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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梦羽,我不是跟你说不要管那些闲事吗?我们将军府一直中立,要是牵涉到大族纷争中去,要再明哲保身,恐就难了!前些日子,有几个老匹夫说我们将军府的人都吃白饭,不干事,在皇帝面前参了我们一本。要是再……”
梦羽不屑地嗤笑道,“那些老匹夫知道什么?要白吃饭,还有谁能比得过他们!现在是和平年代,咱们将军府的人自然是要闲些!他们哪知道战争年代,我们欧阳世家为朝廷、为百姓付出了多少!爷爷五兄弟,战死四人!爷爷的爹七兄弟战死两人……爷爷就只生了爹爹一个,爹爹又只生了我们两个,我们将军府的人口已经很稀微了,他们还想怎样?”
说起这些,男子也不禁黯然!而今,他二十有六,仍然未娶,若他死,欧阳世家便要从分家去过继子嗣来继承这一脉了!“也罢,梦羽,你说的那个女孩可有什么特征?”现下所想,还是娶妻吧,或许将来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梦羽被问得一愣,“一个别人的小妾”七个字自脑中闪过,梦羽连忙将这几个字挥开,“哥,她特别稳重成熟,现在才十九岁,可是懂得很多道理。她还说老婆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一辈子的承诺!是两个人白头偕老,恩爱如常的誓言!”
男子惊讶,“哦,她真这么说!”梦羽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哥,她还特别有趣,大师问她‘不拜佛吗’,你知道她是怎样回答的?”
男子还在回味关于老婆两字的解释,心下已对成涓有所好感,回过神,忙应声,“哦,她怎么回答的?”
梦羽看他有些心不在焉,料想是品味那句话的含义,也没不悦,顿了顿,才道,“她说,‘回大师,我在心中已拜诸位佛陀、菩萨、罗汉、夜叉三遍。诸佛已在我心中!’哥,你说,她不是很有趣?嘻嘻,我挺喜欢她的,感觉她特适合做嫂子。我本来还在想,等进了城,我就邀她到府里来坐坐,好让哥哥你也见见她。谁曾想半路杀出伙强盗,有几个武功还不错,愣是让我和宁大哥打了好一阵才将他们处理掉。”
“嗯,是挺有趣的。那我们快些赶路吧,迟了可能就要后悔了。”男子脸上终于也有了急色。
梦羽得意的看向男子,“对吧,哥,我就说嘛,她挺适合做我嫂子的,嘻嘻!”男子这时想起,“梦羽,你说的林大哥是谁?能让你称大哥的没几个,姓林的好像没有吧?”
“呃,哥,我说了你可千万不要往回走啊!你一定要答应我!”梦羽说着就拉了男子的手臂,以防他跑路。男子一见梦羽这架式,愣住,“该不会是有夫之妇或者是声名狼藉的人吧?你是要陷于我不仁不义之中吗?”
“哎呀,哥,你想到哪去了!我保证她现在还清清白白,不过去晚了,就难说了!不过要说有夫之妇,也算不上,但是也差不到哪去!”说到后面一句,纯粹就是闪烁其词,男子皱眉,停步,“她到底是谁?”
第十九章 怕麻烦的震寰将军
梦羽知道再瞒不过,只好低了头,弱弱地道,“成涓!”男子知道梦羽在打马虎眼,想蒙混过去,便厉了声色,“你口中的林大哥可是宁卫?”梦羽惊讶,没想到她哥连这个都猜到了,只好弱弱地点了点头。男子不作他想,直接转身便走,背后梦羽急道,“哥,她刚才可是被人劫走,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顺康王爷也定不会让我们好过!哥,去吧,要是再有坏人,我怕宁大哥一个人应付不出来,成涓迟早要吃亏……”
“好吧。是我激动了!”听到顺康王爷四字的时候,男子便省悟了过来,怪自己竟然为“一个别人的小妾”而失了沉稳!以往,他听说顺康王爷为了“一个别人的小妾”竟然连皇位也不要了,在小小年纪便搬出皇宫居住,还嗤之以鼻,如今没想到自己竟然差点也为了“一个别人的小妾”而酿成大错!男子叹息一声,紧跟上梦羽,朝南方而去。
一盏茶功夫,两人便听到了马蹄声以及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此时,天已黑尽,只有刚爬上柳梢头的月亮发着幽幽的光,照亮路途。车上,远远地看到有黑影靠近,宁卫便低声跟成涓两人说,“你们进去,小心些!”两人知道事情不简单,都进了马车。黑灯瞎火的,宁卫不敢大意,眼看两黑影就要靠近,宁卫当即站起身,高声喊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车身侧的两骑挂了彩的护卫也凝神戒备。
梦羽一听是宁卫的声音,便高兴了起来,“宁大哥,可有找到涓儿妹妹?他们有没有事?”宁卫听出是梦羽的声音,正待要问旁边那人是谁的时候,却听一个很是磁性的男声道,“他们没事,我先回去了!”梦羽囧!怎么自己的哥哥似乎很怕见成涓,难道……忙拉了男子的衣袖,“哥,你要一走,万一又有坏人追上来怎么办?我看这马车负荷很重,马车里怕是有好几个人!”这些,男子自是早就看出来了,但是他可不想淌这浑水,那楚剑晓本就不是好人,楚府也不是好对付的主,与他们扯上关系,实在是不明智!更大的理由是不想与成涓见面,能迷倒顺康王爷的人定不是泛泛之辈,没准自己也会跟顺康王爷一样沦陷进去,但他一点也不想这样,所以这才要走!
