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谁,抢你什么了?”
“老天爷抢走了我爸妈,同届的学生抢走本该是我主演的电影,同行抢走我的广告,哈哈哈,太多了,我的东西基本上都被抢光啦。”路明义边说边大笑,只是那笑容实在难看。
“那你抢回来啊!”
“怎么抢?去天堂跟老天爷抢回来爸爸妈妈?陪那些所谓的大老板大导演睡觉,抢回本该是我成名的机会?”路明义面容一转,笑容转为愤怒,“我热爱这个行业,我喜欢站在照相机和摄像机面前呈现出我自己,我也恨这个圈子,表面上光鲜,实际上,它太肮脏,用屁股换回名利的事,我这辈子都做不出。”
无关紧要的酒话,突然转变到现实上,那些路明义从未对人提起的事,竟然在面对简庄时,能够毫无顾忌的说出来,真是奇怪。
简庄虽然有些醉意,但不至于到无法思考的地步,原来帅哥的父母已经去世,他的事业也并不顺利。一时间简庄不知道如何去安慰那个醉酒的人,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到路明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明义趴在桌面上,歪着头,眯眼看他。
“总会好的。”
最简单的四个字,却让路明义鼻子发酸,他扭过头,把脸埋在臂弯里,不想让简庄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红了。
简庄以为路明义困了,从背后环住路明义,将他往上带:“要睡进去睡,趴着睡一夜,小心把腰睡出问题来……男人的腰,最要注重保养啊……”
趴着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一分的眩晕,站起来,这份眩晕被放大十倍,路明义脚下踉跄,整个人全靠在简庄身上,由他带着自己走。
转身的时候,余光瞟见潇洒用尾巴勾住英俊的尾巴,英俊拒绝了两三次后,最终败在潇洒的坚持下。踏进卧室时,两条狗已经纠缠在一块,潇洒趴在英俊身上兴奋的嗷嗷叫,英俊低低地叫着,叫声里透着愉悦。
等到简庄把路明义砣到床跟前,路明义才反应过,两条狗正在做着活塞运动。
蠢狗的主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路明义晕得很,只能看到他两片嘴皮上下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吵死了。”路明义嘟囔了一句。
简庄回答了什么,路明义还是听不清,只知道那人一直在喋喋不休。越是听不清,路明义就越着急,觉得简庄跟他作对似的,自己已经说了吵死了,他干嘛还要说,害得他好想知道,简庄究竟在说什么。
你的狗压在我的狗身上吃豆腐,你还在我这里让我着急。喝醉酒的人,思维总是让人难以琢磨,路明义叫了一声,抱住简庄,把两个人一起往床上摔。
酒意十足的话,轻飘飘的从路明义嘴里灌入简庄耳朵里。
“你的狗压我的狗,我要压回来。”
17、17
17
冷不防的一句话,让简庄半天没反应过来,待他回过神的时候,T恤已经被路明义推上去了。
路明义的手在简庄身上游移,简庄被他或轻或重的手法弄的咯咯笑。
“帅哥,好痒啊。”
路明义眯着眼,醉眼熏熏,只顾摸起。
说话无效,简庄毕竟是警察,在两人身高体力差不多的情况下,他一翻身,便轻松地将路明义压在身上。
这样的状态下,路明义的手无法自由活动,加上酒精作祟,喃喃了两句,眼一闭,很快便睡了过去。
胸口的瘙痒总算不见,简庄打了个哈气,趴在路明义身上也睡着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入房内,路明义皱了皱眉头,用手背遮住双眼。
耳边传来另一个人的哈气声,路明义侧过头,微微张开一条缝,看到简庄近在咫尺的脸,惊得后退了一步。
简庄不觉有何不妥,笑得人畜无害:“帅哥,早上好。”
“早上好。”回答这句话的同时,路明义的大脑正在快速。他是gay,与简庄不同。昨晚两人都喝得烂成一团,又躺在一块,简庄性向正常,不会有其他动作,他路明义可保证不了自己没做出什么来。
将手伸到下面,发现裤子还身上,前后无异样感,路明义松了口气,等这口气吐出去,再吸回来,他才觉得莫名其妙。
圈子里脱光了衣服躺在一块有如家常便饭,睁开眼后才知道跟自己一夜狂欢的人是谁,这种事就更普遍。路明义洁身自好,却不免有几次被同行拉着一起□。他有意拒绝,终究抵不过酒精跟药丸的魔力。
再第三次被同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下了药后,路明义就不再跟他们一起玩了。路明义身形高大,人不娘,很man,那几次□都是别人在下面,可就是这样,也让路明义觉得十足的恶心。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患有很严重的精神洁癖,受不了任何不是情人跟家人之外的人的碰触。所以当他在与简庄抱在一块同床共枕醒来后,竟然是松了口气,而不是感到厌恶,或是恶心的情绪时,让他有短暂的纳闷。
简庄早上要上班,不能跟路明义在床上大眼对小眼的干耗着,他揉了揉自己刺手的毛寸,跟路明义说了句:“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我去上班了。”就跑去卫生间刷牙。
路明义躺在床上,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房间没有吊顶,平坦的房顶上只有普通的灯具。卫生间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过了会儿厨房里也发出响声。路明义想,他松得那口气到底是为什么?
