好吗?”他应该再给她一点时间的。收回过热的目光,他又恢复了平日闲闲的样子。虽然他是早有了爱慕她的心思,可她却一直单纯地把两人的关系定位在搭档上,而且还是不情不愿的,即使对他有异样的感觉,她也不会想到儿女私情上吧。
“真的?”他一向是得不到答案决不罢休,今天怎么变得好商量了?
“还煮的呢!”王宇轩对她的紧张模样甚觉好笑。要承认喜欢他真的就这么困难吗?他自认为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医术精湛、家资殷实,既不赌也不嫖,喜欢他也是理所当然的啊,她干吗一副吃到黄连的样子啊?
寻思半晌,灵儿终于点头,“好吧。”当务之急是查清楚纪家的案子,她不应该为了儿女私情而把它耽误了。虽然要她漠视两人的暧昧有点困难,但也只能尽力而为。
“灵儿,还记得那晚咱们在井边见到的许多守宫吗?我回来后想起,守宫的尿液是有毒的,若是毒性足够的话,足以致命。”
她的注意力很快地被转移。
“啊,那么厉害!”没想到小小的守宫竟然也能毒死人,“对了,我弟弟告诉我管家已经死了。”她想起逸凌对她说的话。
“哦?他怎么知道的?”
“这话说来可就长了,那晚……”
“等一下,咱们到树上说去,”王宇轩打断她,“若是被人瞧见我在你家花园里,可就……”他指着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笑道。
那棵树两三丈高,枝干粗大、树荫浓密,藏身于树顶绝对不易被发觉。两人施展轻身功夫上了树,找个舒服的枝干坐好,灵儿把逸凌对她说的话转诉给宇轩。
“逸凌说,让我们到落马坡的黄土下找,这不是证明管家已经死了?只有死人才会被埋在土里。”
“据我所知,令弟足不出户、只爱与鸟兽为伴,他是怎么知晓这件事的?”他不爱与她分得太远,就挨着她坐下,身子仰靠在身后的树权上,闻着她身上隐隐的幽香,悠闲得很。
“他能听懂动物的话。”
哦?这倒是件稀奇事。他吃了一惊,但转念一想,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自己的一身医术不也是无师自通,便也不觉得诧异了。
“那么,是鸟兽们对他说的?”他想象着她的弟弟正和一只百灵或乌鸦、甚至蚊子什么的在对话的情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灵儿对他忽然发笑感到奇怪,以为是他不相信自己说的,“真的,我弟弟真的听得懂动物的话。”
“我相信。”他仍大笑不止,“我只是觉得你弟弟不爱与人交谈,却和一群鸟儿相谈甚欢有些好笑。”
“哼。”她对他取笑弟弟有些气恼。虽然逸凌有时是很讨厌,但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亲弟弟,“我觉得自己和一只猪说话才好笑呢。”她暗指他是猪。
“你和猪说话?是黑猪还是白猪、大猪还是小猪?”他装使。
“是你这头蠢猪!”她生气地推他一把,别开脸去。
“真的生气啦?”他把她气呼呼的小脸转正,“好啦,我没有恶意的……别生气啦。”若他是猪,那她刚才岂不是和猪亲吻。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怕她以后再也不理他。
“你老这样,做事不认真!”她才不要被哄两句就心软。
“认真,我马上认真……现在咱们接着谈纪家的案子。”
见他忽然收起笑脸,一睑的严肃样,灵儿差点被他变脸的速度吓到,却不知他暗地里憋笑,差点憋出了内伤。
“咱们把几个疑点串起来,看看能想到什么。”
疑点有四处:首先是纪家有大量守宫,而守宫的尿液中含有毒素。根据听到的醉话,纪瑶的死因与守宫有很大的关系;其次,在管家的房里找到大笔银子;再次,可以先假设,管家也死了,那么又是谁杀了他?最后,似乎纪冕与纪夫人之间有不寻常的关系。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纪冕想对纪夫人图谋不轨,而纪夫人抵死不从,纪冕害怕事情败露,又碰上债主逼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联合管家毒死了纪瑶,达到霸占纪府的目的。最后害怕管家泄密,把管家也杀了,再编造个通奸杀夫、奸夫畏罪潜逃的故事。
“一定是这样!”灵儿兴奋得大叫。
“我的蔷薇儿,你越来越聪明了。”王宇轩望着她更加闪亮的水眸称赞道。神采奕奕的灵儿实在是光彩夺目。
“什么你的、我的!”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对两人间突变的亲密还是不能适应。
“咱们这就和周大人说去。”
“说什么,说咱们夜探纪家?”
