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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个明智聿人?”三岛利夫好像忘记了自己被卸下来的两条胳膊,他的目光越过聿人,定定的看着斋藤。“那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大概就是大名鼎鼎的灵异专家斋藤瑾先生了?”
“不错,正是在下。”
“怪不得呢,我说怎么一进这家店里就能感觉到魔力的波动呢!是我太大意了,上了你们的圈套。”三岛利夫苦笑了一下,“终年打雁,却被雁啄了眼,我还真是够倒霉的。你们想要抓我,不单单是为了抢劫银行金库的事情吧?”
“三岛先生果然是聪明的人,一点就透。”
聿人刚刚蹲下身子,三岛利夫的脚就抬了起来。小少爷冷哼了一声,稍稍偏了一下头,然后手疾眼快的抓住了那只脚,向下微微一用力,只听见“嘎嘣”一声,三岛利夫的右脚就步上了他那两条胳膊的后尘。
“啊!”
“三岛先生,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你怎么就总是记不住呢!”聿人站起来,眯着眼睛,面无表情地凑近这个被卸了两条胳膊,一条腿的家伙,“我希望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你的问题比较靠谱,这样可以少受一点皮肉之苦。”
“你……”
“我再提醒你一句,你该知道明智家在整个日本的影响力有多大,就算我现在一枪送你去见佛祖,也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你知道吗?”
“你……我……”三岛利夫喘了半天气,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你们……绝不可能一手遮天!”
“我真的挺佩服你的,三岛先生,都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还这么嘴硬啊!”聿人露出一个很危险的笑容,冲着餐台里的大师傅说道,“请给我一杯辣椒水,还有一把银刀。”
“是的,小少爷。”大师傅点头答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用托盘把聿人要的东西送了过来。
“谢谢您,您上去休息吧!”
“是。”大师傅冲着聿人微微鞠了一躬,“有什么需要的,您再叫我。”
“好,辛苦了,好好休息吧!”看着大师傅掀开门帘了走上了楼,聿人拿起托盘里的银刀在三岛利夫的面前晃了晃,“你应该庆幸落在我的手里,如果你落在他们两个……”指指后面的义晴和佑一,“其中任何一个人的手里,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嘿,你审问你的,不要没事扯上我们。”义晴冲着聿人挥舞着胳膊,表达她自己的不满,尽管那个小家伙说的是事实。
“抱歉。”聿人回过头很没诚意的冲着佑一和义晴笑了笑,然后又转过来继续吓唬三岛利夫,“怎么样?你是打算让他们来审问你呢?还是现在就说实话,反正我们时间多的是,不怕你扛着。”
“哼,你少吓唬我,我又不是从小被吓大的!”
“嗯,很不错,我真的挺佩服你的,三岛先生。”聿人把银刀在辣椒水里涮了涮,“一般的人被卸了两条胳膊,一条腿之后就不会这么有骨气了,不对,人家都疼得昏过去了,就根本就这个精神跟我抬杠了。可你不一样啊,还是这么精神饱满的,这让我非常欣慰啊!我已经好久没有碰到过你这样的人了,你一定得坚持住,让我好好过一过瘾。”
“哼!”
“看来这一招对你没什么作用,那么就试试卸掉你的下巴,如何?”
“你……”
“卸掉了之后,还可以让你尝尝什么叫做在伤口上撒盐……不,抹辣椒水的滋味。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呢?三岛先生。”
斋藤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明智聿人,现在的小少爷就像是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体,这让他非常兴奋。聿人每说的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像是用羽毛轻轻地挠着他的心尖,痒痒的,舒服极了。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话,斋藤认为自己早就忍不住上去把他扑倒在地,狠狠地疼爱他一番了。哎,可惜啊……大侦探惋惜地摇摇头,他现在只有坐在一边当观众的份。
“喂!”义晴戳了戳斋藤,“这下你可知道,那小东西也不是好欺负的吧?”
“我从来没认为他好欺负。”斋藤轻笑了一下,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聿人的身上。“从我认识他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他是个很厉害的人,只不过平时不显露而已。”
“啧啧啧,你知道就好。”义晴拍了他两下,“要好好珍惜哦!”
“不用你提醒,我会的。”
“你……你这个恶魔!”
