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的确是她不对,所以她也不好说什么了。
“你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对,是不是,你都不知道,当我去病房看不见你的人时,有多着急,生怕你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而再见时你居然穿的那种花枝招展的站在别的男人身边,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花枝招展?这个词语用的,沈惜文心想她有那么花枝招展吗?
沈惜文心想真是一报还一报,“那我们两清了。”
听到这句话,顾安平又有点不安,急忙道:“什么两清,你欠我的更多了。”
“顾安平,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讲道理了。”
“道理?生意人什么时候讲过道里了。”
“好,那你说怎么办吧。”
“回到我身边吧。”
“顾安平……”
“不要先急着回答我,我知道你在顾虑些什么,这些都不是问题,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还爱我吗?”
沈惜文看着顾安平坚定的眼神,缓缓点了点头。
顾安平的心情瞬间变得愉悦起来,一把将她拥在怀里,“沈惜文,你真的好狠,因为一个还没发生的问题把我们的幸福都浪费了,现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只管站在我身边,你只要知道,一切有我就够了。”
顾安平,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吗?
窗外一片寂静漆黑,顾安平看着怀中的小女人静静沉睡的模样,却觉得心里格外亮堂,今夜的她格外的妖娆妩媚,两个人在这方面还是那么的契合,他知道她有很多的顾虑,很多的忧虑,甚至睡梦中她的眉头都有些微微蹙起,轻轻帮她把眉头展开,细细看她的五官,她长得其实有点奶奶的气韵。
奶奶是江南一带名门望族家的女儿,行为举止颇有些古时候大家小姐的做派,就算是一向粗犷的爷爷在她面前,说话的声音也会小上几分,爸爸常年在部队里,妈妈是医生,也经常不在家,所以他最愉快的童年都是和爷爷奶奶有关的,后来奶奶生了重病,爷爷却一直不离不弃的守在床边,叫他们这些晚辈看了都动容,奶奶去世不到半年,爷爷也去世了,那段时间,他伤心的整日躲在房间不吃不喝,直到后来院里搬来了一户人家,就是陈墨一家,他和调皮的陈墨成为了好朋友,小孩子总是容易被新鲜有趣的事情吸引,很快就从伤心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是多久之前喜欢上她的呢?他也说不上来,只是他就是喜欢上了,这个总是抱着心怀感激的想法生活,总是默默的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人的女人,那个穿着小朋友才会穿的卡通图案的睡衣的女人,还是短袖长裙的款式,只露出了腿部和大半截手臂罢了,哪像一个适婚女人该有的成熟装扮,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不解风情、甚至喜欢装傻充愣的女人,他竟然对这样一个女人产生了一种或许是称之为喜欢的情愫。
她轻轻侧翻身体,将脸颊埋进自己的胸膛,他用手牢牢的困住她,下决心,要为她建造属于他们的一方天地,他就是这样,一旦下定决心,那么就绝对不会后悔。
沈惜文睁开眼睛,只觉得一夜好眠,想起昨天,不禁又脸红起来,于是拿了被子把脸盖的严严实实。
“小懒猪,快起床了。”知道她又害羞了,猛地去掀她的被子。
惹的她尖叫,虽然两人已经坦诚相见过,但大白天的多少还是有点让人害羞,“顾安平,你出去啦。”
“出去,去哪?”
“顾安平!”
“好好好,那你快点。”
听到脚步声走到门外,沈惜文才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却看见了某人还在门口望着,她没好气的把枕头甩过去,传来他的呼痛声,这才走开。
沈惜文穿好衣服出去,才发觉已经是中午了,还好是周末,不然又得请假了,不过一室飘香还是让她觉得即使请假也值得了,顾安平的手艺那真的是一绝,和她比起来。
两人吃饱喝足,照例窝在沙发上,一人拿着笔电看公司资料,一人拿了平板电脑看韩剧,本来是很惬意的享受下午的宁静,可是看韩剧的某人时不时就发出点类似“咯咯”的笑声,害的顾安平也没有心思看资料,于是丢了资料看她。
沈惜文见顾安平突然放下手中资料,靠过来也挨着屏幕看,于是将手里电脑移过去一点,可每次自己看的哈哈大笑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表情,于是心里不禁产生怀疑,是自己笑点太低了吗?弄的自己糊里糊涂的,也不敢再笑的太大声,生怕他觉得自己的兴趣爱好太弱智了,于是她的笑声就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安静一阵后,便听见顾安平爆发出一阵大笑,沈惜文也觉得不好意思,但是某人被某人笑的,都感觉抬不起头来了,于是又是恼羞成怒。
使劲的用手捶着某人的胸膛,“哎呀,你别笑了……听到没……有什么好笑的啦。”
捶着捶着,沈惜文自己也觉得好笑,然后也笑出了声。
顾安平望着旁边的人儿,后背靠在软软的沙发上,因为笑着,胸口微微起伏,看的顾安平一阵口干舌燥,而沈惜文发现旁边没了声音,回头看他,见他盯着自己的胸部,脸上一阵红,马上就想用手拍他,无奈嘴上“色狼”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他给狠狠的吻上了。
顾安平最近觉得生活特别的美好,喜欢的人就在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而且又是失而复得,所以人逢喜事精神爽,就连见到属下也乐得打招呼问好,搞得公司一帮女性同胞又以为自己有希望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班回家马上就开码了,刚刚新鲜出炉的一章啊
☆、Chapter 24
沈惜文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和顾安平重新在一起。
在顾安平的一再怂恿之下,沈惜文无奈的搬到了他的住处,搬家时候被林俐说的面红耳赤,顾安平是这样说的:“你看我们都浪费了一年多的时间了,现在是不是应该好好弥补以前的空缺呢?”
