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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司令官这么说石爷站起身指着司令官说到:“我看你是粥锅里煮元宵,(混蛋到底了)。”
司令官说:“我听不懂你什么煮这煮那的,我的现在很累,咱还是说正题吧,你打算怎样替你的朋友陪我的枪。”
石爷说:“我不知道你那枪值多少钱,再说你出的主意你不能……。”
司令官打断了石爷的话直截了当地说:“十六杆枪每杆枪陪我十颗金条这帐你自己算算吧。”
石爷一听要陪那么多的金条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说:“你是不是疯了,金条没有!我这就有一根肉条!”
司令官说:“石先生没有诚意就算了,你的朋友就只能在大牢里等死了,还有你想过没有,那些枪是用来杀人的落在抗日分子手里是要杀我们日本人的这帐石先生算过吗?”
石爷越听越气说:“你们日本人要他妈不来那,你们杀我中国人的时候算过吗?”
司令官对翻译官说:“送石先生回去吧,他没有诚意等他几时想好了我们再谈。”
又喊小伍长集合队伍马上出发,石爷急忙回到家放掉了最后一只鸽子。又匆匆去小酒馆找掌柜先把金爷的事说了,然后又说多要些报信的鸽子,最后问酒馆掌柜家中有没有金条。
掌柜的说:“家里有两条,连半把枪也陪不了哇。”
石爷说:“算了吧。临走时嘱咐尽快把鸽子送来。”
晚上喝酒时,石爷忽然问瞎爷:“你能给那日本司令官算算嘛。”
瞎爷问:“算什么?”
“算他多前死呀,他这些天老带兵出城要是哪天被打死了咱不就用不着陪他抢了吗?啊?”说完二人哈哈大笑
日本人丢了枪司令官像疯了一样不停地下令出兵、清剿,终于有一天小伍长在城外被打死了,这个侵略者得到了他应有的下场。
金佛显灵(一)
小伍长的骨灰被装进了瓷罐,摆放在灵堂。司令官望着一个个瓷罐心中凄然,想当初这些他手下的生龙活虎的士兵,现在只剩下这一罐骨灰。他想象不出当亲人们接过这些瓷罐时那悲痛欲绝的情景,说不定自己那天也会成为这罐中之物,真是太可怕了。
从灵堂出来,司令官的心情很沉重,他耳畔响起了石爷的一句话,你们日本人要他妈不来那,是呀!要是不来中国他和家人生活在一起这本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可现在竟成了他最想做的一个梦。
司令官本来有一个很好的家、妻子和一双儿女,就因为战争他的儿子几年前在中国东北战场上受了重伤,回日本治疗后虽然保住了命,但已成了残疾人终因忍受不了不能自理的痛苦,绝望的自杀了。最近他妻子来信说:“他们的女儿也因为哥哥的事得了自闭症,问司令官能否带女儿来中国?
对于家人来中国司令官一直心中矛盾,如果要是哪天自己成了一罐骨灰,那宝贝女儿怎麽能受得了。
妻子信中还说,在日本一切都以战争为重,所以人们的生活非常艰苦,如果再在日本的待下去他们的女儿……司令官只好答应妻子,在适当的时候可以来中国。
频繁的清剿使得司令官的兵力减员了不少,他请求增兵,但被拒绝了原因是现在中日战争的战线长了,各战场的兵力都不足。
上级命令,司令官暂时不要对京城周围再有大规模的行动,只要守卫好火车站,保证军列、军火、和军需物品的安全。据此,司令官把兵力都集中在了火车站,暂时不出城清剿了,他自己也暂时进不了那罐子了。
近些天街面清净了许多,石爷想也该去看望金爷了。
再说金爷自从来到了大牢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天一夜,早晨醒来浑身酸疼睁眼发现自己在大牢里马上大声喊叫:“牢头!牢头!”牢头听有人大声叫喊,心想不对呀,是谁呀,就不紧不慢的走进号房顺着声音走过去,当见到金爷时大吃一惊:“怎么茬,这不是金王爷嘛,您怎么也玩到我这来了,您是不是走错地儿了,谁他妈的瞎了眼敢把金王爷送到这。”
金佛显灵(二)
金爷这时才如梦初醒,知道自己真的进了大牢,回想起从关外一路九死一生的回到了京城没几天,竟然进了大牢他想不通,命运对他太不公了,他只是想回家,难道家就是这大牢嘛?在此绝望之际他仰天长叹,想起了朋友大喊:“佩武啊,快来救我……。”
牢头来了,手中拎着一个大食盒:“我说金王爷您就别着急了,这不有我了吗您先喝着、吃着,一会我给您拿新的铺盖这总成了吧,还有嘛您不称心的,您跟我说在我这包您满意怎么样,您看这酒菜都还热乎赶快吃,有嘛事吃完了再说。”
