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还上升到心灵层次了,长秋看来是入迷了。修文默默地叹息。
阿休突然问道,“那沈长秋这名字,也是上一世的吗?”
长秋点点头,“我自小就没名字,路人们叫我‘诗人’,或者叫我‘唱歌的’。而沈长秋这名字……就是那人唤我的。”
阿休注意到,每次长秋提及“那个人”时,眼里荡漾的是一湾碧泉的温柔。
他能感觉得到,那人唤长秋的名字时,想必也是温柔含情的,就像一泉温软的春水,倒映着娇花的秾丽和柳树的倩影,带着无边的暖意,和缱绻的暧昧。
有时,他也会有这种感觉。
当陆生唤自己的名字时。
温柔地唤自己,“阿休”时。
“小心。”身旁传来磁性的声音,随即一只手臂拉了自己一把。
呼,是陆生……
“有蛇。”陆生示意他往旁边的树上看去。
阿休急忙转头,发现身旁一棵绿树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盘旋着。
他仔细地看了看,瞳孔放大,居然是蛇!
与绿树混为一体的绿蛇!
“这里的生物很会伪装,记得看的仔细些。”陆生的声音响起在耳边,让阿休心里又暖又涩。陆生又救了自己一次……这些日子以来似乎自己就是在不断地被救着……
不过好在,现在那个程序已经完成了,自己,也可以帮上一点忙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七夕快乐呀233
出去浪回来晚了 现在更新还有人看吗QvQ
☆、27 神明又亲我啦!(真)
走过毒蛇林的初段后,接下来的路并不好走。
林子开始变密,如果不是在ID表上定位了长生村的坐标,他们怕是要迷失方向。
这里的树较之先前,高大粗壮了不少,参天蔽日,茂盛非凡。只是树上并没有什么宛转的鸟音啼鸣,林子静悄悄的,只有他们行走的摩擦声,和偶尔什么东西略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幕拧�
事有反常必为妖,这一点他们早已心有戚戚焉。
上次的石谷之行,给了他们深刻的教训。想必是谷中的人面鸟早就把谷里的生物吃得一个不剩,所以白日的谷中才一点声响都没有。这里的林子,没准也是同个道理。
众人放轻了脚步声,走十步停一步,注意着身边的变化。
这时,修文突然压低声音说,“我怎么觉得有点痒。”
他抬起手一看,低叫一声,众人也是大惊。
不知是什么虫子咬破了修文右手的手套,钻了进去!现在它已咬破了修文的手指,不断地蠕动着想钻进皮肤里去。黑色的小虫已钻进了一半,那不断扭动的身躯看得人头皮一麻。
“操他大爷的!什么邪门玩意儿!”修文暗骂一声,当即拿出小刀横着一切,把那块皮肤组织连带着小虫切飞出去,当即手指血流不止。
长秋拿出包内的药品,想给他止血。
修文摆摆手想拒绝,“我一个大老爷们的,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长秋的面色确是难得的严肃,“这林中异常古怪,不好好处理没准会感染,后患无穷。说什么你也得涂药。”
修文于是也不再拒绝,任由长秋小心翼翼地帮他上药。
众人趁机也停歇下来,走了小半天,该休息了。
待给修文上完药后,长秋又仔细包扎了一番,“你刚刚做的很对。不知道那虫子有没有毒,把那一块皮肤切除是正确的。”
修文扯着脸一笑,“我活了这些岁数,这点能不明白?”
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长秋,“小兄弟,多跟哥学着!”
沉鹤拿了新的手套过来给他套上,“都这样了你还贫。”
修文一笑,“就因为这样了所以要贫嘛!”
Joe为了找准路,他的ID表一直开着。现在放松下来,他对众人说:“距古村大概还有两日路程,大家坚持下。”
长秋点点头,“当务之急是要在天黑前找个好地方安营。”
Joe叹了口气,如果现在有烟的话他早就拿出来抽了,“这一路走来都是湿土和平地,如果找不到高地的话……那可麻烦了。”
大概一刻后,众人又重新上路。这会儿他们更注意许多,时不时地会停下来让对方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虫子。好在运气不错,又或许是衣服质量保障,驱虫香袋又发挥了作用,接下来的一段路并没有什么虫豸骚扰他们。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阿休被毒蛇咬了。
阿休看着手臂上的伤口欲哭无泪,“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啊……”
修文一边嬉皮笑脸地说着“谁叫你细皮嫩肉嘛!”,一边毫不含糊地把多用性抗蛇毒血清注射进阿休体内,“行了,只要这蛇不是什么变异种,等会儿就会起作用了。”
陆生看着阿休手臂上那小小的伤口,神色复杂。
突然他低下头,竟是打算帮阿休把毒给吸出来。
阿休呆呆地看着那人用舌头在伤口上舔舐吸取毒液,忽然反应过来,“陆生,陆生你快住手!”如果,如果害陆生中毒了,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啊!
