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眼看这老爷子节节败退,连连失守,他也不着急,一副淡然的样子。赵致远笑笑,把棋子往旁边一推:“爷爷,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问我?”
吐了几口烟,笑着指了指赵致远:“你小子啊,是不是瞧上哪家丫头了?”
赵致远也猜到他可能是想要问这事,他这阵子早出晚归,老爷子有想法也是正常的事。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着桌边的棋子,这事反正早晚也得和他们说,干脆现在就大大方方地承认:“嗯。”
这还是他头一回儿听说赵致远有了上心的人,满意地笑了笑,在桌脚倒了倒烟斗:“说说看,是哪家的丫头?”
琢磨着要怎么介绍苒安才好,可想来想去,到最后只说了句:“她叫林苒安。”
林苒安?这个名字倒是挺耳熟的,仔细想了想,才想起是林重文的女儿。依稀记得林重文来他们家拜访的时候见过那个女孩,长的倒是挺不错的,就是看着不是那种讨喜的丫头,太过安静了,还有点盛气凌人,致远怎么会喜欢上那种丫头的?
赵致远见老爷子一脸皱眉思索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安,寻思着该不会是爷爷不喜欢苒安吧,试探地问着:“爷爷,怎么了?”
“你们俩在一起多长时间了?”心里头在想着,第一次看见那丫头的时候,他就不怎么喜欢,不说她对人的态度是爱搭不理的,看人那眼神也很冷情,看着挺愤世嫉俗的。
“有段日子了。”
“那改天把那丫头带家里头来吃顿饭,见见面。”既然俩人已经在一块了,不管怎么样,总是要和那丫头见个面的。
听他这样说,赵致远心里头的石头终于放下来了,老爷子这样说,也算是不反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我知道了,谢谢爷爷。”
宋磊楠他们那几个实在是受不了赵致远和苒安腻在一块儿的那劲头,看得人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只要是待在一块儿的时候,那俩人手就没分开过,成天就知道在那咬着耳朵,都快溺死人了。
趁苒安离开了一会儿,那哥几个就开始闹起来了:“公子,可不能成天这么宠着那个丫头,这女人哪,不能一个劲儿去宠着,该摆脸还是得摆的,不然指不定哪天啊,她就会爬到你头上来了,到时候你男人的面子往哪搁啊?”
赵致远倒是无所谓,挑眉望着他们:“我的面子不就是苒安吗?”
郭栋现在是看清赵致远了,整就一个色迷心窍的人,没药救了:“嗨,石头啊,你们哥几个就拉倒了吧,人赵老爷子现在都要见他们家未来孙媳妇了,你们要是再在这嚼舌根子的话,得罪了苒安那丫头,以后可就有的受了。”
那哥几个也都是活宝,一听到这话还故作不知道的样子起着哄:“哟,这可就不得了了啊,都赶上要见家长了。不错啊公子,是不是以后得叫苒安那丫头夫人了?”
顺手抓了几本书就朝他们身上砸去:“你们再给我在这混。”
宋磊楠他们也是会看人眼色的人,点到为止地摆手向赵致远求饶:“得得得,公子,咱们不说了,成不。诶,不过话说回来,亚琪上个厕所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的?”
赵致远见苒安出去那么长时间还没回来,就出去找她,没想到在楼梯转弯口看到她正在和王亚琪聊天,看那样子不是太方便打扰,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我听说你妈回来了,她有找过你吗?”手插在口袋里和苒安并肩靠在墙壁上。
轻叹了一声,看着王亚琪犹豫地说着:“找过了,还说让我跟她一块回美国。”
“那你怎么说?”这样的结果在王亚琪的意料之中,毕竟她们母女这么久都没见过面,再加上苒安现在都已经成年了,跟她爸爸还是妈妈可以自己选择,所以章茵现在想带她走不足为奇。
赵致远没想到苒安的母亲回来了,还要带她走,那为什么苒安都没和他提过这件事?在那屏息等了好长时间,手心中都渗出了汗渍才听到她说:“嗯??????我也不知道。”
后面的话,赵致远没有再听下去,有些失神地离开了。可是他心里面很清楚,她不喜欢现在的那个家,她一直都想回她妈妈那边去,她还说她不知道,那苒安,你到最后会离开这,离开我吗?
晚上放学回去的时候,苒安就挺奇怪的,平常赵致远话挺多的,可今天一路上就没怎么说过话,问他什么也只是淡淡地应着。
晃了晃赵致远的手:“喂,你今天怎么了?”
