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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紫渔对代官的身份确实没有什么兴趣,但母亲这么说了,她也只好微笑着点点头。
回到陆府后,陆家老爷夫人将蓝潇和紫鹃叫了来,说了情况,紫鹃有些意外,她以为紫渔回来后自己必须得让出位子了,没想到还可以为自己博一下,心下高兴极了,虽然面上仍然是冷若冰霜的模样。蓝潇看了她一眼,心下了然。他知道紫鹃是多么地想成为代官。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对自己的亲生妹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毕竟她失踪的时候,自己也才五岁大。可之后的岁月他是和紫鹃一起度过的,两人一起习武,一起修炼。陆家老爷夫人有着自己的生意要打点,他一直都是寂寞的,是紫鹃陪他聊天,陪他采药。他最记得有一次上山采药,山上地势不明,他心下不是很有底气,可是紫鹃担心他的安危非要跟他一起去采药。结果两人摔下山谷,紫鹃还为了救他把脚给崴了,耽误了好几天修炼的时间。从小父母就对紫鹃严格得近乎苛刻,就是知道紫鹃不是自己亲生的,希望紫鹃不要丢了自家的脸面,要好好修炼。就为了这个事情,紫鹃被父母责罚三天没吃没喝,最后差点丢了性命,还好自己医术了得,否则他得后悔一辈子。之后只要扯上紫鹃的事,他就好像无法袖手旁观了。
第二天一清早,紫渔和星罗就一起住进了陆家,而陆家老爷夫人也亲自上门拜访了大师父,希望大师父可以好好教导一下紫渔关于修炼代官内功和事务的事情。随后大师父就住进了陆府,在紫鹃成人礼之前负责教导紫渔修炼,随行的还有其他的代官,除了她见过的连赤炎、应黄麒、应绿麟,还有橙虹的代官练橙希、青虹的代官木青衣。当然,听名字都知道是二人都是倾城倾国的姿色。紫渔看看蓝潇出色俊逸的脸庞和秀挺的身材,再看看自己平平的姿色,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陆家亲生的,比不上别的代官也就算了,怎么和自己的哥哥也差了这么多?
练橙希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成天往外跑,除了和紫渔一起修炼增加印记之间的感应之外就基本上在府里是找不到她人的。木青衣就沉静多了,是个温柔似水的人儿。话语软软的,动作轻轻的,紫渔觉得她就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的模样。
眼看一段时日过去了,紫渔的修炼也达到了一定的程度,身上的印记也越来越明显,和其他代官之间的感应也日趋成熟。在这重要关头,她却病倒了。事情是这样的,由于代官之间的感应修炼也差不多了,其他代官也有各自的事情准备离开陆府。临行前一晚,天色很暗,似乎很快就会有暴风雨来临,连赤炎约了紫渔在小花园见面,无非就是一些鼓励她的话语。连赤炎走后,紫渔坐在小花园里,回想起以前的种种,不止是和连赤炎的暧昧,而是从小到大的回忆,里面有云姨,有潘若,有阿全,还有最近发生的事情,浑然没有觉察到自己正遭受风雨的冲刷。也许她是知道的,只是希望这些回忆可以随着这些雨水流入泥土里,尘封起来。第二天,她就病倒了。这病来势汹汹,所幸蓝潇精通医术,是全国有名的大夫。蓝潇除了负责自己医馆的事情,还得兼顾起紫渔的病情。可是一连好几日过去,紫渔病情仍不见好,反而还有些加重的痕迹。蓝潇似乎对此也束手无策,每日亲自熬药,查看紫渔的病况,紫渔的病仍旧每况愈下,甚至已进入昏迷的状态。
星罗是一直陪伴在紫渔左右的,喂药喂水擦身打扫房间,样样都包了,连就寝都是靠在紫渔床沿边打盹入睡,几日下来也渐渐吃不消了。陆夫人感激的同时也劝说她稍加休息,大家可轮换照顾。星罗抵不住陆夫人的好心,只好回房休息去了。
隔天一早,星罗养好了精神往紫渔的房间走去,想看看她是否有好一些。刚进门她手上端着的早饭就落地了,紫渔床上空空如也,而地上躺着家里的丫鬟彩儿。她将彩儿摇醒,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彩儿有些迷茫地说:“我也不知道。我昨晚守夜,可刚进房门没多久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到现在你才把我摇醒了。怎么了吗?”
“小姐不见了!得赶紧通知老爷夫人!”星罗的话如当头棒喝吓醒了刚才还在混沌之中的彩儿,她手足无措地爬起来,急忙跑出去通知老爷夫人,还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陆家上下集齐在紫渔的房里,蓝潇查看了房间的摆设,想了一会儿,说:“是暗翼的人。”
“暗翼?怎么会?!”陆夫人惊呼。当然吃惊的不仅她一个,其他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们忘了紫渔已经可以跟我们感应了吗?可是我现在全然感觉不到她的存在。除了进入暗翼的结界保护,我才会感觉不到。而且昨晚我也一直在后面房间里,可以不惊动我将一个大活人带走,我们又没有仇家,除了暗翼还会有谁?”
