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说,怎么了。乐谦什么都没说,一下子抱住我,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就蒙了。
我可以感觉到他在颤抖,眼泪一滴一滴打湿在我的肩膀上。我轻拍着他的背,这一切仿佛是那么的熟悉,亦帆每次受到委屈时,都会跑来和我诉苦,然后我就会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跟他说,有姐姐在,我的肩膀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
梦醒了,一切也都该结束了,因为我看到了不远处的抒阳,抒阳的眼神里从所未有的伤心,从所未有的心痛,我猜想,也许我们的路也就只能走到这儿了吧。是否我们还能在下个路口相见呢?
我推开乐谦,静静的看着抒阳,我希望他会走过来,我期望他能走过来说,左绎,我带来了你最喜欢吃的荔枝。
可是希望毕竟是不现实的,抒阳还是像以前一样,拽拽的转过身走了,就连一点幻想都不舍得留给我。朝着他自认为是对的路,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了。
拥有两个端点的是线段。
拥有一个端点的是射线。
直线没有端点。
此时此刻我和抒阳就像是同一端点放出的射线,却朝着不同的方向射出。
于是越来越远,永远都没有交汇的一个交点!
第九章 喜欢,那么轻易说出…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微闭双眼,用力的呼吸着……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哼你爱的歌会痛,看你的信也痛,连沉默也痛……”
耳边响起梁静茹的会呼吸的痛。是,现在的我就连呼吸都会痛,从那天抒阳走了之后,我们一直都没有再联系,确切地说是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该怎样去面对。
那天。乐谦在我家门口站了一整夜。是因为他撞了人,酒后驾车,他说,左绎,我不想的,我撞了人,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那人会冲出来,我真的不知道会弄成这样。
看着乐谦那痛苦的表情,只会让我更加怀念起亦帆来,那种自责。那种愧疚,又涌上心头。一次比一次痛,一次比一次挣扎。
后来是岳峰的家人出面解决了这件事情,回家的路上,岳峰问我,抒阳最近是怎么了?
抒阳,好久没有提这个名字了,他应该是在家生气吧,我随口说道。
纠结了好一阵,我终于还是按下了拨通键,电话那头响起很慵懒的声音,我说,抒阳,你丫咋这么矜持呢!
在冷饮厅里,我们还都是点了相同的咖啡。沉默了好久,不知道该怎样说明这一切。
“你瘦了”。抒阳淡淡的说着。我点点了头,我说,乐谦他……
我话还没说完,抒阳摇摇头说,我知道,我明白,岳峰都和我说了。“我想抽你!你明明已经知道,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抒阳只淡淡的说了句:“我发现,我和你的距离远了,我发现……”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低垂着头。
我很不自然的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我总觉得他越来越陌生,对他的感觉也越来越麻木,难道这种时间的习惯也会有一定的限制么?
这天,我们参加最后一科的考试,转眼已经要放假了,所以我决定,再去食堂吃最后一顿饭。我拉着很不情愿的庞希去了,庞希说,你干吗不找你家抒阳。其实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去找抒阳来陪我,也许是那次的事,在我和抒阳之间划开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吧。
临走之前,我和抒阳,庞希他们决定再去岳峰家看看,因为在学校的时候,岳峰的父母对我们是相当的照顾。
到了岳峰家,他爸爸很是高兴,把他那宝贝的酒都拿出来了,那瓶酒我听岳峰说过,他爸爸一直都舍不得喝呢!
在桌上,他爸爸说,岳峰啊,你的朋友怎么大多数都是女生啊。
我说,叔,岳峰从小就招女生喜欢。我一直追他,可他不同意,没办法,我只能先找他哥们凑合着,埋伏在他周围,等他改变主意了,我就有机会了。
说完这话,岳峰很狡猾的看着抒阳说,哥们,怎么样,我现在改变心意了,你就放手吧!
抒阳说,岳峰,你少来,给多少钱我都不换。
我们吃的正开心时,电话响了,是乐谦,我看了抒阳一眼,我说,我出去接个电话。在电话里,乐谦说想要见我,最终我还是拒绝了他,他说,左绎,我喜欢你,你难道感觉不出来么?听到这些话,我只是很平静地说,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我倚在岳峰家外面的墙壁上,心里慌得很,我不知道以后该怎样面对乐谦。这桃花犯起来,还真他妈让人心烦。
其实那天在KTV里苏莫说的那番话,我也隐隐约约能感觉出来,其实,我一直是知道的,苏莫喜欢乐谦,那种喜欢是我所嫉妒的,她对乐谦的爱护使我们这一票人都有目共睹的。可是当亲口听乐谦这么说的时候,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咯噔一下,碎了。一滴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
也许一切就这样注定了。
第十章 血型不符
一路颠簸,回到家里,先是美美的睡上了一觉,抒阳打来电话时,我刚起来刷牙。抒阳说,要我去他家一趟。
叔和阿姨见到我来都很高兴,抒阳的妈妈一直拉着我的手说,这左绎越来越淑女了啊,他爸你说是不?叔一个劲儿的点头,抒阳听完就乐了。他说,妈,左绎今天是睡多了,还没醒呢!