金爷酒足饭饱后,又想起了大烟。牢头说:“金王爷对不起您呐您要什么都成,就那玩意没有,嘿,我说您这大王爷应该是明白人那,怎么也沾上了那玩意儿,不过您放心在我这我保您能把他忘了。”金爷无可奈何的苦笑着:“但愿如此吧,这玩意害人不浅呐。”
“好,您明白就好,您明白了就能戒了,您先喝着,我还得忙去那。
石爷来了带了些吃喝,金爷隔着牢门伸出两只枯手:“佩武呀这都他妈什么事啊……”
石爷说:“什麽事您先抽自己俩嘴巴就知道什么事了,啊!您以为我是谁呀?张口赔金条,您让我怎么救您,金条不是屎条一撅屁股一大堆,我看这些年不见您成老糊涂了。”
金爷说:“你骂我吧,反正自打一见面你不是骂我就是摔我,你小子现在是爷了。”说着又是哈欠连天。
石爷放下东西说:“您就在这享福吧,等我多前下出金条来再来接您。”说完转身要走。
金爷叫住石爷说:“佩武呀,今早天快亮时我做了个梦,一个金光闪闪的老佛爷拉着我的手,笑呵呵的后来我就飘在了半空。”
金佛显灵(三)
石爷两眼看着金爷说:“我看您是坟地里讲故事,全是鬼话。”说完转身离去,回到家石爷石爷把见金爷的事说给瞎爷听,瞎爷点点头掐指算了算:“石爷也该把铁头接回来了,我可想着孩子了我今早也做了个梦,铁头给我买了一大包的包子直烫我手哇。”
石爷看到从瞎爷的眼里滚落了两串泪水,安慰他说:“我这几天就去接铁头,我也想这小子了,要不是日本人哪会有这事但愿他回来别再犯混。”一天石爷带了些香烛供品去西山八大处接铁头。路上看到成群的难民涌向京城,听口音都是山西和陕北一带的人。
话说铁头在庙里待了也近一年了,学会了不少知识,和做人的道理也跟大头师傅学会了种地,铁头很喜欢种地,种下一粒粒种子看着芽苗破土而出,一天天的长大藤蔓满地,开花结果心里非常喜悦,师徒二人闲暇时大头和尚就愿意听铁头讲故事,讲一些京城里的事尤其爱听天桥那里的故事。
这天二人闲来无事,铁头又给大头和尚讲:“一个小媳妇早晨起来如厕下了一个蛋,而且这个蛋还没有皮问大头和尚是怎么回事。”那大头和尚左思右想猜不出。铁头说:“那小媳妇头天想背着她婆婆吃鸡蛋,正巧她婆婆推门,这小媳妇一急就把整个鸡蛋吞下了肚,所以第二天就下出了一个蛋,嘻嘻嘻……你明白了吗。”大头和尚憨笑着说:“这小媳妇运气不好我看着笑话是你瞎编的。”铁头又讲:“过了几天那婆婆一早下出两个蛋你能再猜猜这是怎么回事吗。”大头和尚不假思索地说:“准时婆婆吃蛋时又被媳妇撞见了呗。”铁头问“那怎么会是两个蛋呢?”大头和尚摇摇头想不通,铁头说:“那婆婆前一天被媳妇撞见吞下蛋后转天没下出来,所以她就又吞下一个蛋往下顶,这样不就下出两个了吗,这就叫因果相报,懂了吗?”
什么因果相报,我看你是瞎扯淡。二人抬头见长老走进院,再看长老身后铁头愣住了:“这不是爹吗。”
长老说:“还不快见过你爹发什么楞。”石爷也愣在了那里……,快一年没见,铁头长高了一些、黑了许多。还是大头和尚双手合十道:“给石伯父请安。”铁头也学着给父亲大人请安。长老笑着对石爷说:“怎样?你儿子在我这有出息了吧。”
石爷说:“他也没少让您费心吧,他顽皮得很。”长老说:“是呀,孩子嘛,不过他到听我的话,孺子可教嘛,咱一会去地里看看,看你儿子种的瓜,可比往年强多了真是果实累累喜人得很那。”大头和尚上了茶,几人闲叙一番,铁头问爹:“是不是来接自己回家?”石爷说:“是来接,不过回去后最好还是呆在家里,不要太抛头露面,怕那日本人记恨以前的事。”铁头点头答应。
晚上石爷与长老秉烛长谈说起了金爷的事,长老说:“日本人大张口要那麽多金条,咱就自当花这些金条买那些枪,这事要这样想,你看是不是心里就平和了一些。石爷说:“可去哪弄那麽多的金条啊。”
长老说:“我这有一尊金佛你走时把他带上还是赎人要紧那。”说着领石爷来到了佛堂,长老在一个个佛龛前看了又看,最后在一尊金佛前双手合十嘴里叨咕着……石爷一见这金佛正是那大肚弥勒,个头足有半大瓜那莫大,估摸分量能抵三百颗金条,急忙对长老说:“这可使不得咱可不能把这麽好的宝贝送给日本人,说什么也不成!”长老说:“是呀,这尊佛确实是这庙里的镇庙之佛,可咱还是救人要紧,不过你放心那日本人早晚会还给你的,到那时他还会回到这佛龛里的。”
石爷说:“这可能吗您是不是等有了金条再把这佛赎回来,那日本人要是不还给咱那不就……”