失神地搂过她,漫无目的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没什么,没什么事。”
苒安虽然和赵致远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也看得出来他有心事,将他扳向自己:“我不信,你肯定有什么事。”
这件事憋在心里,赵致远也不痛快,俩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信任,现在出现了这个嫌隙,感情一定会被影响,迟早都是要问她的。刚准备开口问苒安,可是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了雨,还挺大的。
苒安见下大雨了,就把书包顶在头上拉着赵致远赶快去避雨。可偏偏赵致远就站在那一动也不动,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过,湿透了他的衣襟,他也毫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看着苒安。
过了良久,身上都已经被淋湿了,才一字一句地问着她:“苒安,你告诉我,你想去美国吗?”
他知道了?是因为这个季节的雨水太冷吗?怎么她的心都觉得凉了:“赵致远,你想我去吗?”
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朝她大声吼着:“林苒安,你给我听着,我不想你去,你听清楚了没有。”
泪水混合着雨水从脸颊滑过,顺着衣领不住地往下流着,滴落在她的心上。赵致远,你就是我永远都无法抹去的泪水,因为它早已在我的心中刻骨铭心了:“我不去,我留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雨天啊,这素个JP爆发滴天气哈,哇咔咔,偶邪恶鸟~~~~~~~捂嘴遁走······
、第二十四章
雨越下越大,俩人身上都被淋透了,等反应过来了,也不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雨,只是傻笑地看着对方。手中握着她的手,感受到了苒安的寒冷,怕苒安会着凉,赵致远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拉着她找了一家临近的酒店避雨。
酒店的大堂经理似乎认识赵致远,见到赵致远之后竟然一口一个公子的叫着,那样子好不殷勤。办手续的时候,那经理就一个劲儿地盯着苒安瞧着,还笑的古古怪怪的。那赵致远也是,这个时候也不说些什么来解释解释,还使劲拉着她的手,就像嫌那人误会的不够似的。苒安有些急了,甩了甩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让赵致远收敛点。
透过酒店的窗户,看着外面下着的雨,很大,滂沱的雨水刷打在窗上,模糊了人的视线,也混乱了人的感情。略泛橘黄的灯光增添了房内的温暖,也使屋内的气氛更加暧昧。赵致远好笑地转过身,看着盘腿坐在椅子上的苒安,身上的雨水还在滴答滴答地落个不停,嘴也在那哆嗦着,可这丫头却始终不愿意换件衣服。
他刚要准备靠近她一点,就见苒安戒备地往后躲着。赵致远没办法,只好把换洗的衣服往她旁边一扔,也离她远远的,无奈摊手保证:“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赶紧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吧,小心着凉了。”
你说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赵致远那斯现在还就只穿了件浴袍,大片大片的胸膛都露出来了,害的人苒安都不知道把眼睛往哪摆。这样的情形难免会让人想入非非了,苒安她会担心也没什么奇怪的,隔了好一会儿,实在是受不了身上的寒气,才磨磨蹭蹭地拿着衣服去洗手间换洗。
好长时间过去了,才看见苒安扯着衣服从洗手间里出来,宽大的浴袍穿在她的身上有些不伦不类的,半干的头发上还有些许水珠在不住地滴着,从桌上拿过一块毛巾向苒安招了招手:“你过来。”
不得不说打从进了这房间之后,苒安真就可以说是打了十二万分的警惕了,见他这样说了,立马扯好自己的浴袍,戒备森严地瞧着赵致远:“你干嘛?”
赵致远嘴角微抽,苒安那种神情就好像自个是那种作奸犯科的人一样,想要一口把她吞了似的,甩了甩手中的毛巾,没好气地和她解释着:“帮你擦头发。”
这赵公子呢,原本可真是想要帮她擦头发的,不过擦着擦着呢,那意思就开始慢慢变了。浓浓的沐浴露味道在空中弥漫着,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弥漫在俩人的鼻息之间。
望着身前的苒安,粉腮红润秀眸惺忪着,不施粉黛却又绝美之极,这是最原始的纯真,任哪个男人都受不了这样的诱惑。身上的血液不知为何,毫无征兆地往他的身下汇集着,燥热着,肿胀地令人难受。赵致远很清楚这是什么,是危险的信号,他不想吓坏了苒安,指甲嵌入手中借此追寻脑中的一丝清醒,故作轻松的口气努力地找寻着话题和她聊着天,舒缓身体的痛楚。
可□这种东西,往往越是欲盖弥彰,越是泛滥成灾地让人觉得可怕。渐渐地,苒安也有所发觉,赵致远说话的声音怎么有些沙哑了?似有种隐忍的意味在里面。有些担忧地转头想要看看赵致远,却看到了他眼中闪烁着□的光芒,那样的炽热,灼伤到了她。
点火雷鸣之间,四目相视,眼神纠缠在了一块儿,赵致远有些情不自禁地俯身轻抚上她的脸颊,摩挲着,手指在她殷红的唇瓣间游移着,最后轻轻地含住,美妙的感觉如想象中一般甜美,那样的深入人心,令人回味久久。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一解私欲,可没想到碰触到她柔软的唇瓣便不想离开,恨不得要与她融为一体,越发地深入更深入。
以前赵致远不是没有亲过她,总是点到为止,随意碰触一下,从来都没有像现在如此激烈,唇舌相触的感觉荡涤着她的心灵,侵蚀着她的情感,令她沉迷。苒安终于知道,亚当和夏娃为什么会想要偷吃禁果,因为这是人最原始的欲望,无法抗拒得了。
俩人待在这种地方,又处于那种对□懵懂的年纪,赵致远也是一热血小男人,对苒安有感觉,情难自禁那是正常的事啊。
突然其来的激情让他们都快迷失了自己,可当他炽热的欲望碰触到苒安的腿根时,意识终于将他们拉回了现实,有些抗拒地一把将赵致远推开,星眸微嗔呼吸急促地瞪着他,眼睛不小心瞥见他的下半身,立马站起来指着赵致远你了老半天,才最终爆发出来:赵致远,你个流氓!
