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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之后来了劲,对她说:“妈啊,那你就等着家里电话打爆吧!”
慕毅看见我还有继续说下去的征兆,连忙掐了我的手,然后对着爸妈说:“我们快走了,太晚天黑路就不太好走了。”
坐上车后透过车后镜看,黄安雪流着眼泪沉浸在爸的怀抱里。
妈,我真感觉得到你跟以前的不同了。
我看着慕毅说:“慕毅啊,看妈那样,真想哭啊。你会不会?”
“有点。”呵,没想到慕毅是如此诚实,我还以为他回兜兜转转说着一大堆不着边际的话。
我不再说话,用手机插上耳机,清新的女声流入耳中。
Well;hereweare
It‘stheworldagainstusagain
Againandagain
Heartbreakafterheartbreak;weforcedthewingsofloveintothewind
Againandagain
Allourliveswestruggled;I‘veetorealize
I‘vealwaysfoundthestrengthtofightwhenIseeyoureyes
Inyoureyes
到X市的时候天色还早。
慕毅送我到学校门口,那辆兰博基尼在这所不缺富人的学校门口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我示意慕毅开远点,他把车开到不远处,等到人流稀疏,我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再拿起几个袋子摇摇晃晃的往学校方向走。慕毅赶忙上前帮我,被我推开,“哥啊,你这么拉风的一个人跟着我进去那以后我要的平静生活就泡汤啦!”
他好看的眉头微皱,我的心有点软了,但立场还是坚定的。我说:“真的没事的,我自己能搬得动。”
他便无再跟来,不知为何心里居然涌起一点点的失落感。
真讨厌这弱弱的身体。才走了几步就乏累。不能让慕毅看出来,我故作轻松的迈开大步走,到校门口,我回头。慕毅还一直跟在我身后不远处,小心翼翼的,我第一次觉得他令我心疼。
顶着煞白的脸,我对着远远的他挥挥手,大声的对他说:“别再跟着我啦!”
然后快步走向学校。
胸闷的感觉瞬间将我侵蚀,还是怕慕毅再跟在后面,我小跑到大门后的一堵大墙后,从包里搜出一瓶药,和着矿泉水把药咽了。但还是没有一点好转,我剧烈的咳着,胸口起伏很大。我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毕竟这里现在还没有人。
但随即,一双手触不及防的在我的后背有顺序的拍打着,很有经验似的。不一会儿便缓和了。
等到回过神来,我有些惊恐地回头看。一张被放大的少年的脸清澈干净得耀眼。
我狼狈地跌坐下去。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整整齐齐的的牙齿好看极了。半蹲下来把我拉起来。仿佛有种魔力,驱使我脑袋空白的把手伸向他的掌心。
站起来后我的脑子恢复了意识,把手从他的手里脱离。然后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和沾了灰尘的白色裙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用无力的面部挤出一个微笑,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他笑了一下,然后弯下腰帮我捡散落在地上的行李。像是老朋友那样很随意的跟我聊天:“是哮喘吧,一个人还提这么多的东西,怎么不找个人帮忙?”
我不语,一会儿,那个男生拿着我的行李走过我,我转身,轻轻的对他说:“不用麻烦你了。”
“你不怕你再发病啊?”他微笑,语调很轻,像一道阳光,射进我的心窗。我点点头说好。
我由着他拿着我的行李走在前面,我跟在他的身后低着头。因为一路上我和他是在是太惹眼了。
夏末的风好大,把我扎起的头发吹得很乱,像个鸟窝一样,我便扯下橡皮筋任长发随风飘逸。
从大道通向教学楼后方的花园,再往前走,高高的木棉树排满了整条小径,红红的木棉花掉了一地。一对对情侣从身旁经过,气场都不掩饰暧昧。我就走在一个陌生少年的后面,看着他挺拔的背,无限的遐想。
我真感慨这学校真大,走了半天还不到宿舍楼。其实慕毅一直说要去租一栋小公寓,我不怎么想住,我想体验一下宿舍生活。他争不过我,只好任着我,他也去学校住宿舍。
现在我确实有点后悔没跟他去租小公寓了。
终于走到天色近黄昏,一栋大楼引入眼帘。因为一直空洞的走在他身后,所以在他停止前进后我触不及防的撞上了他的背。我连忙道着对不起。
他只是说:“到了。”
“谢谢。”我回答。
“下次见面时记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夕阳是他的背景,真是耀眼的一个人,他说,“我会努力与你相遇。”说完就走,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宿舍在二楼,还好不高,不然再高上两三层,以我这体格,等死算了。
在楼下,远处一个女生穿着一身粉红,娇里娇气的对着后面两个黑色西装男人讲些什么。
走进了,她抬起头傲慢的看了我一眼,我与她对视一秒后便提着自己的行李往楼上走。脸上涂的一层厚厚的粉却盖不住她脸上的痘印和雀斑,五官姣好,远看的的确确是个美人,不过有点矮。
进了宿舍,里面就有三个女生在收拾着房间,我向她们打了招呼,说:“我是慕然,以后还望大家多多关照啊。”
她们也对我笑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对我介绍着:“你好慕然,我叫陈晓。你是第四个来的,所以按我们的规定,你排老四。我是老大。她是老二,林离;老三,林虹娜。”
我心里有一种满满的幸福感,这就是我如梦般得高中生活的开始,真好啊。
我藏不住心底的兴奋,傻傻的笑。我对她们说:“你们好!”
