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札萨克图部的两百余骑飞也似地冲过了昭莫多,片刻也不停留随后追赶而至的约千余车臣汗骑兵紧随其后,这时,奥巴忽然惊吓地说道:“车臣汗的大纛?”
“车臣汗?”宋友亮马上顺着奥巴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面狼头大纛和苏鲁锭长枪,那是蒙古人部落首领的标志“不可能的~”宋友亮摇了摇头,“追击这么一小股败兵,车臣汗怎么可能亲自出马呢?”
奥巴说道:“大都督,您可能不了解车臣汗,他喀尔喀有名的武士,每次作战,都会率领那可儿冲在前面。”
宋友亮摸了摸下巴,喃喃道:“是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条大鱼可不能放过。”就在宋友亮正在犹豫的时候,忽然前方喊杀声四起。
“怎么回事?我还没有下令呢!”宋友亮又怒又奇片刻之后,有士卒来报,说埋伏在河边的札萨克图汗的部队见到了车臣汗的大纛,便不顾一切地擅自出击,冲杀出来,说要活捉车臣汗。而看到札萨克图部出击了,埋伏在山下的察哈尔兵也杀出来抢攻。
“这群混账鞑子~~”宋友亮好不避讳身边的奥巴,骂道:“怎么这么冲动?”
奥巴之子巴礼达低声问道:“父汗,我们~~”
奥巴赶紧白了巴礼达一眼,示意他闭嘴就在此刻,昭莫多西面忽然传来隆隆的马蹄声,片刻之后,无数全副武装的武士打着蒙古和建奴的旗号出现在札萨克图和察哈尔兵的视线里
【207】决战昭莫多2
“那才是真正的车臣汗和多尔衮~!”终于见到了正主儿,宋友亮反倒放心了。
“都督,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出击了?”奥巴问道宋友亮点了点头,奥巴朝巴礼达打了一个手势,巴礼达立刻率领科尔沁部武士出击,将包围札萨克图、察哈尔的喀尔喀蒙古兵包围起来。
五六千蒙古兵在昭莫多的山坡和河滩之间厮杀,很快,喀尔喀兵占据了一处战场西北角的山坡,居高临下朝下射箭,随后,石庭柱又领着建奴炮队上了山坡,用小佛郎机朝下轰击,这给宋友亮的蒙古同盟者造成了巨大的伤亡但是车臣汗和多尔衮也保留了大量后备队,始终没有出击“多尔衮在等什么呢?”宋友亮思考着,忽然他明白过来,既然多尔衮识破了埋伏,那就是在等我伏兵尽出的时候才会发动总攻,意图反包围。于是宋友亮派出两个营的明军步兵投入战斗果然,见到明军步兵从树林里杀出来,果然车臣汗和多尔衮才发动了总攻这时候,明军和科尔沁、察哈尔、札萨克图部的总共近万人围住了喀尔喀的一千多兵马,在石庭柱的佛郎机炮弹无差别打击下,喀尔喀兵撑死了战死一千,而明军和科尔沁、察哈尔、札萨克图部伤亡很大“该死~~坏我大事!”宋友亮正要下令明军全军出击,和多尔衮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忽然从河滩边射出了漫天箭雨,从山坡上滚下了许多礌石滚木,刚刚投入战斗的喀尔喀兵和建奴顿时两翼一阵大乱“阿拉希~~!”随着一声嘹亮的呐喊,数千札萨克图武士从河滩边冒了出来,不断地用弓箭向挤做一团的喀尔喀和建奴射击。而山坡上,察哈尔的大旗迎风飘扬,察哈尔武士也用角弓无情地将羽箭送入建奴和喀尔喀兵人群中去,在这些射手前面,都有手拿长矛的武士保护“这是怎么回事?”宋友亮纳闷了这时,诺尔布和额哲都派人来,询问宋友亮为何提前出击“我提前出击?”宋友亮更加纳闷了原来,这种诈败之后,诱敌深入的诡计是蒙古人最常用的计谋之一。最早是由诱捕凶猛的大型野兽时的围猎技巧演化而来,久而久之,也就延伸出了专门对付这种计谋的引蛇出洞。诺尔布和额哲并没有宋友亮想得那么蠢,他们当然知道车臣汗虽然是有名的勇士,但是绝对不会为了追击一小股败兵而亲自出马、所以,他们方才的出击只是引蛇出洞的诱饵罢了。