在昨晚以前,他一直看简庄不爽,不爽的源头是他家潇洒,夺走英俊给自己生小萨摩耶的可能,凭心而论,虽然简庄有时候说话让他觉得很讨厌,但那是因为他性子直,说话不知道拐弯抹角,从本质上来说,简庄是个好人。
嗯,好人。
除了这两个字,路明义不知道还能把什么词汇安插在他身上。
脚步声从远处靠近,却越来越轻。通过声音,路明义能分辨出来者是故意放轻脚步的。
他是怕吵醒自己。
路明义得出这个结论,不由得微微一笑,视线从房顶移到门口,正好看到一片肉色。T恤被简庄脱了一半,路明义依稀回忆起昨晚摸过那里的触感,结实的肌肉,紧致的皮肤,那触感绝对属于上乘。
简庄脱下衣服,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换上,回头对上路明义的视线,他嘴角咧开,上来就是一个笑容:“哟,帅哥,不睡了?”
这人极其爱笑,路明义说:“你吵得我睡不着。”
“我刚才走路明明很轻了。”简庄小声嘀咕一句,“算啦,我吵得你睡不着,你等我走了再睡,要是不想睡,厨房里有做好的早饭,别忘了吃。”
“嗯,你话真多,再说下去不怕上班迟到?”
简庄瞥了眼床头的时钟,抄起手机风风火火地往外跑:“糟糕!我的全勤奖!”
路明义跟着起床,靠在卧室门口。
简庄单脚着地,一手穿鞋,一手揉着潇洒凑上来的脑袋,不时还教育着:“好好照顾英俊,好好照顾帅哥,我去上班了,拜拜。”
哪有这种跟宠物交代的……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路明义来到厨房,看着放在锅里保温的早饭,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多少年没有过过这般规律的生活了?每天早上起来,有不重复的早饭,晚上有人跟自己面对面,边聊边吃,习惯孤独的人,竟然也会因为不孤单而会心一笑,真是天大的笑话。
松得那口气的理由,再明白不过。就是简庄这个烂好人,不在乎自己的臭脾气,收留了无家可归的自己,还无微不至的照顾,才让他产生把简庄归到不能“玷污”的那一类人里去。
英俊一尾巴甩开缠着自己的潇洒,跑到路明义跟前撒欢,路明义捏着他的耳朵扯了扯说:“有人不嫌弃你,对你始终如一,你再这么傲娇下去,小心哪天潇洒跟别的小狗跑掉了,看你怎么办!”
那话不知道是跟狗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路明义盛出锅里的蛋炒饭,做到餐桌前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18、18
18
“帅哥,你整天在家呆着,是因为工作被别人抢走?”刚下班回来的简庄,哪壶不开提哪壶。
路明义习以为常,叹了口气说:“是啊,接不到case,当然会很闲。外人都以为做明星好,工作不累,上班时间随意,赚得又多。其实这些都只是光鲜的外表,里面的苦,能有几个人看到。”
“帅哥你用不着叹气,叹气也不能把case给叹出来。”
“你!”少说一句话是死人吗?路明义被怄得脸色酱紫。
罪魁祸首简庄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妥,笑容满面的走过来,挡住电视,霸占路明义的视线。
“让开,我要看电视。”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帅哥你看我!看我就能把case给看出来。”
原本皱眉的路明义听闻这话,失笑起来,不论真假,看在简庄这话就能让他笑了一声的份上,他抬眼道:“好啊,我看着你呢。”
简庄点点头:“我看到了。”
“case呢?”
简庄立刻开始脱衣服。
笑容僵在路明义脸上,简庄这是在干吗?
“帅哥,别坐着发愣啊,快脱衣服!”
难道简庄是想把他当money boy给嫖了,然后再付钱?
这就是他口中的case吗?