她们都是热情的,把我拉着一起打扫。原先还有些顾虑,但是还是觉得不妥,就跟着她们一起忙忙碌碌。
我进宿舍不久,刚刚那个穿着一身粉红的女生就带着她的两个黑色西装男人走进我们宿舍,还是一脸的傲慢,对着我们说:“呵,跟本小姐同个宿舍算你们运气好。都别收拾了,让他们来吧。”
林离是个很急的人,跟她相处着一会就知道。她翻着白眼对那个女生说:“哇,有钱人家的小姐还跟我们这群平民挤宿舍啊?真是受宠若惊啊!”
她听完就哈哈大笑,仿佛很喜欢别人说她家有钱似的。
陈晓嬉笑:“人家给我们的好运气不要白不要,走,我们去逛逛着学校。他妈的来了这么久就只待在这里收拾。”
她们三个倒是默契十足,并成一列走出门,林离还用肩膀拱了那个女生一下,气得她脸色通红,但终究还是忍下去了。
她们出了门口,她把眼线转向我。我不想惹事,但还是明白该跟谁站在一边的,也就小跑着跟上她们。
我们四个并肩走到了那条种满木棉树的小径上。
一路上,林离学着那个女生的样子跟我们说话,笑得大家都人仰马翻。这些场景让我思绪忍不住又回到三年前认识容雪、小恬的时候,那个时候也是这样没心没肺的笑着。
我们逛着逛着天就黑了,陈晓的肚子咕咕叫了,我提议去外面的路边摊吃饭。
说实话我早就仰慕路边摊很久了。以前跟她们一群富家女吃东西总是嫌东嫌西,高级餐厅大多都还不满意不要说是路边摊。
陈晓这群人都是很随和的,就答应了。
第一次是如此尽兴。我付了账,林离痴痴的笑着说:“没想到老四的心跟人一样漂亮!”
我笑着捏起拳头轻轻的朝她的脑门锤去。
回到宿舍是八点多,宿舍真的给收拾得很不一样。那小姐的床位被一面粉色的纱帘圈起,与我们隔离。
我们也认识了她,跟她一样娇滴滴的名字——魏晶儿。
听到这个名字,林离无疑是反应最大的,她说:“味精?还有个‘儿’?妈的这名字太有个性了!”
不过一个多小时的相处,我们发觉这魏晶儿除了娇滴滴之外,人还是不错的。就顺着排下去,她是老五。
本以为她会排斥这个称呼,没想到她居然很乐意的接受了。
我们宿舍有六个床位,却只有五个人。我们都在奇怪为什么我们的小六没人来当,最后晶儿回答:“我爸给我买了两个床位,他知道我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于是她就顺理成章的占了一个双人床。
听了老大哀嚎一声:“那小六的工作谁来做?”
大家非常默契的把眼光投向老大。
老大带着哭腔哀叫:“我是造了什么孽啊!”
第一夜,我们都是认床的孩子,没一个睡得着。于是晶儿提议来讲故事,我们都同意。
没多久我的手机响起,我叫下铺的虹娜帮我拿。
是慕毅的电话。
“喂喂喂,小然,这么晚了谁啊?”陈晓一脸八卦的望着我,“男朋友吧?”
“才不是好不。我哥啦。”我眯着眼对她们解释。
“我们可不信。对吧?”说完老大用眼睛扫描一下她们,她们全都点头,老大得意的笑。“开扬声!”
我没办法。
“哥啊,我睡着了你干嘛还打电话来啊?”我小心翼翼地对慕毅说道。
“别骗人,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认床啊。”
看着舍友们炽热的目光,我很不耐烦:“哥啊,很晚了啊,你也早点睡吧。”
他就“恩”了一声,不再说话,也不挂断。维持了几秒。
我说:“哥我挂了啊。”
我把电话挂断。
看着她们:“这下相信了吧?”
老大一脸失落,蒙上被子,说了声:“睡觉!”
