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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已经向比吕士明确透露过自己的决心,可对于比吕士来说,他还是希望她能好好考虑一下。
可能真的是每个做哥哥都会有的心理吧?总觉得自家的妹子是最好、最优秀的,比吕士觉得,以他妹子这么好的条件,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兴许,在未来,还有一个比越前龙雅更优秀、更体贴的男生在等林奈也不一定!
他们现在还年轻,没必要这么快就定下一辈子,而且,比吕士也相信,如果回国,一旦柳生夫人知道越前龙雅的存在,她的想法也一定和他一样。
他们柳生家的公主,值得条件更好的王子,而非一个曾经居无定所、放荡不羁的浪子!
之前从柳那里探听到的情报,对于越前龙雅过去的一些经历,说实话,比吕士真的很介意!
“爱情不是还债,如果你仅仅是因为想要回报他对你的付出,才决定义无反顾地和他走下去,说实话,我不赞同。”当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变成了等价互换,因为你对我好,所以我也要对你好,这样的感情,并不算真正的爱情,比吕士不希望林奈出于一时感动,就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投了进去。
“你们现在还年轻,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凭你的条件,以后要找一个比越前龙雅更好的男生,根本就不是件难事。”比吕士推推眼镜,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当然,在年轻的时候,谈几场短时间的恋爱,我并不反对,可是,要是你动念想和他走得更长,我希望你还是能慎重考虑一下,就丈夫人选,那个越前龙雅……真的不是最佳人选。”
丈夫?一辈子?听起来,真的好遥远,也许,对于比吕士的话,面上,她还是自信满满,说自己有信心和越前龙雅走下去,然而私心里……她并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有把握。
越前龙雅现在喜欢她,她感觉得到,那么……以后呢?一年后、五年后、甚至十年后呢?
喜欢,是最经不起时间推敲的东西,曾经,她和忍足,也信誓旦旦地认定彼此,觉得两个人可以手牵手,走上一辈子,结果……那个曾认真地要她依靠他、相信他的少年,最后还不是受不了她别扭的性格,决绝地否定了她为他做过的一切,选择和她形同陌路?
在恋爱上,她从来都是一个生手,她不懂得表达自己,经过和忍足侑士的那段感情后,她看清了自己的不足,却也愈发开始茫然,不懂得怎样的好,才是对方想要的好,但是,同样的,她又是一个会记恩的女孩,别人对她的一点温暖、一点付出,她都会一笔一笔地记在心上,决定接受了,她就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回应,可惜,很多时候,她发现自己,不懂得该如何入手,遂只能用最笨的方法,纵容对方、宠着对方,没有想过去问自己,那到底算不算爱情!
还债……她和越前龙雅之间,算是还债么?因为他对她好,因为他对她温柔,所以她也要对他好,尽可能地满足他的得寸进尺,之前,她不觉得这样的相处有什么不对,但,被比吕士这么一点穿,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现实问题,一股脑地全部暴露在眼前。
对于自己和越前龙雅的未来……有那么一瞬间,她发现自己,不再自信。
恍惚中,她刷好牙,深吸口气,犹豫着,迈出浴室。
来到卧室,一眼,她便看到了那个靠在床上闭眼假寐的少年。
此刻,少年的唇边,挂着一丝孩子气的笑容,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好像不错。
她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他。
他对她真的很好,缠绵的时候,总是以她的感受为优先,激情结束,很多次,也是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去浴室,替她清理身体,他为她做了很多,却从不曾对她有所要求,有时候,她只是一个笑容、一次主动的拥抱,他就会像个孩子似地心满意足,在她面前,他没有脾气,即便是昨天的冷战,明明她也有错,自以为是的认定,造成了那样一个误会,可最后,却是他最先妥协,努力哄她。
和他在一起,她是被偏爱的一方,他迁就她、喜欢她,从不会故意对她发脾气,更不会为了试探她心里有没有他,就故意和别的女孩状似亲昵。
今天的表演赛,他在球场上的表现很出色,游轮上很多女游客对他都很有好感,不久前的舞会上,也有很多大胆的女游客上前和他搭讪,请他跳舞,但是,都被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拒绝,她告别比吕士,过来找他的时候,有正巧听到他对那些女游客说:“抱歉,我有老婆了,我要对她守身如玉。”实在是……很让人哭笑不得的借口。
可是,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的心,很暖。
仔细回忆,对她,他从来不会刻意去说太多的甜言蜜语,□的时候,他也只会抱着她,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林奈——是林奈,不是铃奈,自从她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后,他有缠着闹着,问她要来她真实的名字。
他的中文发音,并不是很好听,但是,她很爱听。
从一些小事上,他常常会让她感动,她不知道那到底算不算爱情,她只知道,不管对他们的未来,她有多不安,多迷茫,此时此刻,对于越前龙雅这个人,她不想放手也……舍不得放手。
她明白自己,已经是有点喜欢他的,只是,这种喜欢,并没有那么浓烈——不算悸动,却格外温馨。
如果就这样,平平静静地和他走上一辈子,应该也不错,不是么?
