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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躲在暗处的射手落了地,众人还是没有马上从树后出来,天知道会不会还有第二个躲在暗处。直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众人才小心翼翼地从树后走了出来。宋友亮更是由十名牌刀兵组成盾墙保护中箭之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此刻他还没有完全断气。“你们认识他吗?”冯馆找来投降的榆园军辨认“他是四当家任七~~”有人认了出来“你们~~你们这些叛徒~~”任七表情痛苦地骂道冯馆皱了皱眉头,对身边的士兵说道:“让他闭嘴~!”
“得令~”
那小兵说着就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他把匕首从任七咽喉处三分之一位置竖着刺了进去。“咕~咕~~”任七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却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嘴里不断的冒出血水并不时伴随“咕哇~咕哇”的呻吟声。那小兵则毫不在意,把手中的匕首一转,横向将任七的气管、喉管、颈部动脉一一割断。此时的任七是完全死了,连咕咕的声音都没了,身体也停止了抽搐。
“好了,差不多了!”那小兵嘘了一口气,任七的脑袋只剩下颈椎还和身体相连,小兵将匕首颈椎骨间的缝隙,举起左手用力向匕首的柄部一拍,然后再一翘,手法娴熟至极,任七的首级骨碌一下就滚了下来。然后,小兵把任七血淋淋的首级举到冯馆和宋友亮面前。
宋友亮看了看地上的赵子明,问榆园军俘虏道:“赵子明可有家人?”
其中一个答道:“双亲俱在,还有一妻一子!”
“小旗的抚恤多少?”宋友亮问手握刀柄,小心翼翼地站在自己身边的许二多“一百两~”许二多答道“一律抚恤~!”宋友亮一挥手,随便点了两个榆园军俘虏,“你们把他抬走,好生安葬,找到他的家人后,本官一律抚恤他们白银一百两~!”
“一百两?”几个榆园军俘虏愣住了,他们投降是迫于无奈,自以为能活命就不错了,没想到死了还有抚恤?
“这是真的吗?”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问道“废话,我家大人吐口唾沫在地上,都能砸个坑,向来说话算话,从不食言~!”许二多白了他一眼那汉子赶紧向宋友亮下跪,“我替他家人给大人磕头了~!”,那汉子说着就咚咚咚叩了头
【83】剿匪还是要靠打
“这是干嘛?你是他什么人?”宋友亮诧异道周遭有榆园军俘虏答道:“毛大曼是赵子明他大舅哥~”
“哦,原来如此~”宋友亮上前一步,扶起毛大曼,说道:“毛大曼,如果我要你带着我们去找地道的出入口,你愿意吗?”
“这~!”毛大曼有些犹豫,毕竟出卖自己的同伴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你要明白~!”宋友亮劝解道:“如果梁敏他们继续顽抗,那么最后只能是血流成河,你的家人也难保不会丧命在乱军之中。你想这样吗?”
毛大曼用力摇了摇头“你放心,找到了地道口,我不会为难里面的百姓,只要他们愿意投降,就还是大明的良民。我还是那句话,愿意当兵入行伍,愿意种田干活的随我回海阳,愿意自谋出路的给路费~!”宋友亮说罢,从腰间抽出雁翎刀,重重地剁在树干上,收起了苦口婆心的口吻,冷冷道:“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可是~~”毛大曼还是有些顾虑宋友亮不再理他,而是对方才道破毛大曼身份的榆园军俘虏说道:“那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杀了毛大曼,你当小旗,然后你领着我们去找地道!”
“我?”那俘虏一愣“不愿意?那好~~”宋友亮不给他考虑的时间,又对下一个榆园军俘虏说道:“你把他们两个都杀了,你当小旗,然后领着我们去找地道~~!”
不等那人答话,毛大曼赶紧喊道:“大人,我愿意带你们去找地道~~~!”
冯馆在一边大笑不已,“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混账~!”
“我毛大曼是良民,逼不得已才落草为寇!”毛大曼标着忠心,“我也希望妻儿老小能过上安生日子。”
冯馆有些不耐烦了,他说道:“废话少说,快带我们去找地道~!”
“是是是!”毛大曼又看了一眼赵子明的尸体,这才领着宋友亮一行人继续朝树林深处走去。为了保护这些向导,宋友亮命令牌刀兵走在最前面,用盾墙保护毛大曼等人。
在一番东绕西拐之后,宋友亮和冯馆终于发现了第一个地道入口。
“里面有人吗?”冯馆问道“不知道~”毛大曼摇了摇头,“咱们的地道挖的又深又长,绵延几十里,这头没人兴许那头有人~!”
“不管有没有人,先把这个道口堵死~~”宋友亮一声令下,几个军事手拿铁锹就要过来掩埋~!
