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傲的人,很成功地被激了起来。
“关你什么事?你们到底是谁?快说!否则别怪我无情。”紫鹃已抽出剑,剑锋毕露。
“我们是暗翼的人,是来劝你归顺的。这天下早晚是暗翼的,你如果早日归顺,那么暗翼里还会为你留一个位置,在暗翼里,我们主人赏识你,会好好发挥你的所学,总好过在这里像个贼一样的生活。难道你一点都不想念外面的花花世界?”西展一点都没有被她的气势震慑到,反倒悠闲地四处游荡起来,“哟哟,还养鸡呢?你说,你手中的剑不应该是用来杀鸡的吗?难道是用来割草给鸡吃的?哈哈,太可笑了。”西展所到之处他都有办法可以挑起紫鹃内心的不安,动摇她的意志。
紫鹃在西展的影响下,端着的架势已溃不成军,耷拉着脑袋,握着剑柄的手已垂下,手背青筋暴起,看的出她内心正受着煎熬。正在西展以为快要成功的时候,杉宇可以感受到有人正在快速地接近他们。果然不一会儿,陆蓝潇和紫渔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这情景虽然是他意料之中的,却有些意外。他料到陆蓝潇一定会出现,只是没想到紫渔也会跟着一起来。这下可好了,希望自己别暴露了身份。
先说紫渔这里,她一早起来就看到哥哥急匆匆地走出房门,那杀气重重的样子是她从未见过的,她从陆蓝潇脸上的担忧之色可以预料到某些不好的事情。所以她快步赶上陆蓝潇,对他说希望可以帮上忙,所以一起前来了。陆蓝潇不知道会有几个暗翼的人前来,自己单独去有些底气不足,但又不能完全轻信纸上的消息而动用到所有彩虹相宫的人,万一是个陷阱呢?所以有妹妹的支持,他还是很欣慰的。
紫渔跟着来到城外,一眼看到杉宇时,情绪十分复杂。她很欣喜,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杉宇了。而且杉宇之前离开都没有只字片语留给她,当繁夜和文镇要送她回彩虹国的时候,她好想说再等等,想等杉宇出现。可是杉宇身份特殊,她一直以为没有人知道她和杉宇之间的关系,所以不便做要求,只好乖乖地跟着他们回到彩虹国。她还一直担心杉宇会找不到她,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但这气氛却让人难受,显然杉宇旁边站着的人是暗翼的人,那邪魅的模样直接彰显着来人的身份。而杉宇此行,是代表暗翼对他们进行宣战的吗?紫渔猛然心痛,原来她一直刻意忽略了,他们之间是敌人。现在这事实仿佛在她面前昭告天下,她有种被愚蠢羞辱了的感觉。
陆蓝潇和陆紫渔逼近小木屋,西展也停止了嬉皮笑脸的“劝降”,提起了警备心,有些蓄势待发的阵势。
“你们为何在此?”陆蓝潇想必是知道杉宇和西展的身份的,所以一靠近紫鹃便把紫鹃拉到自己身后护着。紫鹃看到陆蓝潇是高兴的,只是看到了紫渔,她就好像被打了一巴掌似的,仿佛刚才西展所说的马上成为现实一样,而现实就是,她确实是被紫渔抢走了所有,自己就只能将属于自己的幸福拱手相让,然后像蝼蚁一样在这里苟活。她自从来到这里后,就每天在这里过起了普通农妇的生活,城里那多彩又热闹的生活仿佛已离她很远。这是自己想要的吗?她一直在问自己。但每次陆蓝潇的体贴和温柔让她迷失,压制着她的欲望。现在这欲望被剥离出来呈现在青天白日之下,便渐渐地膨胀起来。
“你说呢?原来陆家的高贵公子也会金屋藏娇呢?呵呵~”西展装出无所谓的样子笑着,他看了看杉宇,希望杉宇可以跟他一起嬉笑一下,不想杉宇一脸严肃,他有些尴尬。还好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形,他的尴尬被无限缩小了。
“我们是来带走紫鹃姑娘的。希望你们能够成全。”若不是杉宇的身份,任何人听到这么礼貌的谈吐,都会有些恻隐之心的吧。
“不可能。要带走她,先过了我这关再说。”陆蓝潇抽出腰间的白玉长萧,其实它也是一柄宝剑,此时剑已出鞘,闪着骇人的光芒。
“是吗?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杉宇像是回到了以前的冷血杀手般让紫渔认不清,此时的情况也决定了她只能选择和他对立。
两方人马很快就胶着对战,杉宇由于不能对着紫渔出手,所以剑招直逼陆蓝潇。西展自知自己武功不如杉宇,所以很自觉地承担起带走紫鹃的任务。杉宇剑锋扫过,剑气朝着陆蓝潇直劈过去,陆蓝潇用剑一挡,剑锋走偏,打到他身后的树上,树木被一劈为二,应声而倒。紫渔没想到杉宇会对自己的哥哥完全没有留下情面招招致命,所以在和西展过招时一个不留神剑被西展夺走,整个人也被禁锢在西展怀里无法动弹,喉间被他锁着。
“杉宇,这位姑娘也挺漂亮的,一起献给主人怎么样?”西展高兴地吆喝着。
杉宇瞬间停止了进攻,眼里充满凌厉。西展并没有感觉到杉宇的杀意,还颇为得意。
“你们都住手吧。”被护在一边的紫鹃突然开口说道:“蓝潇哥哥,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只是,这样的生活也不是我想要的。你们走吧,不要为我做无辜的牺牲。”紫鹃冲着蓝潇鞠了一躬,然后步伐沉重地走向杉宇和西展。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进入暗翼的代价是什么?你以为他们只要你归降吗?”紫渔已经可以预见到紫鹃跟着他们到暗翼之后会被楚啸天怎样□□,虽然她和紫鹃没有过多的感情,但她知道,这是女人一辈子的痛楚,紫鹃痛苦就代表着自己的哥哥将痛不欲生。
见紫鹃来到身边,杉宇开口道:“放了你手上的人。我们只需要执行主人的任务带走她就可以,不要自找麻烦,现在主人还不想挑起战争。你手上的人,是可以牵制整个彩虹国相宫的人,尤其是他们的老大连赤炎。你想承担这个后果吗?”
