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时针的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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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时针的忘记-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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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是谁的错?

看着窗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要怎么办?
我回头看看抒阳,他在认真的看着书。我说,你走吧,该干嘛干嘛去。
抒阳愣了愣神放下手中的书说,怎么了?来情绪了?他的语气半开着玩笑。
“我说让你马上离开这里,我不想看见你,听见没有?”我忽然很大声的喊着,因为现在的我满脑子里都在想着抒阳和楚诺互相温柔的通着电话,又或者相约在某一个地方见面,然后喝着咖啡,说着有情调的话。
在抒阳将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忍受不了这些,又或者抒阳忍受不了这样的我,那么,我们的分开是迟早的事。
我发现我就是一祸害,走到哪儿就把哪儿弄的乌烟瘴气的。我拿起镜子直直的看着那个人,这是谁?额头有一条细长的疤痕,被些许的刘海儿覆盖住,脸色是那么苍白。是左绎么?我不确定,我只看见一个像是被生活抛弃的怨妇。
这时忽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我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女生身形,一定是庞希吧!我侧过头去看着茶桌上的花,那是上一次抒阳来的时候替我插里面的,是我喜欢的百合。
“左绎,觉得怎么样了?”一听到这个声音,我马上愣住了几秒钟,是她,她来做什么?在我们周围,常有一种过分膨胀自己的人,就像是正在演着一幕不知该如何收场的戏。我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她,我觉得她始终是那么优雅,不管遇到什么状况,她都能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冷静下来。
我说,楚诺,谢谢你来看我,太让我受宠若惊了。楚诺站起身来,看着那束花,轻轻的一笑,“我是看在抒阳的面子才上来看你的,你别想太多。”我彻底无语,这女人太他妈可恨了。
“那这么说就是我自作多……”我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啪”一声,眼睛就已经开始冒金星,我觉得天旋地转的,不一会儿我的脸就红肿起来。
这一巴掌抽的我都没来得及反应,我都点懵 。
“左绎,你给我听好了,我楚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别跟我整那二五八万的样儿,我他妈看着恶心。”好嘛!这姐姐还来脾气了,老娘我还不干了呢!
我一把拔掉我手上的针头,血一下子从我手背上流了出来,可是一点也没感觉到疼。
心里不禁在想,曾经以为她只是普普通通,今天这样一来,彻底让我看见了她那张虚伪的面孔,想不到城府是这样的深!
我一个翻身跳下床,忍着腿上的疼痛,健步冲到她身边,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他妈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看不惯我?”
楚诺特无所谓的一笑,说,抒阳还没告诉你吧!我有了他的孩子了。听到这句话我手上的力道渐渐小了,跌坐在地上,我只能看见楚诺那讽刺的笑容,我想我不能哭,我不能再这个妖孽面前哭,那样会很丢人。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说道:“是么?孩子,有孩子了。”
那一刻我忽然想到抒阳特真挚的眼神,我们五年的光景,真的就比不过眼前这个女人么?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努力想要去维护的东西,为什么总是这样如此轻易的就破碎了?
楚诺“哼”了一声,重重的摔上门,我无力的瘫坐在床上,胸口闷得我喘不上气,我索性蒙上被子,床单已经被我的血染成红色,像一朵玫瑰,愈蔓延愈挣扎。