想到这儿,她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举步,向他走过去。
“我洗好了。”她在他身侧坐下,出声对他说。
听到她的声音,他睁开眼睛,打了个呵欠,坐起身,“好慢哦!我等得都快睡着了。”说着,他想蹭过来,不过,被她避开了。
“别!我好不容易才洗好,你别靠过来,害我再洗一遍!”她推他的脑袋,掌心里,是他柔软的墨绿色头发,摸起来,还挺舒服。
“喂喂,不是吧?奈奈班长,你嫌弃我?”他委屈了,用一种很哀怨的眼神瞅着她。
“是是是,我嫌弃你了,所以,乖,快去浴室把自己弄干净了!不然,我更嫌弃你!”她拍拍他的脸,笑了。
他的表情,更哀怨了,又和她缠闹了一会儿,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跑去浴室。
许是他的动作幅度太大,起身的时候,他原本围在身上的毛巾不小心掉了下来,但是,他却像个没事人那般,神情自若地把捡起的毛巾甩到肩上,就那样光着身子,大大咧咧地走向浴室。
虽然两人已经这么亲密了,可对于他如此毫不避讳,保守的林奈还是有些接受不能,尴尬地偏过头去,根本做不到他那么自然。
偏偏——
“奈奈班长,你真的不和我一起洗鸳鸯浴?我搓背的技术,真的很好的!”像想起什么,他在卧室门口停下,回过头来,暧昧地冲林奈闭上一只眼,调戏。
“越前龙雅!”碍于他此刻的□,林奈不敢回头,只能红着脸,面红耳赤地叫着他的名字,暗示他适可而止。
“嗨嗨,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他抠了抠耳朵,“不过,奈奈班长,比起越前龙雅,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龙雅’啊!”特别是□的时候,她无意识地攀着他的肩膀,一遍一遍叫着他“龙雅、龙雅”,红红的脸颊,似水的眸光,真是……美呆了!
“滚!”林奈直接抄起一旁的枕头,胡乱向龙雅的方向砸了过去,换来一阵张狂的笑声。
很明显,她是被某个坏心眼的家伙戏弄了!
不过……
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林奈摇摇头,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还算轻松。
因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林奈并没有注意到枕头下的那部手机,更加不可能听到那部早已被人设置成静音的手机,一遍一遍,提示着一通来自日本的未接来电。
手机屏幕,提醒着电量不足,终于在最后一条短信进来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自动关机。
于是,那条从惠里奈手机里发出的一条短信,并没有被主人,第一时间点开:
【铃奈,我母亲说后天周六,要去你家拜访,她还不知道你和侑士分手的事,收到速回!】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回日本,于是柳生夫人、忍足夫人,大BOSS小BOSS终于都要出来了,有人倒霉有人要被虐,哇卡卡卡,我要好好想想,怎么样才会虐的痛快点,咳咳
回国
飞机抵达东京羽田国际机场的时候,刚好是中午。
林奈拖着行李箱,闷不吭声地跟在比吕士身后,默默地留心着他和柳生夫人的通话:
“是的,很凑巧,在游轮上,碰到了铃奈,嗯,她和芳井她们在一起……呵呵,我们玩得很开心……”
“不用了,不用特意开车来接我们,机场有车可以直接到,幸村他们也和我们在一起……”
“没,午餐还没吃,飞机上的盒饭不是很好……我的话,当然很怀念母亲做的凉粉,铃奈的话……”比吕士顿了顿,抽空看了眼林奈,“您自己问她吧!”说着,直接就把手里的手机递给了林奈。
林奈无力地回望了比吕士一眼,在心底叹了口气,认命地接过手机。
“喂?妈妈,我是铃奈。”
“铃奈么?听你哥哥说,你们两个人在格雷特公爵的游轮上遇到了?”柳生夫人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愉悦。
“嗯……是的。”迟疑着,林奈点头。
“啊咧,之前你不是说要和芳井她们去福冈吗?怎么会……”
“呃……是临时决定的,在福冈旅游的时候,芳井抽奖,抽到了两张免费游轮招待券,所以我们就……”不自在地把手机换到另一边,林奈心虚地扯谎。
比吕士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对她的谎言,不发表任何看法。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芳井那丫头的运气还真是好呢!”柳生夫人笑了,接着,像想起什么,对林奈说:“啊!对了,早上我路过超市的时候,那边也有抽奖活动,我看了看,头奖是象印新款的煮蛋器,感觉很不错呢!既然芳井手气这么好,你问问她今天要不要来我们家吃饭,吃完也好陪我一起去那边逛逛,说不定拖她的福,我们能把煮蛋器赢回来!这样晚上,就可以煮你最喜欢吃的温泉蛋了!”芳井和林奈关系很好,平时周末,经常会来林奈家做客,所以柳生夫人对她并不陌生。
“妈……”林奈简直哭笑不得,“我们才刚下飞机,您还是放过芳井吧!”柳生夫人什么都好,就是偶尔有些脱线,说风就是雨,常常想到什么,就不管不顾地要去做什么,生怕错过机会,失不再来——这点,可能和她之前从事的证券交易工作有一定联系。
“呃……好吧!瞧我!光顾着煮蛋器,忘记了你们才刚回国……路上很累吧?你让芳井回家后好好休息,泡个澡,会舒服很多!”柳生夫人有些惭愧,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精神,“对了,铃奈,中午回来你想吃什么?你哥说,飞机上的盒饭不怎么好吃,他说想吃凉粉,你呢?想吃点什么?”