见男子仍是要走,梦羽想了想,赶紧地问“涓儿妹妹可还好,有没有受伤?”梦羽再瞥向自己的哥哥,发现他竟然也凝神倾听,想是心里其实还是想见成涓的,只是怕麻烦,才急得要走,于是得意了起来,只要成涓开口,不怕留不下她哥!
“……”空间里半晌没声音,只闻虫鸣,万簌无声之中,一个好听的女声柔柔如水,道“多谢梦羽关心,我很好,凡儿也只受了轻伤,小红命还在,只断了一条腿。”梦羽大惊,两女孩一小孩,都不会武功,难道还能打赢楚剑晓?正疑惑之际,又听成涓道,“只可惜三哥为救我,被打得面目全非,现在就只剩下一口气,得赶紧找大夫……”声音有一丝担心。男子听罢,感觉重点都出来了,什么叫做命还在,只断了一条腿,难道希望另一条腿也断掉?当然不是。那个面目全非,看来是楚剑晓的报应啊,平时欺男霸女,终于收到收应了……
男子正思考着,宁卫朝男子拱手道,“原来是震寰将军亲自来营救,卑职代王爷谢过将军大恩!成小姐现在也有伤在身,还请震寰将军让出道来,以免延误成小姐就医时机!”听闻此言,男子皱眉,停步。
梦羽更是急得当即跳上马车钻了进去,“涓儿妹妹,你哪里受伤了?刚才怎不告诉我?我哥那有顶极的金创药,绝对让你几天就全癒!”一边检视成涓伤势,一边回头看向她哥欧阳震寰!男子见躲无可躲,便只好从怀中摸出一个白玉瓶,递给梦羽,然后转身便欲走。梦羽适时叫住,“哥,你站住,不准走!现在涓儿妹妹受伤这么重,你竟然要走!”被梦羽发现他要闪人,男子一时不知怎样应对,特别是在成涓面前,感觉更是窘迫,“梦羽,我想起还有要事在身,不便相送,你送他们回首府!”但就在他要闪身之际,楚羽抱了成涓,用力一抛,“哥,接着!”成涓“啊~”差一点大声尖叫!宁卫惊讶出声,“成小姐?”本已转身的欧阳震寰本不想再转身来面对众人,但听到那声弱得可以的“尖叫”还是转身了,然后就见成涓横着从天而降!于是,只好伸了手将成涓接住。
与此同时,发现成涓被抱走,还被惊心动魄地抛到空中,楚剑凡气急败坏,惊讶得嘴大张成O字型,“涓?”慌忙冲下车厢,也不管被撞得差点摔下马车的梦羽。同时,宁卫来到欧阳震寰面前,伸了手,“震寰将军,成小姐受伤在腿,还是容卑职代劳吧!”欧阳震寰并未看向怀中的人一眼,便将成涓移交给了宁卫。宁卫这才朝欧阳震寰点了点头,算是确认。同时,楚剑凡到了成涓面前,“涓,刚刚吓死我了,有没有事?”说罢,恨恨地回头看了眼梦羽,眼神凶巴巴的!梦羽本就是想将成涓从他身边抢走,也就避讳,朝楚剑凡笑了笑。
成涓弱弱地应了声,“我没事。我们快些赶路吧,三哥和小红的伤势要紧,再晚上失血过多会伤根本!”听闻成涓所言,楚剑凡略放了心,才回头瞪向梦羽,“看你个男人婆,以后有人敢娶你才怪!哼!”说罢,扭头看了一眼此时表情有些怪异的欧阳震寰,凶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背了我赶路!”
成涓囧,面前的这位英伟不凡、丰神俊秀的美男子可是威名在外的震寰将军呢,虽然这个震寰将军有点怕麻烦来着。不过,想来,楚剑凡对顺康王爷都凶巴巴的,没有好颜色看,要凶震寰将军也是自然的,但……“凡儿,震寰将军是好心来救我们,要有礼貌些!”楚剑凡不屑地撇头,嘴向上翘起,“哼!若不是他,我们都快到城门了!”成涓默。
最终,宁卫抱成涓、欧阳震寰抱楚剑凡,梦羽驾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天朝首府赶去。梦羽有些不满地瞥向她哥的背影,暗自嘀咕道,“都是你啊,哥,好端端的人都抱在怀里了,还还给人家,真不知道怎么说你!那楚公子现在还小,涓儿妹妹定是清白之身,你不用担心什么的……”然而她的声音淹没在夜色中,只有她自己听见了。
进城的时候已经是戌时正(晚八点),震寰将军本不想拿出通行令牌来,想等宁卫拿出王府的通行令牌,谁想梦羽竟然快宁卫一步。于是,“将军府的人这么晚进城做什么?”一个守门侍卫打开小门上的一处小窗,朝外面的梦羽等人看来,越看越觉得几人可疑!正当时,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顺康王爷出现,“外面的可是楚剑凡楚公子?”楚剑凡本不想理拒绝往来户第三名,但想到他在里面,定会为他和成涓开门,便应了声:“正是!”