这样的话从他口里说出自然是别样的动人心弦,并不是被他说动了,只是,她想为自己再努力一次,最后一次。
她也不再遮遮掩掩,欣然接受他的一切馈赠,比如接受他的上下班接送,刚开始还是有些排斥的,不是不知道他们这样的地位差距在别人眼中会是什么样的,但这时候他总要说些诸如上面那样的话来,害她说不出反驳的话,慢慢的也开始过起了正常情侣谈恋爱的步骤。
又是正常的一天工作日,Helen向沈惜文抱怨,自己最近开始被家里逼着频频相亲,大家年纪相仿,所以她就成了很好的倾听者。
“真的快崩溃了,家里恨不得让我一天相上几个。”
“要不要这么夸张?”
“真的是真的,就上个礼拜我就连续相了两个!”
“那你就没一个中意的?”
“说到这个就来气,你知道吗?第一个相亲对象一走进来,我第一印象这人是混黑道的吗?那头发稀疏的,于是我就问你以前是不是光头,所以头发这么少,结果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什么?”
“他说这是遗传,然后我就心想这也有遗传,还问我介不介意,尼玛,我当然介意啦。”
“好吧,那第二个呢?”
“说到第二个,更奇葩,不过也让我坚定了一件事,学历不能不看,否则真心没共同语言,居然是一初中学历,当时也觉得没什么,结果我说的他根本听不懂,他说的我根本不想听……”
“哎。”沈惜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哎,突然开始觉得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一块肉,供人挑选,你说凭什么我们女生就应该如此呢?凭什么什么都是男人为尊呢?”
“就是。”沈惜文心想现在的社会现状的确如此,女生到了一定年龄,还未婚的话就会被冠以剩女的头衔,而男生呢,男人三十一枝花,呵,真是讽刺,而女人三十的话,那就只剩下被人挑了,就像俗语说的黄花菜都凉了。
突然想起一年前分手前几天,那天顾安平来接她下班,她下楼时,他正站在车边打电话,一眼见到她,朝她挥了挥手,电话还是没停,她听到身后传来女声:“哇,那男的好帅啊,还有那车,传说中的高富帅啊。”她停下来仔细瞧了瞧,顾安平的确长了一张挺英俊的面庞。
顾安平挂了电话,沈惜文这才慢慢踱过来,他帮她开了车门,然后这才走到驾驶位上,看,这就是他从小接受的教育,绅士风度杠杠的,其实心里不是没有虚荣心的,有这样优秀的男友,这说明自己的眼光好,但是心里总是有着小小的不安,来自别人,来自自己。
沈惜文见车不是往自己认识的路开,于是开口询问:“顾安平,我们去哪?”
顾安平伸出右手揉了揉沈惜文的头发,“你不是说想吃提拉米苏吗?我知道一家还不错。”
“……”她当时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亏他还记得,不知道他对别人是不是这样上心呢?又或者曾经是不是也有人让他如此的放在心上,她突然发现,她开始想知道他的过去了,她开始想参与到他的生活里去了,而这一切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开始丢失了自我呢?原本就只是当做一场艳遇看待的,可现在却觉得自己有了更多的顾虑,更多的患得患失,想起电视剧里很有名的理论,拥有,就是失去的开始,那时候还是喜欢伤春悲秋的年纪,还默默的在网络上摘抄了里面的原话
女:
你知道吗?我花了一辈子学一件事,拥有就是失去的开始,但终究我还是学不会。
我没有办法接受,拥有青春,其实已经开始在失去青春;
拥有婚姻,其实已经开始失去婚姻;拥有名声,其实名声也会失去;
拥有了财富也一样,健康也一样,就算养一只狗也一样。
拥有爱,天啊!
