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色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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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色倾城- 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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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组长一打方向,鸣着警报,蹿上了路面,向市局飞驰而来

一个小时后,市刑侦支队的特询室,单勇接受传唤询问已经接近了尾声,对方是两位刑警和一位省局来人。当了解到仅仅是赵队长打了个电话,单勇就老老实实来刑警队时,就连省局来人也对这个小伙的怀疑去了几分。

其实也没什么怀疑的,看这孩子的装束,工装,几处洗得显白,脚上蹬上劳动鞋,朴素到让人觉得寒酸;不但着装寒酸,连人萎靡的表情也惹人同情。大致的情况一讲,基本和案卷中的事实对得上号,而根据省局来人判断,即便是这位挨了一枪的受害人,也未必就能认识那两位失踪的人质。

“单勇,你看一下认识那一位是开枪的吗?”省局的排着三张照片,单勇看了看,摇了摇头,指着一位圆脸,留胡子道:“好像是他。”

“好像?为什么用好像这个词?”省局那位年轻人质问了。

“我没见过真人,我也是后来看网上才知道是他当时只顾着奔命了,那敢往后瞧。”

“那三个追你的人呢?是不是他们?”

“不知道。”

“不知道?”

“啊,那时候都把人吓得晕头转向只知道跑了后来发现有人追上来了,我就拿个酒瓶点着,甩向他们,阻了几步,好容易才奔进山里”

“当时总共有几个人?”

“呀?这个五六个吧,我真吓得没往后看,就听着有人在说话,隔着好远呢,瞄了一眼,看着人多、他们又有枪,我除了跑,没别的办法呀。”

“这两天你在哪儿,最好有人证明。”

“就东躲西躲呗,住在史家村一兽医家,他给我挑的伤口;昨天进了一趟城,上了点药,剩下时间都在村里呢,能证明的人多了。”

到这个关键点上,省局来人停了下,看了单勇一眼,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半晌他慢悠悠地问:“枪击事发后不到七个小时,恰恰又是史家村的人把田红魁拦下了你觉得是巧合吗?”

一说巧合,他死死地盯着单勇,捕捉着单勇脸上那怕出现的一点细微变化。这是本案的关键中的关键,郭组长第一眼就挑出了这个问题,所以才把单勇划到嫌疑人之列。

却不料单勇笑了,笑得莫名其妙、笑得让人不解,连问话的那两位刑警也笑了。看来是笑外来人了,就听单勇说道:“这不是巧合。是经常件209国道、二级路、207国道,还有两条县级公路,以前只要有车匪路霸,都是史家村的人,现在虽然没以前多了,可也不少,他们出村不带钱,就等着蹭下碰下外地车,讹俩种子化肥饲料钱。”

“那就是出名的匪村。”地方刑警也笑了。

“每个月都有好多起,乡镇上的警力都管不着。一闹事就一村人。”另一位刑警道。匪村太出名了。出名得快凌驾于法律之上了。

这不是突发、更不是巧合,而是家常便饭,这倒把省局来人难住了,示意自己不问了,收拾着案卷。那两位刑警还在核对的细节,不过看表情,对这位受害者的同情不少。

就是嘛,太欺负人了,几个人结伙,大老远从省城来潞州开枪伤人,真他妈不地道。

隔着两间,赵家成和反劫组的霍杰看着询问过程,霍杰对此人是初次见面。狐疑地看了好久,回头问赵家成道:“赵队,你觉得他有可能吗?”

“要说把人拦住揍一顿,八成是他;不过要说讹一千万,你觉得像么?”赵家成直接道。

反正都是猜测,霍点摇摇头道:“不像。看那倒霉样,吓得不轻,这几个货也够孬种的啊,就因为生意上的事敢雇凶杀人,偏偏还有人摁着不让咱们往下查,就让找绑匪,找失踪的人质,什么他妈世道。”

赵家成笑了,理论上案情进展到这种程度,早该对涉案人员采取措施,最起码对参与有前科的刘二仑、对策划的廉捷以及白宏军都应该采取措施,只不过有某种外力的影响,全部的重心都压在这个开枪门失踪的两人以及绑票案上,反而这些涉案人物无人问津了,他又笑了笑道:“说不定查到绑匪,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算了吧,就绑匪抓住,人家这些人照样没事,照样不会有人查雇凶杀人的事。”霍杰不屑了句,看到询问室结束,拉着赵家成出了监控室,迎着省局那位来人,那人好像得到了什么重要线索,脚步急促地下楼,被赵家成叫住后,他省得了,喊着霍杰一起回专案组驻地,可能要有任务,赵家成却是追问句:“那这个嫌疑人怎么办?拘着,还是放了。”

