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剑立云沙》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倚剑立云沙- 第6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祁风问:“这肯定是帝陵的入口么?”

“肯定是。”说着玉心率先向里走去。

“兰心。”那三人同时拦住她,“小心有机关。”

玉心摇摇头:“我先祖是不会允许有血污沾染他长眠之所的。所有来探寻玉氏秘密的人,首先会被山势阻挡地势所迷无法近前。而侥幸迫近的人,皆丧生在赤狰的尖牙利爪下。赤狰是帝陵入口的守护使者,过了赤狰这关,当无血腥之灾。”

“话是这样说,不过谁知道呢?”秦长云咕哝着。

“走吧,进去了不就知道了?我可不想总泡在水里。”

洞口的地势较高,但水也漫了上来,已淹至众人膝盖。不再犹豫,大家快步走入山洞。深幽的洞中渗人的绿光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闪烁。不过他们早已习以为常,不以为意了。走了不久,就将那些绿光甩在了身后。

火石敲击,石壁上的鱼膏油灯一盏接着一盏点亮,他们沿着怪石嶙峋突兀的甬道向前。

忽闻身后惊涛拍岸阵阵轰鸣。水漫进来了?众人惊愕回首,却见水流湍急灌入洞口,朝他们脚下奔涌过来。难到他们要淹死在这里?然而水将淹至之时,却神奇地消退,只闻哗哗的流水声起于脚底的岩石。俨然,洞中有排水的暗道,可他们一路走过,哪里得见?每个人眼中都现出惊悚与敬畏之色。

继续前行,有石阶引他们向下,不多久,一间天圆地方自然浑成的巨大石室出现在眼前。风,似乎从四面八方灌入,呼呼作响如鬼哭狼嚎。四壁是黑色的岩石,东西南北四方各有一道拱门,室中五行方位上五根粗壮的石柱峭直挺立,托着头顶上宛若穹窿的拱顶。这是天然形成的石室,可拱顶上却由人工雕凿彩绘出一幅神秘杳渺的星象图,而那图中似乎还有图,细看时原来是九宫八卦阵隐在其中。

玉心不懂这些,羽瑶细细给她讲解着星象与命理。而那三个男人则盯着九宫八卦阵端详半晌,接着争论起来。原来祁风认为应向东行,长云却要向西。两人各持己见,互不相让。长风卫与金兰卫界限分明地站在各自主人身边,瞪着对方。

“哥哥你说,生门在哪儿?”长云看向贺兰昀,怎么半天他一声不吭?

昀少爷仰头看着拱顶,半晌收回目光,扭一扭酸痛的颈子,缓缓地道:“祁兄所言更有道理。”

“哼。”长云不高兴了,“那你们向东,我向西去。”

贺兰昀眉头一蹙:“胡闹,分开行走力量分散,真若遇上险情如何救援?”

长云搓搓鼻子,不吭气了。

“走西边。”玉心忽然开口。

几人都诧异地看向她,祁风不解:“兰心,你不懂阵法,为何要向西去?”

玉心再次扫向那四道拱门,最后目光落在西方。她不懂阵法,全凭直觉该向这里走。

众人都看向她,却迟迟不见她开口,贺兰昀忽问:“第六感么?”

玉心不自在地看他一眼,没有答话。祁风蹙了蹙眉,接着沉声道:“那就向西吧。”

那邃道幽深漆黑,初时开阔笔直,渐渐狭窄迂回,好像一道迷宫,兜兜转转,不见尽头。鱼膏油灯昏黄的照着,把众人的影子打到石壁上,跳跃闪动黯昧不明,宛若鬼影一般。胆子小的,恐怕都会被自己的影子吓住。

如此不知走了多久,久到人人心中都不免焦急躁动。终于,幽晦的前方似有一道拱门,众人精神都为之一振,有金兰卫就想飞身上前先行探路。

“停下。”玉心忽然立住:“我们一共有多少人?”