于是门开了,然后顺康王爷很顺手地从宁卫怀中接过成涓,待看向抱楚剑凡的人是谁时,顺康王爷怔了怔神才压低声音道,“这是怎么回事?震寰将军你……”震寰将军不语,丢下楚剑凡就想开溜。梦羽适时拉住他,才没让他溜成。
“王爷,这事说来话长,依属下看,还是先请大夫给成小姐治伤吧。另外,楚剑晓受了重伤,得连夜送进楚府。”宁卫说罢,看向正要开溜的震寰将军,“若楚府的人问起,还请震寰将军和梦羽姑娘作证,成小姐是庶子的小妾,在楚府过得并不如意……”
“宁卫,不要再说了。还是先请大夫吧。”成涓赶紧阻止宁卫再说下去,怕再说下去,她就会变得楚楚可怜,连自己都会觉得自己过得很凄惨,从而落下泪来了。再说,她可不是喜欢把自己的苦处拿给别人看的人,就算要哭也是自己找个没人的角落偷偷地哭,如今……
“嗯,好吧。”于是震寰将军留了下来。却是始终不看成涓,成涓觉得颇为奇怪!难道她的脸现在很吓人吗?不过,作为将军,就算还没上过战场,至少也杀过鸡鸭吧,自己除嘴角流了血,整张脸都很肿以外,应该还可以见人吧?成涓不确定。伸了手摸,刚一碰到脸,便呲牙,痛啊。成涓忽然觉得有些哀怨,那个楚剑晓下手也太狠了点,以后要是破了相,可就麻烦了!
成涓朝震寰将军看去,发现对方还是避开她的目光,甚至即使在看她的时候,也是视而不见的。难道震寰将军有什么隐情,比如说青光眼?成涓眼神闪烁地看向双眼狭长的震寰将军,直看得震寰将军浑身不自在,赶紧地转身对着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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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楚剑凡内伤
当楚剑凡搀扶着成涓、宁卫抱着小红,两个侍卫抬着楚剑晓敲开楚府东部大门时,整个楚府惊动了!老夫人、大夫人、楚向天赶紧地请了能请的最好大夫。等众人安顿下来,一干人等便都齐齐看向楚剑凡和成涓,眼神锐利如刀。成涓就大腿受了戳伤,已包扎,额头和身上都是擦伤,虽然脸肿得像包子,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但在其他女人看来,没什么要紧。衣裳虽然被扯破了,但还未到不能遮羞的地步!而楚剑凡竟然像没事人似的,仍然活蹦乱跳!老夫人、大夫人、大少夫人、二夫人甚至楚向天都凶恶地看向楚剑凡和成涓,看得两人身周压力陡增。
众人呼吸沉重,正静静地等着老夫人发话,但就在老夫人要发话之际,楚剑凡苍白了脸色,咳咳两声,竟然吐出一口血来!仍然没走也没说话的顺康王爷这才走到楚剑凡旁边,伸手,把脉,“小公子,你内伤严重,得赶紧请大夫!”顺康王爷刚说完,楚向天轻轻地松了口气,至少这样可以排除是楚剑凡或者成涓找人来害楚剑晓的可能,虽说楚剑晓害成涓的可能性是板上钉钉的百分之两百来着……是时,楚府管家走进大厅,“禀顺康王爷、老爷,震寰将军求见!”
在座众人大为惊讶,楚府一向和震寰将军府没有什么交集,他们怎么会突然造访?况且老震寰将军和小震寰将军都是明哲保身派,一直处于中立,向来不沾染任何一族的明争暗斗,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楚剑晓受伤还有隐情?大夫人和大少夫人顿时黑了脸,假装镇定,一再安慰自己不可能是东窗事发,震寰将军也不可能知道是她们干的!震寰将军众人向来是不插手别族事务的……一连深呼吸了好几次,狂跳的心才渐渐平息下去。
楚向天不敢怠慢,赶紧起身迎接。谁料,小震寰将军已在门口,一步便跨了进来,“顺康王爷说得没错,楚小公子确实受了很重的内伤!我带了专治内伤的药,诺,给你,免得年纪轻轻的便留下病根……”说到最后一句,众人不禁想起小震寰将军曾以身有残疾为由拒绝皇帝赐婚一事,莫不是真的吧?于是眼带探索而又不敢明显的探究的众人在小震寰将军全身上下扫了一眼,迅速移开目光。楚剑凡爱接不接的模样,于是成涓便将伤药接了过来。小震寰将军察觉众人探究的目光,权当没看见,仍然站得笔直,站得坦然!
成涓本是单腿站立,这时出于礼仪,不得不对小震寰将军说谢,只是要行女子礼,得蹲身,“多谢将军!”话是说了,但人也跟着往下坐了。小