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是的,我刚才说了,身为一个纵灵师看着自己面前那黑洞洞的枪口,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我本来想好言好语相劝的,没想到……啧啧啧,碰上了这么一个软钉子,真的是丢死人了。”约瑟。梅尔感叹着,“当时我就觉得自己非常失策,也非常后悔,为什么没有依照父辈的经验,去研究一下人类的心理,结果被这么个看似无害的家伙钻了空子,真是后悔莫及啊!”他无奈的摇摇头,“当时那个情况真的很危急,虽然我能自己逃开,可是没了寄体的纵灵师就等于直面死亡一样,所以,我只能强行进入了矢野的身体,所幸我的力量比较强大,尽管开始排斥的感觉比较严重,但还是成功了。我不得不说,东方人的身体还是比较适合我的,至少,从那天开始我就再也没有换过寄体了。”
“那我就奇了怪了,你既然找到了合适的身体,为什么不踏踏实实的过你自己的日子,为什么好死不死的找上了斋藤先生?是活腻了吗?”绫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沉默的斋藤,“你在之前是不知道斋藤先生吧?怎么一下子就能很准确地找上门来呢?我记得斋藤先生搬到这个地方可是不久之前的事情啊!”
“那个……”约瑟。梅尔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说起来,我也是遇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是有人在我的办公桌上放了斋藤先生的地址,说是这个灵异侦探的身体也非常适合纵灵师。我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调查到我的身份的,但我不得不重视起来,因为杰西卡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我那一段时间都为给她寻找一个合适的身体奔波着。无意中得到这样一个好消息,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我跟杰西卡商量了一下,按照纸条上面的意思,让她做出一些比较异常的举动之后,我就打着调查妻子情况的名义来到了这里。”
“哼,你就没用用你那只有一汤匙大的脑袋调查一下那张字条的来历吗?万一是个陷阱,你不就掉下去了吗?”
“调查过了,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查出来,斋藤先生。”约瑟。梅尔摇摇头,“对方似乎相当神秘,什么线索也没有。”
“那么,对方后来还送过纸条吗?”
“没有。”
“纸条在哪里?”
“我身上右边的口袋里。”
约瑟。梅尔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口袋,身为明智家下属的那位希曼先生上前一步把纸条拿了出来,然后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转而递给斋藤。
斋藤接过纸条的那一瞬间,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他一直都觉得这件事情发生的很突兀,现在看来,不过是对方使出的一个可以拖住自己的鬼把戏而已。
22 净化
斋藤脸上诡异的神色不仅吸引了绫的注意,而且同样让刚刚和罗尼在花园里遛弯回来的聿人纳闷不已。刚走到沙发边上的聿人,觉得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头,好像又闻到了一些熟悉的气味。他不由得抽动抽动自己的鼻子,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空气中不寻常的波动。几十秒钟过后,明智小少爷猛然睁开眼睛,一个箭步冲到斋藤的身边,抽走了他手上的那张字条,它可以让自己清楚的感受到字条上残留的式神气味。抓到了切实的证据、证明了自己的预感没有出现任何偏差之后,聿人的脸上露出了和斋藤一摸一样的诡笑,甚至比斋藤的那个笑容看着还恐怖。看到这里,绫再怎么迟钝也明白了这其中的深意,他的目光又重新投向了被绑着的约瑟。梅尔,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这个家伙有什么特殊的本事让那些人大费周章的考核,更看不出来这位年轻的梅尔先生有什么傲人的本事可以成为自己和瑾的对手。
“笨蛋!”
斋藤像是看出了绫的疑惑,他轻启薄唇吐出这个可以让绫在短时间内抓狂的词。不是大侦探喜欢恶作剧,只是他这一生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单独或者联合龙太郎一起欺负绫,理查德家主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很是能愉悦他的身心。
“瑾!”被欺负了的理查德家主顾不上还有外人在场,不满的嘟起了嘴,拉过站在一边笑眯眯看着他们的聿人,把自己的大脑袋放在了小少爷的肩膀上。
“他们的目标是我们,想要用小梅尔先生来拖延我们的行程,而现在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的行程已经因为梅尔先生的出现延期了。”斋藤发出了一声冷笑,优雅的端起他面前的杯子,低下头喝了一小口红茶。“我这么解释,你是否能够明白?”
“不明白,我还是想不通,他们这么做到底会捞到什么好处?”