陆生摇摇头,“没事的。你忘了吗,我的唾液好歹可以帮忙愈合伤口。”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去毒,但多一份保障便少一份危险。
众人被那甜蜜的光辉闪瞎眼,纷纷别开脸去。倒是修文,依旧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们。但当他发现阿休手臂上的伤口迅速合拢消失后,他的面色却严肃起来。“陆小哥,你……?”后半句他没说出口,但聪明人间交流向来不需说全。
陆生点点头,面上仍没什么神色。
修文深深地看了陆生一眼,“……那回人面鸟的伤也是你帮我们治好的?”难怪长秋后来给他上药时那么惊奇。
陆生摇摇头,“那是长秋救的你们。”
得了准是没跑了。修文拍拍陆生的肩膀,“老兄啊,你又多救我们一回啊!”
陆生突然想起了什么,“要不要我帮你愈合手上的伤口?”
修文一脸惊恐,“你干啥?你想舔我的手?还是别了!”
陆生想说他的血也是可以的,但如果真的要放他的血来治疗,只怕修文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修文摆摆手说,“行了这点小伤没什么的,以后有了大伤有的你忙的嘿!”
Joe点点头表示赞同,陆生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虽然上辈子没有多少温暖的回忆,但老师父教导自己的“知恩图报,不作恶孽”,他仍铭记心中。
他们待他好,他也便待他好,就是这么简单。
日落时分,众人仍旧没找到适宜扎营的高地,最后考虑到天气状况,只能勉强在山坡腰部的缓地搭建了帐篷。
为了轻便,也好互相有个照应,Joe提议除了沉鹤外两两一个帐篷。
阿休和陆生一顶,长秋和修文一顶,Joe和沉鹤各自一顶。
当然,Joe是很乐意与沉鹤同顶的,但只怕这话一说出来自己又要被家暴了。
夜晚,沉鹤在帐篷附近洒下了驱虫粉,Joe烧起了柴火以驱虫兽。
“要不我陪你吧?”沉鹤担忧地看了Joe一眼。
Joe摇摇头,“没事的,我一个人守夜就够了。”
“……有什么事,你记得喊我。”
Joe失笑,“那你做噩梦了也记得喊我啊!”
沉鹤低声说了句 “被修文带坏了”就回了帐篷。
Joe坐在篝火旁边,望着被雾气和云层遮蔽的天空。现在的星星肯定很美吧?可惜看不见啊。如果哪一天,孩子们能毫不惊讶地看着璀璨流转的星空,看着那一碧如洗的苍穹,看着绿意绵延的大地,享受着身为一个公民应有的人权,那么,他的愿望也就实现了。
Joe轻叹了一声,只是苦了自己的伙伴,陪自己走这一遭。虽然他们也是各有各的目的,但他终生都不会忘记他们的帮助和贡献。
等哪天时机到了,就把他们邀请进来吧。成为那新时代的一员。
成为应属于他们的未来的一员。
帐内的阿休睡得颇不安稳。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靠近自己,突然整个空间亮堂起来,是蛇!他要咬自己!
那条蛇浑身雪白,却带着细密的鳞片,幽幽的眸子折射出邪恶的光芒,嘴里不住地吐着信子。
阿休不住后退,“你别过来,别过来!”
那蛇却像是人类般古怪的一笑,似人非人间让阿休加深了惧意。
白蛇飞快的一跃,残光剩影间转瞬就缠到了阿休的手臂上,紧紧地盘绕着,幽幽的眸子紧盯着他,似乎在欣赏他的恐惧。
阿休睁大了眼睛,瞳孔不自主地放大。
他想挣扎,却不知为何没有一丝力气。
白蛇亮出他的尖牙,荧荧的却像魔鬼的獠牙。
就在那一瞬间,它猛地低头,朝着阿休的手臂咬去!
“呜……”阿休感觉一阵刺痛,脑中更是一阵眩晕。
他极力想睁开眼,却发现眼帘缝隙中摇晃的似乎是熟悉的白影。
他们冷冰冰的语气响起在耳边,“K2B1号药水,S1显示正常。”
他们在说什么?
为什么头这么痛?
心内膨胀的恐惧让阿休猛地睁开眼,不知何时,冰冷的注射筒已代替了那说陌咨撸抛约旱氖直鄞汤础�
似乎有什么刺激了脑内的神经,阿休感到了比被白蛇咬大百倍的恐惧。
“不!不!”他不住地惨叫着,想拒绝那些人的靠近。
似乎有谁强硬地摁住了他,随即那只白洁的注射筒就像白蛇露出毒牙般,刺进了温热的皮肤。
“啊!啊……”阿休猛地惊醒过来,头上全是冷汗。
陆生也在刹那觉醒,他抱过阿休,安慰的声音中难掩倦意,“又做噩梦了?”