明白过来的宋友亮一时尴尬不已,这时候,喀尔喀和多尔衮部已经全部入彀,宋友亮这才下令发动总攻轰轰轰~~~明军的飞雷炮将威力巨大的炮弹射入敌兵人群里,巨大的爆炸气lang将支离破碎的人马尸骸抛地漫天飞舞石庭柱立刻指挥佛郎机炮队转向,向小山坡上的明军炮兵阵地开火“开炮~”石庭柱大吼道“喳~”炮手举起火把点燃了导火索,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呯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射穿了那炮手的脖子噗~~一股热血喷涌而出,正好撒在导火索上,将呲呲作响的导火索给浇熄了“敌袭~”石庭柱赶紧一猫腰,躲到一门佛郎机的侧面,他刚刚蹲下,就听枪声不断响起,自己的士兵接连中枪到底,只见山坡下,一队端着火枪的明军正要攻山“混账~不要怕,火铳只能远打不能近身,把他们杀下去~”石庭柱嚯地站起来身,大声喊叫道,谁知话音未落,忽然无数羽箭从明军火枪手身后临空飞出,石庭柱触不及防噗噗噗~~石庭柱身中数箭,双脚一软,骨碌碌滚下山坡。明军和察哈尔兵顺利夺取高地,掉转佛郎机的炮口,向敌军猛轰“开炮!”
随着夺取了敌军佛郎机的贺勇一声令下,十多枚小炮弹呼啸而去,准确地砸在喀尔喀军中,炸开了一片血花,残肢断臂四下飞溅,只是喀尔喀——建奴联军虽乱却不慌,反过来向上逼近,想要夺回佛郎机炮。一队喀尔喀兵冲到了离贺勇部阵列四十米左右时,喀尔喀武士与贺勇几乎同时高呼“放箭!”
“放枪~”
呯呯呯嗖嗖嗖山坡上下的箭羽和子弹互相倾斜,密得就像下雨般,顷刻之间,双方都被射倒了一大片。喀尔喀武士的右肩还中了一枪“他娘的~”贺勇自己的左脚小腿也被羽箭射中,他看了看身边倒下一片的明军和察哈尔兵,怒骂道“天杀的建奴,想要火炮?好,老子给你~”说罢贺勇用右脚飞起一脚,将一门佛郎机踹下了山坡哐~咚~哐少说也有四五百斤重的佛郎机在凹凸的山坡上来回翻了几个跟头,然后一头砸进攻山的建奴兵人群中去,引来一片惨叫和哀号“统统给老子扔下去~”贺勇大叫道“得令~”于是明军士兵和察哈尔兵合力将十多门佛郎机当做滚木扔下了山坡,砸死砸伤许多喀尔喀兵其中一门佛郎机照着那喀尔喀武士的面门就砸了过去,只见那喀尔喀武士大吼一声,举起双手猛地拍向那门佛郎机。哐~~一声巨响,好似金石相击。原本是横着向下滚动的佛郎机,竟然被那喀尔喀武士一击之下,变成竖滚了,轰的一声卡在一块大石头上,便停了下来。
那门小佛郎机少说也有五六百斤之重,再加上向下的冲力,这力道少说也有千斤,居然被那喀尔喀武士一击给打歪,纵使是楚霸王再世也不过如此,一瞬间双方加起来五千多号人都有些看。片刻之后,喀尔喀军欢呼声大作,士气高昂地再次冲了过来,那喀尔喀武士从地上捡起一枝狼牙棒,用贺勇听不懂的蒙古话屋里哇啦地怪叫着冲了上来“杀~”七八个明军火枪兵端起上了刺刀的枪一起刺向那喀尔喀武士只见那喀尔喀武士暴喝一声,狼牙棒带着呼呼风声打了过来哐刺刀还没碰到他的身体就被打飞,还有一个不幸的明军火枪手被打中了腰部,当场口吐鲜血,一命呜呼那喀尔喀武士看出贺勇是领头的,第二棒便直取贺勇的脑袋贺勇一低头,躲过了这一记横扫,然后顾不得小腿的伤痛,就地一滚,从地上抓起一枝火枪,来不及看有没有子弹,直接向那喀尔喀武士扣动了扳机呯~~~噗~~一股又热又粘又腥的糊糊溅了贺勇一脸只见那喀尔喀武士的左眼眼窝变成了一个血窟窿,后脑勺破开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窟窿,黑熊一般的身体也慢慢瘫软倒下,手里的狼牙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见那怪力喀尔喀武士战死,喀尔喀兵们鬼吼鬼叫地一哄而散“这人是谁?如此凶悍?”贺勇心有余悸地把脸上的血浆和脑浆磨掉一旁一个会说汉语的察哈尔武官说道:“那些喀尔喀人喊得话是‘牛巴马曰死了’。”