安静的夜,却难以入眠。
脑海里突然盘旋着慕毅在车上说的话。
他说,慕然,知道我为什么要去X市吗,因为我喜欢的一个女生也去了X市。
我问是谁,他笑而不语。
我第一次真心的对他有点好感,觉得他这样子微笑比他耍流氓大笑要好看得多。
第二天是星期天,因为还没正式入学,我们都无所事事。宿舍的人除了老大是本地人,其他全都来自远方。我们缠着老大带我们去玩,老大烦了,就带我们去了一条商业步行街。
这里的copy品很多,价格很便宜。
我脚上的这双达芙妮的鞋子在这里只要几十块就能买得到。
donnakaran唐纳·卡兰的仿冒品也因有尽有。
不过看归看,谁也没有想买的意思。
林离她们不买是因为真的没必要。
而晶儿是看不起这些仿冒品。
我不买的是因为我向来不喜欢盗版货。
疯玩了一天,吃到肚子撑着了才回家。“反正是晶儿请客。”这句话渐渐的成了林离的口头禅。
不习惯吃这些东西的我和晶儿回到宿舍里彻底崩溃,拉肚子不说,就吐的样子就够难看的,其他人都不敢看,三个人捂住鼻子外出散步去了。
“这么没义气啊?”这是晶儿第十三次去厕所之前说的一句话。
拉肚子显然比呕吐容易而且好受多了,我一直在心里祈祷不要这个时候发病,这次老天爷很慈悲的没再让我受苦。
侵心的笑意源于依赖
我本来想去舞蹈社的,但后来想可能会很累。于是在乐社一个满脸痘印的成员的热情带领下填了入社申请。
在这个学校,只有文学社是永远不缺位的。这里的学生,不是家里很有钱就是你的成绩很好。
而我的成绩还是不错的,所以自然而然的给人认为是家里没钱的。那些像晶儿那样的大小姐看见我总是昂首挺胸的斜视我再优雅的走过。
在开学的第三个星期,当我走进教室看着书桌中一大叠厚厚信封时,我心里有种小小的兴奋。在教室以外的地方行走时总会有一束束灼热的眼光看着我。还可以听到小小的议论声,比如说“看见没,这个就是我们学校新选的校花耶。高三的那个学姐都给比下去了。”
出于少女小小的虚荣心理,我还会无意识的扬起嘴角。
我喜欢跟着老大她们混。晶儿爱跟着我,因为我在家看过黄女士护肤加上天生悟性不错,很快就有了经验,我便教晶儿护理,她脸上的痘印已除去一大半。她照着镜子疯狂转圈,开心大笑着说:“小然,你以后就是本小姐的贴身美容师!要多少钱,我给你!”
这句话换来了旁边老大她们的集体白眼。
但是久了我们也对晶儿跟林离一样口无遮拦习以为常。
跟她们在一起,时间是我这辈子过的最快的。
学校后花园的一条人工湖正在修建,每天都能听到挖土机和好多叫不出名的机器在工作着,隆隆的响声,很吵。
噩梦是在差不多一个月之后,校方规定的晨跑条例让老大这种胖女活活被自己喜欢的鸡腿噎死。整个食堂发出一声哀嚎。
于是慕毅帮我找病情证明书,拿到学校后交给了教导主任。
在第二天,舍友们晨跑回来看着我还能懒懒的保持她们出门前的原姿势在睡觉时,一人一个枕头把我砸醒了。
林离哀怨的说:“肯定是用美色去贿赂那个登记的学长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被她们搞得哭笑不得。
第三天,我醒来的时候晶儿也在宿舍里。
我下床把她摇醒,问她怎么能和我一样有特殊待遇。
她眼睛连睁都不睁,带着睡意回答我:“我给那个学长钱了。”
这个人!
然后再意料之中的,林离进来见我们两个,大吼一声:“你们这两个祸害!”
再次遇见那个陌生男生,那个帮过我的男生,是在乐社的自我介绍会上。
他依旧是那么耀眼。他对每个女生都像对我那样好,这个想法在我心头出现后整颗心就苦涩了。
介绍结束后,我就要离开。我走出一段路后,他急急的向我跑来。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他说,“我回过头看你座位没人了。”
我没说什么,就给了他一个很客气的微笑。
他说:“喂,说好的下次见面就告诉我你的名字啊,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慕然。”心里居然有一股很浓烈的悸动,不知为何。
“哈哈哈,其实我早知道的了!”他笑得很是没心,真是个诚实的小人。
我无法掩饰我的窘迫,只好装做要离开。
他赶忙烂在我面前,说:“开完笑的啊,别走别走。”
那天之后,我知道了他的名字,跟他的长相很是相配。
——张扬。
他说这个名字是他妈妈起的,希望他是一个很普通的好孩子,不张扬的张扬。
回到宿舍后我很兴致的把张扬这个人介绍给姐妹们,满足满足她们快要干枯的花痴心理。
哪知道是换来老大的一句:“校草级的人物我们怎么不认识?老四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才认识他!MD你out了!”
“哇,你们这群自私鬼,看我知道个帅哥马上就来跟你们分享了!你们认识他都不跟我说!”我冲她们嚷嚷。
她们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