“当然不是。”那他俩会功夫的事不就曝光啦,她才没那么笨。
“你怎么对周大人解释那些证据的来处?”一句话就让灵儿哑口无言。只有他在身旁,才能压下她冲动的性子。她若是娇艳的花朵,他就是不可或缺的绿叶;她若是投洒清辉的明月,他则就是夜夜相伴的星子。两个人可以说是互相添辉。
他提议,“咱们不如把可疑之处和猜想写下来,再以‘蔷薇夜盗’的名义投书给周大人,让他加派人手调查。”
“可以是可以,但是……”她忽然想到守宫可是活的,都过了两天了,它们还有几只留在井里广那些奇宫跑掉的话不就没证据了?咱们快去瞧瞧。”
“别担心,我已经在井台上洒了驱虫的药粉,只要不下雨,它们一只也跑不了。”他拉住她。当时他觉得有异,就在离开的时候随手洒了一把驱虫粉,把守宫全围困在井里了。
“哇,你好聪明。”灵儿又叫又笑,忘情地抱住王宇轩。
“呵呵……过奖啦。”他反手把她搂得更紧。看来蔷薇儿已经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了,他的前途是越来越光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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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平康县府衙收到蔷薇夜盗的飞刀传书,里面写着纪冕如何毒害堂弟、杀死管家,又在哪里哪里可以找到证据,希望周大人尽快还纪夫人一个清白云云。
县太爷虽怀疑蔷薇夜盗为什么突然插手管衙门的案子,但暗中佩服他的义举.第二日就派人把纪家包围了。
果然,官差在花园里发现了那口满是守宫的枯井,又在管家的房里挖到三百两银子。原本王宇轩和灵儿还担心银子会被纪冕取走,可纪冕这些天得意忘形地只顾着吃喝玩乐,根本没想过到管家房里看一看,他们是白担心了。
接着,到落马坡的衙差又报告挖到了管家的尸体。一切迹象都与蔷薇夜盗的投书分毫不差,周大人当即下令逮捕审讯纪冕。
后来又有家仆报告九月初三深夜看到管家与纪冕从后门出去,此后管家就一直没露面。纪夫人也控告两个月前纪冕企图染指于她。
在如山铁证面前,纪冕只能伏首认罪.如实地供出伙同管家每日骗纪瑶喝下有毒的参茶,又让管家把守官焚烧灭迹,然后杀管家灭口。他原以为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岂知因为管家没按他的吩咐把守宫烧死,而是懒惰地随手丢到井里,终于使他的恶行败露。
最后纪冕被判处斩,还了纪夫人的清白。
通奸杀人案总算圆满的了结了,平康城不但恢复了往日的祥和,而且又增添了一段佳话。不过期间还发生了一段小小的插曲:由于纪冕伏罪,灵儿太高兴了,让王宇轩在她房里多待了些时间,结果被弟弟设计陷害,母亲发觉了女儿房里有个男人。为了维护女儿的名节,王李两家经过商量,觉得宇轩应该负起责任。如今,灵儿与王宇轩的身份已经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
王宇轩当然是一万个答应,他乐得顺水推舟。
灵儿才刚接受自己喜欢上字轩的事实.身份却又马上来了个三级跳。开始的时侯,她是怎么也不愿与他订婚的,但——
“我不要!我才不要订什么婚咧!”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娘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们孤男寡女的深更半夜共处一室。若不这样做,事情传出去,姑娘家的名节可就不保了,你以后要怎么做人!”这丫头,明明与王家公子两情相悦,却偏要嘴硬。
“可是,我们只是说说话,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怎么能这样随随便便地就把婚事定下来了?”