“凭你那个极度萎缩的大脑容量来说,想明白这个事确实有些困难。”斋藤继续喷洒着他的毒液,“我们不能对智商数值降低到零点的人抱有什么幻想。”
“瑾!”绫再一次低声怒吼,他的脸上已经布满了可疑的红晕。
“好了,你不要在欺负他了。”聿人推开自己肩膀上的大脑袋,坐回到斋藤的身边。“我们要对他宽容一些,你说是不是?”
“哦哦哦,亲爱的聿人,这么说可是不对的,这种话呢,也就只有瑾和龙太郎可以说,你是不可以的哦!”绫伸出一个手指头晃了晃,“因为跟我比起来呢,你的能力还是差那么一点点,知道吗?”
“哼!最起码,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拖延我们的时间。”聿人瞪了他一眼,转过头不再搭理这个欺负不了瑾,转而欺负自己的家伙。不过有一点绫警部没有说错,比起欺负人来说,自己真的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无法理解他们的做法。”绫挑挑眉,环抱着双臂用下巴指着坐在边上看戏的约瑟。梅尔,“其实,他并没有拖延多长时间对吗?一个星期并不算太长,如果是休整的话还勉勉强强说得过去。要是他们有别的想法,那是完全行不通的,亲爱的聿人。”绫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哼声,“更何况,我不认为他们真的那么团结。”
“你的脑袋里还是装了不少的东西,绫。”贝格塔先生赞许的点点头,“据我所知,他们内部一向都是各自为政,互相排挤,互相打压。而给小梅尔先生送这张字条的人,正是被其他其他小团体联合打压的对象。她必须利用这段空隙,解决家族内部的纷争,而且还要养好被瑾重创的身体。这可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恢复得了的,一段没有被瑾骚扰的空白时间对她来说是非常关键的。我想,她根本没有预料到瑾会用这么短的时间解决这个问题,毕竟抓捕一个纵灵师是很困难的事情。”
“那是因为她没有料到,我会请理查德的家主来帮忙,也没有想到你们几个突然到京都来。”斋藤白了一眼那个白胡子老头,“好了,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待会儿继续讨论,现在我们要谈谈怎么处理小梅尔先生的问题了。”
“你有什么建议?”绫偏过头问着斋藤,“人是你抓到的,你还是比较有发言权的。”
“我觉得虽然纵灵师这个职业很邪恶,但也不能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鉴于纵灵师这个职业也只剩下小梅尔先生这么仅存的一颗硕果。”
“所以呢?你的建议?”
“把他带去阿尔卑斯,净化一下他的心灵,毁掉他的能量,让他在死老头的看管下,向那些刚入学的小鬼们传授一些经验,当然了,他是个反面教材。”斋藤假笑着看了看约瑟。梅尔,“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梅尔先生。”
“这算是给我留了一条活路吗?斋藤先生。”
“当然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还有其他的建议。比如……像你父亲那样也是个不错的建议。只是不知道你重新投胎之后,是不是还能成为人类。”
“斋藤先生,你不用吓唬我。我想与其投胎之后变成植物或者畜生,我倒不如乖乖地跟着贝格塔先生回到阿尔卑斯去。”
“这只是我一个小小、微不足道的建议,你的命运并没有掌握在我的手里,同不同意还要听这三个老头子的。”
“我亲爱的孩子,不要贬低自己在白魔法协会的威望。”贝格塔先生很慈爱地看着斋藤,“我个人认为你的提议非常好。”
剩下的那两个老头也赞同贝格塔先生的说法,他们三个人从沙发上站起来,揪着约瑟。梅尔的衣领来到客厅的空地,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把小梅尔先生扔进了那个圈里。然后就看到那三个老头围着那个圈,也不知道念了什么,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从小梅尔先生的身上散发出一丝丝的黑气,又过了一段时间,那些黑气变成了点点的金光。
“好了,现在开始,你已经没有了纵灵师的本领,变成了单纯的一个异能人。”
“谢谢!”仍然坐在那个圈子里却感觉自己浑身轻松的约瑟。梅尔耸耸肩,“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那你们如何处理杰西卡呢?”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亲爱的小梅尔先生。”理查德家族族长环抱着自己的双臂,“她自然有她的去处。”
“我会带你回阿尔卑斯,现在。”海瑟先生等到约瑟。梅尔身上的金光散尽,拎着他的脖领子就把他往门外拖,“抱歉,梅尔先生,请你要理解,我不得不在到了阿尔卑斯的时候才能帮你把绳子解开。”
“我了解的,海瑟先生。”约瑟。梅尔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变得大好,他冲着其他的人挥挥手,“再见了,各位,后会有期。”