“放了吧,监视居住,随传随到。”省局来人给了警务中最轻的一种怀疑处理方式。叫着霍杰匆匆走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得单勇慢慢地踱着步,从询问室出来,赵家成上前要搀,却被单勇阻止了,他送着单勇下楼,轻声道了句:“谢谢你的支持啊,没想到一个电话,你就自己来了。”

“不敢不来呀。”单勇自嘲道,勉力笑了笑。

“是吗?那么什么是你敢的?”赵家成笑着问。

“别敲打我,我就一小买卖人,能有什么敢的。”单勇道。

下楼时,赵家成还是借机搀了一把,赢了单勇友好的一瞥,不知道为什么,这回见赵队长,和霭多了,不过身份迥异由不得他不警惕,慢慢走着,出了队门赵家成又往大门口送,单勇笑着问:“赵队,您这么客气,怎么让我感觉怪怪的。”

“我对两种人客气,第一种是好人,遵纪守法的好人,他是社会主流,我必须对他们客气。”赵家成道,笑了笑补充着第二种道:“第二种是恶人,惯于投机钻空的恶人,我也必须对他们客气,因为他们比一般嫌疑人更难对付至于其他违法乱纪的小毛虫,就不必客气了。”

说了这一句,似乎并没有引起单勇脸上的什么表情变化,赵家成追问着:“你觉得你是哪一种人?”

“烂人。”单勇翻着白眼道了句,对着赵家成心平气和地道:“就是你对我好,我也不在乎;你对我恶,我也不介意的那种。”

一言已罢,转身而走,出了大门,赵家成站着,脸上是那么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似笑而非笑、似怒又非怒,想想他对单勇的了解,果真觉得这“烂”字,用得很诚实。也很贴切

出来了,慢慢地浮出水面了

一千万存入的九个账户仅仅是冰山一角。能关联到的二级子账户六十多个,三级子账户就更恐怖了,几百个,横垮的地域涉及六省二十几个城市,钱在其中只是一个数字而已,省局来人用追踪账户越来越多的线索描绘出了个账务处理的流程图,初始的钱存入,然后分流给下一级子账户,在其他城市转几个圈,再然后回到不相干的主账户里最少隔五层。最多要过十层。甚至于有的以出口贸易的形式出了境外,也就是说,现在的洗钱已经不限于某个地域,是全球化的趋势,掌握大笔资金地下钱庄主。完成有能力进行不同地域间的通存通兑。

当然不需要存兑合法收入,而是为一些地下产业提供了资金消化的渠道。黑金已经成了一个众所周知的存在,只是普通人不晓得他们的存在方式而已。

“有多少了?”郭组长问满头大汗的经侦,把市局的几个业务好手也用上了,汇总的数据还没来得及数,一个一个账户的名称标注着颜色区别,计算一下,经侦脱口道:“237个不能这么查呀,郭组。再往下查关联,得有上千个也说不定。”

可不,冠之以什么贸易公司、咨询公司、投资公司等等诸如此类名称的账户,少则几十万、动辄几百上千万,又在不同的城市,来回协查需要的时间恐怕就承受不起。郭组长问着省局同来的那位道:“能不能只追查一千万赎金的流向。”

“可能性不大。比如这个账户,事主存进一百万,而当天他们转出金额是三百二十万,进入另一个账户,又分化成两笔、一笔一百四十万、另一笔二百三十万,还包括原账户中的余额五十万然后又开始分流或汇总,您说哪笔是哪笔?事主的一百万,在哪儿?”经侦笑着问。

郭组嗡声头大了,就这三两句都把他搞迷糊了,何况要面对二百多个账户。

有很多事总是峰回路转,就在被庞大数据搞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一线天光出来了,有位经侦看着屏幕的数据关联随意地问了句:“郭组,您看这个算不算线索,好像资金的转出时间都是集中操作的虽然他们转得眼花缭乱,可终归是有据可查的,特别是这种集中操作这么多账户,如果数据流从同一个初始地发出的话,那网警应该能查到他们的ip地址,如果这些账户属于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公司,那么就简单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如果是洗钱大户,那他需要一个相对固定的隐敝场所,即便不定期更换也应该存在这样一个场所,这个提议得到了省局那位的支持,可以一试。郭文波兴奋之下,连连电话向市局请求支持。

半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在潞州。一下子把郭文波快乐疯了。

一个小时后,汇报的情况引起了省局的高度重视,重视的结果是对市经侦两个行动组进行了封队,隔绝了于外界的联系。

接近午时的时候,十数辆警车开进经侦支队,封队期间,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午时,位于潞州市北。城区金威酒业四层挂着腾达投资咨询公司的两间办公室,地球人都知道,这是标准的皮包公司格局,一张桌一把椅,挂个牌子扮外企,公司的经理是位女人,不常来,常来的就四位业务员,说是业务员,挂牌一个月也没见什么业务。