我说,白抒阳我诅咒你一辈子买方便面没有调料包!抒阳的妈妈做了好多我喜欢吃的菜,还一直说,左绎,放假了,没事就过来吧。看着抒阳的妈妈,我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叫她一声,妈。
估计我的这个冲动被抒阳看出来了,抒阳说,想叫妈是么,我可还没同意娶你呢!我白了抒阳一眼,叔问道,岳峰怎么样了?放假了,怎么没和你们一块回来玩啊。抒阳特搞笑的说,岳峰家有背景,人家忙的要命。我对抒阳叹着气说,唉,人家有的是背景儿,我有的只是背影儿。
晚上的空气很好,街上的男男女女大多数都是我们这个年纪的,有说有笑的走过,我说,抒阳,我想我是太久没吃鸡肉了……不然为什么昨天看见鸡毛掸子——居然有点激动呢?
抒阳说,你真的是没救了,假期准备做些什么啊?我叹着气说,我这辈子只有两件事不会,就是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假期考虑一下吧。
这个时候我的电话不安分的响了起来,“妈。什么事?”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的,太嘈杂,我捂住一边的耳朵问着……
挂掉电话,我有些许的愣神,呼吸断了那么几秒。随即我反应过来,冲出人群,向医院跑去,“左绎,左绎”我顾不上抒阳在我身后的叫喊,拼命的跑着,跌跌撞撞的进了医院,汗水湿透了衣服,我沉重的呼吸着,医院里浓重的药水味充斥着我的鼻子。远远的就看见妈在走廊上焦急的转来转去。
“妈,怎么样,我爸他怎么样?”我一把抓住妈的手急切的问着,“严重贫血,需要及时输血,可现在血库的血已经不够了。”妈急得团团转。
“抽我的啊!医生呢!医生在哪儿?”我四处寻找着,医生的踪影,“不要!”妈握住我的手厉声说着,我吓得浑身一颤,妈的神色很复杂,她马上解释道:“你的身体状况也不好,说什么也不能用你的血!”是这样的么?为什么听妈的语气好似在掩饰着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了?”这时抒阳跑了进来,喘着气说道,我摇了摇头,“我爸他贫血,需要输血。”抒阳倚在墙壁上,疲惫地说着:“血库呢,一点都没有么?”我摇了摇头。
这时医生走了过来“现在等从别的地方调过来血,时间上已经不允许了,你们商量好怎么办了么?”他翻着病历本冷冷地说着,“我是他女儿,抽我的好了!”我立马挡在妈之前急切的说着。
“好,你跟我来。”医生“啪”的一声合上了病历本,示意我跟他走,可妈却死命的拉着我的手,“不要去,不要去!”我挣脱开她,回以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她有一些紧张与惶恐。
医生在我胳膊上抽了些许的暗红色的血液,我皱紧了眉头。我的心砰砰的跳的剧烈。
等了很长时间,医生拿着化验结果用冰冷的语气说着:“在搞什么?你的血型不符。”我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医生,是不是弄错了,怎么会不符合呢!”我辩解着,医生把化验单递到我手上,“这种事我们怎么可能会弄错!”我颤抖着接过单子,那些文字刺痛了我的眼,我全身无力的走出门,望着走廊的那头,心里恐慌极了,我需要一个解释。
第十一章 随身炸弹
假期总是一转眼就过去了,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忽然脑海里回想起那个让我揪心的画面。
我颤抖着走到妈的身旁,拿着化验单问着:“为什么血型不符,为什么?”我以为我会很紧张,可是语气却出奇的很平静,我满脸的绝望,血型不符代表着什么,我有点不知所措。
抒阳从我手里接过单子,飞快的看了一眼,他没有说话,我想他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吧!我看向了妈,她一步一步向后退着,脸上满是焦急。
“左绎,你冷静点,或许是弄错了,你听阿姨讲。”抒阳慢吞吞地说着。
我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妈,我在等着她的回答。
“我原以为这件事会永远的成为我和你爸的秘密,是啊,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妈缓缓开了口说道,我眯起了眼,看着她的眼睛。
“你不是我们亲生的,你是我们从孤儿院里领养来的。”妈接着补充道。
此刻的我已经失去了任何的知觉,靠在墙壁上,墙壁的冰冷一如我的心,我微闭上双眼,“妈,我叫了这么多年的妈,今天却告诉我不是我妈,我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今天却告诉我不是我的家。亦帆,我最亲爱的弟弟,今天却告诉我不是我的弟弟。”我呢喃着,脑子里混作一团。因为是我不想去接受,所以我选择了逃避,所以我只能眼看着我眼前的这个女人泪眼婆娑,却不出一句安慰她的话。
后来血库及时调来了血,透过病房外的窗户看见那血缓缓的顺着软管流进他的手腕里,我叹了口气,离开了医院。
