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莲走后不多时。
他依然留在小厅的茶几外圆形小沙发上望着茶几上的牌问:“还打吗?”
龙重天靠在茶几后的大沙发上盯望着他,已说不清自己看的是谁,抬起一手扶着额:“给我倒杯茶。”
“好。”他巴不得离开龙重天身边,哪怕是一时半会,只要能透口气就好。
57、第五十七话 挺着 。。。
他将一杯冲好的红茶端到龙重天面前的茶几上,这样熟悉的端茶身影诱惑着龙重天。
他正打算退开,却毫无防备被一只粗壮的手臂揽腰压向沙发,他便顺着龙重天的力量四脚朝天倒在了沙发上,刚惊惶想挣脱起身,龙重天便将若豹的精壮身躯压在他身上,早有预见他会挣扎地抓住他一只手腕,侧身紧压在他一边肩头钳住他另一只手臂。
龙重天那种强势让的男人气息让他骤然不自在,眼眸瞪着龙重天,目光却是越过龙重天的肩头看向别处,颤抖低声:“我不想……”
龙重天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将脸凑到他面前:“如果我想,你有什么资格说不想。”
他知道扭不过龙重天,紧拧起眉,便暗暗使力想用全身的力量顶开龙重天,龙重天不顾他的挣扎,紧扣住他一手五指将那手压过他的头顶,就猛地将唇压在他唇上,一下将舌滑进他嘴中,侵略地在他口齿间扫荡,一手便摸索着撕扯开他的衬衫,把大手游入他急喘平滑的胸膛。
“呜——”他摆脱不了龙重天的强吻,拒绝的唤声只能由喉低发出变成呜咽。
大手肆意调戏着他胸前的敏感,欲要让他沦陷,可是想到贺莲,他不想就这样投降……
他微着迷蒙的眼看着龙重天在眼前转动的脸,心里有了主意,索性跟着龙重天相吻,待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贝齿向下咬合就给了龙重天一下。
龙重天被下唇的痛怔住,把头猛抬了起来,紧蹙起眉头怒望他,而他却微眼盯着龙重天,僵微开笑脸:“我们换个位子怎么样?”
龙重天微撑了下眼,他看出龙重天的惊讶,这是他的已算计好的,因此信心十足:“难道你和慕文廷都是一个姿势?”说着,他挺身将一臂勾到龙重天脖颈上,一手穿入龙重天的睡袍内,拨开龙重天睡袍的衣领,吻下龙重天露在睡袍衣领外的结实肩膀。
龙重天被他的柔媚迷惑,起身坐在沙发上,他则顺着龙重天的起身跨过龙重天的双腿跪坐在沙发上,龙重天便将一手撑在他一边圆润的臀上,他被龙重天这个举动弄得酥麻紧张,但为了让龙重天自动放弃,他不得不大胆继续,便侧头吻在龙重天的脖颈上,一下一下吻啄道:“像文廷那种温顺的家伙有什么好喜欢,你想要佣人,家里已经很多,他什么吸引了你?”
龙重天享受着他的伺候,沉默不语冷望着他那张属于慕文廷的美脸,听着从他嘴里说出这种质疑慕文廷的话感到无比怪异。
他听龙重天不语,将唇移到龙重天的脸颊上,与龙重天对望,以眼眸追寻着答案。
“温柔,体贴,懂事……”龙重天看着他的眼睛,已经说不清自己对着谁,是 身体,还是身体里那个妖孽般的灵魂。
他将一手抚在龙重天脖颈上,专注看着龙重天魅笑道:“如果我也能做到这些,你能不能忘掉慕文廷爱我,如果注定我一辈子逃不开你的手掌,你有钱有势,能做你的专宠也不错,但我不想只做别人的替身。”
龙重天很冷静:“不可能。”
他根本不在意龙重天的答案,依然微着属于慕文廷的魅笑:“你觉得这样算是爱慕文廷?你应该知道和你发生关系的人是谁,谁在承受你给的感觉,不是慕文廷,是我——许辉,你说慕文廷会有多忧郁,你就是这么自以为是地爱他,毫不体会他的感觉,一步一步将他推向崩溃……”
龙重天听得恼羞成怒,一把将他掀开,睇向滚坐到沙发一头的他冷笑:“不想做就滚——”
他就等着龙重天这句话,龙重天话刚落,他便赶忙起身把敞开的衬衫合紧塞进牛仔裤内,胡乱穿上鞋跑出小厅。
“该死,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话,我就把你吊上床头。”龙重天俯身抓起茶几上的红茶杯甩手丢出半米,那茶杯就像龙重天被他惹恼的心情般在地上碎开了花,茶汤四溅。
龙重天早就看出他任性固执的性格,他说要臣服龙重天就知道他在玩把戏,但那些关于慕文廷的话还是在龙重天心里起了微妙的效果——不可抗拒地掀起那心中愧对慕文廷的烦乱。
女佣听到茶杯破碎跑过来看到脸色铁青的龙重天,又“嗖”的一下缩出了厅门外,只留下龙重天独对这没有昔日情人的爱巢。
*
他听着龙重天让人胆颤心惊的怒吼,不顾衣衫不整逃般离开了别墅,在别墅不远的地方乘上一辆计程车回了公寓。
残留白天慌乱的夜晚,他接到了贺莲打来的电话。
“你怎么样?”贺莲虽然离开了别墅,心却留在了别墅里,脑中全是龙重天落在他唇上的吻,更不可想象自己不在的时候,也就懊恼得不行,一直想着给他打个电话,又担心龙重天留着他不方便,直到望见时钟过了零点才试拨了电话,听到他平缓的声音心中的石头算是落下一半。
他担心贺莲这种沉落闷闷的声:“你的身体不舒服吗?”