三岛利夫的大吼声再次唤回了几个窃窃私语的家伙们的注意力,他实在不敢相信,明智聿人长了这么一张纯净的脸,居然能说出这么残忍、毫无人性的话来。
“嗯,这个评价我很喜欢,多谢你的赞赏。”聿人挑挑眉,“就冲你如此欣赏我的做法,我就好心再给你十秒钟的考虑时间。说还是不说,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你……”三岛利夫抬起头先看了看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那把银刀,又看了看笑得一脸灿烂的聿人,最后看了看那些一脸看好戏模样的警员们,还有正用宠溺的目光注视着自己面前的那个小恶魔的斋藤、堂本和大和,只得挫败地叹了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与其受那样的折磨,还不如都一次□代清楚了痛快呢!
“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
“算你有本事。”三岛利夫惨笑了一下,“我说!”
07 三岛利夫的坦白(上)
聿人笑眯眯的看着垂头丧气、犹如丧家之犬一般的三岛利夫,真心认为“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这句话用在这个男人身上实在是再恰当不过了。这个世界上偏偏有那么一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回头,聿人觉得自己最近见过的这两个人——三岛利夫和约瑟。梅尔都属于这类人的范畴,如果不采用一点强硬手段让他们知道害怕、知道自己的厉害、知道自己是不能轻易招惹的话,他们才不会老老实实的招供,才不会乖乖的把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都说出来呢!虽然严刑逼供有违警察的职业道德规范,但对于这种强硬的、不知死活的家伙,又不失为一种非常有效的手段吧。聿人想起自己在读书的时候,他的教官曾经说过,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见什么人使用什么手段,是警察们必备的素质。如果一味的采用温和的方式进行审问的话,会让那些犯人们在审问中占了上风,那就是对警察这个职业最大的侮辱了。
想到这里,聿人冷哼了一声,把疼得冷汗直冒、就像是扔在水池里刚被捞上来一样的落汤鸡三岛利夫交给旁边的随行警员,让他们把他绑得结结实实的,虽然不可能发生逃跑的事情,但聿人不确定这个华莱士家族的成员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妥当。他转回身,走到斋藤的身边,伸出手来挽着爱人的胳膊、然后又拉着义晴和佑一,几个人搬了几把椅子坐在三岛利夫的对面,悠闲地翘着二郎腿,看着警员们纷纷掏出警察手册、录音笔,准备对这次非常规的审讯进行记录。
“姓名、性别这种无聊的问题,我就不问了。”义晴和佑一作为主审,坐在了三岛利夫的正对面。“我们来确认一下你的犯罪事实,是否承认你与其他人合伙、并勾结银行内部人员抢劫金库的事实?”
“是的,我承认。”
“你是否承认在抢劫成功之后,将合伙人灭口的事实?”
“是的,我承认。”
“好,那么,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理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义晴接过身后警员递过来的资料,“据我所知,你最近十年在日本各地的动作都不是很大,即便是抢劫金库,也没拿走多少有价值的东西,所以各地通缉你的程度并没有达到一定的高度。从这个方面看来,想必你不是因为生活窘迫,无奈之下才想出这么个蠢办法。那么,三岛先生,你告诉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抢劫金库,又是为什么这次却一反常态,劫走这么多的现金呢?”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想从头说给你们……尤其是斋藤先生,”三岛利夫看着斋藤,虽然他身上的疼痛仍未消减,但目光里却充满了浓浓的挑衅。“您不是一直在追查华莱士家族的事情吗?我所有的行动都跟华莱士家有很大的关系。”
“哦?”斋藤勾起唇角,“那可真是太好了,在下洗耳恭听。”
“华莱士家族,是一个聚集世界各地异能人士的组织,里面大多数的人都是背叛了自己原先的家族,就连我们的那位族长大人韦德。华莱士先生也不例外。听西川芳子女士说,他原来是血族中地位很高的长老,因为不满新人首领的行事作风,几次谏言都没有被采纳,反而被新首领无情的镇压,于是他气不过,便拉了自己的一拨人跑出来组成了另外的家族。”
“多谢你的答疑解惑,三岛先生。”斋藤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你今天这么一说,我才知道,韦德为什么会离我而去,为什么不惜被魔法界追杀也要挑唆血族和阿尔卑斯的关系,原来是因为我无情的镇压过他啊!”