“牛巴马曰死了?”贺勇笑岔了气,随即牵动了小腿伤,疼得贺勇龇牙咧嘴,可还是忍不住大笑不止这一天,昭莫多血流成河~~~~~~~~~~~~~经过一天一夜的战斗,车臣汗部和多尔衮部的十万大军被歼灭了七万有余,只有少数健壮的妇女和孩子被作为奴隶而免死。车臣汗、阿济格、硕托、阿达礼、石庭柱、马光远等人匪首统死,只有多尔衮却奇迹般的死里逃生,消失在茫茫大漠,不知去向大战之后,宋友亮和蒙古诸汗们就在草原上开始了一场“正义”的分赃大会。初步确定额哲、奥巴和诺尔布将被封为王,与大明是臣属关系。其余部落首领,将按照功劳大小,和人口多少为依据,功劳大,人口多的封为汗;人口少的封为台吉。粗粗一算,一共封了二十多个汗,四十多个台吉。当然,一个统一的蒙古,并不符合大明未来的国家利益除了大封功臣之外,宋友亮也效法皇太极整饬蒙古的方式,为各部划定草原,制定法律。并在自己的都督府内专门设立了管理蒙古事物的官署,挑选蒙古人中亲汉的贵族担任官职。同时还鼓励蒙古上层与自己麾下的高级官员通婚,以加强和巩固与蒙古诸部的联盟按照宋友亮的计划,未来将在漠南蒙古和漠北蒙古分别建立南蒙古行省和北蒙古行省,行省最高长官——总督由大明朝廷派任。平时总揽本部行政、司法、税收等项事务。如办理清册、收税、征夫、清查钱谷、审理重大刑名案件等职责。总督有责任随时告发王、汗和台吉的不法或叛逆行为。但是不能也不会直接干预各部族的内部事物。另外,各部王、汗、台吉和普通牧民必须切实遵守大明制定现行政策,如果有需要越境游牧的情况,需要报经行省一级官府批准,由行省进行统一筹划和协调。
最后,宋友亮还不忘在蒙古草原设立若干个军马场,专门为大明骑兵饲养优良的战马宋友亮亲自押送着阿济格等人的首级,和大批战利品,没有回辽东就直接走蒙古草原南下去北京,打算给崇祯皇帝一个惊喜
【208】李罗火并1
宋友亮哪里知道,这时的崇祯只有惊,没有喜了,因为京畿一带爆发了大规模瘟疫。
《明史》记载:崇祯十六年,京师大疫,自二月至九月止。抱阳生在《甲申朝事小计》卷6中提到崇祯十六年二月的北京城,“大疫,人鬼错杂。薄暮人屏不行。贸易者多得纸钱,置水投之,有声则钱,无声则纸。甚至白日成阵,墙上及屋脊行走,揶揄居人。每夜则痛哭咆哮,闻有声而逐有影”。死人太多,白天已可见城中处处鬼影,真令人毛骨悚然。
几乎同时,天津也爆发肺鼠疫流行,一份清代档案说:“上天降灾,瘟疫流行,自八月至今,传染至盛。有一二日亡者,有朝染夕亡者,日每不下数百人,甚有全家全亡不留一人者,排门逐户,无一保全。”……一人染疫,传及阖家,两月丧亡,至今转炽,城外遍地皆然,而城中尤甚,以致棺蒿充途,哀号满路”
宋友亮不得不取消了北京之行,同时担心起北京家人的安危七月,宋友亮回到辽阳,却意外的发现,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已经带着他在北京的全部家人秘密来到了辽阳“骆兄~你这是~”宋友亮大感意外骆养性苦着脸说道:“京师大瘟疫,死亡枕藉,十室九空,甚至有的百姓全家灭门,尸体都无人收敛。京城如同鬼城~~这不,骆某来投奔侯爷你了。”
“那陛下那里~~骆兄怎么交代?”宋友亮问道骆养性哈哈一笑,说道:“我就说是去辽阳监视你来了!”