第二十二章 转身 早已…

花的脆弱,树怎会懂?万物经不起时间的划过,花的凋零是时间掠过后的必然结果,一时美丽的绽放,更显花的珍贵。苍天大树,百年成仁,怎知花的生命长度只如自己的一个过客般的短暂,一棵树可能经历百余花朵的陪伴,因为花毕竟只有短短几个月的生命,但谁又只树的寂寞,一朵花在身边凋零,难道树不会伤心流泪?凋零的花什么时候又能懂树是在煎熬中残存,树的苦衷花又怎知?
我偷跑出医院,来到街上,吃着我最喜欢的街边小吃,我忽然无比怀念高中的生活,每个周末我必定会和苏莫来这条小吃街,吆五喝六的大吃大喝,听着苏莫满嘴的粗话,看着她一根接跟的抽烟,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我不知道何时我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了又流,街上的人们纷纷侧目。我觉得无所谓,真的无所谓。
我越来越觉得自己这样的性格真他妈该抽,一个白抒阳就可以让我要死要活得,我真没用。
我一连喝了八九瓶的酒,可是越喝越清醒。我仿佛看见了岳峰,忽然我觉得我的左脸很疼,很疼。该死的楚诺下手真他妈狠。
“为什么要哭?”真的是岳峰,我没有理他,继续喝我的酒,都说举杯消愁愁更愁,可是除了酒我还能怎么消愁呢?
岳峰一把抓住我的手,不再让我喝下去。
“你别管我!”天地良心,我是真的不想这样。“左绎,你别这样。”岳峰轻抚着我的左脸,柔的不能再柔。
我一下子搂紧岳峰的脖子,呜呜的哭了起来,我想我真的要大哭一场才能治愈心里这块伤口,永远不愈合的伤口。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忧伤。告诉自己,没关系,很多事情习惯了就好了,当那种落寞像呼吸一样习惯的时候,就不会难过了。我想还可以有时间有机会自由的哭,总是好的;还可以狠狠的流出眼泪,就说明心还没有干涸;还可以感觉到痛,那是因为灵魂,还没有苍老麻木。
和岳峰回到宿舍,抒阳蹲坐在门前,低垂着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半蹲下身子,询问着他,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你一声不响的就从医院里跑出来,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抒阳性格的懦弱一直是他的弱点,就仿佛这也是我致命的弱点一样。
“白抒阳,拿起镜子好好照照你自己这副嘴脸,我的事以后不用你来管!”我不忍心再去看他的眼睛,我怕。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抒阳说话有一点颤抖,他抓着我的肩膀。
“还要我说么?你自己做过些什么,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低下头,死死的咬住嘴唇。“我们完了,我们之间完了。”我特平静的说,这样最好。说完这句话,全身的冰凉让我打了个冷颤,心灰意冷很适合我现在的心情。也许从这一刻起,我和抒阳就再也没有交汇的可能了吧。
“左绎,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抒阳拼命的辩解着,可是我却什么都不想听,“岳峰,我不认识他,你让他走。”
看着抒阳离开时失落的背影,孤单又悲凉,心底的痛无法形容,眼里迅速升起一团雾气。
躺在床上,闭上双眼,脑海里全都是抒阳那道孤独的背影,还有他那双哀伤的眼神,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他应该是彻彻底底的离开了吧,从我心底离开了。
岳峰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眼睛一瞬不瞬的,“左绎,当你静下来的时候,我请你再好好想一想,或许一切都还有转机。”
其实想一想,是不是自己太过偏激了,只一心认为是抒阳背叛了我,那么我呢?我就这么坦荡么?我不确定。
“还用想么?所有的所有都已经摆在面前了,他们逼着我承认,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脑子里很乱很乱,我迷失了。

第二十三章 瓶子的眼泪

在家里休养了几天,总感觉身子特累,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劲,乐谦有来看过我。我没发现,他做的菜是那么好吃,亦帆就不会。
“左绎,觉得身体好些了没?有没有去医院复查?”乐谦在厨房带着围裙,洗着碗,那样子像个十足的居家男人,逗得我一直笑。
“我不想去,一进医院闻到那股药水味,我就恶心,这你知道的!”我蜷在沙发上,看着言情小说。
“你别这样任性,都老大不小了,总让我们替你担心。”乐谦的一番话让我清醒了不少。是啊,在我的思想里,我想永远永远都黏在苏莫和庞希的身边,我忘却了,我们总有一天要长大,总有一天会为了自己的理想去拼搏,谁也不可能一辈子成为谁的谁,守护谁的谁。
乐谦的电话不安分的响了起来,我随手递给他,继续百无聊赖的翻着英文小说,里面的一字字一句句,都在诉说着无尽的懊悔,无尽的折磨。我忽然想起了抒阳,想起他送我的那只色咪咪的猫,早已不知被我丢在了哪里,是不是也因为被抛弃而伤心流泪呢?我撇下小说,慌慌张张的跑向房间。在那一瞬间,我很想知道它怎么样了?
结果是,我翻遍了所有的柜子,都没有看见一只猫的踪影,我跌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我发现自从离开了抒阳之后,我变得越来越爱哭,我讨厌这个懦弱的自己,无能的自己,动不动就只会哭的自己。
这一刻,我无比的思念起,五年前的白抒阳,有着干净清爽的面容,有着纯真无邪的笑容,有着修长洁白的手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最挚爱的,而现在,现在,他却完完整整的属于另一个女人,这是不是一种悲哀呢?
不一样的时空界限,但具有同样的感受与感慨,感受需要个过程,感情也是一样,每天我们都在演绎:平凡的生活,相守的点滴,柴米油盐成了变化多端的音乐,忽而紧张忽而放松,又或者突然在生活里加入一点调味品,充满了新奇的味道。而我就是这样一个贪恋新奇的孩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乐谦带着苍白的脸色冲进了房间,抓起我就往外面跑,我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
坐在计程车上,乐谦的身子一直不停的抖着,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我又看到了亦帆,仿佛中我又看到亦帆黏在我身上,不停的叫我给他买加菲猫。
其实在这之前亦帆有个女朋友,他对她是那种近乎迷恋的状态,甚至把自己的全部都给她。这个女生就是庞希。时常,亦帆和庞希,我和抒阳,我们四个人出去旅游,爬山下海的。后来爸妈知道了这件事,狠狠的批斗了我一顿,说是我没有当姐姐的样子,竟由着亦帆胡闹。
可是有一年过年的时候,亦帆擅自做主把庞希领家里来了,要知道,那年亦帆刚15岁,爸妈被他气的好几天没吃饭。可是庞希这孩子很招人稀罕,什么好听说什么,尤其是像我妈那样的赶时髦老太太,没几天就嚷嚷着要让庞希搬家里来住了。
庞希每次都是特自豪的对我说:“大姑姐,咱们以后就是亲人了!