“斋藤先生,你……”
“不要露出那副吃惊的表情,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清楚似的,三岛先生。你不是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吗?我相信西川芳子女士在接受那个任务的时候,一定会告诉她的部下,他们的刺杀目标是谁。”
“真不愧是斋藤先生,佩服!”三岛利夫忍着剧痛,勉强坐直了身子,“我们接受那个任务的时候,大约是在十年前,也就是日本各地发生银行金库劫案的时候。就像刚才大和警部说的那样,我们刚刚开始抢劫金库的目的不在于钱,所以根本就没打算从金库里面拿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而且那个时候华莱士家族的经济状况也不像现在这么窘困。这几年因为经济危机的影响,华莱士家族经营的很多产业都受到了冲击,尤其是房地产的亏损更是严重。族长大人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命我们在寻找斋藤先生的同时,顺手牵羊以弥补经济危机对华莱士家族的影响。”
“原来是这样啊,你们是想用抢劫金库把我引出来?”
“是的,因为我们收到很确切的消息,你已经离开意大利,来到日本了。跟你在一起的,据说是某个地区的警察,所以族长大人就想出了这么个方法。他曾经告诉过我们,你是个很聪明的人,而且非常擅长推理,所以他认为你如果想长期在日本居住下去的话,可能会以私人侦探为职业。”
“他倒是挺知我心的,可是韦德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我根本就没呆在你们抢劫金库的那些地方,所以每一次你们的行动就扑空了,对不对?”
“是的。”三岛利夫点点头,呻吟了两声,然后强打精神继续说道:“找人是个很麻烦的事情,虽然日本不大,但也不算小,要找个有心藏起来的人更是件困难的事情。我们浪费了十年的工夫,终于在今年,也就是前几个得知,斋藤先生在京都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得到那个消息的时候,我们真的是在本宅庆祝了整整三天三夜,族长大人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您知道的,他一直把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啊,从那个时候开始,接二连三的发生诡异的案子,都跟我有关系,而且也都跟西川芳子女士的式神有关系。”
“没错。不过事有凑巧,就在我们想办法接近您的时候,伊势杉浦家那边的人请我们帮忙解决她们的家庭问题,委托人的原话是,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把威胁她家主地位的人一一铲除干净。”
“杉浦秀雅真是有心机的女人呐,可惜她最后还是输了,被自己的亲生妹妹玩了一把。”斋藤摇摇头,“甚至连性命都丢了。”
“其实,杉浦秀雅丢了性命不是我们想看到的,毕竟她是我们的委托人。可当时我们势成骑虎,已经把斋藤先生引出来了,就不好收手不干。为了完成我们的刺杀任务,西川女士曾经试图把自己的思想注入三井秀美小姐的脑袋里,虽然维持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但后来还是失败了。三井秀美小姐对于权力的追求,以及她本身的健康状况,导致了西川女士的计划出了问题,我们都没有想过杉浦家的三个女孩,身体居然是那么的弱,那么的不禁折腾。三井秀美离开东京不久,西川女士就跟她回合了,在她们两个的闲聊中,西川女士发现明智警部也能感觉到式神的存在,他甚至看到了式神的样貌。西川芳子女士觉得这个很危险,可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命令式神攻击明智警部,就造成了后来的那场在电梯里的袭击。”
“不是没办法,是你们根本没想到要放过聿人,杀人灭口不是你们的拿手好戏吗?”斋藤冷冷的目光直接射向了三岛利夫,差点没在他的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按照聿人当时的伤势情况来看,西川芳子女士是打算一击毙命的。”
“也就是说,我那次被袭击,根本就不是意外?”聿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近三岛利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而是一次彻彻底底的、有预谋的谋杀?”
“是的,实在对不起,明智警部,只不过,请你不要无端的把怒火发在我的身上,袭击你的事情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当时我在甲斐办事,根本就没有参与这件案子,我也是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才听说的,式神被明智警部你身上佩戴的护身符里面放射出来的能量伤的不轻,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呢!”
“说起来,我还是比较喜欢那个小黑的,只是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家伙偏偏那么命苦,落在了坏人的手里,它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被污染了。”聿人又看了一会儿三岛利夫,然后转过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三岛先生,不要推卸自己的责任。我相信,前面的几桩案子给你没什么关系,但是,你不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这样还能减轻你的罪责。你要知道,不单单只有日本的法庭等着对你、西川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