北京的风吹在脸上都是热得,我大口大口的吐着气,抒阳担忧的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始终没有开口。
“我们回学校吧!”我闷闷的说着,抒阳把我搂紧在怀里,“好,明天就走!”我笑了,抒阳永远都是这么懂我的心思。
于是我们就这样早早的回到了学校,抒阳知道我需要冷静一下,如果继续留在家里,我的脑子肯定会不停的瞎想着。
我的心里越来越惶恐,不知道是在害怕些什么。这种不安仿佛把我一巴掌打到了无尽的深渊里。安顿好了之后,我便遇见了楚诺,另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也早早的回来了。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虽然抒阳对我很坦诚,而我也会无条件的相信他,可是在我离开的一年里,我不知道他们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又不能去问抒阳,只能每天活的胆战心惊,就好比我走的这一年,抒阳也不知道我在那边发生过什么事,他是不是也曾像我这样胆战心惊呢?
楚诺就像是个随身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响爆,她的笑容会无缘无故的让我心颤。迎面看着她走过来,我的心脏就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着。
“左绎,你也这么早就回来了啊?”她声音好像永远都是那么甜美,我微微一笑,“在家也没什么意思,干脆就回学校了。”我随意的敷衍着,心里在想着,怎样才能摆脱她!
“下个星期我生日,想邀请抒阳和你去,很诚心的!”楚诺很认真的说着,弄得好像我跟她特瓷实,她故意的将抒阳放在我的前头,明显的就是想让抒阳去,而我只是个附属品,有没有都无所谓,我勾了勾嘴角,“我会告诉抒阳,他要有时间,我们就一起去!”
不知怎的,看见她我就浑身的不舒服,可能就像抒阳说的那样,我这人不适合交际,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写在了脸上,从不会伪装什么。
第十二章 风欲止
有些过去,终究要成为过去,在怎样留恋不舍,也无法挽回;有些人,终究要成为回忆,明明如此深爱,却没有结局。
开学的第一天,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可是阳光却是那样的灿烂,而那一刻的身体却是那样的冰凉。
走到教学楼却碰到了乐谦,他依旧用那阳光的笑容看着我。我说,乐谦,你怎么来了?
乐谦笑笑说,我表哥要结婚了,想让你陪我去选几件漂亮点的衣服,可以么?
结婚?买衣服?还没来得及去思考什么,就被乐谦拉着走了。
今天大概是因为天气很好,所以街道上的人很多,乐谦显得很是兴奋,像个小孩子一样!看着他那高兴的样子,只会让我更加的责备自己。
如果亦帆现在还在的话,是不是也会像他一样的开心呢?如果亦帆知道我并不是他的姐姐,他会怎么样呢?还会一如既往的和我那么亲么?
“喂,想什么呢?快过来看,这件怎么样?”乐谦看出我在发呆,大声地叫我。当乐谦换好衣服站到我面前时,我才发现那是他,真的太完美了,简直就和,就和亦帆一样!我满意的点点头,我说,乐谦就这件吧,婚礼上指定抢了你表哥的风头!
回到宿舍,精疲力尽的就栽倒在了床上,听到一阵敲门声,拖着疲惫的身子,向门口移去。
刚打开门,庞希就冲了进来,抓着我的衣服喊着,“左绎,你丫太不道德了!想不到你也是这样的人!”
我一记爆栗打在她头上,她痛的叫出声,斜着眼看我,我说,你看什么看,谁告诉你我不道德了?我究竟是怎样的人,你又了解么?
庞希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左绎,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
我说,我是谁,你又是谁,我忘记了谁,而你又记得谁?
“我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抒阳笑着走了进来,庞希的脸就垮了下去,止不住的摇头说,这孩子是受什么刺激了?
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我窝在沙发上说道:“那天我看见楚诺了,她说让你去参加她生日聚会。”抒阳从浴室里走出来,冷冷的看着我回答道:“不去!”我呵呵一笑,“又是一个倔强的人!”
我看进抒阳的眼睛“你真的不想去么?”我开玩笑地说着,抒阳的脸一僵,随即说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现在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多疑?”
我勾了勾嘴角,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