阿休呆呆地直视前方,当闻到陆生那安心的味道时才反应过来。他扑到陆生怀里,紧紧地抱着陆生,不住地颤抖着,“陆生,陆生……”
陆生的睡意刹那消散,阿休从没有一次反应这么大。他紧紧地回抱着阿休,不住地安抚着,“没事的,我在。乖,别怕……”
阿休平时很是倔强,有什么也只会憋在心里,很少这么向他泄露情感。“是又梦到打针了吗?没事的,那没什么好害怕的……”
阿休汲取着陆生皮肤的温度,以温暖自己那颤抖发凉的内心。
“不是的……不只是打针……”他浑身颤抖着,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般无助而又紧紧地看着陆生。
陆生低下头,在他眼上轻柔一吻,像是天使圣洁的羽毛拂过心扉。
陆生继续轻柔地吻着,吻过阿休的眼角、眉间,吻过他脸上的每一寸,缱绻,又带着安抚的意味。
最后,他的吻停留在阿休的唇上,却没有更一步的动作,像是蜻蜓立在泛着波纹的湖心。
身体有刹那的一震,阿休似乎渐渐平静了下来,享受着那亲密的接触。
作者有话要说: 2333
终于有第一个吻了呢!
一天都在画人设
更新晚了抱歉呀
☆、28 神明也会做噩梦
陆生见他已从梦魇中逃脱,却是拉开了距离,只用他那平静如水同时又温柔如水的眸子看着阿休,“好些了吗?”
阿休讷讷地点头。
陆生揉了揉阿休的头发,“能不能告诉我你梦见了什么?”
阿休松开怀抱,转而躺在陆生的怀里,陆生挑了挑眉,却没拒绝。
他拿起陆生的手,慢慢地牵住、握紧,回忆着那不知梦见几次的场景,却从自己的童年开始讲起。
“……小时候,我生了一场大病,去医院治了三年才治好……回来后一开始神志不清,过了一阵子才恢复正常。后来,我就总是梦见自己被一堆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看着,他们还想拿针扎我……妈妈说,我是梦到在医院里的情景了……也许在你们看来,这并不令人害怕,但,但……每次,我一回想起那情景,心里都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过一样,每一分每一寸只剩下逃离和恐惧。”
陆生握紧了他的手,“我明白你的感觉。……有时,使我们恐惧的并不是梦,而是也许连我们自己也没解读出的梦背后的深层含义。”
很多时候我们都在害怕一些在别人眼中并不恐怖的事物,我们自己也觉得惊异,为什么会如此害怕?
只有那颗心在微微颤抖着,没有一点点解释和说明,但恐惧的指示就这样顺着神经传入大脑,于是我们不明所以地战栗着、恐惧着。但其实,原因早就被解析出了,只是藏在你的潜意识丛林中,所以才无法知晓。
陆生回忆着自己曾做过的噩梦,缓缓开了口,“……小时候,我也常做同一种噩梦。自己一个人待在破败的家中,突然面前变出了一个鬼童,恐怖的眼睛盯着我,笑着不断靠近。我害怕地逃进了厕所,却发现厕所的角落中突然也平白生出一个鬼童,他向我爬过来。于是我逃到父亲的卧室中,跟他说我碰见了鬼。父亲跟在我身后,去驱除那两个鬼。但当我突然回头想唤父亲时,却发现父亲也变成了一个鬼童,他露出牙齿对我笑,眼睛泛着青芒。而我吓得逃进了母亲的卧室。我不住地摇着床上的人,口中不住喊着‘妈妈妈妈有鬼啊!’,我能听见那三只鬼接近母亲卧室的脚步声,心里愈发害怕。这时,母亲就是我最后的依靠了。床上的人终于醒了,他掀开被子对我一笑,哪里有什么妈妈,躺在床上的又是一个鬼童!就这样进退维谷,房外的三个鬼在接近,床上的那只鬼也在向我爬来。我颤抖着退向窗户,刚想爬窗时却发现不知何时有个小孩以不可能的姿势趴在窗上面,对着我笑。我吓得猛一推窗户,把那小孩像抖虫子一样抖了出去。当我爬出窗户时,我才发现我的动作有多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直直的从十层楼掉下去。
这时楼下不知何时出现了我的爸爸妈妈,真的爸爸妈妈,不是鬼变的。他们和一堆鬼童聚在一起,看着我这个滑稽的人。那些人不住地笑着,口里不断喊着,‘有种你跳啊!’,甚至有人还在催着‘快点跳,再不跳我们就走了!’我的爸爸妈妈也跟着他们一起笑。我不知哪来的勇气,‘你们再这样我就跳了啊!’爸爸妈妈笑着看向我,说,‘你怎么还不去死呢?’
……
我看着他们,也学着他们笑了起来,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