“咳,我的身体没事,你怎么样?” 贺莲轻咳了下嗓子,声音变得爽朗。
他目光闪烁,抿了下唇:“没……事。”
贺莲听出他话语中的犹豫,但没有直接问起,只探问:“在家吗?”
“嗯,下午五点多就回来了。”
“嗯。”听到他回家,贺莲为他感到安心。
“小贺,龙重天是不是让人监视我,他怎么知道罗小哀?我的身边除了你,还有谁?”他本来不想显出心里的惊慌,但对命运 相系的贺莲还是隐藏不了。
“不是我……”贺莲忙道。
“我知道不是你,可是他怎么知道?”
“学校有龙哥的耳目,是谁我不清楚,有些事用钱就能安排,所以我才不让你和罗小哀走得太近。”
“我们怎么办?他会不会也在公司里,或在跆拳道馆安排什么人?”
贺莲思索:“他的公司不清楚,但跆拳道馆的老板以前是我的教练,师兄弟都是一年前进跆拳道馆,底细我都知道。”
“这样……我们先不要见面,就怕他已经派人来监视我。”
贺莲知道龙重天疑心重,也懂得他的顾虑:“嗯,我们少见面。”
“跆拳道馆我也会尽量少去,大概两周去一次,这样龙重天应该不会怀疑。”
“嗯,我会每天给你电话。”
他被贺莲的话温暖抛开白天的紧张微微笑起:“嗯。”
“别太担心,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依依不舍互道了多次晚安,他们才挂下对方的电话。
有了情人的安慰,这夜他总算安下了心来——或许醒来还要再面对那位叫人不得不堤防的霸道男人,但贺莲的言语是他最好的镇静剂。
*
无法和贺莲想相见的日子里,他把精力投入在了论文和工作上,这样忙一些,那么时间也就过得快一些。
他去跆拳道馆的时间少了,在家的时间便多了,因此龙重天的突然袭击都能见到他。
这些日子龙重天到过他的住所两次,两次都是坐了一会,喝了半杯水就走,没提起之前的事,也没说出让人不安的话,只静静看他写论文,或者做账。
跟这样一会暴躁,一会又静默得泰然的霸道男人关在一间屋子里简直让他有关在野兽笼内和随时会野性大发的野兽相处的感觉。不过忐忑归忐忑,他还是装作不在意地忙着自己的事,不论是真忙,还是装忙,只要不用和龙重天正面相对便觉得很快能撑过去,撑到龙重天走了,他就仿若鼻塞通气般畅快。
他不算天生的乐观主义者,可是在这样的日子中他不想让自己总沦陷在惊惶中,总暗自鼓励自己只要撑一撑再撑一撑熬过去,总能盼到解放的那天。
过了立夏,越来越多商家卖起了泳具,这天他下了班到家附近的便利店打算买些食物回去,不经意走过一道货架见到挂着各色纹理的泳裤,不由想去游泳,脑中就有了和贺莲穿着泳裤在沙滩上奔跑的快活,他知道这或许是很远的梦,但他还是盼着有一天能和贺莲自由自在的在一起,抱着这样的希望他为自己和贺莲各挑了一件泳裤。
结账后,他把泳裤塞进了挎包内,想着过两天去跆拳道馆就把其中一件泳裤 给贺莲,顿然又觉得害羞,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想还是自己先收着,等有那么一天,两人能大大方方一起去游泳时再拿出来。
“慢慢吹轻轻送人生路 你就走就当我俩没有明天就当我俩只剩眼前…… ”
他的想入非非还没过,挎包内的手机彩铃响了起来,掏出手机只见蓝色闪耀的屏幕上一串陌生的号码,他不知道是谁的电话便不想接,因为知道这只手机电话的人只有两个,一个自然是贺莲,另一个就是罗小哀,公司那边他只给了公寓的固定电话,而给罗小哀手机号码只为了让罗小哀帮忙在学校图书馆查书籍。
“你的眼神充满期待我的心中尽是未来空气之中弥漫着恋和爱……”
手机彩铃断断续续没有停过,好像不接通便不罢休,他被烦得无奈,只好接通电话:“喂。”
“文廷,救命,救命,啊,救命——”手机那头传来了罗小哀慌乱的呼救。
他被罗小哀惨兮兮的声音弄得揪心,连忙问:“你出了什么事?怎么了?说清楚。”
“他们抓了我,第三码头四号仓库——”
“谁抓了你?”他紧蹙着眉追问。
“青龙帮……啊……不要……我……嘟——”
58、第五十八话 血杀 。。。
手机那头在罗小哀惊慌的求饶下被掐断,他捏着手机奔到街边招了辆车就坐了上去,没等司机开口问话,他就急忙道:“第三码头——”
他和罗小哀交情虽不深厚,但说来也算他重生后的朋友之一,路遥知马力,认识的时间长了他觉得罗小哀并没起初想的糟糕,相反他很感激罗小哀的两次出手相救,虽然他知道罗小哀是出于垂涎慕文廷,但终没纠缠不休,一切的一切让他不禁为罗小哀紧揪着急的心。