作者有话要说:
12
12、杉宇紫渔同时落难 。。。
头疼欲裂……紫渔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厢房的床上,周围有很浓的药味,心下估摸着应该是医馆或药店之类。只是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她只记得她病倒了,一醒来就再这里,难道是家人把自己送到医馆来?
她尝试着动了一下身子想下床走走,可是浑身发软还没直起身来就倒到床沿,还碰倒了旁边的脸盆,一阵声响引来了人。此人一身灰色旧长袍,打扮朴素。他扶起了紫渔,说:“姑娘你醒了?你现在还很虚弱,不要随意走动。”
“你是何人?我为何会在这里?”紫渔拉了拉被子盖在身上。
“我是许松,是这附近一带的大夫。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在这里,昨天夜里有人敲响我的房门,我一打开就看到你斜躺在门边,只好先把你带进来医治。”许松给紫渔把了下脉,然后将她的手收回被子里。
“那我的病怎样了?”紫渔觉得刚才的头疼已经好多了。
“是风寒。本来问题不大,只是之前好像有人刻意用了药来阻止你痊愈。那些药在你身上还有残留,所以你现在很虚弱。所幸这药本身并没有毒性,只是放慢了你痊愈的时间,要完全清除那些药需要时间。”许大夫实事求是地说着,但紫渔内心已了然,有这么高医术的人,除了自己的亲生哥哥蓝潇,还能有谁?可是蓝潇这是为什么呢?
许松倒了杯水给紫渔,说:“我去抓两服药给你服下,这急不来的。”说完就出了厢房。
紫渔有些伤心,她越想头越疼,索性睡了过去。一觉醒来许松正好端着一碗药进来,紫渔乖乖地服下后,顿感一阵清凉,晃神后发现自己被人拦腰抱出了被窝,此人不是他人,正是三番四次想取她命但又放过她的杉宇。
杉宇丢了银子在桌上,说:“此人我带走了。”然后一阵清风便不见踪影。
接着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场景,在安静的树林里一男一女拉拉扯扯,半天不见走出多少距离。杉宇用力拽着紫渔,绷着个脸说:“你给我识相点。我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又生病着的份上,我老早把你打晕了。乖乖跟我走!”
紫渔死命想挣脱他,气急败坏的回敬道:“那你就打晕我啊!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如果是的话,也不会这样逼迫我。你个无耻之徒,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杉宇一气之下将紫渔扛在肩上,两脚点地瞬间没了踪影。(作者有话说:你早这样不好么,非得保持什么君子风度,太浪费时间了。)
杉宇将紫渔带到一个闹市街上的客栈,并开了间厢房把紫渔关在里面。紫渔控诉道:“我饿了!给我点吃的!”
杉宇似乎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叫了点吃的过来。刚吃完紫渔就又开始抱着肚子四周打转,杉宇没好气地问:“你又怎么了?”
“我本来生着病就没好,还被你这样对待,我肚子痛……”紫渔说着说着话音渐落,并发出些许的□□声。
杉宇一下慌了神,赶紧抱起紫渔放在床上,迅速出门请大夫去。
紫渔确信杉宇走了之后,马上起身悄悄走到门边上观察外头的情况,然后溜出房间逃之夭夭了。所以当杉宇带着大夫急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人去楼空的场景,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这小妮子!
对杉宇来说,追踪紫渔的行踪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所以在紫渔刚逃到离客栈不远的山道上时就被杉宇追上了。紫渔慌不择路,一直往前跑,一个不小心没顾及到前方是悬崖,便一头栽了下去,杉宇想拉回她却被她反拉下山崖。原本以杉宇的功夫想要自救不是什么难事,无奈手上抱着个姑娘,且山崖太高,两人已经坠下很长的距离,杉宇只能用功力将紫渔托起,并运用功力将自己保护起来以至于跌倒山下后不会受伤太重。
仿佛过了很久,两人重重摔在山脚下,东碰西撞地停了下来,但两人都晕了过去。
很久很久,一阵水声将紫渔唤醒。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杉宇抱在怀里,可以说是毫发无伤。而杉宇脸上手上都有树枝刮伤的痕迹。如果不是此人的身份,恐怕紫渔要感动地痛哭流涕。她挣扎着从杉宇的怀抱里出来,这一阵仗把杉宇吵醒了。杉宇看着身上无数的划痕,冲着紫渔脱口而出:“你个笨……”可下一眼看到紫渔可怜兮兮的模样却再也骂不出口,只好自己吞了。反正在这山谷里,紫渔也跑不掉了。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逃出这里。杉宇顾不上自己身上七七八八有碍他英俊相貌的伤痕,便四处找起出口。
这个山谷仿佛特别冷,山谷里有个山洞,他们正好掉在洞口处。洞口长着一堆很高很厚的杂草帮他们挡住了部分的风。一旦走出山洞,外头的风夹杂了大雪呼呼地扫着,紫渔要不是拉着杉宇,恐怕都要被风吹走了去。没多久,紫渔的脸色渐渐发白,手脚都冰凉起来。杉宇眼见不对,便拉着她回到了山洞内。山洞内也不是很暖和,只是没有了风雪。洞内很多地方都结了冰,恐怕也是大风雪所致。杉宇再次冒着风雪捡了一点点柴火回来点着,算是暖和了些。
紫渔一言不发,看着跳跃的火焰,不知在想什么。杉宇开了口:“你知道我刚才去捡柴火的时候找到了什么吗?”