第二十四章 属于不属于

好日子没过多久,亦帆就出了事,庞希整天不吃不喝,好像是个半死的人,没有表情,没有话语,我看了都心疼。我不知道她和亦帆之间曾许下过什么海誓山盟,可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亦帆出车祸死了。一切的一切都破碎了。
后来每到过年,庞希往我家的拿东西越来越多,给的钱也越来越多,我妈拉着她的手,不停的说不停的说,我估计我妈是把庞希当成另一个女儿了。
所以我对庞希总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感,除了抒阳,我的情绪,我的想法,只有庞希一个人懂。
等我从过去的回忆里回过来神时就已经看到乐谦整个人在抽搐,我连忙顺着他的背“怎么了?乐谦,你说话啊?别吓我,你怎么了?”司机师傅也被吓得够呛,一直朝后看生怕出什么事。
“乐谦……?”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你们到哪儿啊?”司机师傅转过头来,小心的问着。
“……去去医……院。”乐谦紧紧的抓着我的手,声音沙哑的要命。医院?一听到这句话我的心马上就悬在嗓子眼上,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果然一股子药水味刺激我的鼻子不停地打喷嚏,我皱紧了眉头,乐谦的腿好像突然没了力气,站都站不住,我死命的扯着他。
远远的就听见呜呜的哭声,里面夹杂着伤痛,无奈,与不舍。这让我想起了亦帆,我亲爱的小孩。我发现这世间的人都忍受着痛苦,生活永远都是这样充满了折磨。
乐谦仿佛是看到了什么,跌跌撞撞的跑到前面,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我清楚的听见他闷哼一声,可是他却好像无所谓一样继续跑着。
“乐谦,孩子……”一个模样50左右的中年女人,拉住乐谦的手,扑倒在他的怀里,哭的更大声了。天地良心,我真的见不得这样的场面,我的泪腺太发达了。
后来,乐谦病倒了,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我有中说不出的心疼。我这才知道,原来是他的姨妈突然去世了,他姨妈没有孩子,所以对乐谦简直好的没话说。乐谦对我说,他上大学的第一个学期,用奖学金给他姨妈打了条金链子。
我坐在病床前听着乐谦给我讲他的过去,我觉得我是个很好的聆听者,我喜欢知道别人的过去,因为那将是我人生的一大笔财富。
我去看过乐谦的妈妈,那是个很和蔼的女人。乐谦有着和她一样冷静的性格,她很安静的看着我,嘴角总是带着笑容,然后说:“左绎,对不起,我们这一家子人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大妈,你太客气了,我和乐谦是好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朋友不就是这个时候才有用处的嘛!”我记得这句话,岳峰最喜欢说,他就是一不折不扣的大尾巴狼。
“乐谦总和我说起你来,等哪天上家里来玩,大妈给你做好吃的,你看你也跟着瘦了这么多。”我这人就是受不了感动,一听人家说些煽情的话,我就想哭。
我忽然想起了我妈。哦,确切的说是我的养母。养了我二十几年的养母,我曾以为我们身上都是流淌着同一种血液,我曾以为这一世我对于他们总是无法割舍的,同样的,我最爱的人,却只是告诉我,“你不是我们亲生的,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第二十五章 莫失莫忘

乐谦出院的时候,我们这一票腐败的人们齐刷刷的站在医院的门前,特壮丽。把乐谦吓得一脚没站稳差点栽后头去。
我看着乐谦一直的摇头告诉他,我的嘴很严实,我可什么都没说。
“乐谦,是我们大面积撒网才得知的消息。左绎可什么都没和我们说。”苏莫一把挎着我的胳膊,笑嘻嘻的说:“看你都瘦了不少了,看的姐姐我真心疼!”她那大尾巴狼的样子,我真想揍她。
“抒阳,我有点冷。”听到楚诺的声音,我才看见,她和抒阳两大活人也在那儿。抒阳低下头看了看她,然后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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