“这还不够?哪家的姑娘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别说与男子共处一室,就是成亲前未曾见过自己夫婿一面的也数不胜数。像你这样成在抛头露面已是不该,如今……如今还想把爹娘气死不成!”李母用绢子按住眼角,偷眼瞥到灵儿已经面有愧色,更加劲地挤出两滴眼泪,“娘就知道自己命苦,生了你们两个冤家,一个是没点姑娘家的样子,另一个是把家当成客栈,我是上辈子欠了你们什么了,呜……”
“娘!”
“都是娘的错,是娘把你宠坏了。让你什么事都由着性子,我对不起李家的列祖列宗,还是让娘到普云寺出家算了,到时眼不见为净,你们怎么闹由你们便是……
“娘……”灵儿喃喃道,“普云寺里好像全都是和尚耶。”
“呃……”坏小孩!人家不过随便说说啦,她听这么认真做什么,“到峨眉山总成了吧!我就知道你巴不得娘早点出家……好,我明日一早便走。”说罢,李夫人作势起身。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哎,真是头痛,她怎么从不知道娘亲大人竟能如此唱作俱佳。
“娘”
“什么也不用说,你只要回答是订婚或是不订婚就好。”
“娘……”天啊!她可以说“不”吗?
就这样,在经历了李父要断绝父女关系的威胁和云娟与李母轮番的眼泪攻势下,灵儿只好无可奈何、委委屈屈地投降了。
戏踩情郎 正文 戏踩情郎(5)
章节字数:5397 更新时间:080510 15:18
深秋时节,层林尽染、黄花满地、寒意乍临,丝丝凉风吹散了最后一缕燥热,正是赏菊的好时光。
灵儿和王字轩在花园里备了甜点,一块儿欣赏盛放的菊花。
“总算苦尽甘来啦。”他在感叹不用再过“偷偷摸摸”的日子,平日里两人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见面.还可以不时地偷个香吻。
“说得像受了什么天大的苦似的!”她白了他一眼。不就是挨了二十下板子吗,这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她不也在李家祖宗神位前跪了一日吗?除了有两日脚重得抬不起来之外,也并不觉得怎么样啊。
“我可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耶,没良心的丫头。”捏住她的小俏鼻,趁她开口换气的空档塞了颗梅子入嘴。
“你好可恶!”腌透的梅子人口即化,酸得她猛皱眉,“骗人的事也好意思拿出来说。”她把梅核丢到王宇轩身上,想起她上当的经过。
在他俩的事被揭穿的第六天,听说他挨了打,至今仍下不了床,她心急如燎地前去探望,见到他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当即真情流露,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叭叭”地往下掉。“喜欢”这种奇怪的情感就像是生命力极强的野草,无论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最终也能顶开巨石、茁壮成长,她又如何能压制得住呢?
谁知道退了家仆后,他当即生龙活虎地回起来抱着她猛亲,这分明就是做戏给其他人看、以博取同情的嘛。怨只怨她自己一急起来就忘了他是有功夫底子的,根本就不是文弱书生,即使不能运功抵挡,也不至于伤得这么久了,仍卧床不起。
这下可好,一哭不就表明了对他有情吗?害她想赖也赖不掉。
“怎会不好意思?”他戏谑地凝视着她,“若不是这场苦肉计,还不知我的蔷薇儿对我用情如此之深呢。”
当看到她痛哭流涕的样子时,他不禁欣喜若狂,只差没振臂高呼万岁了。
“你还说!”她又羞又恼,对着他胸膛一阵乱打,小女儿的娇态毕露。
两人打打闹闹地没入花丛中,偶尔响起那女的一两声娇嗔,一会儿连声响也没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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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在凉亭里,灵儿倚着王宇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蔷薇儿,我收到三皇子的修书,近两天他会到平康城一趟,届时我可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