紫渔没有回答,仿佛当杉宇是透明的。
“我找到很多副骸骨。大部分都是成对成对的,都被埋在雪下。看来很多人死在这里。”
紫渔还是没有作声,一直盯着火焰处于走神的状态。
“你害怕吗?”杉宇往火里添着为数不多的柴火,这些顶多能再支撑几个时辰,他得再出去找点柴火回来。不过外头风雪实在太大,这么点柴火都花了他好半天的工夫,一定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不然这里没有粮食又环境恶劣,两人再待下去恐怕也没命了。
正想着,紫渔突然开了口:“害怕?有什么好怕的。我能不能回去都无所谓了,我的哥哥能不顾我的生死,我的家人至今不知道在干什么。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我都不知道我活着有什么意义。”说着说着突然眼眶就湿润了,一颗一颗晶莹的泪珠悄悄划出,虽然紫渔快速地抹掉了,但杉宇还是看见了这纯洁透明的泪水,心瞬间软了下来。
“说什么话呢?陆蓝潇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但他还是不希望你出事的,不然以他的医术躲过众人的眼睛置你于死地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他只是推迟了你痊愈的进度,他还是保护着你的。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这里一定有别的出路。等你离开这里后你可以亲自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你不是要杀我吗?难道出去后你肯放过我?”紫渔看到杉宇站起来找出口,也跟着站起来。
“要杀你的话我早就杀你了,还能等到现在?”杉宇走到山洞的一面冰壁前,这里敲敲那里敲敲,觉得有蹊跷。这个手法,有点熟悉……正想到关口时,眼前出现了紫渔放大了的脸孔,尤其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仿佛一下子又把他拉回了回忆的边缘,脑海里有些画面呼之欲出却总也模糊不清,他无奈地按着脑袋跌坐在一旁。
“怎么了?”紫渔本想问他怎么不杀自己,没想到杉宇又出现了第一次见自己时的痛苦。
“这就是我不杀你的原因。近距离看着你的时候我总是头痛得要命,好像要想起些什么事情。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被我遗忘了。我有记忆的时候就是跟师父在一起,我对之前的事情一概不知,也不清楚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之前你确定为陆家人的时候,我正好接受任务离开了这里,一回来就发现你居然成了虹相宫的代官。我想可能我的身世和你有关,所以留着你的命。”杉宇稍微冷静了下来,头也不疼了,只是离紫渔稍微远了些。
“可是,我也才刚刚知道我自己的身世,恐怕我也帮不上你。”紫渔也自知之明地离杉宇远了些。
杉宇再次站在冰壁之前,说:“先不说那些了。我总觉得,这面壁有问题。它不像是真的。”
紫渔也走上前去抚着冰壁,上面是冻了很久的冰纹,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杉宇在两指间燃起一焰蓝色的火苗,示意紫渔走开后,将两指顶在冰壁上,蓝色的火焰触及之地冰块渐渐融化。待溶出一个小洞,冰壁的另一面有明媚的光线透入山洞,显然这块冰壁就是出口。紫渔欣喜之余却没留意到杉宇面色凝重。杉宇继续用火苗将冰壁溶出一个大洞,外面的世界豁然开朗。这是一个鸟语花香的山谷,眼前是一片开得正旺的桃花林,地上铺满了桃花瓣,鸟儿在林间穿梭,叫声阵阵,轻快无比。桃花林的西面有一潭活泉,一条瀑布如珠帘般从天而降,烟雾袅袅,跟洞口处的寒风呼啸死气沉沉是完全不一样的气氛。紫渔惊叹得迈不出腿,倒是被杉宇拉了出去。走出山洞后,杉宇转身,在双手手掌上起了雾,并将双手扶在刚才冰融化的地方,瞬间筑起了冰块,将冰壁填满。
紫渔看得目瞪口呆,只听杉宇沉重地说道:“果然,就如同我想的那样。”杉宇拉着紫渔,小心翼翼地走在桃花林里,兜兜转转地两人走到桃花林的出口。出口处是一圈围起来的栅栏,里头有一间小木屋,屋前有一块菜地,有鸡鸭在一旁吃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