“呃?哈哈哈~”宋友亮也笑了,神情虽然和骆养性很亲热,但是之中和他保持距离骆养性也是乖巧之人,哪里看不出宋友亮的心思?他说道:“侯爷,你怕我也染了瘟疫过给你?”骆养性笑道,“京城发现第一个瘟疫而死的人之后,我就立刻动身了,而且,到了辽阳之后,你的下属一位名叫吴有性的官员,也把我们关在郊外的一处别馆里整整一个月,才放我们进的城。”
“哦,原来如此~!”宋友亮笑了笑,有对瘟疫疾病很有研究的吴有性把关,宋友亮这才放心,“那不是委屈骆兄你了?”
骆养性笑道:“我骆某人老粗一个,没啥委屈不委屈,每天有酒有肉,吃饱就睡,到也舒坦。倒是你老丈人他们和你那郡主娘子,整天嫌饭菜难吃,汤药太苦,把别馆的几个仆役天天骂个狗血淋头。”
宋友亮派人安置了骆养性等人,便立刻去见自己的父母和岳父、娘子宋千斤夫妇与儿子难得见一面,这次又刚好躲过大瘟疫,这次相见,似九死一生后的相逢一样,夫妇二人与宋友亮抱头痛哭。德王和几个世子随骆养性一路风餐露宿而来,吃了不少苦头,沿途见到了不少百姓疾苦,虽然还一时难怪贵族做派,但是多少收敛了一些。
至于朱娉婷,则是身怀六甲,挺着大肚子,坐着马车来到辽阳,一路上也吃了不少苦头。不过,现在和丈夫以及家人团聚,心里也是暖暖的“夫人~”宋友亮弯下腰,把耳朵凑在朱娉婷的肚子上倾听,“辛苦你了~”宋友亮用手轻轻抱住朱娉婷的后腰“都是你个贼胚子做的好事,你知不知我如今是坐也不敢坐,站也不敢站,就怕动了胎气~”朱娉婷娇嗔着轻轻打了一下宋友亮的头宋友亮抬起头,温情地看着朱娉婷,“我是堂堂侯爷,怎么成了贼胚子?”宋友亮笑道“哼~~我还是堂堂大明郡主呢,我说你是,你就是,敢顶嘴,小心我把你发配边疆~”朱娉婷抬起手,假装要打宋友亮笑道:“辽东还不够边疆?难道你要把我发配去西域不成?”
“何止西域,本宫要把你发配到佛郎机国去~”朱娉婷扑哧一声笑了夫妻二人正在调笑,忽然有仆人来报,说方才二夫人呕吐不止,唤来郎中诊脉,原是喜脉。
“宛陵妹妹也有喜了?”朱娉婷挺着大肚子,迈开大步就朝内院走去,“走,看看去~”
宋友亮赶紧跟在身后,“我的小姑奶奶,你慢点~~慢点儿~~”
◆◆◆◆◆◆◆宋友亮一大家子人在辽阳共享天伦,而关内的形势也在一天天变化首先是李自成杀了罗汝才罗汝才外号曹操,自认为聪明过人,能征善战,可以和一代奸雄曹肩。罗汝才在与张献忠分手后,与李自成合作的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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