碰到这种事,你以为赵致远他不尴尬,估计丢人都丢到家里头去了,更何况这还是在苒安面前,那就更加无地自容了,人赵公子恨不得现在就挖个洞钻进去呢。可丢了人那气场咱说什么也不能给丢了,这就开始耍无赖了,呈大字状地靠在沙发上:“这东西我也不能控制得了啊,也不是我让它起来就起来,下去就能下去的啊。现在它站起来了,那是说明你魅力大,你应该感到骄傲才是。”
再听到他说了这么混的话,苒安就更加急了,狠狠地把毛巾往他脸上一甩:“呸,给我滚一边去。”说完有些微窘的一头钻进了被窝里去了,不再理他。
别看赵致远现在还有这闲情在开着玩笑,人早就憋屈死了,唉,自个那光辉英俊的形象估计就此就给毁喽。望了眼敞着门的洗手间,再瞧瞧现在自个这样子,赶紧解决了吧。
苒安虽然对那事懂得不是很多,但也不是不懂,自然是知道赵致远去洗手间是为了什么。水声哗哗地不绝于耳,听着她有些烦躁,面红耳赤的,整个身子蒙在被子里都开始发出汗了,心里告诫着自己不要去听那水声,可那声音却偏偏要来挑拨着她的心弦??????
隔了好一会儿,赵致远终于又神清气爽的出来了,望了眼床上蜷缩成一团的那人,宠溺地笑了笑,估计这床他是睡不了了,看来也只能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上了。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往沙发上一扔,依稀听到苒安松了口气,突然玩心大起。
苒安觉得经过刚才那一幕,俩人总会有点尴尬的,干脆闭眼在那装睡,不过这耳朵还在时不时地留意着他的动向,听到赵致远拿被子到沙发上的时候,总算是松了口气,准备掀开被子看一眼他,却不想赵致远突然凑到她的面前,笑眯眯地在苒安额上烙下一个吻:“老婆,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咩哈哈,两人终于有了奸情爆发滴时刻鸟····
哇咔咔,偶邪恶鸟,O(∩_∩)O~
、第二十五章
苒安没等到和赵致远的爷爷吃饭,却等到了陈沐怡,也就是赵致远的母亲。不得不说,接到她的电话,苒安很意外,但心里也知道,陈沐怡约她并不是心血来潮,应该和赵致远有关。
在大院里,见过陈沐怡的次数不多,记忆中她是一位贤良淑德的女人,很有气质,但是总给人一些距离感,面上也不是很亲近,让人望而却步。
见面的地方约在了一家茶楼,开门进去就看见陈沐怡已经在那了,正动作娴熟地煮着茶。即便是见她这种小辈,也是一副端庄贤淑的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
袅袅的气雾蒸腾着,无声无息地游移,将煮好的一小碟茶递给苒安:“这是铁观音,你尝尝看怎么样。”
依言端起来尝了尝,清甜中略带着些苦涩,刺激着味蕾涩涩的。苒安不太喜欢喝茶,那种味道她不适应,皱了皱眉,将杯子放下。
看到苒安的反应,陈沐怡淡笑了下,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给她看,指着上面的人:“这个女孩,你觉得怎么样?”
她不是很明白陈沐怡的意思,看了一眼如实地回答:“很好看。”
似乎很满意苒安的回答,自顾自得继续说着:“她叫杨晴,刚从国外回来,他们家和我们家是世交。说来也挺好笑的,这丫头以前小时候就喜欢围着致远玩儿,没想到现在回来了也是??????”
她可没兴趣知道这女孩和赵致远什么童年趣事,更加不相信今天陈沐怡约她,只是为了在她面前回忆往事,多多少少也能猜到点她的用意,不想浪费时间,直截了当地打断她:“阿姨,您想要和我说什么?”
因为苒安的说话态度,有些反感地皱了皱眉,面上的笑容也慢慢不见了,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几口,抬眼望着苒安:“我听说前几天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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