“杀呀~”
忽然一声暴喝从林木深处传来,把几个士兵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铁锹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们赶紧抽出钢刀,退回到牌刀兵的盾墙后“杀呀~!”没等宋友亮等人看清敌人在哪里,四面八方都一起响起喊杀声,无数杂乱的脚步声也由远到近“杀狗官~~!”人数多到数不清的敌军从四周围拢过来,将宋友亮等人团团包围。
“赵子明,你这个狗曰的~”一个身穿短卦的大汉手提一口金丝大环刀,站在最前面大声骂道:“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快快出来受死~!”那壮汉敞着胸口,露出发达的胸肌和浓密的胸毛,“老子要砍了你的狗头~!”
“列阵~!”宋友亮和冯馆异口同声一起高喊,于是官兵立刻列阵,以海阳卫和济南兵中的牌刀兵站在最外,结成盾阵,弓箭手和火枪兵再次之宋友亮对冯馆说道:“冯兄,他不是要人头吗?给他一个~”
冯馆笑笑,朝自己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那小兵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在手里抡了两个圈子,然后用力扔向那大汉那布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布片散开,里面赫然是一颗血迹未干的人头“任当家的!”
“是任当家!”
“任兄~~呃啊啊!”那壮汉见到任七的人头,禁不住普通一声跪倒,把人头抱在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一旁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安慰道:“大当家的,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那壮汉被他提醒,才止住了哭泣,一扬手里的大环刀,喝道:“兄弟们,给三当家的报仇啊!”
“报仇!”榆园军战士一起高声吼叫“且慢动手~来的可是梁敏梁头领?”宋友亮高声喝道:“咱们都是大明的子民,不该自相残山,有本事的,去关外杀鞑子才是英雄好汉!”
“哈哈哈!”梁敏大笑三声,“贼过如梳,兵过如洗。朝廷在关外屡战屡败,在关内到是横的很~!”梁敏大环刀一振,喝道:“兄弟们,给我上~!”
“杀~!”榆园军战士呼喊着冲向官兵哐~铛~~一阵撞击声响起,榆园军和官兵杀做一团海阳卫的牌刀兵是参照古罗马军团的训练方式操练出来的,他们一面用盾牌护住自己的身体,一面将手里的钢刀藏在盾后。当榆园军战士高高举起兵器兵器挥舞时,牌刀兵就会乘机举起盾牌架住榆园军战士的手,或是阻挡他们的视线,同时用尖端双面开刃的钢刀猛刺对方的小腹。而且由于钢刀刺出之前都掩藏在盾牌后面,时而从盾牌上方刺出,时而从盾牌下方刺出,又时而从盾牌侧面刺出,诡异多变,让榆园军战士防不胜防榆园军战士勇则勇矣,但是大多只是一些铤而走险的农夫,虽然有武师出声的梁敏传授了一些武艺,但是个人武艺和沙场战术毕竟是两码事。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在官兵的阵线前已经倒下五百多榆园军战士梁敏见形势不妙,暴喝一声举起大环刀就朝一个官兵当头劈来夸嚓,大环刀卡在了盾牌里,那官兵举刀就朝梁敏握刀的双手看来,梁敏武艺精熟,赶紧朝着官兵手中的盾牌猛踢了一脚,向将那官兵踹翻。但是在那官兵背后还并排站着几个官兵,用手推住了同伴的后背。那官兵只是向后稍微仰了仰,没有影响整个阵线。
嘀~~~海阳卫军的小旗吹响了竹笛子,只见牌刀兵们一边用盾牌护住身体,一边向右后方转身后退。梁敏正欲趁机冲杀,却只见有一个牌刀兵已经严阵以待,让他完全无机可趁梁敏灵机一动,手里的大环刀卖了一个破绽,双脚一点,向后一个假摔。这一招意在引得对手前来追击,梁敏施展这招,几乎是屡试不爽。眼见梁敏跳出了自己的攻击范围,牌刀兵站在阵线中,完全没有要推理阵线出来追击的意思。
这让梁敏大失所望,他哪里知道,牌刀兵列阵时,后一个士兵会拉住前一个士兵的腰带,为的就是保持阵线的稳定,不让士兵脱离战线、孤军深入。
硬的软的都不行,这让梁敏无所适从下,顿时恼羞程度起来,窜上前去,“看刀~”梁敏暴喝一声,举刀就朝一个牌刀兵劈去哪知刀还落下多少,只见一面包铁的盾牌就被举到了自己面前,自己的下半身一下就看不见了。梁敏是练武的行家,敏锐的感觉到不妙,来不及收刀就向后一跳。同时他低头一看,可以分明地看到一把钢刀已经刺到了自己方才站立的位置见一次不中,那牌刀兵再次回复了一手拿刀一手拿盾的姿势,以不变应万变的姿态面对下一个敌人
【84】榆园太平了
梁敏倒吸一口冷气,眼前的这个官兵分明就是个普通小兵,但是训练有素,进退有度。招数简单而狠辣,与以往遇到的官兵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梁敏环视四周,只见在这道富有弹性的阵线脚下,已经有数百名榆园军战士毙命。他们尸体交错在一起,血水从身体里流出,然后了自己脚下满是枯树叶的地面,每一个人的脚抬起来时,鞋底都会沾上许多染血的枯叶看到越来越多的榆园军战士聚拢到阵线周围,宋友亮忽然大喝道:“放掌心雷~!”