“呵呵,不用特意准备什么,唔……就和哥哥一样吧?我也吃凉粉。”
“嗯,好哦!那我就做好凉粉,等你们两兄妹回来。”柳生夫人握着听筒,在电话那头笑眯了眼。
真好呢!他们两兄妹越来越有默契了!呵呵!
果然,一家人就是要这样才有爱嘛!哥哥保护妹妹,妹妹依赖哥哥,这才是一个家该有的样子!很高兴,他们家铃奈终于开窍了,愿意打开心房,融入这个家——即便,这或许是铃奈为了逃避现实,衍生出来的另一个人格,也没关系。
对于柳生铃奈以前和现在表现出来的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最初,柳生夫人也曾担心、害怕过,可是,随着铃奈越来越自信、越来越独立,她和比吕士的父亲渐渐开始觉得,这样的铃奈,并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偶尔也会心疼,她是不是太过坚强、太不会依赖他们了。
现在……虽然这阵子比吕士和铃奈什么也没有告诉过她,但从平日生活中的一些细节里,柳生夫人发现,铃奈已经在开始学着柔软,学着敞开心扉,努力走进这个家,遂刚刚乍听比吕士提起,他在游轮上碰到铃奈,这几天,一直和铃奈在一起,两兄妹玩得很开心时,柳生夫人的欣慰远远大于她对铃奈为什么会出现在游轮上的好奇。
因此,不疑有他,柳生夫人轻易便接受了铃奈胡编的那套说辞,认定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牵引,血缘的牵绊真的是这个世界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挂断和铃奈他们的通话,柳生夫人的心情很愉悦,一边哼着不成调的老歌,一边把屋子简单地整理好后,带上钱包和钥匙,准备出门去超市。
比吕士说他想吃凉粉,嗯,做凉粉需要的琼脂粉需要去采购,紫菜的话,冰箱里还有……对了,顺便再做点水羊羹吧?记得第一次做的时候,铃奈一个人就吃了很多呢!
唉!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麻烦别人,连自己的亲生母亲也是!如果可以,她真想和她说,铃奈啊!妈妈真的希望你能多麻烦妈妈一点啊!妈妈一个人在家当全职太太很无聊,如果你再不找点事情麻烦妈妈,妈妈会得忧郁症的啦!
胡思乱想着,柳生夫人已经在玄关处换好鞋子,起身,离开家门。
柳生家的房子是独门独栋,附带一个小小的花园,从主屋到铁门那里,有约莫二十几步的路程,出门向左步行五分钟,有个地下停车场,一般,柳生家的私家车都会停在那里。
此刻,柳生宅的雕花铁门外,不知何时,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被擦得光亮的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相当刺眼的光芒。
呃……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那辆车,柳生夫人不免面露好奇,毕竟,车就停在他们家门口,只是,在柳生夫人的记忆里,她和她丈夫柳生英佑熟识的亲朋好友中,没多少人会用这种车代步。
疑惑中,柳生夫人迟疑着打开雕花铁门,与此同时,那辆劳斯莱斯前座的一个车门忽然开启,一双铮亮的黑色皮鞋踩上地面,紧接着,一名西装笔挺的年轻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男人礼貌地向柳生夫人颔首示意后,绕到后座,熟练地打开车门,低头、弯腰、静等,毕恭毕敬,礼数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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