何有此问?

叫焰的侍卫恭敬地回话:“侍卫共十一人。”

“起!”

贺兰昀大吼一声,众人腾空跃起。与此同时,嗖嗖嗖,羽箭激射而来,擦身而过。

能活着到此地的人,都是武功卓绝、历练丰富的高手。焰的话一出口,连他自己在内,所有人都明白了。主仆总共十六人,可石壁上的人影却有几十条。他们是无声无息跟过来的?还是在此守株待兔等候已久?

玉心手握软剑,回腕一挑,数十支羽箭调转方向射了回去。噗!噗!箭入血肉,有人扑通倒地,痛苦地喘息。狭窄的石道中双方混战起来。

众侍卫在石道中激战,玉心等人冲过了那道拱门。

霎那间灯火通明。

前方,白色玉石几案后坐着一人,天水之蓝的锦袍彰显出他高雅卓然的气度,相貌平平目光却如明月皎皎。他雍容地坐在那里,手举雕龙青玉杯,把酒正欢。

玉心立在石室正中,冷眼看着他。

他与她对视,微微一笑道:“兰心姑娘,我已等候多时了。”

祁风等人皆聚到玉心身边,将她护在中间,怒视着此人——正是军师周泽。

******分割线******

能请几天假吗?感觉写得要吐血了,艰难啊……





、一场愁梦酒醒时 六

这是一间绮丽壮观的大殿,仍是天圆地方的构造,雕刻仙鹤飞天的石柱擎天而立,麒麟祥瑞的彩绘藻井美轮美奂,飞禽走兽石雕陈列两边,玉石桥下流水淙淙,玉阶石栏金雕银饰,金鼎置阶陛,烟气缭绕。玉阶后,是高大开阔的青石铺金台基,四方伫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雄伟石雕,正中设玉案,其后高大的碧玉屏风上镌镂松竹翠柏相映成趣。

男人洒然坐在案后。

玉心扫视着大殿的一切,这里应是帝陵的福宫,安放玉氏历代帝王灵位的场所。可是,玉氏祖先们的牌位呢?它们不是应该安放在玉案上享受供奉的吗?

周泽微笑着举起青玉杯,对着玉心遥遥祝酒,那笑容淡雅高洁拔尘脱俗。他温和地看着她,就像看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眼神中充溢着融融春辉。

换一个地点,换一种心境,玉心相信,自己一定会被周泽深深折服,他把雍容高华与亲和平易集于一身,令人既愿亲近他、信任他,又愿跟随他、臣服他。

但,此时此地,只令人觉得作呕,厌恶,以及深凉。谈笑风声的背后,是杀人如麻血流成河。这个人,狠啊。

“为什么不说话?看到我很吃惊么?”周泽微笑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几人,“长云、祁将军、叶先生,你们都来了。唉,你们为何非要以身涉险呢?值么?”

他的目光落后落在了羽瑶身上:“这位姑娘,以前从不曾相见,敢问贵姓高名?”

羽瑶冷眼瞅着他,未置一词。

玉心淡淡开口:“我早料到你会在此。倒是你看到我,不吃惊么?”

“哦。”周泽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审视着玉心,“嗯,是有一些吃惊的。不过,圣武皇帝的后人,本该如此。”

“你是谁?”玉心不想再浪费口舌,冷冷质问,“到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摘下面具露出真颜了?”

“呵呵,你已经迫不及待想撕去我的面具了吧?其实你早就派出人马查探我的底细了,对么?”

“你是男人么?躲躲闪闪,见人还要戴面具,你没脸么?”秦长云破口大骂。

周泽也不恼,笑意依旧:“秦将军总是如此急躁。我早对你说过,我如此做乃事出有因,内中隐情世子全明了。有朝一日时机到了,我自会除去面具的。”

“有朝一日?”贺兰昀冷冷注视着周泽,“我等皆在你的算计中,你成功诱我们至此,害那么多人无辜惨死,想必这间大殿也已被你布好机关,你等着我们自投罗网,现在都如你所愿,不正是最佳的时机么?”