果然西展慌了神,放下锁在喉间的手,一个推掌将紫渔送出去。紫渔由于刚才的锁喉所以有些咳嗽,咳着咳着就流了眼泪,他刚才提到连赤炎了吗?所以他是这么认为的吗?自己对他而言到底算什么呢?紫渔不禁心酸。
她调整了自己的脉息,在掌中聚内力,吸起掉在地上的剑,双手敞开,脚渐渐离地,脚尖点地一路快速滑向他们,在他们快要离开时拉住紫鹃,把她甩到身后,并同时对着杉宇劈剑。杉宇是久经沙场的人,自然是本能地将剑挡在胸前,化解了紫渔的剑招。他的眼神对上了紫渔的,已经可以感觉到紫渔的愤怒,这下可难办了。西展也火了起来,他快速地蜷着手掌,在掌心运功,打算一个钳掌锁住紫渔的肩膀,却被赶来的蓝潇分散了注意力,两队人马又打了起来。西展渐渐吃力,陆蓝潇趁他不注意,掌风冲向他的同时一个转身靠近后快速出剑,却没想到紫鹃在此时挡在西展前,陆蓝潇收剑不及不得已刺中她的左肩,所幸功力已收回部分,所以箭伤并不严重。
“你这是为何?”陆蓝潇抽回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受伤的人。
“对不起,我不想在这样下去了。”其实,我不想看到你受伤。明眼人都知道,虽然西展功夫不及陆蓝潇,但另一边紫渔根本就不是杉宇的对手,如果再战下去,后果难免会变成杉宇对战陆蓝潇的场面,杉宇人她是没见过,但他的声名还是在外的,她不想事态严重下去。既然她是目标,那就让她来结束这场争斗吧。而且,确实自己也不想再这样生活下去了。虽然暗翼是龙潭虎穴,但总好过可有可无地生活着来得好吧。她宁愿死得轰动,也不想活得了无生机。
陆蓝潇已经心痛得无法自拔,站在原地一直看着紫鹃,仿佛这样看着就能看到她的内心,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紫渔见陆蓝潇没有动作,便打算赶去阻止,杉宇实在没办法了,如果不让紫渔受点伤,到最后她一定会惹火西展,如果连紫渔也被抓走了,他就不得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了。所以杉宇松开剑柄,弓起手掌,剑柄在手掌中高速旋转,然后随着杉宇出招,剑破开一条路直逼向紫渔。紫渔感受到身后的剑气,一个转身轻躲开,但过于锋利的剑锋还是擦过她的手臂,划出一道大口子,且剑锋是带着内力的,在剑气划过的同时,内力会在伤口处震开,杉宇已经充分考虑到紫渔的内力,所以那力道只是扰乱了紫渔的心脉,造成一瞬间的内力乱冲,可紫渔还是吐了口血。她并不知道杉宇的用心,以为杉宇是下了狠手,所以跪坐在地上紧捂胸口,眼泪情不自禁地滴在了地上。杉宇握紧了拳头,克制住自己的情感和不忍心,带着受伤的紫鹃和西展快速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25
25、应战赤峰山 。。。
一行三人回到暗翼,西展很快就又离开,好像另有任务。杉宇则等着吩咐。楚啸天走近他们,看到紫鹃胸前被血染红的衣衫,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还特别“心疼”地说道:“谁这么不怜香惜玉的?哎,多好看的衣服就这么脏了!星罗,过来带紫鹃姑娘下去换件衣裳,帮她处理下伤口。”
星罗从帘帐后款款而出,身着黑丝长衫,若仔细点看甚至可以看到内里的身段在衣衫摇曳时若隐若现。杉宇知道星罗肯定又受到侮辱了,原本他就不屑这种行为,在掺杂了为自己哥哥疼惜的心情后变得愈加厌恶。星罗看到杉宇时也有些难堪,快步拉走了受伤的紫鹃,丝毫顾不上紫鹃看到自己时的惊讶之情。
两个女人退下后,楚啸天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转身绕到漂着冰莲的活泉池边,冰莲瞬间打开所有花瓣,淡蓝色的火焰在莲心跳跃不止。杉宇知道楚啸天要交给他任务了,目前为止,除了渺星国和彩虹国,各大代官的心神都已汇聚在此,当然,汇聚的目的他还不知道,这也是他乖乖送上各大代官的心神的原因。他想知道最终楚啸天会拿这些心神怎么样。果然,楚啸天的命令证实了他的猜测。他接下来的任务便是取得彩虹国七大代官的心神。
离开暗翼不久,杉宇在离玉水阁不远的树林里遇上星罗。显然星罗是特地在此等候,她也换了一身衣裳。杉宇正愁着如何告知星罗关于她母亲的事,所以一见到她,杉宇就言简意赅地说明他知道的内情:“你母亲已去世,你一直见到的那个女人是暗翼西护法灵蛇易容假扮的。至于你身上的烙印,我还没找到办法解开。不过我手里有之前孤燕留下的保护心脉的丹药,我之前不确定你是否会归顺我们,所以给你下了毒,这丹药也有解读的功效,至于烙印,你试试看有没有帮助。”说完他将一个纹着蓝花的小药瓶递给星罗,可对方却像失了魂魄一样迟迟没有接受。