“快点,司机麻烦快点。”
“这里是限速道。”司机不耐烦道。
他目光直望着宽大的挡风玻璃,催促:“麻烦尽量快一点。”
计程车飘过一道黑漆漆的海岸线到达无人森静的第三码头。
他手忙脚乱地从挎包内掏出钱包拿了张一百元交给司机就匆匆下了车,司机抓着钱将头靠在车窗边喊道:“先生,还没找钱——”
他顿住脚步,望着寥凄凄的码头担心起待会离开招不到车,就匆匆几步回到车门边道:“钱不用找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等下还坐你的车。”
司机来回望了眼这静得吓人的码头,生怕被打劫:“你快点回来,我只等你一会。”
“你等着,我会加钱给你。”他说着,脚步已经离开了车门边。
*
昏暗的港口中货仓林立,他不知道到底哪个是四号货仓,只能小跑着到处寻觅,渐渐一众脚步躁动了漆黑的静夜,只见六七个男人从一个货仓里匆匆走出来。
怎么办?
他虽然学了跆拳道,但见那些男人高大魁梧心里不禁慌怕寡不敌众,正想躲到货仓墙边,那些男人皆顿住了脚步望向他。
他知道躲不了,索性壮胆喝问:“我的朋友呢?”
其中一个男人偏着头摆出一夫无赖相:“他死在了里面。”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他顾不得太多,冲过去一把揪住了说话的男人。
他知道这些人要是龙重天派来的,那么一定不敢随意动手。
的确这些男人们没有动手的意思,只一起上前将他从那男人身上拉开,和他发生了些许自卫的肢体冲突。
他已被龙重天激怒一个过肩摔就把搭着自己肩膀的那个魁壮男人撂在了地上,挥着拳脚就和周围的男人打开。
那些男人是听命于人,现在完成了任务正急着离开,就与他边打边跑,取了停在不远的重击驰离。
重机发动的声音和夜灯划破了码头的静与暗,他追不上重机的喧杂和刺眼的光便返身快步入了四号仓库。
“罗小哀……小哀……”
他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仓库,眼前的望不清让他更为罗小哀着急便大唤着罗小哀,突然脚尖被一个物体所绊,他心 里觉察那应该是个人的躯体便停住了步伐,低望地上修瘦的阴影低唤:“小哀。”
“哈……哈……”
听到这残喘的声音,他知道脚边一定就是罗小哀,猛地跪身摸索地抱着罗小哀,只觉罗小哀的身上一片湿粘,而且血腥味扑鼻,于此他判断罗小哀应该伤得很重。
“哈……”
罗小哀说不出话的喘息让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忙掏出手机暗开手机屏幕的灯,借着灯光照向罗小哀,手机灯光下一张血呼呼的脸将他吓了个透心凉,他的眼眶一下湿了,颤抖喃喃:“小哀,你不会有事……”一边就急慌慌地拨打了急救电话:“第三码头四号仓库,有人受了重伤,快来,快——”
只觉那抓在腰间的手向下瘫垂,他忙搂着罗小哀哽咽:“小哀,小哀……”
他很怕很慌,不知道在救护车来前该做些什么,便抱着罗小哀冰凉的血躯等着救护车。
救护车赶来,随车的医生检查过罗小哀的身体就宣布其已死亡,他整个人呆若木鸡般失了魂,听闻医生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他才回过神答:“同学。”
医生狐疑着他:“你要跟我们去医院。”
他清楚自己不能扔着罗小哀不管,于是就跟救护车到了某医院,随着罗小哀的尸体进了太平间。
罗小哀额上有重创,腹部中了一刀,而致命的一刀则在喉管上,很明显是被有意杀害,医院因此联系了警方,他站在太平间还沉浸在悲伤、气愤、茫然各种说不清的情绪中就被几个警察截住带回了警局。
*
“你和死者罗小哀是同学,你怎么在仓库?”
他还没从罗小哀死亡的悲痛中解脱出来,美眸中透着茫然和悲伤低望坐在对面一位老警察,声音呆滞回道:“他打电话向我求救。”
“知道是谁杀的吗?”老警察继续追问。
他五指悄悄紧抓起大腿上的裤子,彷徨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实情,但又怕警方着手调查青龙帮会连累到贺莲,默了一会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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