路明义火冒三丈,猛地站起来,简庄啊简庄,看不出来,你藏的挺深。
简庄将刚脱下来的衣服丢给路明义,见他一脸愤愤地盯着自己,两只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身体一动不动,他着急地再次催促:“你怎么还不脱衣服?快点儿,脱掉穿上我的,让我看看怎么样。”
等等……脱掉,穿简庄的?
路明义的脑回路有几秒钟的罢工,拿起简庄扔过来的衣服放在眼前。
这是一件天蓝色的警队制服,今天早上简庄在他面前刚换的,但由于天气炎热,后背那一块,有潮湿的汗渍痕迹。
路明义不知道简庄唱得是哪出戏,换上制服后,问道:“让我穿这个干什么?”
简庄让路明义从茶几后面走出来,托着下巴围着路明义转圈:“合适!非常合适!”
“合适什么啊?”
“衣服合适啊,看上去还真像个警察。”
“你们派出所招人,你想让我去面试?”
“笨了吧,所里要出一个宣传片放到网上去,现在不都流行什么咆哮体、汤姆猫,我们要来点儿特别的,与众不同的,吸引人眼球的,要不公民不乐意看,宣传固然重要,没人看不全是白费。”
路明义听他一口一个大道理,就更加迷糊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是拍宣传片,找谁拍不一样?帅哥你身材好,脸蛋好,这一期的主题是教女性一些防狼自卫术。你说我们警队这些大老粗,光脸蛋就磕磕巴巴,没你的平滑,谁愿意看我们啊,当然是有帅哥教学才好!”
“可我不会防狼自卫术。”
“我会啊!”简庄拍着胸脯保证,“我亲自教你,保管你一小时就学会。”
这种事跟拍广告类似,又完全不一样,路明义拿不准要不要接,毕竟工作上的事,是要向公司汇报过才能决定的。
“虽然工钱没有拍一个广告多,但是也比得上我半个月的工资了。”简庄以为路明义不好意思开口问工钱的事。
“我要问过经纪人,才能给你答复。”
“行,那你赶快,我去弄饭。”
路明义脱下衣服,丢近洗衣机里,给经纪人去了通电话,经纪人很快给他答复,可以接,反正他是没有名气的小艺人,有活儿总比闲着强。
把结果告诉简庄的时候,简庄兴奋的一锅铲把菜都炒到锅外面去了,看他手忙脚乱的又是捻菜,又是不小心被烫了一下后捏着耳朵跳脚。路明义接过锅铲说:“一边呆着去,我来炒。”
“你会炒菜?”简庄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当然会,小时候就我跟姐姐两个人生活,炒菜做饭这种事,小事一桩。”
“那前几天我不在家,你在怎么都不做饭给自己吃?”
“懒得做。”简庄把手放在水流下冲洗,路明义炒了两下,补充说,“小时候做腻了,讨厌厨房。”
“帅哥,你好可怜。”
不过两句话,简庄从哪里听出可怜了?路明义一脸黑线:“你是女人吗?那么容易伤感。”
简庄“唔……”了一声,关上水龙头,靠在灶台边上观看。路明义脱去他的警服后,上身□着,下半身穿着运动裤,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宽肩窄腰的身材一览无余,简庄忍不住上去捏了把路明义的腰,痒得路明义让了一下。
“痒!干什么呢你?”
简庄又捏了捏自己的腰,“帅哥你腰真细!”
当然?我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路明义看向简庄,他上半身也光着:“是比你细。”
“哎呀,你看光人家啦!”简庄突然捏着嗓子叫了一声,扭捏的抬起双手护住自己□在外的胸膛。
路明义被那声音刺激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恶心!”
“一点都不配合!”回复正常声音的简庄指责着路明义,“你不是明星吗?你看我俩现在的情形像不像小两口?老公劳碌了一天下班回来,妻子做饭犒劳丈夫,老公就站在一旁,面带微笑地看着妻子为自己做饭。”
“滚,一点儿都不像!”
“对,你没穿围裙,帅哥,我去拿围裙给你。”
“穿上围裙也不像!”
“唔,那怎样才像?”这种欠扁的话题,都值得简庄认真思考,他突然两手合十,一拍巴掌惊呼说,“我想起来了!”
路明义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你应该脱光了,只穿一件围裙做饭才像。”
“闭嘴!!!!!!!”亏了路明义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好建议,原来还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帅哥,你别凶我啊,□里都是这么演的。”
“滚。”路明义抬腿给简庄屁股一脚,“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潇洒给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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