失去爱更让人无法接受,为什麼我们一生追求的东西,其实在拥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失去呢!
如果我不曾拥有,那我也就没什麼好失去的了,不是吗?
男: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会爱你了吗?
女:因为拥有……
男:就是失去的开始……
“顾安平,我不想吃提拉米苏了。”有些话说出口便再也不能挽回。
“那就吃别的好了,那家餐厅有很多好吃的。”只当她小孩子脾气。
“我是说我不想去那家餐厅。”
“那你想吃什么,日本料理好吗?”
“我累了,想回家。”
“那我回家做饭好了。”
“顾安平,我想回自己家。”
车厢内一片安静,很久之后,顾安平才淡淡开口,“惜文,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工作有些累了。”
顾安平也没说什么,送她到家后,还叮嘱她早些休息,她转身后,眼泪就掉了出来,他对自己越好,就会越舍不得,明明知道没有结局的,现在的自己却产生了越来越多不该有的奢望,再然后就是频频的如此推辞拒绝,一来二去,她的患得患失在顾安平眼中可能也成了不可爱,于是在发生李安琪的乌龙事件之后,一切就顺水推舟的变成了那样。
可一年后的现在,两人竟然又不知怎的搅合在一起了,是不是因为老了呢,她记得曾经看到过一句话,年纪越大,越不想折腾,回头看看,还是老的好,的确老了,每年公司新入职的同事,一个个还都是如花般的年纪,可却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已经老了的事情,明明昨天还似乎被人喊着80后,先如今90后都已经步入晚婚年龄了,可明明大学还好像是昨天的事情一样,她竟然开始怀念上学时候的青葱岁月了,也突然好奇起顾安平的学生时光是如何的呢?是像她一样呢?还是像他一样呢?
于是那天晚上忍不住就问了他。
当时他正盯着笔记本看着资料,听到她问,便摘下了没有度数的平光眼镜,“我的学生时代啊,应该跟你也没什么不一样吧。”
“我才不信呢?你的学生时代,应该是很精彩的吧,例如说收到一把的情书啦,还有许多学妹的告白之类的啦。”
顾安平淡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呢。”
“No,No,No,当然不是。”
“嗯哼,那你跟我说说你的学生时代吧,我想听。”顾安平说罢放下电脑,将身旁的沈惜文一把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我的学生时代,枯燥乏味的很,就读书啊,考试啊,没什么好讲的。”沈惜文静了静,当顾安平以为她不想再聊的时候,她又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本来家里好好的,有一天我妈回来,突然跟我爸提了要离婚,我被判给了我爸,可是没过多久我妈居然死了,是自杀,后来我才知道,她患抑郁症很长时间了,而我作为她的女儿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顾安平紧了紧怀抱着她的手,“那不关你的事,别自责了。”
“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早点发现,如果不是我阻止他们离婚,也许我妈妈也就不会想不开了,妈妈死了之后,爸爸居然也被查出患了肺癌,爸爸本来就抽烟抽的很凶,自从跟妈妈离婚后,就抽的更凶了,查出来的时候居然已经是晚期了……”
沈惜文一直不喜欢向别人诉说这些,可是今天不知道是什么驱使她讲出来,原本以前不去触碰那些曾经就不会再痛了,可现在发现只是陈述也是那么的痛,眼泪渐渐就开始朦胧的双眼,很快就被一双大手擦去。
“惜文,那些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你爸爸妈妈泉下有知,也不会希望你不开心的,是不是?”顾安平第一次听她诉说她的家庭,竟然是这样支离破碎的,突然特别特别的心疼,也感谢老天爷让他遇上了她,因为在今后的岁月中,他会时时刻刻保护她的周全,再不让她受一点伤。
“顾安平,你会离开我吗?”她双眼红红的抬眼看他。
“惜文,我向你保证,我顾安平,这一辈子,除非死,否则都不会离开沈惜文。”沈惜文立马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许你说那个字,顾安平,再也不许你说了。”说罢,沈惜文狠狠的吻上他的唇。
她的笨拙在他慢慢的温柔攻势下变成了一汪春水,原来,两人心意相通的感觉是这样的,彼此间那样的默契,不管是心灵上,还是肉体上。
“惜文,我很高兴,因为承认自己受伤了,并不丢脸,所以尽管告诉我好了,我们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不管什么问题都要一起面对,而不是逃避。”
沈惜文点头,那一刻她好像终于确定了,说出来好像并没有那么的难过,因为她收获了更重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断更,由于最近工作有些忙,加上存稿又没了,所以就来不及,真的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