“叶先生,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请兰心姑娘到此一叙,却不想你们偏偏要舍命相陪,因此也只有得罪了。至于说最佳时机,其实叶先生比我更懂得精识良机,就如你脸上的面具,你不是也一直等待着机缘际会好将它除去么?”

贺兰昀眸中晶芒一闪,定定地盯着周泽,想把他看穿。

“那么,军师,我已到此,你想和我叙些什么呢?”

“当然是你的身世。”

“你早就怀疑了?”

“不错,只不过你隐藏得太好,要你露出真面目实在是大费周张啊。”周泽的目光停驻在玉心脸上,终于流露出赞叹之色,“初见你时,便知你与众不同,今日再见果应了长云那句话——惊为天人。高祖之后,实在不俗。”

“你费尽心机,要我到此,不是只为了说这些废话吧?”

“唉,兰心,莫急。你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的目的的。”

“你们?”

“那是自然,你不会以为凭我一己之力就能到这大曦玉氏帝陵吧?”

玉心审视着周泽,忽觉此人高深莫测比她想象得还要可怕。他知道许多玉氏的秘密,他似乎掌握着所有人的命运。但,直到此时,仍迷雾重重,难见天日。她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为什么她竟觉得他身上有股她熟悉的气息?难道当年,他也曾在此?

长云怒道:“能活着走进玉氏帝陵而不被赤狰撕碎生吞,必有玉氏后人相佑。世子可是与你同来?他为何不现身?你们到底意欲何为?”

“世子自然来了。没有世子准许,我纵吞了熊心豹胆、身怀通天的绝技,也是不敢撞入帝王禁地的。”

“那世子现在何处?”

“殿□体不适,正在后殿小憩。”

“身体不适?”长云笑了,“该不是失血过多吧?你带了这许多人来,耗了殿下多少血啊?是不是殿下的血已经干了,你正好在帝陵中给他找个寝殿长眠呢?”

“长云,你怎能胡言乱语诅咒殿下,这乃是大不敬之罪。”

“哦?那军师打算如何惩治我呢?”

“泽何德何能,怎可惩治武圣的后人?何况你不过少年狂妄口无遮拦罢了。”

祁风注视周泽半晌,有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可到底是什么?他又抓摸不着。他沉声开口:“军师,你在这里说东道西,是有意拖延么?你在等人?是等你派出去截杀我们的手下么?实话对你说,他们皆已丧生在赤狰的尖牙利爪下,再也回不来了。”

周泽终于敛了笑容,淡淡地道:“哦,真是可惜了。那可是我最精锐的属下,想不到竟无一人活着回来。”

像是验证这番话般,焰等侍卫终于斩杀了那些鬼影冲了进来,手持弓弩一字排开,齐齐对准了周泽。

男人云淡风轻不为所动:“怎么,你们妄图加害大曦朝德王世子亲封的军师么?”

“哈哈!”秦长云鼓掌大笑,笑声和着掌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军师,你真逗。见了我们人多,就以官位压人。你是军师,小爷我还是大将军呢,谁怕谁啊?”

“我从不以势压人,我靠的是我的本事、机谋和手段。我知你们都是当世才俊少年英雄,可惜啊,为了这个女人,来此白白送死,值得么?”

“值不值得,不劳军师费心。”秦长云拿过焰手中的弩弓,箭在弦上,对准了周泽,“我只问你诱我们到此做什么?”

“放下弓箭吧,你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周泽双掌相击,忽然石壁上暗门翻开,数十名蒙面黑衣人奔入,手持弓箭,将玉心等人围在中央。祁风见状,立刻将玉心护在身后,贺兰昀在左、长云在右、羽瑶居后,皆以自己的血肉之躯相护。

玉心叹了口气,这些人的恩情,要她怎么还?