酒店的保安看到了腾达公司那位不常来的经理乔赛柳今天意外地出现了,即便没有社会常识也看得这位女经理根本不是经理,纯粹是二奶打扮。

你瞧,车开的宝马,肩挎的是lv,手里拿的是i粪,脸白发黄,走过你身边能香得你打个喷欠。

快步进了电梯,还真像有什么业务了,上了四楼,乔经理推开办公室门,办公室三男一女四个人同时起立,带头的一位把报表递给这位经理,这位经理一瞅,眼绿了。

那四位,眼早绿了一上午了,死活对不住账,不过好在不是少了,而是多了,多了很多,多得乔经理哭得不得地说着:“老贾不是老糊涂了吧,能错成这样。你们确定?”

“没错,我们查了几遍,还跑了趟银行,数据绝对没错,专程打电话询问了贾经理,他很确认,贾经理信誉一向没什么问题,拖欠有可能,多给绝对不可能。”领头的一位道。

“那意思是,昨天咱们的入账多了一千万?”乔经理异样地问。

“除了您通知的入账金额,多了一千万。”四个人同时点点头,乔经理又自言自语了,翻着账表自言自语道:“不对呀,总不能有人缺心眼了,不打招呼就给咱们存进一千万了吧你们先吃饭去吧,这事我处理,随后再说。”

打发走了诸人,乔经理独自进了不常来的经理办,细细锁上门,坐到经理座位上时,换着双卡手机里的号码,拔着电话,电话一通,他压低的声音道:“老公,谢谢啊,知道你心疼人家就行了,不用给人家这么大惊喜吧什么惊喜?你说什么?我刚跟你提过咱们到国外置产,你就上心了,这一千万准备让我全权处理?啊?不是你?那是谁?什么,有问题,赶紧转移?我知道了。”

乔美女吓得电话差点掉了。

此时她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危险的感觉袭上心头,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开窗,把手机远远地扔了第二件事是打开待机的电脑,运行销毁程序,这时候,他听到了撞门声;第三件事是,把办公桌上一堆资料放进碎纸机里,第三件事刚开始,嘭声破门而入几位持枪的黑衣人,大喊着不许动,有人抢资料,有人押人、上铐、蒙头,秘密抓捕,几人挟着她悄无声息地从货梯下楼,等坐进车行驶不远,听到了手下人嘤嘤哭声,听到警报声响起,她心里泛起个想法:来得太快了,完了!

金威大酒店的四层随即被便衣封锁,来了更多的人在搜寻什么

封队着的经侦支队省市两级警员却在欢呼,这个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查到了一个庞大的网络洗钱窝点,四名会计师加上一名经理,操纵的资金初步统计已经过亿,经手过多少,那更是一个天文数字,据说账户中的余额,就包括绑匪企图洗白的那一千万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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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此事无关信与义

更新时间:201210130:22:35本章字数:9755

第103章

此事无关信与义

“乔柳赛,抬起头来!”

女警的一声叱喝,惊得低头顺眉的乔柳寨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了抬头,愁容一脸、靓妆已乱,不过心志尚坚,一时半会怕是还舍不得把亲亲“老公”给扔出来。请牢记

“你是洗钱的、我们是反洗钱的,既然能抓到你,对于你们的洗钱过程我们也没什么兴趣,我们也知道,就你的身份,想当潞州的黑金老大还差了点,怎么?不想将功折罪?想陪着他一块玩完?”

女警道,两眼炯炯有神盯着这位楚楚可怜的女人。

不过不是同情,而是较量,她看到乔柳寨嘴角微微的抽角,下意识地判断嫌疑人的心理防线在松动,毕竟到身陷囹圄的时候,自保是第一出路。至于“他”是谁,女警并不知道,只是诈一诈而已,不管乔柳赛听成“他”、“她”都无所谓。

还有人,肯定还有人,洗钱的程序不像银行的出入账有单据凭证,很多凭得就是信誉和人脉,按照专案组的估计,应该还有一位有头有脸有身份叫得上名来的人物是操持此事,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绑匪联系到的下家,通过他准备把钱洗白,看现在的情况,也许事先绑匪并没有告诉对方钱的来源,这才有了猝不及防老窝被捣的事,否则平时谁又能把这些貌似规范合法的账户和洗钱联系到一起呢?

不过现在缺的是时间,万一风声一漏,人一跑,又成一锅夹生饭了。

这是一个意外之喜,不过抓到了人比想像中难啃,女的一言不发,下面的除了认识乔经理,说不出后面的人来。突审和搜查是同时进行的,效果一边倒,搜查的战果越来越大,而突审,到现在为止寸功未建,连省局来的这位专案女警也有点火了。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响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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