星罗虽已有心理准备,但赫然这个猜想被证实了,她还是有些承受不住。杉宇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便将药瓶硬塞到星罗手里,在走之前,他还是有些不忍心,用关心地口吻说道:“照顾好自己。我会尽快找到办法的。你母亲的事我很抱歉,你节哀顺变。”
星罗在树林里冷静了一阵子才缓过神来,她已离开暗翼太久,到时楚啸天找不到她,该要起疑心了。她擦了擦哭花了的脸,深呼吸了几口气,快步赶回玉水阁。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如果楚啸天问起她刚才的行踪,她应该怎么回答。可是回到暗翼后在玉水阁里绕了一圈她都没见着楚啸天。往黑水密室走去的路上,她迎头撞上了楚啸天和紫鹃。紫鹃背靠着密室门,被楚啸天圈在怀中。虽然没有过多的反抗,但从紫鹃的脸色看来,她是抗拒楚啸天的。楚啸天并没有强势的拉扯,只是轻轻地抚着紫鹃的伤口,说:“你的伤口可不浅呢,这样子可别是伤了筋骨了吧。要不到我那儿详细看看?”
“主人,别这样。我的伤没大碍,不需要您太费心。”她一手捂着自己的伤口,头低低地避着楚啸天的接近,也正是这个角度,她看到了在楚啸天身后‘看戏’的星罗。她明显的一顿,楚啸天也觉察到了来人,便暂时放开了怀中人。紫鹃如获大赦般从星罗身边跑开。
“你怎么在这儿?我刚才还找你来着。”好事被打断,楚啸天有些郁郁。
“新来了个人,心里不太舒服,到处逛了逛。”星罗假装有些委屈。
“这是怎么了?你吃味了?你这小妮子……呵!”楚啸天渐渐走近星罗,轻挑起她的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之前不是一直躲着我么?怎么了,开窍了?看来紫鹃姑娘倒是来对了。”
“没有,我先去练功了。”看楚啸天被转移了视线,目的达到,星罗“娇羞”地小跑离开。楚啸天自是没有多怀疑,以为她正害羞着,便笑着看着她离开。
紫鹃是新归降暗翼的人,由于有着武功和内功底子,楚啸天在还没烙印就交给她任务,当然了,都不是什么机密的任务,无非就是为了敛财杀掉一些仇家罢了,也借此考察她的忠诚。星罗也知道,没过多久紫鹃也会被烙印,这是保证紫鹃不会背叛暗翼的一个重要环节。从紫鹃的抗拒程度来看,她应该还不知道烙印的事情,自己是否要给她提个醒呢?
正考虑着,紫鹃便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里,失魂落魄地沿着河边走着。突然她跑进河里,发了疯似的往脸上扑水,还用力地搓着手掌,好像在极力洗掉什么污渍似的。一阵狂风暴雨的过后,她坐在河边呆呆地望着被她搅乱的湖面归于平静,不知想些什么。起风了,沾了水的衣衫透着肌肤的冰凉,她有些瑟缩。星罗脱下身上的罩衫披在她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有些嘲讽:“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大姑娘家的弄得浑身是水,这勾引谁呢在?”
紫鹃好像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整个人处于放空的状态。时间流逝,久到星罗觉得没意思想走的时候,紫鹃轻飘飘的声音传来,特别不真实,似乎还带着点哭腔:“我杀了人……我接到任务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要杀人,可是当我看到我的剑上沾满了人的鲜血,我害怕了,之前还活生生的人却死在我的剑下,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可我听说,进了暗翼,主人便不会轻易放走人,我怎么办?”而紫鹃的脸色也如同这飘渺在风中的话语一样苍白无力,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一样。
星罗是明白紫鹃的,当她奉楚啸天之命看着一个无辜的人的献血洒在她的衣衫上时,她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明白代官其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