“不必如此,他们不敢将我怎样?”接着玉心站到祁风身边,“周泽,你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么?你竟敢在玉氏皇陵,麒麟神护佑之地杀害麒麟神的后人吗?你不怕麒麟神降下责罚吗?”

“说得好。”周泽眼中尽是激赏,“胆识过人处变不惊,不愧是玉氏后人。我当然不能杀你。不论是在这峨峨帝陵中,还是在瑶川四海八荒,只要是高祖圣武皇帝马蹄所到之处、皇皇大曦的疆土,我都不能伤害玉氏后人。”

“血誓。”自进到殿中就始终沉默无语的羽瑶忽大声道,“曦部落中的古老氏族,当年都在高祖圣武皇帝面前立下血誓,永不加害玉氏族人。誓言入血,世代相传,毁誓者族灭。”

周泽淡淡瞥了一眼羽瑶,不置可否,仍继续对玉心道:“我的确不能杀你,但,有一人能。”

“谁?”众人齐声喝问。

“我。”温润的声音自殿后拱门内传来,接着,雍容高华却略显苍白疲惫的世子玉乒逃衿练缱呓谌说氖酉摺�

玉心愣愣地看着玉В袷赖母绺纾账创耍彼课裁矗�

“心儿,妹妹,我们兄妹分别了这么多年,不想今日在这种情势下相认。老天真会捉弄人啊。”玉Я成弦乓凰康某靶Γ澳愀静患堑梦野桑课颐欠直鹗保慊乖隈唏僦心亍D闵肀咭欢ㄓ腥讼嗷げ帕钅惆踩坏浇癯桑克裕阌Ω弥雷约旱纳硎溃皇敲矗磕俏卧谖喑窍嗉保悴蝗衔夷兀磕阄我阄遥磕阒懒烁竿醯哪男┟孛埽拷袢漳愕秸獾哿昀矗窍胙橹び鹕轿着呢源敲矗俊�

说着,玉撇痪獾厣搜塾鹧�

“我不知道你所言父王的秘密是指什么。我也不知道羽山巫女的卦辞究竟是什么。我只知,你想方设法诱我来此。如今我来了,你可开心?”

“开心?我么?”玉承ψ牛壑芯顾朴科鹆吮梗疤煲馀耍乙彩俏蘅赡魏巍!�

“无可奈何?是什么无奈的原因,使哥哥要杀自己的妹妹呢?”

“心儿,军师说过去的事,你都记得。怎么可能?当年你那么小,还不明白事理呢。”玉岩灾眯诺乜醋庞裥模翱赡闳羰遣患堑茫衷趺粗懒橛奶吨写笃俨己笥兴滥艽锏哿昴兀炕故怯腥酥傅隳悖俊�

玉У哪抗馍ㄏ蚱罘绲热耍×艘⊥罚骸八遣豢赡苤赖模退闶俏着螅膊豢赡苤赖摹!�

他果然了解羽瑶的身份,可是,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很多事情都说不通,而现在看来,周泽或是玉В膊幌胧笛韵喔妗K怯账创说哪康木烤故鞘裁矗�

“哥哥,你与我身体中都流着先祖的血,所以无论今日你要对我做什么,我都先尊你一声哥哥。”玉心面容沉静,平和地望着玉В跋衷冢憧梢愿嫠呶伊耍阆肷蔽遥裁矗俊�

“为什么?”玉嗳灰恍Γ澳闶俏椅ㄒ坏那兹耍钋椎娜恕?墒牵竿跹≈辛四恪N裁矗磕悴还且桓鲴唏僦械男⌒∮ずⅲ桓雠遥囱≈辛四恪K凳裁矗闶钦婷熳印>鸵蛭慵坛辛讼茸娴囊煜嗝矗抗菲ā8竿醯难垌灰彩谴渖琪梓肷衩矗靠伤共皇潜茏苑伲牢拊嵘碇亍F臼裁词悄悖科臼裁矗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