等看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园里之后,其他的人,包括一直躲在玄关角落里的亚伦和罗尼兄弟才重新聚集在客厅里,他们决定休息一个晚上之后,在第二天早晨开始他们既定的北海道之旅。
一轮新的挑战摆在他们的面前,不过,最后胜利的仍旧是他们,斋藤搂进身边的聿人,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浅笑。
01 奇怪的房客
八月末九月初的札幌,虽然依旧处于夏末的时节,但对于这个向来遵循着冬冰雪夏凉爽自然规则的典型北国城市来说,夏季已经远去了,而秋天的脚步却渐渐逼近,年轻的女孩子们尽管还穿着酷夏时节那一身单薄的纱裙,但由于早晚温差的变化,无论多么不情愿,为了抵抗白天和夜晚的一丝丝寒冷,还是让她们不得不为自己□在外的臂膀加上一件中看不中用的薄外套。
札幌拉面横街,位于札幌市中心的薄野,是一条非常著名却只有数十米长地小巷子,而里面却存在着十几家大大小小的拉面店。虽然大多数的店面都不超过十个座位,但却可以亲眼目睹拉面店老板一直秉承着的人与面意念相通的精神,以及实践了心味一体的拉面道。
我们这一次的故事就发生在这条小巷上。
在八月末的一个天气非常凉爽的星期五,前田太太独自一人坐在札幌拉面横街商会的办公室里,一边吹着空调一边等候即将到来的客人。前田太太是个身材有些微微发福、年龄大概在50岁上下的中年女人,她的丈夫在几年前给她留下了四、五栋在札幌拉面横街的门脸房之后便撒手人寰了,而前田太太的儿子也常年在国外工作,并不经常回家来,所以前田太太时常会觉得自己很孤独,尽管商会里的人都经常过来陪她。后来有人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在网络上刊登招租启示,把手里的几栋店面租出去,这样她除了跟商会里的人、来吃拉面的客人以及周围的邻居打交道之外,还可以偶尔跟房客聊聊天,排解一下郁闷的心情。前田太太对于这个提议非常感兴趣,在当天晚上就跟网络上刊登了招租启示,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就有人打电话来说要看房子,他们一开口就订下了前田太太那两栋相连的房子。尽管这位夫人不是贪财的人,但听到自己的房子可以顺利的租出去还是非常高兴,在看房的当天,她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然后早早地来到商会的办公室里面等候。
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十分钟的时候,商会办公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四个陌生人走了进来。前田太太从容的站起来,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个三男一女的组合。
双方进行自我介绍之后,前田太太才知道,这四个人可以算得上是一家人,一对亲兄弟和一对年轻的小夫妻。他们在看过房之后,二话不说就与自己签订租赁协议这点,让前田太太很是惊讶,要知道现在的人都不会这么迅速的决定好一件事情的。就在签订完协议之后,这位太太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面前的这四个人都是属于帅哥美女、非常养眼的类型,而且相当好说话,尤其是那一对夫妻,两个人的脾气、性格都非常不错,她非常高兴把自己的房子出租给这样的人。
不过,在房子出租了一个星期之后,前天太太有些后悔了,她应该先考察一下自己的房客再把房子租给他们才对。根据她连续几天的观察,那四个人的行踪似乎有些诡异,行事有些奇怪。他们租下了自己两栋门脸房差不多一周的时间了,既见不到他们为房子装修,也见不到他们开门做生意,可每天却有很多不同类型的人敲他们的门,有上了年纪的老头,也有年纪轻轻的少年。前田太太很是担心,她是不是把房子租给了什么不良分子?抱着这个想法,她尽可能的每天都躲在能看到那两栋房子的地方,用她儿子从国外带回来的高倍数望远镜来观察房子里面的情况,虽然这样做有点偷窥的意思,但她还是觉得为了自己和周围人的安全着想,她不得不这样行事。可是不管她怎么调整望远镜,她都无法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人究竟在做什么。
强行忍了一个星期,身为札幌拉面横街商会会长的前田太太实在忍不住了,在把房子租出去后的第八天的早上她自己一个人去了警察局。她向值班的警员说明了情况,想请他们帮忙查一下这些人的背景和来历,就在她向警员描述自己房客长相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了那对年轻夫妇从局长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两个人、不,包括局长,三个人的脸上都呈现出一种疲态和凝重的神色。
前田太太一惊,赶紧又坐回了椅子上,所幸的是那对夫妇并没有发现她。他们只是一边小声地跟局长说这话,一边走出了警察局。等他们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