“得令~”只见在牌刀兵严密振兴保护下的海阳卫兵士从怀里掏出一个比蹴鞠球小一些的黑铁球,然后拔出火折子点燃了黑铁球上的“小尾巴”,小尾巴呲呲地被点着了。
“扔~!”小旗一声令下,海阳卫士兵们用力将掌心雷扔向周围的榆园军人群中轰轰~~轰轰~~一连串爆炸声之后,硝烟弥漫,空气中顿时充满了呛人的火药味方才凶神恶煞般地喊杀声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遍地哀鸿和痛苦的呻吟。硝烟稍稍减退,便见官军牌刀兵五步之内的榆园军战士非死即伤,各个血肉模糊。
“吓~”方才气势汹汹地榆园军一下子就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各个畏首畏尾,站在十步开外不敢靠近。
“上啊~怕什么~上啊!!”梁敏把身边几个兄弟往前推,可他们走出两步之后立刻又逃了回来,“你们在怕什么?”梁敏大叫“梁敏!”宋友亮忽然一声暴喝,“还要死多少人你才开心?你才高兴?”
“你~”梁敏握着大环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本官说过了,只要你们愿意归顺,本官可以安排你们有地种,有活干,愿意当兵的就可以加入编伍。”宋友亮大声喊道:“你还要送多少弟兄去死,你才能醒悟!”
冯馆也大叫道:“梁敏,难道你想带着你的兄弟们一辈子背着反贼的骂名?让你们的子孙世世代代被人瞧不起?”
梁敏只是个武夫,嘴笨得很,他很想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胡说八道,你们两个狗贼胡说,我~~我带着兄弟们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
“过好日子?你看看他们~他们都死了,还谈什么过日子?”宋友亮大叫道:“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那才叫日子。要过这种日子不难,只要你放下兵器投降,我会安排你们~!”
“大当家~”榆园军战士中开始有人动心了,“要不~~”
“要不什么?”另一个人骂道:“软骨头~!”
“何老三,你是光棍一条,一人吃饱了,全家饿不死,可咱们都是有家小的!”
“官兵的话不能信~!”
“你咋知道不能信?我听说过这个姓宋的,人家号称海阳财神,海阳卫的老百姓日子过得可好了~!”
“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感情你小子早想做二皮脸了是吧!”
“你敢骂我?”
“骂你又怎地?早就看你想去反水做官兵,你和赵子明是一路货色~”
“我他娘的宰了你~”
“来啊,怕你就是你养的~!”
就在榆园军军心动摇时,忽然从四周传来无数喊杀声,只一眨眼的功夫,密密麻麻出现的官兵就已经将梁敏一伙给包围了。参与包围的,除了官兵还有穿着胸口绣着商会名字的商人护院,还有扯着威远镖局、虎威镖局等各色表旗的镖师、趟子手等。
“梁敏,你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为你这些兄弟们想想~~为他们的妻儿老小想想!”宋友亮高声喊道说话间,官兵人群中走出几十个小兵,他们各个手拿一面白旗,用力插入泥土中,朗声喊道:“缴械到白旗下的不杀~!”
“老子和你拼了~!”几个榆园军战士嘶吼着举刀冲向那些执白旗的官兵呯~呯呯火枪象爆豆般响起,几个榆园军战士身躯一震,仰面栽倒,胸口多了几个血窟窿“我愿意投降~~”有人哐当一声扔掉手里的朴刀,抱着脑袋一头钻到白旗下“我也降~”
“我降~!”
一但有了开了头,投降之势就一发不可收拾梁敏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你们~~你们~~!”
一眨眼的功夫,就有千余多人双手抱头,蹲到了白旗下“梁敏,你大势已去~~不要做困兽之斗了,免得再添杀戮!”宋友亮一挥手,在自己身前的牌刀兵立刻让出一条通道梁敏仰天长叹,手腕一翻,将大环刀重重地泥土里,“天不佑我,如之奈何?也罢,只是我要你发毒誓,我降之后,你要保我兄弟不死,如果有违背天打五雷轰~!”
“我宋友亮发誓,只要榆园军一干人等投降,我保他们不死,并会妥善安置~!”宋友亮竖起中指和食指,指天发誓“击掌~!”梁敏伸出粗厚的手掌“击掌便击掌~~”宋友亮抬起右手,大步向前“不要~!”冯馆大叫道只是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宋友亮的手掌碰到梁敏手掌的一瞬间,梁敏忽然手掌一合,象铁钳一样紧紧抓住了宋友亮的手掌,同时左手猛地抓向宋友亮的脖子。梁敏对自己的武艺很有自信,尤其是自己的擒拿手,在五步之内,百发百中哪知宋友亮没有向后退缩,而是向前一窜,同时一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