长老说:“我哪来的金条,这事你放心天机不可泄露哇。”说完便带石爷去安歇。
金佛显灵(四)
石爷和铁头要回家了,庙里的众僧人都来送行长老用一件僧衣包好那尊金佛,放在大车上,又叫大头和尚挑来十几个大西瓜也放在了车上。铁头依依不舍的和大头和尚、长老告别。长老又嘱咐石爷一定要把金爷救出来,金佛的事不要多想。石爷和铁头告别了众僧人,告别了八大处。
一路无事平安到家,铁头回到了离别近一年的家,家人们都围拢过来问这问那铁头应付了几句,就跑去找他那些小伙伴了,什么铁匠家的几兄弟、木匠家的姐妹们,还有东北小丫头大家说说笑笑的非常高兴,石爷来到了孩子们跟前说:“铁头回来了,可是不能随便乱跑尤其不能出这大院,还有就是日本人常来这院里,到那时铁头必须要躲起来你们听明白了吗?”孩子们齐声说:“听明白了。”
晚上石爷抱出那尊金佛放在桌子上左看右看,心想,要不是金爷这麽好的金佛怎么会送给日本人。一连几天石爷在大门外转悠着,见过两次翻译官,也是欲言又止他真的是舍不得那金佛。
一天瞎爷叫过石爷问:“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这天天转来转去的。”石爷只好把金佛的事说了。瞎爷说:“既然长老嘱咐您去救金爷,您就去吧找那日本人,还是先救人要紧。”
晚上司令官和翻译官来到石家,石爷把金佛摆在了桌上,司令官和翻译官两人都看傻了,这莫大一尊金光闪闪的弥勒佛!
司令官问:“石先生你的真是想用这金佛来赎你那朋友吗?”
石爷说:“我没有什麽金条,不过这尊金佛比得上三百颗金条,现在你把他拿去也算是你与这佛有缘希望你以后少作恶事。”
司令官连忙说:“是的,是的,我们大日本的国民本来也是尊佛敬教的只是这战争,……咱就不提这些了。翻译官赶快陪石先生去把那金大王爷接回来。”
临走时又对石爷说:“你这院里人很多粮食一定很紧缺明早我会让人给你们送些粮食来。”
石爷说:“那就不必了。”
司令官乐乐呵呵的说:“有必要中日亲善吗,非常有必要。”
金佛显灵(五)
石爷套车和翻译官来到大牢,进了牢房老远就听金爷在唱,唱的是:老六板,渔翁乐
渔翁乐桃然,驾小船身上蓑衣穿,
手持钓鱼竿,船头站,
河里的鲤鱼对对鲜,船头的波浪蛟龙帆,
两岸垂杨柳,柳汉烟,
人张西洋彩,长街卖鱼玩,
酒醉后歌一曲,渔翁乐桃然。
石爷心想,这金爷真是没心没肺,在牢里还有心气唱。等见了面才知道这些天牢头伺候金爷比伺候他亲爹还上心,好饭好菜,好酒好茶。这金爷不但忌了大烟,而且还白胖了许多,这可真是贵人自有贵人福。见到了石爷,金爷晃晃悠悠的酒劲正浓,抓着石爷的手:“佩武啊你真的来接我了?”翻译官马上说:“金王爷我给您老请安了。”
金爷看了半天翻译官说:“免礼了,你谁啊我怎莫……”翻译官马上上前接着牢门拽着金爷的袖子说:“我是那翻译官,翻译官呀!您怎么想不起来了?”金爷嘿嘿一笑说:“你不就是那驴马乱子,你回去告诉那狗日本那天跟老子玩玩我他妈整死他,捏拉个挠什的(蒙语)敢他妈打我他也不打听打听真他妈反了他了,佩武咱先走着牢头咱爷俩有情后补,我不会忘了你。”牢头过来哗啦啦打开牢门搀扶着金爷说:“伺候您那是我的造化,什么情不情补不补的这都没的说,还有这石爷您不认识我,我可认识您呐您不是城北石家大院……,我跟您家二少爷斗过蛐蛐我俩是朋友呀,我说金王爷有石爷来接您,您就请吧。”
金爷终于出了大牢,阳光刺眼,两腿发软,翻译官搀扶着金爷爬上了马车回头问石爷:“我是不是老了?”石爷说:“老了不要紧怕的就是别昏了头。”金爷说:“自打我回来你就冷一句凉一句的挖苦我。”
石爷说:“您知道您是怎么出的这大牢吗?”
金爷说:“我知道你没钱救我,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准是花了不少的银子,不过你放心我老头会知恩图报的。”
石爷哼了一声:“你拿什么报!”
金爷撇了一眼翻译官欲言又止。
金佛显灵(六)
一行人马回到了石家翻译官下车告辞,金爷也跟着要下车石爷一拍马屁股把金爷闪了一个屁股墩:“嘿!你小子晃我。”
石爷说:“还没到家呐,您想睡在这大门口啊,您还是坐好了吧。您不记得这大院了。驾!……”
翻译官气喘吁吁的回到了司令部,见那司令官正对那金佛发呆那见到翻译官说:“快过来看看吧,这真是一个金子做的金佛不知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